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江南的溫柔,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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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後,江楠枝的請柬再次送到了燕北王府。

  這一次,是她身邊的貼身丫鬟親自送來的。

  丫鬟低著頭,雙手呈上一封信,信封上空空蕩蕩,沒有一個字。

  封口用蜜蠟封住,上面印著一朵梅花——那是江楠枝的私印。

  李長安拆開信,裡面只有一行字:「午後,城東清音閣,有事相商。一個人來。」

  陳亮站在一旁,留意著李長安的神色。「世子,誰的信?」

  「江楠枝。」

  「她又想做什麼?」

  「不知道。」李長安將信折好,塞進袖中,「去了便知。」

  「世子,要不要屬下跟著?」

  「不必。她說一個人,就一個人。」李長安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在京城,一個人去,比帶人更安全。」

  清音閣位於城東,是一座不大不小的茶樓,青瓦白牆,門前種著幾竿翠竹。

  茶樓並不對外營業,而是裴國公府的私產,專供府中女眷外出散心時落腳。

  平日裡十分清靜,正適合說些不便為外人道的話。

  李長安到時,午後的陽光剛剛鋪展開來,透過竹葉灑在青石板路上,斑斑駁駁。

  丫鬟已在門口等候,見他來了,低著頭行了一禮,側身引他進去。

  茶樓內沒有客人,一樓空空蕩蕩,只有茶博士在櫃檯後打著盹。

  丫鬟領著他上了二樓,推開最裡面的一間雅間,便無聲地退了下去。

  雅間不大,臨窗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放著一壺茶、兩隻茶杯、幾碟點心。

  江楠枝坐在窗邊,身穿一件淡青色長裙,頭髮挽成低髻,只別了一支白玉簪。

  她的臉比五日前瘦削了一些,眼下青黑很重,顯然這些天沒有睡好。

  聽到腳步聲,她沒有回頭,依舊望著窗外的街道。

  李長安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呷了一口——是明前龍井,不錯。

  「少夫人,五天了,想通了?」

  江楠枝轉過頭來看他,她的眼睛不像五日前那樣紅了,卻依舊明亮。

  亮得像兩顆星星,她的嘴唇動了動,似要說什麼,又合上了。

  「你今天叫我來,所為何事?」李長安放下茶杯。

  江楠枝咬了咬嘴唇。「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

  「談那天的事。」

  李長安靠上椅背,看著她。「那天的事已經過去了。你說不要告訴任何人,我答應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江楠枝垂下頭,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轉著圈。一圈,兩圈,三圈。她轉了許久,終於開口:「李長安,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

  「是。」

  江楠枝猛地抬起頭。「你——」

  「你蠢就蠢在,想害人,卻沒想過害人不成會害己。」李長安的聲音很平靜,「你更蠢的是,害了自己之後,還不知道該怎麼辦。」

  江楠枝的嘴唇開始發抖,眼眶泛紅,卻沒有落下淚來。

  她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你說得對,我蠢。我蠢到想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你,我蠢到以為那樣做就能替姐姐出氣。」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但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為什麼要那樣做。」

  「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江楠枝抬起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是在替姐姐出氣,我是在替自己出氣。我不甘心。我從小就不如姐姐——她比我漂亮,比我聰明,比我有才華。」

  「所有人都喜歡她,所有人都誇她,而我就像她的影子,永遠跟在她身後,永遠被人拿來與她比較。」

  她的聲音微微哽咽:「我嫁到裴國公府,以為終於可以不用再做她的影子了。可你出現了,你把她從顧家帶走,你讓她懷了你的孩子——她一下子成了燕北王世子的女人,而我只是一個國公府的少夫人。」

  「我原本比她高一頭的,如今又被她壓了下去。」

  她拭去眼角的淚,滿臉不服,「其實,我只是不服她罷了。」


  李長安沉默了片刻。「所以你想讓我出醜,讓所有人知道,燕北王世子也不過如此?」

  「對。」江楠枝咬著嘴唇,「我想讓所有人知道,你配不上我姐姐;想讓姐姐知道,她選錯了人;想讓自己知道,我比她強。」

  她低下頭,「結果我輸了,輸得乾乾淨淨。」

  雅間裡安靜下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窗外風吹過竹子,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私語。

  「小姨子,你今天約我來,就為了說這些?」李長安問。

  江楠枝搖了搖頭。「不,我叫你來,是想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

  「幫我。」

  李長安看著她。「幫你什麼?」

  「幫我在京城站穩腳跟。」江楠枝的聲音平靜下來,「我嫁到裴國公府三年,三年裡,我什麼都做不了。我的丈夫是個廢物,公公眼裡只有朝堂,婆婆眼裡只有牌局。」

  「我一個人困在那座大宅子裡,像一隻關在籠中的鳥,我想飛,卻飛不出去。我需要一個人——一個能幫我的人。」

  李長安凝視著她,良久。「少夫人,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江楠枝迎上他的目光。「因為你有把柄在我手裡。」

  「什麼把柄?」

  「那天的事。你不讓我告訴別人,我也不會說。但你自己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這就是把柄。」

  江楠枝的聲音平穩得近乎冷酷,「你不幫我,我就天天來找你。天天來找你,就會被人看見。被人看見,就會有人起疑。有人起疑,就會有人去查。有人去查,就會查到那天的事。到時候,你將腹背受敵。」

  李長安看著她,笑了。「你這是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交易。」

  江楠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幫我,我幫你。各取所需。」

  「你能幫我什麼?」

  「我能幫你在裴國公府安插眼線,能幫你在朝中打探消息,能幫你做一些你不方便做的事。」

  江楠枝放下茶杯看著他說:「李長安,我不是廢物。我只是沒有機會。你給我機會,我會讓你看到——我比姐姐更有用。」

  李長安沉默了,他看著她——午後的光線里。

  她的臉白皙如玉,眼睛明亮如星,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種倔強,一種不服輸的氣韻。

  他想起了五天前的那個夜晚:她躺在地上,衣衫不整,頭髮散亂,像一隻被暴風雨打濕的雀鳥。

  如今,這隻雀鳥的羽毛幹了,翅膀硬了,又想飛了。

  「少夫人,你就不怕我再害你?」

  江楠枝沉默片刻。「你不會。因為你跟別人不一樣。別人害人,是為了利益;你害人,是為了自保。只要我不擋你的路,你就不會害我。」

  李長安看了她許久,終於笑了。「小姨子,你倒是有幾分聰明。」

  江楠枝的嘴角微微勾起。「我比她狠。」

  「好,狠人才能成事。」李長安端起茶杯,「我幫你。但有一條。」

  「你說。」

  「不要騙我。騙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江楠枝一字一頓地說:「我不騙你。」

  李長安放下茶杯,站起身。「說吧,第一件事,要我做什麼?」

  江楠枝也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她比五日前瘦了一些,氣色卻好了許多。

  她仰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眼眶泛紅,卻未流淚。

  「第一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我答應過你。」

  「第二件事。」她咬了咬嘴唇,「從今天起,不許再叫我少夫人。」

  「那叫什麼?」

  「叫我楠枝。」

  李長安沉默了一瞬。「好。楠枝。還有呢?」

  她沒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她柔軟的薄唇。

  江楠枝將雙手搭上他的肩,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良久,唇分……帶起一縷細細的銀絲。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雙手用力環住他的腰,抱得很緊。

  李長安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回抱住她,他就那樣站著,像一棵樹,不動,不搖。

  忽然,他嘴角微笑低聲說了一句:「夫人,你也不想你丈夫知道這件事吧?」

  江楠枝嬌艷的臉上滿是惱怒,她腳下使勁踩他,可他就是不鬆手——反而抱得更緊。

  他的雙手覆在她胸前,隔著衣料揉握著。

  「楠枝,我就蹭蹭,好不好嘛?楠枝……」

  他低聲央求著,手上的動作和腰下的動作卻一刻未停,他緊緊貼在江楠枝身上,身體某處抵在她柔軟的地方。

  同時,雙手從她的襯衣下擺探進去,一把握住了那僅隔著一層薄薄肚兜的柔軟,十指覆壓其上……

  江楠枝一手扶著桌沿支撐身體,另一隻手急忙去掰他捏著自己胸前的手,嘴裡怒斥:「李長安,鬆開!」

  「楠枝……我就蹭蹭,好不好?」

  李長安小聲嘟囔著,不動聲色地將自己寬鬆的褲子連同內褲一併褪下。

  那昂揚之處一下子彈了出來……氣勢驚人。

  隨即被他押在楠枝那富有社會經驗的地方,僅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

  「李長安。」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嗯。」

  「你不要告訴他……好不好?」

  「他?你丈夫?」

  「嗯。」江楠枝把臉埋得更深,「他知道了,會休了我。休了我,我就什麼都沒有了。」

  李長安沉默了片刻。「你放心。他不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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