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繼子夫前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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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涼王府的喪事辦了三天,白幡從府門一直掛到靈堂。

  靈堂設在王府正廳,趙鐵衣的棺槨停放在正中。

  棺蓋沒有合上,據說是要等遠方的親友來最後瞻仰遺容。

  但誰都知道,趙鐵衣的頭顱已經不在了,棺中只是一具無頭屍。

  穿著他生前最愛的那件灰色長袍,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手指上還戴著他從不離身的鐵指環。

  殷素素跪在靈前,一身重孝,白色的麻衣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

  三天來,她沒有合過眼,眼淚早已流干,眼眶紅腫,嘴唇乾裂。

  來弔唁的西涼將領們看到她這副模樣,無不唏噓——西涼王暴病而亡。

  留下年輕的遺孀和年輕的世子,這偌大的家業,誰來撐?

  沒有人知道,這個在靈前哭得肝腸寸斷的女人,就是毒殺西涼王的兇手。

  趙紅兵是第三天傍晚從邊關趕回來的。

  他今年二十二歲,是趙鐵衣的嫡長子,被父親送到邊關歷練已有三年。

  他長得像父親,虎背熊腰,滿臉橫肉,但眼睛不像——趙鐵衣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寒星;趙紅兵的眼睛是濁的,濁得像摻了泥沙的渾水。

  他衝進靈堂的時候,渾身鎧甲還沒卸,風塵僕僕,眼眶通紅。撲通一聲跪在棺槨前,嚎啕大哭。

  「爹!爹!兒子來晚了!兒子不孝啊!」

  殷素素跪在一旁,看著他哭,沒有說話。

  她的眼淚已經流幹了,哭不出來了。

  但她知道,她必須顯得悲痛,必須讓人覺得她傷心欲絕。

  所以她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地顫抖著,用手帕捂著嘴,發出壓抑的啜泣聲。

  趙紅兵哭了一陣,抬起頭,看著棺中父親的無頭屍,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他站起身,轉過身,面對靈堂中前來弔唁的西涼將領們,聲音沙啞而洪亮。

  「諸位叔伯,我父親暴病而亡,西涼不可一日無主,我趙紅兵是父親嫡長子,理當繼承父位,統領西涼五萬鐵騎。請諸位叔伯做個見證!」

  靈堂中一片死寂。

  將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說話。

  趙鐵衣死得太突然了,突然到所有人都覺得不對勁。

  一個第十境的大宗師,正值壯年,怎麼說死就死了?

  但沒有人敢問,因為殷素素說他是暴病而亡,大夫也說是暴病而亡。

  西涼最好的大夫,從靖安王府借來的大夫,都說是暴病而亡。

  沒有人敢質疑,因為質疑就意味著挑戰西涼王妃的權威,挑戰靖安王的權威。

  「世子說得對。」第一個開口的是飛熊軍的副統領韓豹,屠雲的心腹,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壯漢。

  「西涼不可一日無主,末將願擁戴世子繼位!」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將領們紛紛抱拳,齊聲高呼:「願擁戴世子繼位!」

  趙紅兵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他轉頭看向殷素素,語氣恭敬而謙卑。「母妃,您怎麼說?」

  殷素素抬起頭看著他,那雙哭紅的眼睛裡沒有情緒,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你父親屍骨未寒,你就急著爭位?」

  「母親誤會了,」趙紅兵低下頭,「我不是爭位,是擔當。父親的基業,不能毀在我手裡。」

  殷素素沉默了片刻,然後從袖中取出一枚虎符,放在面前的蒲團上。「兵符在此。你要,拿去。」

  趙紅兵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他沒有立刻去拿。他跪下來,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多謝母親成全。」

  然後他站起身,從蒲團上拿起那枚虎符,高高舉過頭頂。

  靈堂中的將領們再次齊聲高呼:「世子英明!西涼萬歲!」

  趙紅兵握著虎符,感受著那枚銅鐵鑄造的冰涼物件在掌心的重量。

  他的嘴角終於忍不住勾了起來,那笑容里有得意。

  有暢快,還有一種終於得償所願的滿足。


  夜深了,弔唁的賓客陸續散去。

  靈堂里只剩下守靈的幾個人——趙紅兵、殷素素,還有幾個僕從。

  燭火在夜風中搖曳,映得靈堂忽明忽暗。

  趙鐵衣的棺槨停在正中,無頭屍穿著灰色長袍,雙手交疊,鐵指環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你們都退下。」趙紅兵突然開口。

  僕從們面面相覷,看了看殷素素,又看了看趙紅兵,不敢動。

  「我說退下!」趙紅兵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僕從們低頭退了出去,靈堂的門被從外面關上了。

  燭火跳了兩跳,靈堂里只剩下兩個人,和一具冰冷的屍體。

  殷素素跪在靈前,低著頭,沒有說話。

  趙紅兵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燭光從下往上照著他的臉,那張粗獷的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壓抑已久的欲望。

  「母親,」他蹲下身,伸出手,捏住殷素素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兵符你交出來了,我很滿意。但我還有一個條件。」

  殷素素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慾火。

  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什麼條件?」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她的手在袖中攥緊了。

  趙紅兵鬆開她的下巴,站起身,走到桌邊,倒了兩杯酒。

  他背對著她,在酒杯中灑了一些粉末,粉末入酒即溶,無色無味。

  然後他端起兩杯酒,走回來,把其中一杯遞給她。

  「母親,喝了這杯酒,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殷素素,考慮片刻便喝了。

  突然她感覺到體內真氣在躁動。

  她滿臉憤怒的看著繼子:「你下了藥?」

  趙紅兵笑了,笑得陰鷙而得意。「母親果然聰明。不過你放心,不是毒藥,是藥王谷的『紅鸞散』。父親在世的時候,我就想買這個了,花了我整整一萬兩黃金呢!」

  「我跟你說就算是大宗師中了,也得乖乖聽話,翹起翹臀球淦!」

  殷素素的臉色變了。

  她當然知道紅鸞散是什麼——藥王谷最烈的淫毒,無色無味,入喉即溶。

  中毒者神志清醒,但身體會不受控制地渴求交合,若不與異性雙修。

  一個時辰內便會氣血逆流,經脈寸斷,爆體而亡。

  「你瘋了。」她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

  我是你父親的妻子,是你的繼母!」

  「繼母?」趙紅兵嗤笑一聲,「你比我大幾歲?五歲?六歲?你嫁給我爹的時候,我才十五歲。你知道這七年來,我看著你這張臉,這身子,有多難受嗎?」

  他逼近一步,「我爹活著的時候,我不敢動你。現在他死了,你以為你還能逃得掉?」

  殷素素又退了一步,後背抵住了棺槨。

  冰涼的紅木貼著脊背,冷得她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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