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去勞改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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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蘭書不想和那個老太太瞎扯了。

  這些老太太真要胡說八道起來,那戰鬥力可不能小覷。

  所以說完話後,喬蘭書就抱著安安,和秦遠崢一起回來了。

  秦遠崢低聲說:「不用搭理他們,雖然是鄰居,但也不是所有鄰居都要教好的,咱們關起門來過日子,不用管別人怎麼說。」

  反正這個小院子現在是他的了,都是按照正規流程走的單子。

  沒人敢說什麼。

  秦遠崢又帶著喬蘭書在院子裡轉了轉,又帶她去了屋裡。

  屋裡自然是全部重新修整過,煥然一新。

  一個堂屋,左右兩邊各一個臥室,廚房在後面。

  廚房旁邊就是新建起來的沖涼房了。

  沖涼房出來就是小小的後院,已經用木頭簡易搭起來一個畜棚,秦遠崢已經把羊牽過來,在後院拴著了。

  至於他養在礦區部隊裡的幾隻雞,他還沒抓回來。

  他對喬蘭書說;「那幾隻母雞我特意留著沒吃,就想把它們養在後院裡,以後每天能下蛋,給你和孩子吃。」

  秦遠崢現在有了孩子,考慮的真是越來越多了。

  都知道要楊母雞給孩子攢雞蛋吃了。

  喬蘭書很喜歡這個新家,雖然樓房裡住著很舒服,但是房子還是太小了。

  以前兩個人住的時候不覺得,還覺得挺溫馨的。

  但是現在有了孩子,又有了保姆,以及一些家禽要養,那就還是在院子裡住著舒服了。

  她在前院後院都轉了幾圈,又在屋裡轉了轉,對這個很喜歡,就問秦遠崢:「崢哥,我們什麼時候搬家?」

  秦遠崢:「就這個月月底,下個月初咱們得把房子空出來。」

  畢竟還有人在排隊等著分房子呢。

  夫妻倆看完新房子後,就又繞道回去,門口警衛員給他們拿了兩封信。

  信是從羊城寄來的,一封來自喬蘭書的父親,一封則來自她的好友鍾梅。

  喬蘭書早就在等鍾梅的來信了,這都幾個月過去,她的孩子都生下來了,都還沒收到鍾梅的回信。

  她心裡其實是很擔心的。

  她之前還寫信給父親,讓父親給鍾梅送點錢的,也不知道父親送了沒有。

  前世她自身難保,沒有收到鍾梅的信,鍾梅當然也不可能來龍城投奔她。

  那時候的鐘梅,也不知道過的怎麼樣,是不是聽從家裡的安排,去嫁人了?

  喬蘭書心裡著急,於是便先拆開了鍾梅的來信,信紙有兩頁,都寫滿了。

  鍾梅只上了小學,字體不太好看,有些複雜的字也寫的歪歪扭扭的。

  她在信上先是恭喜喬蘭書懷上了孩子,還說以後要給孩子當乾媽。

  隨後,她就又十分自豪的說起,自己已經趕在相親之前,拿到了介紹信,並且已經坐上了北上的火車,預計三天左右就能到龍城!

  到時候,她就直接去龍城市的食品廠里找她!

  喬蘭書心裡一驚,看信上的內容,鍾梅顯然是在她還沒生孩子的時候,就把信寄出來了。

  那這都已經多久了?

  她趕緊去看送信和收信的時間。

  果然,這封信是從十天前寄出來的,路上走走停停,直到現在才到達她的手裡。

  關鍵是,食品廠也沒人過來給她報信,說有人找她啊。

  喬蘭書和食品廠的門外大叔關係不錯,如果真有人來投奔她的話,食品廠那邊肯定會來告訴她的。

  喬蘭書皺著眉頭,她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秦遠崢看到她的臉色不對,就上前兩步,低聲問:「怎麼了?是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我看看信。」

  喬蘭書把手裡的新遞給他,滿臉擔憂的說:「不是家裡,是我朋友。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鐘梅,她好像來了,但卻直到現在都沒有消息,我有點擔心,怕她是不是走錯路了?還是壓根就沒上火車?」

  秦遠崢微微皺眉,接過信看了看,時間確實有點長了,火車就算再慢,也不可能十天都還沒到。

  畢竟現在立夏了,天氣好,沒有大雪封路的情況出現。


  火車都是正常運行的。

  秦遠崢沉默片刻,隨後就說:「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就去食品廠問問,順便去城裡的兩個招待所,以及公安局等地方都問問,你把她的信息寫給我,下午就能問出結果了,如果她來了龍城,那就一定能找到的。」

  除非她沒能來到龍城,那就得發電報,打電話去羊城的火車站問問了。

  喬蘭書點點頭,隨後,她又把喬父寄過來的信拆開看了看。

  喬父在知道她生了孩子,問她身體怎麼樣,孩子怎麼樣,又說給她匯款了一百塊錢,讓她給孩子買奶粉和衣服;

  以及,喬父在信里說,他去鍾梅的家裡找過了,結果,鍾梅的家裡人竟然說,鍾梅被抓去勞改了。

  從四季如春的羊城,送到大西北的農場開荒去了。

  喬蘭書:「???」

  喬蘭書都驚呆了,喃喃開口:「鍾梅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被抓去勞改了?」

  不是說了要來龍城投奔喬蘭書的嘛?

  直接送去大西北勞改了。

  說起來,大西北雖然距離羊城很遠。

  但是距離龍城,倒是不遠。

  不過坐火車過去,也得要十幾個小時的時間。

  秦遠崢湊過來,看了看喬父寫的信,他有些意外的說;「勞改?因為打架鬥毆?」

  秦遠崢看到這個原因,是真的驚訝。

  他又忍不住,打量了下喬蘭書。

  喬蘭書長的就是乖乖女的長相,皮膚白,性格軟,平時幾乎都不會大聲說話的。

  結果,她最好的髮小,一會說要離家出走,一會說要來幾千里之外的龍城投奔喬蘭書。

  現在好了,她甚至因為打架鬥毆,被送去大西北勞改了?

  秦遠崢忍不住說道:「你這個朋友,還挺彪悍的?」

  喬蘭書和秦遠崢對視一眼,自己也是滿臉茫然。

  她遲疑著說:「鍾梅很少打架的,我猜測她肯定是被人陷害了!」

  秦遠崢:「……」

  他覺得這應該不是誤會,也不是污衊陷害。

  鍾梅很可能是真的因為打架被送去勞改農場的。

  而且,這次打架鬥毆的事件還不小,要麼,是她把人給打成重傷了,造成了十分惡劣的影響。

  要麼,就是跟她打架的人很有背景,可以輕而易舉的報復她,甚至把她送到寒冷乾旱的大西北勞改。

  喬蘭書眼巴巴的看著秦遠崢。

  秦遠崢心裡一軟,立刻說;「放心吧,我去查查,大西北的勞改農場,總共就兩個,我都知道在哪兒,我去問問。」

  喬蘭書點點頭,又趕緊說;「等你查出來了,我們就買上火車票過去看看她。」

  喬蘭書實在是放心不下鍾梅。

  好好的,怎麼就被送去勞改了呢?

  喬蘭書甚至寧願她嫁人了,也別送去勞改呀。

  勞改農場的環境那麼惡劣,每天都有繁重的農活要干,而且,那裡面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喬蘭書怕鍾梅吃虧,挨不住那裡的苦寒和飢餓。

  好在現在天氣回暖了,已經立夏了,那邊應該沒那麼冷。

  秦遠崢要調查什麼,還是很快的。

  打幾個電話到那邊的軍區,找那邊的戰友們問問,或者直接給農場所在地的鎮公安局、革委會打個電話問問,也能很快就查到鍾梅的信息。

  不出三天,秦遠崢就把信息查到了。

  確認鍾梅在勞改農場裡後,喬蘭書就立刻讓秦遠崢去買火車票,然後收拾東西,準備坐火車去勞改農場看看鐘梅去。

  至於孩子,安安已經兩個月了,石嫂照顧他已經很得心應手了。

  秦遠崢就和喬蘭書一起,帶著石嫂和孩子來到了楊文偃的家裡。

  把孩子託付給了鄧小珍。

  鄧小珍查出來懷孕後,就立刻辭了職,待在家裡安心養胎了。

  雖然她的胎相很穩,其實繼續上班也不會有影響。

  但她和楊文偃都太重視這一胎了,所以寧願少掙點錢,等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楊文偃作為廠長,養活老婆孩子還是沒問題的。

  秦遠崢和喬蘭書找他們說明了來意,鄧小珍立刻把孩子抱在懷裡,笑著說;「沒問題,當然沒問題啦,正好我也跟石嫂學學怎麼帶孩子,等我以後生產了,也不至於手忙腳亂的。」

  鄧小珍的婆婆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但是鄧小珍的母親到時候會來伺候她坐月子。

  不過畢竟老人家也幾十年沒帶過孩子了,要怎麼照顧孩子,估計也忘了。

  喬蘭書其實是捨不得安安的,但是鍾梅的處境更糟糕,她不去看看,實在是放心不下。

  秦遠崢自然要陪著她去的,所以思來想去,就只能把孩子送到楊文偃這裡。

  喬蘭書不好意思的說:「這幾天就麻煩表哥表嫂了,我們快去快回,預計五天,最多不超過七天,我們就一定會回來的。」

  鄧小珍本來就喜歡孩子,現在又懷孕了,更是喜歡小孩了。

  她抱著安安不撒手,對喬蘭書說;「都是一家人,小喬你這麼客氣做什麼?你就放心吧,就算我和你表哥不會照顧孩子,但這不是還有石嫂在嗎?」

  石嫂也笑著說:「小喬,你就放心,我肯定把安安給你照顧好。」

  有他們在,喬蘭書當然是放心的。

  只是作為母親,她有些不捨得離開孩子罷了。

  秦遠崢低聲說;「放心吧,咱們倆要出門,我申請了後勤協助,之前照顧過你的小李,你還記得吧?後勤部的女同志,在我們離開這幾天,她每天中午和晚上,會過去看看孩子,給孩子送羊奶。」

  喬蘭書其實挺放心的,她低聲說;「咱們抓緊時間,趕緊過去看看鐘梅,然後再儘快回來。」

  如果可以的話,喬蘭書希望能把鍾梅弄出來,直接弄到食品廠里上班。

  因為喬蘭書自己決定要辭職了,還有一年就要高考了,孩子又還小。

  她上班這一年也攢了一些錢,加上秦遠崢的收入也還可以,她就準備辭職了。

  她是正式工,她不想走正常的辭職流程,她想把工作讓給鍾梅,讓鍾梅頂替自己的位置。

  這個好像是允許的,畢竟她之前還見過賣工作的呢。

  就是把自己的工作賣給別人,能賣到大幾百塊錢,人事科都給蓋章簽字的。

  喬蘭書在心裡默默的盤算著這些,在安排好孩子後,第二天,她就和秦遠崢上了去大西北的火車。

  ……

  而此時,在大西北的魯西勞改農場。

  這裡說是農場,其實就是一大片連著山林的荒地。

  無數的人們在這裡開荒,開路,修建溝渠。

  他們當中有管理員盯著,負責安排工作,每天下發任務,流程其實和生產大隊差不多;

  也是每天早上集合,然後分配任務,上山勞作,有專門負責監工的人。

  不同的是,他們這些人是不記工分的,不屬於有償勞動。

  勞改農場統一提供宿舍,衣物,還有伙食。

  他們每天的勞改任務,如果都能完成的話,就能得到正常的餐食,但要是沒有完成任務,那可是要剋扣糧食的。

  鍾梅來到這裡的時候,除了第一天吃了頓飽飯,接下來的好幾天,她都沒能吃上飽飯。

  不是因為幹活耽誤了吃飯,就是因為犯錯被罰不許吃飯。

  狗日的,餓了這麼幾天,她覺得自己快要餓死了。

  她之所以過的這麼慘,全是因為,她來這裡的第二天,就被某個監工看上了。

  監工不是勞改犯,屬於管理員,管理他們這群勞改犯的。

  遇到正常的還好,偏偏她沒遇上正常的。

  她這個隊的監工,是個四十多歲,禿頭,大腹便便,牙齒很黃,十分醜陋的好色之徒。

  鍾梅一進來,就被他盯上了,她入住宿舍的當天晚上,就被管理員敲門了。

  她當時不知道管理員想做什麼,就打開門了,結果,管理員說了沒兩句,就上手摸她。

  鍾梅又不傻。

  她就是因為這種事,才跟人打架,差點把那個男人的命根子廢了,才被送來勞改的。

  結果來到這裡,還要遭這種罪,這個調戲她的男人,甚至比在老家裡調戲她的還要老,還要丑。

  鍾梅二話不說,拿了石頭就往管理員的身上砸。

  管理員被她嚇跑了,但是呢,她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鍾梅用扁擔挑著兩個筐,筐里裝著兩筐石頭,她滿頭大汗,雙腿發軟,頂著太陽往山上走。

  她要把石頭送到山上去,那邊在修引山泉水的溝渠。

  旁邊跟著她的男人,也挑著筐子,看到她這樣,忍不住說:「妹子,你要不還是去給劉監工服個軟,讓他給你安排點輕省的活計,你這活都是男人幹的,你一個小姑娘哪裡幹得了?」

  鍾梅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頭暈眼花的,她停下來休息,把兩筐石頭放在掉地上,沒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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