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果然女人最懂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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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每說一個名字,陳淑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儘管去說。」

  江楠枝的語氣輕描淡寫繼續說道:「反正到時候丟臉的不是我,左都御史的女兒,被綁著送到男人床上,還主動往上貼——你覺得這事傳出去,誰更丟人?」

  陳淑的臉徹底白了。

  她明白江楠枝的意思。

  這種事,不管起因是什麼,最後承擔罵名的永遠是女人。

  她會是那個「不守婦道」的蕩婦,而江楠枝,最多是「善妒」的婦人。

  至於李長安——他是燕北王世子,這種事對他來說,不過是風流韻事罷了。

  想通這一層,陳淑的眼淚反而止住了。

  她咬緊牙關,不再說話,也不再掙扎。

  只是死死盯著江楠枝,眼神里滿是恨意。

  江楠枝看著她的眼神,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笑了。

  「這就對了嘛。」

  她走過來,伸手摸了摸陳淑艷麗微紅的俏臉:「乖乖的小貓咪,別罵人,多好。」

  陳淑偏過頭,躲開她的手。

  江楠枝也不在意,收回手,轉頭看向李長安,嘴裡依舊不饒人:

  「狐狸精,勾引別人男人的狐妹子,整個京城都知道你是爛女人!」

  江楠枝一聽這話,怒氣噌噌的往頭上衝來:「李長安,你踏馬倒是使點勁。」

  她語氣裡帶著不滿:「你沒看她還有時間罵人?」

  「你別告訴我你不行了?」

  江楠枝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殺傷力巨大。

  李長安深吸一口氣,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女人對女人的惡意,比男人對女人大多了。

  男人之間就算有仇,大不了打一架,輸了認栽,贏了走人。

  可女人不一樣。

  江楠枝今天設的這個局,不只是為了讓陳淑倒霉。

  她是想讓陳淑徹底身敗名裂,讓其永遠在她江楠枝眼前抬不起頭來。

  這還不夠,她還要當著陳淑的面,讓她親眼看著這一切發生。

  最毒婦人心。

  古人誠不欺我。

  「艹~」李長安沒好氣地說。

  江楠枝掩嘴輕笑,那笑聲清脆悅耳,但在陳淑聽來,比任何咒罵都刺耳。

  陳淑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無聲地滑落。

  她不罵了,也不掙扎了,她此刻的想法。

  都是江楠枝那個女人害我的,等我脫離了,找機會我一定把這個場子找回來。

  我一定要讓你這個女人在京待不下去,我要讓你永遠活在我的陰影下!

  她不斷的告訴自己。

  只當被一條狗上了,反正她決定了,一定要找回今天的場子。

  可她的身體卻背叛了她的意志。

  李長安的功法口訣,她每一個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她的心跳、她的呼吸、她不由自主發出的那些聲音——

  全部都脫離了她的控制。

  「李長安。」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帶著哭腔,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你瑪德,混蛋。」

  李長安低頭看她,她正睜著眼睛,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那雙桃花眼裡,恨意和別的什麼東西交織在一起。

  「你就是個登徒子。」

  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更小了,小到幾乎只有他能聽見。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江楠枝都愣住的事。

  她伸手摟住李長安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但江楠枝還是聽見了。

  「相~公!」

  江楠枝的瞳孔猛地一縮。

  陳淑叫完這兩個字,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至極。

  有羞恥,有憤怒,有自暴自棄,還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她是大家閨秀,從小受的是最嚴格的家教。

  相公這兩個字,她只在新婚之夜叫過劉衛邦一次,之後就再也沒叫過。

  可現在,她居然叫了另一個男人。

  叫得那麼自然,那麼順口,好像她本來就該這麼叫他。

  陳淑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麼。

  她瞪大眼睛,臉上紅得能滴血,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李長安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

  他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輕聲說:「乖。」

  這一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了陳淑的心裡。

  她不是他媳婦,她不該乖。

  可她偏偏覺得,這個字聽著,居然沒那麼討厭。

  不,不對。

  她使勁搖頭,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可身體是誠實的,她摟著李長安的手又緊了緊。

  江楠枝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她看著陳淑摟著李長安的樣子,眼神變得很複雜。

  「李長安。」她忽然開口。

  李長安抬頭看她。

  江楠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擺了擺手。

  「算了,你繼續。」

  她轉身走回椅子邊坐下,重新翹起二郎腿,但這次她沒有笑。

  她就那麼看著榻上的兩個人,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淑忽然睜開眼睛,看向江楠枝。

  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擦出一串看不見的火花。

  陳淑咬著嘴唇,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江楠枝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種勝利者的笑。

  明明陳淑才是被綁來的那個,明明她才是被算計的那個——可她卻在笑。

  江楠枝的拳頭慢慢攥緊了。

  李長安沒有注意到兩個女人之間的暗流涌動。

  他正忙著,顧不上。

  不知過了多久,雅間裡的動靜漸漸平息。

  陳淑躺在榻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望著頭頂的房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李長安!」

  她猛地坐起來,聲音尖利,「你這樣我會懷孕的!」

  她低頭看了看,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你……你……」

  她指著李長安,手指都在發抖,「你個混蛋!我要是懷孕了怎麼辦!」

  李長安還沒來得及說話,江楠枝就先開口了。

  「懷了才好呢。」

  她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輕飄飄的,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惡意。

  陳淑猛地轉頭,瞪著江楠枝。

  「你說什麼?」

  「我說,懷了才好。」江楠枝坐在椅子上,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著。

  「你懷了李長安的孩子,以後就別想在我面前裝貞潔烈婦了。」

  「你——」陳淑氣得渾身發抖,「江楠枝,你還是不是人?」

  「我是不是人,不勞你操心。」江楠枝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榻邊,「你現在該操心的是你自己。」

  她上下打量著陳淑,目光在她光裸的身體上流連。

  「你說,要是劉衛邦知道你今天做了什麼,他會怎麼想?你公公會怎麼想?你父親——左都御史大人——又會怎麼想?」

  陳淑的臉色慘白如紙。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楠枝伸手拍了拍她的臉,力道不輕不重,像在拍一個寵物。

  「所以啊,陳妹妹,以後乖乖的。」她笑著說,「別到處說我的壞話了,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陳淑看著她的笑臉,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恨意。

  她恨江楠枝,恨她設這個局害自己。

  她恨李長安,恨他趁人之危。

  但她最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不爭氣,恨自己沒忍住,恨自己在那種時候,竟然叫了「相公」。

  「你給我等著。」

  陳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今天的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江楠枝聳聳肩,不置可否。

  李長安穿好衣服,站在窗前,背對著兩個女人。

  他看著窗外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麼。

  雅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三個人各懷心思。

  燭火跳動著,在牆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窗外傳來更夫的打更聲,三長兩短——子時了。

  這一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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