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夫人,今晚能否與我同床共枕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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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上的三百名顧家護衛面如死灰。他們中最強的人,在對方手裡連三招都沒走過。

  那兩千架弩機還沒用呢。

  江柔站在船頭,看著岸上的一切,臉色雖然平靜,但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知道燕北王府實力雄厚,但沒想到雄厚到這個程度。一個護衛統領就是第九境,而且還是在第九境中都屬於頂尖的存在。

  那李雄霸本人呢?

  那個被稱為「燕北天狼」的第十境大宗師呢?

  她突然覺得,自己這一趟,可能不會太順利。

  李長安在馬上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笑容。

  「夫人,」他抬頭看著船頭的江柔,「現在可以下船了嗎?」

  江柔沉默了很久。

  海風呼嘯,浪濤拍岸,兩千鐵騎紋絲不動,兩千架弩機紋絲不動。

  終於,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向船艙走去。

  「夫人!」顧橫在岸上急聲喊道。

  「不要說了,」江柔的聲音從船艙里傳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下去。」

  片刻後,她走出船艙,換了一身素淨的月白色長裙,頭髮簡單地挽了一個髻,沒有戴任何首飾。她走到船頭,看了李長安一眼,然後縱身一躍,輕飄飄地落在沙灘上。

  第八境金剛不壞境巔峰的修為,身法自然不俗。

  但她落地的時候,李長安的目光一直跟著她。

  近看更美。

  月光般的肌膚,秋水似的眼眸,還有那股子冷傲的氣質——像一朵開在雪山之巔的蓮花,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可惜,他李長安從來就不是一個「可遠觀」的人。

  「夫人遠道而來,辛苦了,」李長安翻身下馬,走到江柔面前,微微一禮,「在下已經備好了酒菜,請夫人移步。」

  江柔冷冷地看著他:「酒菜不必了。我要見我兒子。」

  「不急,」李長安笑了,「令郎很好,腿上的傷也在好轉。只要夫人配合,我保證讓他完好無損地回到夫人身邊。」

  「配合?」江柔的眼神冷得像刀,「配合什麼?」

  李長安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話——

  「夫人,今晚能否與我同床共枕否?」

  全場死寂。

  兩千鐵騎齊刷刷地愣住了,連馬都似乎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不安地打了個響鼻。

  趙鐵山的嘴角抽了一下,默默地轉過頭去。

  顧橫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鐵青,手再次握上了劍柄,但看了一眼趙鐵山,又鬆開了。

  船上的三百名顧家護衛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憤怒還是該佩服——這個燕北世子,膽子也太大了。

  而江柔——

  她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

  那是憤怒的紅,是羞恥的紅,是被人當眾輕薄之後的暴怒。

  她可是江家的嫡長女,是曾經的江南第一美人,是第八境巔峰的強者。她今年三十六歲了,都可以當這個年輕人的媽了!

  他居然——

  他居然敢——

  「放肆!!!」

  江柔一聲怒喝,第八境巔峰的修為全力爆發,一股磅礴的氣浪從她身上湧出,捲起漫天的沙塵。她的眼中殺意凜然,恨不得一掌拍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但李長安紋絲不動。

  不是他修為高——他才第五境,在江柔面前連螞蟻都不如。而是他身後那兩千架弩機,齊刷刷地對準了江柔。

  兩千支箭矢的寒光在陽光下閃爍,每一支都足以穿透第八境強者的護體罡氣。

  「夫人,」李長安的笑容不變,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孩,「我勸你別動手。兩千支弩箭齊射,就算是第十境的大宗師也得掂量掂量。您雖然是第八境巔峰,但……」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威脅,有自信,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江柔的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甲嵌進了掌心。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那團火燒得她幾乎要失去理智。

  但她沒有動手。

  不是因為怕死,而是因為她知道——如果她死了,言兒就真的沒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李長安,」她的聲音冰冷得像冬天的北風,「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可以當你娘了。」

  「我知道啊,」李長安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可夫人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哪裡像我娘了?我娘要是長這樣,我爹做夢都能笑醒。」

  江柔差點被這句話氣得吐血。

  這是什麼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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