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通往東京的巴士
清晨五點半的青葉城西校門還籠罩在薄霧中，路燈的光暈為冷冽的空氣染上一抹暖色。
京谷挎著背包，不耐煩地用腳尖碾著地上的石子，眉頭擰成疙瘩：「及川那傢伙又遲到！全隊就等他一個！」
岩泉一抱著手臂靠在牆邊，聞言冷哼一聲：「肯定又在折騰他那幾根頭髮，上次集訓前他偷偷用了半瓶髮膠，差點熏暈一車人。」
說完瞥了眼京谷，「你倒是難得準時。」京谷別過臉，耳根微紅：「……少囉嗦！」
不遠處，小野正低頭幫日向檢查背包肩帶。
橙發少年像只興奮的麻雀原地蹦跳，語速快得幾乎打結：「小野前輩！我昨晚夢到在東京那邊的體育館扣球了！聽說梟谷學園的木兔光太郎也會來集訓？
就是那個全國前五的王牌主攻手！他的直線扣殺超厲害！還有音駒的防守……」
小野伸手按住他肩膀，感受到掌心下微微顫抖的活力，忍不住輕笑：「深呼吸，翔陽。 見到高手前要是因為缺氧暈倒，可就沒機會切磋了。」
他順手把日向快要滑落的運動外套拉鏈拉到頂，「木兔選手確實很強，但我們青城的岩泉學長和京谷的斜線球同樣值得學習。」
正當日向眼睛發亮地想繼續追問，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清亮嗓音傳來：「抱歉抱歉~及川大人被兩個可愛學妹纏住要簽名啦！」
只見及川小跑過來，頭髮精心抓出慵懶弧度，挎包隨意搭在肩頭，手裡還晃著半塊吃剩的蜂蜜吐司。
岩泉直接上前揪住他圍巾末端：「假期清晨哪來的學妹？你分明是睡過頭還順路去便利店買了早餐！」
「小岩好過分！難道及川大人的魅力不值得被學妹圍堵嗎？」
及川誇張地後仰，卻偷偷把吐司包裝紙塞進口袋。這時，巴士司機從車窗探出頭喊道：
「青城的同學們，再不上車可要趕不上東京的晨訓了！」
眾人紛紛拎起行李登車。及川搶先擠到小野後排，探頭問：
「小~野~寺~剛才是不是在幫小不點做心理疏導？難道你偷偷收藏了木兔的比賽錄像？」
小野把靠窗位讓給不停張望的日向，淡定回應：「分析強隊是二傳手的基本功課。不過及川學長，你包里那本《梟谷王牌扣球角度解析》好像露出來了。」
岩泉聞言立刻搜查及川背包，果然翻出筆記，當即用紙卷敲他腦袋：「臨時抱佛腳還裝遊刃有餘！」
車內頓時爆笑，連一向冷淡的松川都勾了嘴角。
巴士發動時，晨曦恰好穿透雲層。日向整張臉貼在玻璃上，看建築物飛速後退，突然小聲說：「國中時我只能對著雜誌上的東京體育館照片練習……現在真的要去那裡了。」
小野遞給他一盒牛奶：「等站上全國賽場，你會發現眼前的風景比照片震撼得多。」
前排的及川聞言轉身，難得收起玩笑語氣：「沒錯！所以小不點要緊緊跟著及川大人的指揮棒哦~」他手指劃出傳球軌跡，「管他是全國前五還是前十，青城的網前可是我們的地盤！」
車廂內，花卷和松川討論著新戰術，京谷默默擦拭球鞋，岩泉則盯著及川防止他再鬧騰。小野看著這群身影在晨光中鮮活閃亮，低頭給母親發了條「已出發」的訊息。
城市的輪廓逐漸被拋在身後，窗外開始出現連綿的田野。
車廂內，最初的喧鬧過後，陷入了一種帶著期待的寧靜。
及川徹似乎受不了這種安靜，他從前排座椅靠背上探出半個身子，目光落在緊挨著小野坐著的、依舊難掩興奮的日向翔陽身上。
他臉上掛著那種慣有的、帶著點促狹卻又難掩好奇的笑容，開口問道：
「喂，小不點，」
他的聲音在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說起來，你到底是為什麼喜歡上排球的？ 像你這樣的小個子，選擇排球這種需要網前高度的運動，總得有個特別的理由吧？」
這個問題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立刻激起了漣漪。
原本各自休息或低聲交談的隊員們——岩泉、松川、花卷，甚至看似在閉目養神的京谷——都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日向，顯然都對這個問題充滿了興趣。
日向被這麼多前輩注視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雙橙褐色的大眼睛裡瞬間迸發出無比明亮的光彩，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燒。
他幾乎是手舞足蹈地比划起來，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是因為『小巨人』 ！」
他大聲說道，聲音里充滿了純粹的崇敬，
「是我小學的時候，有一次騎自行車路過一家電器店，櫥窗里的電視上正在播放一場高中的排球比賽！然後……然後我就看到了！」
他的呼吸因為激動而有些急促，
「我看到一個身影，個子也不算特別高，但是他跳得好高好高！ 像飛起來一樣！他在網前，面對兩個那麼高的攔網，『砰』地一下，把球狠狠地扣了過去！球速快得我都看不清！解說員激動地喊他『烏野的小巨人』！」
日向雙手緊緊握拳，放在胸前，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改變他命運的午後：
「那一刻，我整個人都呆住了！心臟砰砰直跳！我那時候因為個子矮，總是被說不適合打球。可是……可是『小巨人』讓我知道了！原來個子不高也可以打排球！也可以跳得那麼高，扣出那麼厲害的球！也可以成為球場上的英雄！」
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帶著難以言喻的感動，「就是從那天起，我就愛上了排球！我也要像『小巨人』那樣，在球場上飛翔！」
他描述得如此生動，以至於車廂里的眾人都仿佛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了那個在電視屏幕上閃耀的身影。
及川聽完，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優雅地撩了下劉海，用一種瞭然於胸的語氣說：
「哼~和我想的差不多。 果然是因為看到了『光』，所以才想追逐啊。」
京谷挎著背包，不耐煩地用腳尖碾著地上的石子，眉頭擰成疙瘩：「及川那傢伙又遲到！全隊就等他一個！」
岩泉一抱著手臂靠在牆邊，聞言冷哼一聲：「肯定又在折騰他那幾根頭髮，上次集訓前他偷偷用了半瓶髮膠，差點熏暈一車人。」
說完瞥了眼京谷，「你倒是難得準時。」京谷別過臉，耳根微紅：「……少囉嗦！」
不遠處，小野正低頭幫日向檢查背包肩帶。
橙發少年像只興奮的麻雀原地蹦跳，語速快得幾乎打結：「小野前輩！我昨晚夢到在東京那邊的體育館扣球了！聽說梟谷學園的木兔光太郎也會來集訓？
就是那個全國前五的王牌主攻手！他的直線扣殺超厲害！還有音駒的防守……」
小野伸手按住他肩膀，感受到掌心下微微顫抖的活力，忍不住輕笑：「深呼吸，翔陽。 見到高手前要是因為缺氧暈倒，可就沒機會切磋了。」
他順手把日向快要滑落的運動外套拉鏈拉到頂，「木兔選手確實很強，但我們青城的岩泉學長和京谷的斜線球同樣值得學習。」
正當日向眼睛發亮地想繼續追問，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清亮嗓音傳來：「抱歉抱歉~及川大人被兩個可愛學妹纏住要簽名啦！」
只見及川小跑過來，頭髮精心抓出慵懶弧度，挎包隨意搭在肩頭，手裡還晃著半塊吃剩的蜂蜜吐司。
岩泉直接上前揪住他圍巾末端：「假期清晨哪來的學妹？你分明是睡過頭還順路去便利店買了早餐！」
「小岩好過分！難道及川大人的魅力不值得被學妹圍堵嗎？」
及川誇張地後仰，卻偷偷把吐司包裝紙塞進口袋。這時，巴士司機從車窗探出頭喊道：
「青城的同學們，再不上車可要趕不上東京的晨訓了！」
眾人紛紛拎起行李登車。及川搶先擠到小野後排，探頭問：
「小~野~寺~剛才是不是在幫小不點做心理疏導？難道你偷偷收藏了木兔的比賽錄像？」
小野把靠窗位讓給不停張望的日向，淡定回應：「分析強隊是二傳手的基本功課。不過及川學長，你包里那本《梟谷王牌扣球角度解析》好像露出來了。」
岩泉聞言立刻搜查及川背包，果然翻出筆記，當即用紙卷敲他腦袋：「臨時抱佛腳還裝遊刃有餘！」
車內頓時爆笑，連一向冷淡的松川都勾了嘴角。
巴士發動時，晨曦恰好穿透雲層。日向整張臉貼在玻璃上，看建築物飛速後退，突然小聲說：「國中時我只能對著雜誌上的東京體育館照片練習……現在真的要去那裡了。」
小野遞給他一盒牛奶：「等站上全國賽場，你會發現眼前的風景比照片震撼得多。」
前排的及川聞言轉身，難得收起玩笑語氣：「沒錯！所以小不點要緊緊跟著及川大人的指揮棒哦~」他手指劃出傳球軌跡，「管他是全國前五還是前十，青城的網前可是我們的地盤！」
車廂內，花卷和松川討論著新戰術，京谷默默擦拭球鞋，岩泉則盯著及川防止他再鬧騰。小野看著這群身影在晨光中鮮活閃亮，低頭給母親發了條「已出發」的訊息。
城市的輪廓逐漸被拋在身後，窗外開始出現連綿的田野。
車廂內，最初的喧鬧過後，陷入了一種帶著期待的寧靜。
及川徹似乎受不了這種安靜，他從前排座椅靠背上探出半個身子，目光落在緊挨著小野坐著的、依舊難掩興奮的日向翔陽身上。
他臉上掛著那種慣有的、帶著點促狹卻又難掩好奇的笑容，開口問道：
「喂，小不點，」
他的聲音在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說起來，你到底是為什麼喜歡上排球的？ 像你這樣的小個子，選擇排球這種需要網前高度的運動，總得有個特別的理由吧？」
這個問題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立刻激起了漣漪。
原本各自休息或低聲交談的隊員們——岩泉、松川、花卷，甚至看似在閉目養神的京谷——都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日向，顯然都對這個問題充滿了興趣。
日向被這麼多前輩注視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雙橙褐色的大眼睛裡瞬間迸發出無比明亮的光彩，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燒。
他幾乎是手舞足蹈地比划起來，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是因為『小巨人』 ！」
他大聲說道，聲音里充滿了純粹的崇敬，
「是我小學的時候，有一次騎自行車路過一家電器店，櫥窗里的電視上正在播放一場高中的排球比賽！然後……然後我就看到了！」
他的呼吸因為激動而有些急促，
「我看到一個身影，個子也不算特別高，但是他跳得好高好高！ 像飛起來一樣！他在網前，面對兩個那麼高的攔網，『砰』地一下，把球狠狠地扣了過去！球速快得我都看不清！解說員激動地喊他『烏野的小巨人』！」
日向雙手緊緊握拳，放在胸前，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改變他命運的午後：
「那一刻，我整個人都呆住了！心臟砰砰直跳！我那時候因為個子矮，總是被說不適合打球。可是……可是『小巨人』讓我知道了！原來個子不高也可以打排球！也可以跳得那麼高，扣出那麼厲害的球！也可以成為球場上的英雄！」
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帶著難以言喻的感動，「就是從那天起，我就愛上了排球！我也要像『小巨人』那樣，在球場上飛翔！」
他描述得如此生動，以至於車廂里的眾人都仿佛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了那個在電視屏幕上閃耀的身影。
及川聽完，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優雅地撩了下劉海，用一種瞭然於胸的語氣說：
「哼~和我想的差不多。 果然是因為看到了『光』，所以才想追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