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主攻手的責任與信任
夜色漸深，排球館內燈火通明，隊員們三三兩兩或坐或躺，沉浸在激烈比賽後的疲憊與放鬆中。
小野靠坐在牆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烏野的隊伍，最終落在了那個高大的身影上——東峰旭。
他正獨自坐在稍遠的角落，低著頭，用毛巾蓋住大半張臉，肩膀微微塌著，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與高大體格不符的、近乎消沉的壓抑氣息。
小野腦海中閃過關於東峰前輩的一些信息，特別是他從記憶中了解到的，關於東峰在關鍵比賽中因扣球被伊達工的「鐵壁」徹底封鎖，從而產生巨大心理陰影，甚至一度萌生退意的往事。
看著此刻東峰的樣子，小野心中微微一動。
他拿起一瓶水，起身走了過去。
「東峰前輩，」小野的聲音平和，在東峰身邊坐下，將水遞了過去，
「喝點水吧。今天的比賽，辛苦了。」
旭似乎被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毛巾滑落，露出一張寫滿疲憊和些許慌亂的臉。
「啊……謝、謝謝，小野寺君。」
他接過水，聲音有些沙啞，眼神躲閃著，不太敢直視小野。
小野沒有繞圈子，他看著東峰，語氣認真但並不咄咄逼人：「東峰前輩，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我覺得，作為同樣打主攻手位置的人，或許能理解你的一些感受。」
旭握緊了水瓶，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些，低聲道：
「……什麼感受？」
「身為主攻手，我們站在網前，承受著最大的期待，也面臨著最嚴密的封鎖。」
小野緩緩說道，「每一次扣球，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成功了，是理所當然；被攔死了，就可能成為別人眼中的『失誤』和『負擔』。這種壓力，我很清楚。」
旭的嘴唇抿得更緊了，這正是他內心深處最恐懼和在意的東西。
小野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但是，前輩，你想過沒有？隊友們為什麼依然願意把關鍵球傳給我們？
是因為他們相信，即使面對再高的攔網，我們也有能力將球打過去！這份信任，不是平白無故的。它來自於我們平日成千上萬次的練習，來自於我們內心那股無論如何都要得分的信念！」
他稍微加重了語氣：「我們不能只看到被攔死時的責任，卻忽略了得分時肩負的希望。 逃避扣球，或許能暫時避免被攔網的尷尬，但那同時也是放棄了為球隊得分、打破僵局的機會，辜負了隊友的信任。主攻手的責任，不僅是把球扣下去，更是要有一顆敢於面對任何銅牆鐵壁、並堅信自己能將其擊碎的心。」
旭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觸動，但更多的是苦澀和自嘲。他低聲說：
「小野寺君……你說得對。可能……可能就是我太沒自信了，想得太多，太過敏感了吧……」
他依然將問題歸結於自身的性格缺陷，仿佛那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走了過來。
是大地和岩泉。
大地顯然聽到了部分對話，他走到東峰身邊，大手用力地拍在東峰的後背上，力道之大讓東峰咳嗽了兩聲。
「旭！」
澤村大地的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聽到沒有？連青城的一年級後輩都看得這麼明白！身為前輩的我們，更不能在後輩面前露出這種垂頭喪氣的樣子啊！給我打起精神來！」
他的話既是鼓勵，也是鞭策。
接著，大地轉向小野，表情鄭重，微微頷首：「小野君，謝謝你。 旭他的問題，我和菅原他們都知道，但有時候……不知道該怎麼幫他才能真正走出來。你能這樣直接地跟他交流，點出關鍵，真的非常感謝。」
他的眼神真誠，充滿了對隊友的關心和對林野的感激。
岩泉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語氣是一貫的冷靜可靠：「沒什麼，大地。小野寺他就是這樣的性格，觀察力強，想到什麼就會直說，但都是出於善意。 他覺得是對的事情，對朋友有幫助的話，他就會去做。」
他的話無疑是對小野最大的肯定和支持。
林野連忙擺擺手，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澤村前輩，你們太客氣了。我們現在不也算是朋友了嗎？ 而且，」
他目光轉向不遠處正和渡親治興奮地比劃著名防守動作的西谷夕，語氣帶著些許深意，
「東峰前輩，西谷他……是把守護後排視為生命一樣重要的自由人。他那麼拼命地接起每一個球，就是相信著在前面的我們，一定能把球轉化成得分。
如果因為我們主攻手的猶豫和退縮，讓他和所有隊友的努力白費，那才是真正的遺憾和責任。你們也要努力變得更強啊，不要讓西谷肩膀上的擔子太重了。」
這番話，像一記重錘，敲在東峰旭的心上。
他下意識地看向那個在場館裡永遠充滿活力、仿佛不知疲倦為何物的後輩——西谷夕。
想到西谷一次次奮不顧身的救球，再想到自己面對高攔網時的遲疑……一種混合著羞愧和責任感的情愫在他心中翻湧。
他緊緊握住了拳頭，雖然依舊沒有說什麼，但低垂的眼眸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大地看著好友的側臉，又看了看目光清澈、言語懇切的林野，心中感慨萬千。
他再次對林野鄭重地道謝：「真的，非常感謝你，小野君。」
小野靠坐在牆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烏野的隊伍，最終落在了那個高大的身影上——東峰旭。
他正獨自坐在稍遠的角落，低著頭，用毛巾蓋住大半張臉，肩膀微微塌著，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與高大體格不符的、近乎消沉的壓抑氣息。
小野腦海中閃過關於東峰前輩的一些信息，特別是他從記憶中了解到的，關於東峰在關鍵比賽中因扣球被伊達工的「鐵壁」徹底封鎖，從而產生巨大心理陰影，甚至一度萌生退意的往事。
看著此刻東峰的樣子，小野心中微微一動。
他拿起一瓶水，起身走了過去。
「東峰前輩，」小野的聲音平和，在東峰身邊坐下，將水遞了過去，
「喝點水吧。今天的比賽，辛苦了。」
旭似乎被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毛巾滑落，露出一張寫滿疲憊和些許慌亂的臉。
「啊……謝、謝謝，小野寺君。」
他接過水，聲音有些沙啞，眼神躲閃著，不太敢直視小野。
小野沒有繞圈子，他看著東峰，語氣認真但並不咄咄逼人：「東峰前輩，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我覺得，作為同樣打主攻手位置的人，或許能理解你的一些感受。」
旭握緊了水瓶，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些，低聲道：
「……什麼感受？」
「身為主攻手，我們站在網前，承受著最大的期待，也面臨著最嚴密的封鎖。」
小野緩緩說道，「每一次扣球，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成功了，是理所當然；被攔死了，就可能成為別人眼中的『失誤』和『負擔』。這種壓力，我很清楚。」
旭的嘴唇抿得更緊了，這正是他內心深處最恐懼和在意的東西。
小野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但是，前輩，你想過沒有？隊友們為什麼依然願意把關鍵球傳給我們？
是因為他們相信，即使面對再高的攔網，我們也有能力將球打過去！這份信任，不是平白無故的。它來自於我們平日成千上萬次的練習，來自於我們內心那股無論如何都要得分的信念！」
他稍微加重了語氣：「我們不能只看到被攔死時的責任，卻忽略了得分時肩負的希望。 逃避扣球，或許能暫時避免被攔網的尷尬，但那同時也是放棄了為球隊得分、打破僵局的機會，辜負了隊友的信任。主攻手的責任，不僅是把球扣下去，更是要有一顆敢於面對任何銅牆鐵壁、並堅信自己能將其擊碎的心。」
旭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觸動，但更多的是苦澀和自嘲。他低聲說：
「小野寺君……你說得對。可能……可能就是我太沒自信了，想得太多，太過敏感了吧……」
他依然將問題歸結於自身的性格缺陷，仿佛那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走了過來。
是大地和岩泉。
大地顯然聽到了部分對話，他走到東峰身邊，大手用力地拍在東峰的後背上，力道之大讓東峰咳嗽了兩聲。
「旭！」
澤村大地的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聽到沒有？連青城的一年級後輩都看得這麼明白！身為前輩的我們，更不能在後輩面前露出這種垂頭喪氣的樣子啊！給我打起精神來！」
他的話既是鼓勵，也是鞭策。
接著，大地轉向小野，表情鄭重，微微頷首：「小野君，謝謝你。 旭他的問題，我和菅原他們都知道，但有時候……不知道該怎麼幫他才能真正走出來。你能這樣直接地跟他交流，點出關鍵，真的非常感謝。」
他的眼神真誠，充滿了對隊友的關心和對林野的感激。
岩泉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語氣是一貫的冷靜可靠：「沒什麼，大地。小野寺他就是這樣的性格，觀察力強，想到什麼就會直說，但都是出於善意。 他覺得是對的事情，對朋友有幫助的話，他就會去做。」
他的話無疑是對小野最大的肯定和支持。
林野連忙擺擺手，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澤村前輩，你們太客氣了。我們現在不也算是朋友了嗎？ 而且，」
他目光轉向不遠處正和渡親治興奮地比劃著名防守動作的西谷夕，語氣帶著些許深意，
「東峰前輩，西谷他……是把守護後排視為生命一樣重要的自由人。他那麼拼命地接起每一個球，就是相信著在前面的我們，一定能把球轉化成得分。
如果因為我們主攻手的猶豫和退縮，讓他和所有隊友的努力白費，那才是真正的遺憾和責任。你們也要努力變得更強啊，不要讓西谷肩膀上的擔子太重了。」
這番話，像一記重錘，敲在東峰旭的心上。
他下意識地看向那個在場館裡永遠充滿活力、仿佛不知疲倦為何物的後輩——西谷夕。
想到西谷一次次奮不顧身的救球，再想到自己面對高攔網時的遲疑……一種混合著羞愧和責任感的情愫在他心中翻湧。
他緊緊握住了拳頭，雖然依舊沒有說什麼，但低垂的眼眸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大地看著好友的側臉，又看了看目光清澈、言語懇切的林野，心中感慨萬千。
他再次對林野鄭重地道謝：「真的，非常感謝你，小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