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餘波
比賽結束的哨聲餘韻似乎還在體育館空曠的穹頂下迴蕩。
木兔光太郎臉上洋溢著暢快淋漓的笑容，他幾個大步跨過球網，直奔及川徹而去，完全不像剛打完一場激烈比賽的樣子。
他用力拍著及川的後背，力道大得讓及川齜牙咧嘴。
「及川！你的二傳太厲害了吧！那個背傳！還有那個二次球！哇啊啊！」
木兔的眼睛亮得嚇人，聲音洪亮，
「下次！下次我們再來一場！6對6的全場！ 到時候我一定會破解你的傳球！」
及川徹被這突如其來的、毫不掩飾的直球讚美搞得一愣，下意識想反駁的、帶點刺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他看著木兔那雙純粹得沒有任何雜質的、只有對強大對手的欣賞和更高挑戰渴望的金色眼瞳，一瞬間，仿佛看到了某個橙發小不點的影子。
『這傢伙……』及川心裡失笑，『原來不是嘲諷，是跟日向那個單細胞生物一個屬性的……排球笨蛋啊。』
他臉上那點因為失利而產生的不爽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天才二傳手的傲氣和好勝心。
他勾起嘴角，恢復了那副遊刃有餘的欠揍模樣，撩了撩汗濕的劉海：
「哼~那是當然！及川大人的二傳可是藝術品！ 不過，木兔醬，6個人的比賽，我們青城可不會像今天這樣讓你們鑽空子了。到時候，輸得太慘可別哭鼻子哦？」
「哈哈哈！誰會哭啊！放馬過來！」木兔興奮地揮舞著拳頭。
「木兔學長，」
赤葦京治無奈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指了指牆上已經指向深夜的時鐘，
「你看看幾點了。大家都要回去洗漱休息了，還打什麼打。」
他又看向及川，禮貌地點點頭，「及川君，今天多謝指教。我們期待下次正式交手。」
他的話禮貌而克制，帶著屬於梟谷頭腦特有的冷靜。
木兔這才後知後覺地環顧四周，發現其他隊伍的隊員確實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三三兩兩地朝著場館外走去。
他撓了撓頭，有點遺憾，但還是大聲對及川說：「那就說定了！明天！明天再找機會切磋！」
「隨時奉陪！」
及川笑著應下。
雙方隊員在網前互相致意後，便各自散去。
激烈的比賽氛圍褪去，夜晚的寧靜和疲憊感開始籠罩下來。
------
青葉城西的隊員們拖著略顯疲倦的步伐，回到了他們臨時的宿舍樓層。
空氣中瀰漫著沐浴露和洗髮水的清新香氣，夾雜著少年們運動後特有的汗味。
熱水沖刷走了身體的黏膩和疲憊，但精神上的亢奮與思考卻並未停止。
公共浴室內水汽氤氳。
及川徹一邊衝著頭髮，一邊還在跟旁邊的岩泉一喋喋不休地復盤：「小岩你覺得怎麼樣！赤葦那小子最後那個發球，明顯就是算計好的！還有夜久那個自由人，真是難纏得跟抹了油的泥鰍一樣……」
「白痴川，閉嘴，趕緊洗。」
岩泉不耐煩地往他那邊潑了點水，但眼神里也帶著思索。
花卷和松川在另一個隔間，低聲討論著木兔扣球的線路和力量。
京谷賢太郎則悶不吭聲地用力搓洗著胳膊，仿佛要把比賽中的憋悶都洗掉。
小野安靜地沖洗著，目光卻不時瞥向浴室的角落。
那裡，日向翔陽獨自站在花灑下，熱水順著他橙色的髮絲流下，他卻像是毫無知覺。
他低著頭，眼神發直，雙手無意識地模仿著扣球和攔網的動作，一遍又一遍，眉頭微微蹙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就連平時與他訓練最多的矢巾跟他說話，他也只是「嗯嗯啊啊」地含糊應答。
小野快速沖淨身上的泡沫，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睡衣。
當大家都陸續離開浴室時，日向還保持著那個發呆的姿勢。
小野走過去，關掉了嘩嘩作響的水龍頭。
突如其來的安靜讓日向猛地回過神。「啊！小野前輩！我、我洗好了！」
他慌慌張張地就要去拿毛巾。
小野沒有說什麼，只是拿起旁邊乾淨的毛巾，輕輕蓋在日向還在滴水的腦袋上，然後動作自然地揉了揉他那頭濕漉漉的橙發。
毛巾吸走了多餘的水分，也仿佛帶走了一絲迷茫。
「在想什麼呢？」
小野的聲音在安靜的浴室里顯得格外溫和，帶著氤氳水汽的暖意，
「還在反覆咀嚼剛才被木兔前輩攔死的那一球？還是在想夜久前輩一次次把你眼看要得分的扣球救起來的瞬間？」
日向的身體微微一僵，抬起臉，眼眶似乎有點泛紅，不知道是熱水熏的還是別的什麼。
他用力抿了抿嘴唇，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和濃濃的不甘：「小野前輩……我是不是……太差勁了？」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毛巾，
「跳得高……跑得快……可是，可是好像一點用都沒有……木兔前輩一伸手，我就什麼都做不了……夜久前輩好像早就知道我要往哪裡打……我、我是不是根本不適合打排球……」
巨大的實力差距和挫敗感，在這個寂靜的夜晚，終於在這個15歲少年心中決堤。
小野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日向，看著他眼中閃爍的淚光和更深處的、不肯熄滅的火苗。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翔陽，你記得你第一次摸到排球時的感覺嗎？」
日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
「記得……心跳得好快，感覺……感覺整個世界都亮了！」
「那你今天，面對全國前五的王牌和頂尖的自由人，扣球、防守、奔跑的時候，心跳快嗎？」
「快！快得快要炸開了！」
日向用力點頭。
「那就對了。」
小野的嘴角微微上揚，「感到不甘，感到挫敗，感到差距，這恰恰證明你走在了正確的路上。 因為你見識到了更高、更廣闊的世界。木兔前輩的強大，夜久前輩的堅韌，不是你否定自己的理由，而是你未來要翻越的山峰。」
他伸手，輕輕點了點日向的胸口：
「適合不適合，不是由一場比賽的輸贏，或者一次被攔死、被防起來決定的。 是由這裡——你有多想繼續打下去，多想變得更強——來決定的。你剛才在發呆，不是在自怨自艾，而是在腦子裡一遍遍回放那些球，對嗎？而是在想，下次該怎麼打，對吧？」
日向瞪大了眼睛，用力點頭。
「這就夠了。」
小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今天這種不甘心的感覺，然後把它變成明天、後天、每一天訓練的動力。 及川學長、岩泉學長，還有我，我們所有人，都是這樣一步步踩著失敗和挫折走過來的。你的路，還長著呢。」
小野的話像一陣溫和的風，吹散了日向心頭的迷霧和陰霾。
他用力抹了把臉，吸了吸鼻子，眼中重新燃起了那抹永不熄滅的火焰，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堅定：
「嗯！我明白了，小野前輩！我不會放棄的！我要變得更強！強到可以打垮任何攔網！」
看著重新振作起來的日向，小野笑了笑：
「好了，快點擦乾回去睡覺。明天還有更艱苦的訓練等著呢。要想翻越高峰，就得先有能承受攀登之苦的體魄和意志。」
「是！」
木兔光太郎臉上洋溢著暢快淋漓的笑容，他幾個大步跨過球網，直奔及川徹而去，完全不像剛打完一場激烈比賽的樣子。
他用力拍著及川的後背，力道大得讓及川齜牙咧嘴。
「及川！你的二傳太厲害了吧！那個背傳！還有那個二次球！哇啊啊！」
木兔的眼睛亮得嚇人，聲音洪亮，
「下次！下次我們再來一場！6對6的全場！ 到時候我一定會破解你的傳球！」
及川徹被這突如其來的、毫不掩飾的直球讚美搞得一愣，下意識想反駁的、帶點刺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他看著木兔那雙純粹得沒有任何雜質的、只有對強大對手的欣賞和更高挑戰渴望的金色眼瞳，一瞬間，仿佛看到了某個橙發小不點的影子。
『這傢伙……』及川心裡失笑，『原來不是嘲諷，是跟日向那個單細胞生物一個屬性的……排球笨蛋啊。』
他臉上那點因為失利而產生的不爽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天才二傳手的傲氣和好勝心。
他勾起嘴角，恢復了那副遊刃有餘的欠揍模樣，撩了撩汗濕的劉海：
「哼~那是當然！及川大人的二傳可是藝術品！ 不過，木兔醬，6個人的比賽，我們青城可不會像今天這樣讓你們鑽空子了。到時候，輸得太慘可別哭鼻子哦？」
「哈哈哈！誰會哭啊！放馬過來！」木兔興奮地揮舞著拳頭。
「木兔學長，」
赤葦京治無奈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指了指牆上已經指向深夜的時鐘，
「你看看幾點了。大家都要回去洗漱休息了，還打什麼打。」
他又看向及川，禮貌地點點頭，「及川君，今天多謝指教。我們期待下次正式交手。」
他的話禮貌而克制，帶著屬於梟谷頭腦特有的冷靜。
木兔這才後知後覺地環顧四周，發現其他隊伍的隊員確實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三三兩兩地朝著場館外走去。
他撓了撓頭，有點遺憾，但還是大聲對及川說：「那就說定了！明天！明天再找機會切磋！」
「隨時奉陪！」
及川笑著應下。
雙方隊員在網前互相致意後，便各自散去。
激烈的比賽氛圍褪去，夜晚的寧靜和疲憊感開始籠罩下來。
------
青葉城西的隊員們拖著略顯疲倦的步伐，回到了他們臨時的宿舍樓層。
空氣中瀰漫著沐浴露和洗髮水的清新香氣，夾雜著少年們運動後特有的汗味。
熱水沖刷走了身體的黏膩和疲憊，但精神上的亢奮與思考卻並未停止。
公共浴室內水汽氤氳。
及川徹一邊衝著頭髮，一邊還在跟旁邊的岩泉一喋喋不休地復盤：「小岩你覺得怎麼樣！赤葦那小子最後那個發球，明顯就是算計好的！還有夜久那個自由人，真是難纏得跟抹了油的泥鰍一樣……」
「白痴川，閉嘴，趕緊洗。」
岩泉不耐煩地往他那邊潑了點水，但眼神里也帶著思索。
花卷和松川在另一個隔間，低聲討論著木兔扣球的線路和力量。
京谷賢太郎則悶不吭聲地用力搓洗著胳膊，仿佛要把比賽中的憋悶都洗掉。
小野安靜地沖洗著，目光卻不時瞥向浴室的角落。
那裡，日向翔陽獨自站在花灑下，熱水順著他橙色的髮絲流下，他卻像是毫無知覺。
他低著頭，眼神發直，雙手無意識地模仿著扣球和攔網的動作，一遍又一遍，眉頭微微蹙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就連平時與他訓練最多的矢巾跟他說話，他也只是「嗯嗯啊啊」地含糊應答。
小野快速沖淨身上的泡沫，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睡衣。
當大家都陸續離開浴室時，日向還保持著那個發呆的姿勢。
小野走過去，關掉了嘩嘩作響的水龍頭。
突如其來的安靜讓日向猛地回過神。「啊！小野前輩！我、我洗好了！」
他慌慌張張地就要去拿毛巾。
小野沒有說什麼，只是拿起旁邊乾淨的毛巾，輕輕蓋在日向還在滴水的腦袋上，然後動作自然地揉了揉他那頭濕漉漉的橙發。
毛巾吸走了多餘的水分，也仿佛帶走了一絲迷茫。
「在想什麼呢？」
小野的聲音在安靜的浴室里顯得格外溫和，帶著氤氳水汽的暖意，
「還在反覆咀嚼剛才被木兔前輩攔死的那一球？還是在想夜久前輩一次次把你眼看要得分的扣球救起來的瞬間？」
日向的身體微微一僵，抬起臉，眼眶似乎有點泛紅，不知道是熱水熏的還是別的什麼。
他用力抿了抿嘴唇，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和濃濃的不甘：「小野前輩……我是不是……太差勁了？」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毛巾，
「跳得高……跑得快……可是，可是好像一點用都沒有……木兔前輩一伸手，我就什麼都做不了……夜久前輩好像早就知道我要往哪裡打……我、我是不是根本不適合打排球……」
巨大的實力差距和挫敗感，在這個寂靜的夜晚，終於在這個15歲少年心中決堤。
小野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日向，看著他眼中閃爍的淚光和更深處的、不肯熄滅的火苗。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翔陽，你記得你第一次摸到排球時的感覺嗎？」
日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
「記得……心跳得好快，感覺……感覺整個世界都亮了！」
「那你今天，面對全國前五的王牌和頂尖的自由人，扣球、防守、奔跑的時候，心跳快嗎？」
「快！快得快要炸開了！」
日向用力點頭。
「那就對了。」
小野的嘴角微微上揚，「感到不甘，感到挫敗，感到差距，這恰恰證明你走在了正確的路上。 因為你見識到了更高、更廣闊的世界。木兔前輩的強大，夜久前輩的堅韌，不是你否定自己的理由，而是你未來要翻越的山峰。」
他伸手，輕輕點了點日向的胸口：
「適合不適合，不是由一場比賽的輸贏，或者一次被攔死、被防起來決定的。 是由這裡——你有多想繼續打下去，多想變得更強——來決定的。你剛才在發呆，不是在自怨自艾，而是在腦子裡一遍遍回放那些球，對嗎？而是在想，下次該怎麼打，對吧？」
日向瞪大了眼睛，用力點頭。
「這就夠了。」
小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今天這種不甘心的感覺，然後把它變成明天、後天、每一天訓練的動力。 及川學長、岩泉學長，還有我，我們所有人，都是這樣一步步踩著失敗和挫折走過來的。你的路，還長著呢。」
小野的話像一陣溫和的風，吹散了日向心頭的迷霧和陰霾。
他用力抹了把臉，吸了吸鼻子，眼中重新燃起了那抹永不熄滅的火焰，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堅定：
「嗯！我明白了，小野前輩！我不會放棄的！我要變得更強！強到可以打垮任何攔網！」
看著重新振作起來的日向，小野笑了笑：
「好了，快點擦乾回去睡覺。明天還有更艱苦的訓練等著呢。要想翻越高峰，就得先有能承受攀登之苦的體魄和意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