第213章 世界終將發現…
「哦——！乾杯！」
少年們無論正在吃什麼、聊什麼，都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杯子，飲料、果汁、茶，甚至有人舉著玉米，歡笑著碰撞在一起。
清脆的響聲和歡呼聲響徹後山，激起成群鳥兒飛往遠處。
氣氛徹底熱烈起來。
不同學校的隊服混雜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剛才在球場上還拼得你死我活的對手，此刻勾肩搭背地分享著同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肉，爭論著哪種蘸料最好吃。
日向正在向夜久請教某個救球動作的要領，嘴裡還塞著半根香腸。
小狂犬被及川和岩泉夾在中間，被迫聽著「前輩的教誨」，一臉不爽但又不敢反抗。
黑尾和木兔不知怎麼就拼起了誰一口能吃下更多的烤肉，引得周圍人陣陣起鬨。
赤葦一邊要照顧自家隨時可能脫線的王牌，一邊還要應付木葉和小見關於小說劇情的追問，忙得不可開交。
小野好不容易擺脫了幾個「書迷」的圍堵，躲到稍微安靜點的角落，結果一轉頭，看到研磨也端著盤子悄悄溜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躲在了同一棵樹的陰影下，安靜地享受食物。
「總算清淨點了。」研磨小聲抱怨，小口啃著烤玉米。
「同意。」小野寺野笑了笑，咬了一口多汁的烤香菇。
倆人對著樹交叉坐下，風中帶著烤肉的香氣和青草的味道輕輕拂過。
耳邊是遠處傳來的喧囂笑鬧，眼前是跳動的篝火和朋友們生動鮮活的臉龐。
訓練時的汗水、失敗時的不甘、成功時的喜悅，以及那些一起度過的、疲憊又充實的日夜，仿佛都融入了這片溫暖的氛圍與食物的香氣里。
「這次集訓，貌似還不錯。」研磨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嗯。」小野寺野點點頭，望向星空，
「下次見，估計就是在正式比賽的賽場上了吧。」
…………
隨著時間來到下午四點左右。
喧囂還未完全散去，烤肉的余香依舊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蕩。
夕陽西斜，拉長了少年們的身影。
青葉城西的隊員們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整齊地碼放在宿舍樓前的空地上。
旁邊停著一輛中型巴士，車門敞開著，等待著回家的旅程。
與其他四所學校不同，青城所在的宮城縣距離現在所在的埼玉縣路途最遠，需要早點上路。
入畑伸照教練看了眼手錶，對集合完畢的隊員們點點頭：
「好了，大家把行李搬上車吧。我們該走了。」
簡單的指令，卻讓原本還沉浸在烤肉派對中的各位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說不清的滯澀。
「是。」青城隊員們低聲應道，開始有序地回到宿舍搬運行李。
動作不自覺地放慢了些，目光流連地掃過這片他們揮灑了五天汗水、經歷了無數激戰與歡笑的場地。
掃過那些剛剛還在同一口鍋里搶肉、此刻正慢慢聚攏過來的、穿著不同顏色隊服的身影。
…………
及川徹將最後一個背包塞進車廂，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
他深吸一口氣，面對著自己的隊友，也像是在對這片土地和即將告別的人們做最後的確認：
「好了，小子們。該帶的都帶齊了，訓練筆記、護具、換洗衣物，特別是這幾天的訓練心得——回去可是要交報告的。」
「是，隊長/學長。」回答聲參差不齊。
其他學校的隊員們，仿佛約好了一般，陸陸續續地從後院走了過來。
他們沒有靠近，只是在不遠處停下，形成了鬆散的、安靜的半圓，默默注視著即將離開的青城眾人。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此刻都褪去了球場上的凌厲，只剩下純粹的、屬於少年人的真誠與留戀。
沉默持續了幾秒，空氣仿佛凝固。
然後，生川的平神幸朗率先走了出來，他徑直走到岩泉一面前，伸出拳頭。
岩泉看著他，也抬起拳頭，兩人輕輕碰了一下。
「打得很痛快，岩泉。」
平神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們也是。」岩泉點頭。
仿佛是打開了某個開關，其他人也動了起來。
沒有太多言語，告別的方式簡單而直接——碰拳、拍肩、點頭致意。
黑尾走到及川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笑，伸出手：「喂，及川，下次見面，可不會再讓你傳得那麼舒服了。」
及川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挑眉：「彼此彼此，你的攔網也最好別原地踏步，黑尾。」
夜久和渡兩位自由人互相拍了拍後背，屬於自由人的默契，一切盡在不言中。
赤葦對小野寺野點了點頭，低聲說：「小說，期待更新。排球，賽場見。」
小野寺野認真回應：「好，賽場見。」
木葉秋紀、小見春樹等人也和青城的隊員們一一告別。
……………
氣氛並不哀傷，卻有種沉甸甸的東西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日向站在青城隊伍的最後面，他畢竟不是正式隊員，此刻顯得有些無措，但眼圈也有些發紅。
木兔大步走過去，用力揉了揉他的橙發，大聲說：「翔陽！回去努力！升學加入一個強點的高中！到時候就能在賽場上交手了！」
「是！木兔前輩！」
日向大聲回答，帶著哭音。
及川徹看了一圈，目光在每一位前來送行的對手兼短暫隊友臉上停留。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青城所有人，也像是對著全場所有人，提高音量：
「這幾天——多謝各位指教了！下次見面，我們就是真正的對手了！到時候，可別怪及川大人和青城不留情面哦！」
回應他的是零星的輕笑和幾句讓及川放馬過來的挑釁玩笑。
這時青城的眾人也已經陸續登上了車。
木兔走上前幾步，他雙手攏在嘴邊，朝向已經上車的眾人：
「及川——！！」
他的聲音穿透了過午的空氣，在空曠的場地上迴蕩。
「我們在全國大賽——不！在春高等著你們！！」
他頓了頓，雙眼與及川對視，一字一句：
「所以——一定要戰勝白鳥澤啊！！！把牛若那傢伙打趴下！！然後，到最高的舞台上來！！！」
喊完，他似乎用光了所有力氣，胸膛微微起伏，緊緊盯著及川徹。
坐在靠窗的他，肩膀幾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
幾秒鐘後，他緩緩站起。
些許餘暉落在他臉上，照出了他心中翻湧的、複雜無比的情緒——一種難以言喻的、滾燙的暖流。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木兔光太郎，也對著所有注視著他們的、來自不同學校的少年們，用力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揚起手臂，揮了揮，轉身。
而巴士也仿佛承受不了這種氛圍，毫不猶豫地馳向宮城的方向。
「一定要來啊！」山本猛虎跟著吼了一聲。
「世界終將發現及川徹！」
不知誰喊了一句。
「下次見！」
「保重！」
告別的聲音此起彼伏，匯聚成一片真誠的聲浪歡送。
車窗外，送行的人群依然站在那裡，用力揮手，直到巴士轉過街角，消失在視野盡頭。
車內一片安靜。
沒有人說話。
及川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小野寺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那裡仿佛還殘留著與赤葦、與黑尾、與夜久，與所有人擊掌碰拳時的觸感，以及木兔那聲吶喊帶來的戰慄與溫暖。
…………
日向把臉貼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腦海中卻回顧著集訓中發生的一幕幕。
…………
少年們無論正在吃什麼、聊什麼，都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杯子，飲料、果汁、茶，甚至有人舉著玉米，歡笑著碰撞在一起。
清脆的響聲和歡呼聲響徹後山，激起成群鳥兒飛往遠處。
氣氛徹底熱烈起來。
不同學校的隊服混雜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剛才在球場上還拼得你死我活的對手，此刻勾肩搭背地分享著同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肉，爭論著哪種蘸料最好吃。
日向正在向夜久請教某個救球動作的要領，嘴裡還塞著半根香腸。
小狂犬被及川和岩泉夾在中間，被迫聽著「前輩的教誨」，一臉不爽但又不敢反抗。
黑尾和木兔不知怎麼就拼起了誰一口能吃下更多的烤肉，引得周圍人陣陣起鬨。
赤葦一邊要照顧自家隨時可能脫線的王牌，一邊還要應付木葉和小見關於小說劇情的追問，忙得不可開交。
小野好不容易擺脫了幾個「書迷」的圍堵，躲到稍微安靜點的角落，結果一轉頭，看到研磨也端著盤子悄悄溜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躲在了同一棵樹的陰影下，安靜地享受食物。
「總算清淨點了。」研磨小聲抱怨，小口啃著烤玉米。
「同意。」小野寺野笑了笑，咬了一口多汁的烤香菇。
倆人對著樹交叉坐下，風中帶著烤肉的香氣和青草的味道輕輕拂過。
耳邊是遠處傳來的喧囂笑鬧，眼前是跳動的篝火和朋友們生動鮮活的臉龐。
訓練時的汗水、失敗時的不甘、成功時的喜悅，以及那些一起度過的、疲憊又充實的日夜，仿佛都融入了這片溫暖的氛圍與食物的香氣里。
「這次集訓，貌似還不錯。」研磨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嗯。」小野寺野點點頭，望向星空，
「下次見，估計就是在正式比賽的賽場上了吧。」
…………
隨著時間來到下午四點左右。
喧囂還未完全散去，烤肉的余香依舊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蕩。
夕陽西斜，拉長了少年們的身影。
青葉城西的隊員們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整齊地碼放在宿舍樓前的空地上。
旁邊停著一輛中型巴士，車門敞開著，等待著回家的旅程。
與其他四所學校不同，青城所在的宮城縣距離現在所在的埼玉縣路途最遠，需要早點上路。
入畑伸照教練看了眼手錶，對集合完畢的隊員們點點頭：
「好了，大家把行李搬上車吧。我們該走了。」
簡單的指令，卻讓原本還沉浸在烤肉派對中的各位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說不清的滯澀。
「是。」青城隊員們低聲應道，開始有序地回到宿舍搬運行李。
動作不自覺地放慢了些，目光流連地掃過這片他們揮灑了五天汗水、經歷了無數激戰與歡笑的場地。
掃過那些剛剛還在同一口鍋里搶肉、此刻正慢慢聚攏過來的、穿著不同顏色隊服的身影。
…………
及川徹將最後一個背包塞進車廂，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
他深吸一口氣，面對著自己的隊友，也像是在對這片土地和即將告別的人們做最後的確認：
「好了，小子們。該帶的都帶齊了，訓練筆記、護具、換洗衣物，特別是這幾天的訓練心得——回去可是要交報告的。」
「是，隊長/學長。」回答聲參差不齊。
其他學校的隊員們，仿佛約好了一般，陸陸續續地從後院走了過來。
他們沒有靠近，只是在不遠處停下，形成了鬆散的、安靜的半圓，默默注視著即將離開的青城眾人。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此刻都褪去了球場上的凌厲，只剩下純粹的、屬於少年人的真誠與留戀。
沉默持續了幾秒，空氣仿佛凝固。
然後，生川的平神幸朗率先走了出來，他徑直走到岩泉一面前，伸出拳頭。
岩泉看著他，也抬起拳頭，兩人輕輕碰了一下。
「打得很痛快，岩泉。」
平神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們也是。」岩泉點頭。
仿佛是打開了某個開關，其他人也動了起來。
沒有太多言語，告別的方式簡單而直接——碰拳、拍肩、點頭致意。
黑尾走到及川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笑，伸出手：「喂，及川，下次見面，可不會再讓你傳得那麼舒服了。」
及川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挑眉：「彼此彼此，你的攔網也最好別原地踏步，黑尾。」
夜久和渡兩位自由人互相拍了拍後背，屬於自由人的默契，一切盡在不言中。
赤葦對小野寺野點了點頭，低聲說：「小說，期待更新。排球，賽場見。」
小野寺野認真回應：「好，賽場見。」
木葉秋紀、小見春樹等人也和青城的隊員們一一告別。
……………
氣氛並不哀傷，卻有種沉甸甸的東西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日向站在青城隊伍的最後面，他畢竟不是正式隊員，此刻顯得有些無措，但眼圈也有些發紅。
木兔大步走過去，用力揉了揉他的橙發，大聲說：「翔陽！回去努力！升學加入一個強點的高中！到時候就能在賽場上交手了！」
「是！木兔前輩！」
日向大聲回答，帶著哭音。
及川徹看了一圈，目光在每一位前來送行的對手兼短暫隊友臉上停留。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青城所有人，也像是對著全場所有人，提高音量：
「這幾天——多謝各位指教了！下次見面，我們就是真正的對手了！到時候，可別怪及川大人和青城不留情面哦！」
回應他的是零星的輕笑和幾句讓及川放馬過來的挑釁玩笑。
這時青城的眾人也已經陸續登上了車。
木兔走上前幾步，他雙手攏在嘴邊，朝向已經上車的眾人：
「及川——！！」
他的聲音穿透了過午的空氣，在空曠的場地上迴蕩。
「我們在全國大賽——不！在春高等著你們！！」
他頓了頓，雙眼與及川對視，一字一句：
「所以——一定要戰勝白鳥澤啊！！！把牛若那傢伙打趴下！！然後，到最高的舞台上來！！！」
喊完，他似乎用光了所有力氣，胸膛微微起伏，緊緊盯著及川徹。
坐在靠窗的他，肩膀幾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
幾秒鐘後，他緩緩站起。
些許餘暉落在他臉上，照出了他心中翻湧的、複雜無比的情緒——一種難以言喻的、滾燙的暖流。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木兔光太郎，也對著所有注視著他們的、來自不同學校的少年們，用力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揚起手臂，揮了揮，轉身。
而巴士也仿佛承受不了這種氛圍，毫不猶豫地馳向宮城的方向。
「一定要來啊！」山本猛虎跟著吼了一聲。
「世界終將發現及川徹！」
不知誰喊了一句。
「下次見！」
「保重！」
告別的聲音此起彼伏，匯聚成一片真誠的聲浪歡送。
車窗外，送行的人群依然站在那裡，用力揮手，直到巴士轉過街角，消失在視野盡頭。
車內一片安靜。
沒有人說話。
及川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小野寺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那裡仿佛還殘留著與赤葦、與黑尾、與夜久，與所有人擊掌碰拳時的觸感，以及木兔那聲吶喊帶來的戰慄與溫暖。
…………
日向把臉貼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腦海中卻回顧著集訓中發生的一幕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