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教練們的歡愉
「生菜、蘇子葉、還有烤肉醬的種類統計好了嗎？」
「森然這邊提供的場地和基礎烤具清單在這裡。」
「音駒的各位有什麼特別的忌口嗎？像黑尾學長好像不太吃辣？」
「啊，這個我記一下……」
女孩們清脆的討論聲、計算器的按鍵聲、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雖然忙碌，卻透著一種為共同目標協作的默契與活力。
明天，這場匯集了五校精英的艱苦集訓就將落下帷幕，今晚的籌備，也是為了給這段汗水與拼搏的時光，畫上一個溫暖而歡快的句號。
而在屏風的另一側，氣氛則截然不同。
這裡煙霧繚繞。
主要是烤肉油煙和菸酒，酒氣微醺。
幾張矮桌拼在一起，上面擺滿了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蔬菜、以及好幾個空了的啤酒扎壺和清酒瓶。
各校的教練和領隊們圍坐在一起，卸下了白日訓練場上的嚴肅面具，顯露出更為放鬆，甚至有些「狂放」的一面。
「喝！直井！你這老貓，別想跑！」
音駒的貓又育史教練臉上泛著紅光，一手舉著啤酒杯，另一隻手死死拽著自家領隊直井學的胳膊，聲音比平時洪亮了好幾度，帶著醉意，
「這次集訓，我們音駒的小子們表現不錯吧？嗯？防守！那防守，是不是有我們當年的風範了！」
直井領隊是個面相溫和的中年人，此刻一臉苦笑，試圖掙脫貓又教練的鐵爪：
「是是是，貓又教練，大家都很努力……您先放開我，我杯子要灑了……」
「灑了再滿上！」貓又教練不依不饒，直接把酒瓶湊過去，「來！為了音駒的鐵壁！幹了！」
「貓又，你別光灌自己人。」一個硬邦邦的聲音插了進來。
只見梟谷教練不知何時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在燈光下顯得比白日柔和些許。
他看向被貓又纏住的直井領隊，揚了揚下巴：「直井，過來這邊。讓這老貓自己喝。」
直井領隊如蒙大赦，趕緊端起自己的杯子，順勢「滑」到了梟谷教練旁邊的空位。
貓又教練撲了個空，也不惱，嘿嘿笑著，轉頭又瞄準了旁邊正小口抿著酒、臉色已經有些發紅的青城教練入畑伸照。
「入畑！到你了！你們青城今年可以啊！那個及川，還有那個小野寺……嗝……都是好苗子！來！為了青城的深藍旋風！幹了這杯！」
入畑教練顯然酒量一般，此刻已經有些暈乎乎，但被貓又教練這麼一激，也梗著脖子端起了杯子：
「喝……喝就喝！我們青城……明年一定會……」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貓又教練「哐」地一聲碰杯打斷了，然後被半強迫地灌下去大半杯，嗆得直咳嗽。
梟谷教練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吃著烤香菇，看著貓又鬧騰，又看看嗆咳的入畑，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但嘴角似乎有極淡的弧度一閃而過。
他拿起酒壺，給自己和旁邊的生川教練大滝、森然的教練藤原的杯子都滿上。
「大滝，藤原，這次合宿，辛苦了。」
梟谷教練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舉杯的動作很乾脆。
「哪裡哪裡，教練您才辛苦，指導那些小子們。」生川教練連忙舉杯。
「是啊，這次集訓受益匪淺，特別是防守和攔網方面的練習，對我們森然幫助很大。」森然教練也誠懇地說。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
比起貓又那邊的鬧騰，這邊顯得「文明」許多，但推杯換盞間，屬於教練們之間的認可與情誼也在默默流動。
梟谷教練放下杯子，目光掃過略顯狼藉的桌面，又看向屏風另一頭隱約傳來的女孩們細碎的討論聲，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旁邊幾位教練都看了過來：
「這幾天，那幫小子，還算像點樣子。」
大滝和藤原教練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梟谷教練指的是隊員們。
能得到這位以嚴厲著稱的老帥一句「還算像點樣子」的評價，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多虧了教練您的點撥。」藤原教練笑道。
鷲匠教練沒接這話，只是又夾起一片烤得恰到好處的牛舌，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過了一會兒，他才像是自言自語般低聲道：「木兔那小子，扣球線路還是太耿直。赤葦的調度，可以再大膽一點。」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聲音更輕，「青城的及川徹和小野寺……有點意思。 就是倆人心思別太雜。」
這話聽起來依舊是挑剔和教訓，但熟悉梟谷教練風格的大滝和藤原卻相視一笑。
能被他單獨點名，並且不是純粹的批評，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極高的關注和隱隱的期待了。
這位外表冷硬的老帥，內心對排球和這些拼搏的少年們，其實有著不輸給任何人的熱忱。
另一邊，貓又教練終於放過了快要不省人事的入畑教練，轉而開始和生川的領隊划起了拳，聲音大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直井領隊躲在鷲匠教練旁邊，總算鬆了口氣，小口喝著茶醒酒。
…………
隨著時間來到最後一天早上，集訓的句點懸在森然學園排球館灼熱的空氣中。
日光依舊熾烈，汗水依舊潑灑在地板上，但那無形的弦，徹底繃緊了——收官日的勝負如同淬火的刃，錚錚作響。
牆上的白色掛板，那些記錄著各校勝負的冰冷符號，此刻在少年們眼中重若千鈞。
沒有寒暄，熱身時交錯的眼神已噼啪炸裂出火星。
場邊的教練們抱臂凝立，眉宇間的肅穆比往日更沉幾分。
第一場，生川對森然。
宿敵相逢，總戰績膠著，此役敗者幾乎註定墊底。
開場哨便是刺刀出鞘！
生川隊長平神幸朗的嘶吼帶著破釜沉舟的沙啞，每一次重扣都挾著砸穿地板的狠勁，轟然作響。
森然則爆發出東道主的鐵壁韌性，自由人荻野大輝在極限邊緣翻滾騰挪，接連撈起數個必死之球；
比分犬牙交錯，失誤罕見，每一分都榨乾體力，拼到指尖發麻。
場邊觀戰的各校隊員屏息凝神，心跳聲幾乎與球落地的節奏同步。
最終，平神一記撕裂空氣的霸氣斜線，
28：26！
生川險勝。
「森然這邊提供的場地和基礎烤具清單在這裡。」
「音駒的各位有什麼特別的忌口嗎？像黑尾學長好像不太吃辣？」
「啊，這個我記一下……」
女孩們清脆的討論聲、計算器的按鍵聲、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雖然忙碌，卻透著一種為共同目標協作的默契與活力。
明天，這場匯集了五校精英的艱苦集訓就將落下帷幕，今晚的籌備，也是為了給這段汗水與拼搏的時光，畫上一個溫暖而歡快的句號。
而在屏風的另一側，氣氛則截然不同。
這裡煙霧繚繞。
主要是烤肉油煙和菸酒，酒氣微醺。
幾張矮桌拼在一起，上面擺滿了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蔬菜、以及好幾個空了的啤酒扎壺和清酒瓶。
各校的教練和領隊們圍坐在一起，卸下了白日訓練場上的嚴肅面具，顯露出更為放鬆，甚至有些「狂放」的一面。
「喝！直井！你這老貓，別想跑！」
音駒的貓又育史教練臉上泛著紅光，一手舉著啤酒杯，另一隻手死死拽著自家領隊直井學的胳膊，聲音比平時洪亮了好幾度，帶著醉意，
「這次集訓，我們音駒的小子們表現不錯吧？嗯？防守！那防守，是不是有我們當年的風範了！」
直井領隊是個面相溫和的中年人，此刻一臉苦笑，試圖掙脫貓又教練的鐵爪：
「是是是，貓又教練，大家都很努力……您先放開我，我杯子要灑了……」
「灑了再滿上！」貓又教練不依不饒，直接把酒瓶湊過去，「來！為了音駒的鐵壁！幹了！」
「貓又，你別光灌自己人。」一個硬邦邦的聲音插了進來。
只見梟谷教練不知何時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在燈光下顯得比白日柔和些許。
他看向被貓又纏住的直井領隊，揚了揚下巴：「直井，過來這邊。讓這老貓自己喝。」
直井領隊如蒙大赦，趕緊端起自己的杯子，順勢「滑」到了梟谷教練旁邊的空位。
貓又教練撲了個空，也不惱，嘿嘿笑著，轉頭又瞄準了旁邊正小口抿著酒、臉色已經有些發紅的青城教練入畑伸照。
「入畑！到你了！你們青城今年可以啊！那個及川，還有那個小野寺……嗝……都是好苗子！來！為了青城的深藍旋風！幹了這杯！」
入畑教練顯然酒量一般，此刻已經有些暈乎乎，但被貓又教練這麼一激，也梗著脖子端起了杯子：
「喝……喝就喝！我們青城……明年一定會……」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貓又教練「哐」地一聲碰杯打斷了，然後被半強迫地灌下去大半杯，嗆得直咳嗽。
梟谷教練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吃著烤香菇，看著貓又鬧騰，又看看嗆咳的入畑，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但嘴角似乎有極淡的弧度一閃而過。
他拿起酒壺，給自己和旁邊的生川教練大滝、森然的教練藤原的杯子都滿上。
「大滝，藤原，這次合宿，辛苦了。」
梟谷教練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舉杯的動作很乾脆。
「哪裡哪裡，教練您才辛苦，指導那些小子們。」生川教練連忙舉杯。
「是啊，這次集訓受益匪淺，特別是防守和攔網方面的練習，對我們森然幫助很大。」森然教練也誠懇地說。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
比起貓又那邊的鬧騰，這邊顯得「文明」許多，但推杯換盞間，屬於教練們之間的認可與情誼也在默默流動。
梟谷教練放下杯子，目光掃過略顯狼藉的桌面，又看向屏風另一頭隱約傳來的女孩們細碎的討論聲，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旁邊幾位教練都看了過來：
「這幾天，那幫小子，還算像點樣子。」
大滝和藤原教練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梟谷教練指的是隊員們。
能得到這位以嚴厲著稱的老帥一句「還算像點樣子」的評價，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多虧了教練您的點撥。」藤原教練笑道。
鷲匠教練沒接這話，只是又夾起一片烤得恰到好處的牛舌，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過了一會兒，他才像是自言自語般低聲道：「木兔那小子，扣球線路還是太耿直。赤葦的調度，可以再大膽一點。」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聲音更輕，「青城的及川徹和小野寺……有點意思。 就是倆人心思別太雜。」
這話聽起來依舊是挑剔和教訓，但熟悉梟谷教練風格的大滝和藤原卻相視一笑。
能被他單獨點名，並且不是純粹的批評，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極高的關注和隱隱的期待了。
這位外表冷硬的老帥，內心對排球和這些拼搏的少年們，其實有著不輸給任何人的熱忱。
另一邊，貓又教練終於放過了快要不省人事的入畑教練，轉而開始和生川的領隊划起了拳，聲音大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直井領隊躲在鷲匠教練旁邊，總算鬆了口氣，小口喝著茶醒酒。
…………
隨著時間來到最後一天早上，集訓的句點懸在森然學園排球館灼熱的空氣中。
日光依舊熾烈，汗水依舊潑灑在地板上，但那無形的弦，徹底繃緊了——收官日的勝負如同淬火的刃，錚錚作響。
牆上的白色掛板，那些記錄著各校勝負的冰冷符號，此刻在少年們眼中重若千鈞。
沒有寒暄，熱身時交錯的眼神已噼啪炸裂出火星。
場邊的教練們抱臂凝立，眉宇間的肅穆比往日更沉幾分。
第一場，生川對森然。
宿敵相逢，總戰績膠著，此役敗者幾乎註定墊底。
開場哨便是刺刀出鞘！
生川隊長平神幸朗的嘶吼帶著破釜沉舟的沙啞，每一次重扣都挾著砸穿地板的狠勁，轟然作響。
森然則爆發出東道主的鐵壁韌性，自由人荻野大輝在極限邊緣翻滾騰挪，接連撈起數個必死之球；
比分犬牙交錯，失誤罕見，每一分都榨乾體力，拼到指尖發麻。
場邊觀戰的各校隊員屏息凝神，心跳聲幾乎與球落地的節奏同步。
最終，平神一記撕裂空氣的霸氣斜線，
28：26！
生川險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