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變化
餐桌上，三人相對而坐，吃著簡單的早餐。
至於三個老人，現在這個時間點還太早，完全還沒到他們的起床時間。
楊御寧熱絡的詢問趙琳馨最近都在忙什麼，怎麼自己回家這麼些天都沒有見到。
說到這，趙琳馨頓時來勁兒了。
她說著自己寒假開始，就已經去補習班上課了，而且這個暑假，也會繼續去補習班，所以在家的時間很少，只有周末才能回來。
這讓楊御寧有些錯愕，不過，更多的卻是為琳馨姐開心。
他現在也知道了，對於他們這樣的農村孩子來說，只有讀書，未來才能過得更好。
然而言知若看著倆人聊得熱切的樣子，她忍不住皺起眉頭。
但她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時間中，趙琳馨也加入到了楊御寧的上山下田的勞作中。
而言知若呢？
無從下手的她，就只能帶著一頂草帽，屁顛屁顛的跟在倆人身後，時不時遞個水，或者百無聊賴的看著原本很好看，但實際卻不怎麼好看的山間風景。
看著楊御寧和趙琳馨倆人一左一右在滿是稻穀的稻田中彎腰扯水草，看著趙琳馨時不時用手掌盛著田水灑向阿寧，然後倆人笑作一團。
這些，都讓言知若看得恨得牙痒痒，但是作為大姐，作為姐姐，她自然不可能拉的下臉在阿寧面前耍小性子。
不過好在，還有吐著舌頭的大黃，陪在言知若身邊，那叫一個殷勤。
因為在出門的時候，楊御寧很認真的告訴大黃，要陪在姐姐身邊，萬一有蛇什麼的，大黃也能嚇走。
比起第一次來白陽村的暑假，這一次，三人並沒有如上次那般，肆意瘋玩，沒有去摘野果，也沒有下河摸魚摸蝦。
言知若曾在某個星空明亮的夜晚試探的詢問過阿寧。
但是楊御寧的回答，讓言知若感覺到了一絲複雜。
「姐姐，我現在長大了。」
就這麼一句話，包含了很多。
長大了，就意味著，要失去很多東西，這個...她很早就知道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阿寧居然這麼早就開始意識到了。
她有些開始相信，很多人都在傳頌的一句話了。
人，真的有可能會一夜之間長大。
這個暑假，相比言知若腦海中設想的，大相逕庭。
在她原來的設想中，這個暑假，該是自己和阿寧的美好夏天，甚至比第一次夏天暑假那般，摘野果，下河玩水，吃著清涼的水果，要更加的唯美快樂。
但這個暑假，儘管也都在做這些事情，但都很保守，遠沒有村里孩子那般野。
就算是趙琳馨每個周末都會回來玩，也遠沒有上一次瘋狂。
甚至，言知若能明顯的感覺到，趙琳馨，變了很多，變得...更像個女孩子了。
這不是因為她的著裝，她的妝容，她的著裝比起第一次見要更加的普通，樸素。
性子也沒有第一次見到的，和自己那般針鋒相對，處處比試較勁。
她內斂了很多，溫婉了很多。
甚至...去趙琳馨家做客的時候，言知若能看出來，趙琳馨很拘謹，很不好意思。
這種表現，就跟自己第一次來到阿寧家，住在那個老舊的吊腳樓時，阿寧流露出的窘迫與自卑。
是的，招待言家在自己家裡做客的趙琳馨，在言知若面前，很窘迫，很自卑。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不是沒見過家境比自己好的同學。
但她知道，言知若的家境，遠比自己那些同學要更加的富足，更加豪華。
只有這一點，才會讓她這個農村姑娘，產生了無能為力的自卑感。
甚至是女孩子引以為傲的容貌，她都沒有這麼自卑過。
做客的全過程，趙琳馨都不知道怎麼面對言知若，甚至都不敢去看她的目光。
酒足飯飽，言知若的母親提議三個小年輕上樓去玩。
不過趙琳馨卻是提議去村里逛逛，其實農村的夜晚，特別是夏天，並沒有那麼冷寂，反而很熱鬧。
走在村裡的主幹道上，趙琳馨背著手，腳步有些輕快。
只要不在自己家裡，她就覺得，自己和言知若其實沒多大差別，甚至在農村，她要比言知若更優秀，更強。
而結果也確實如此。
凡是路上遇到的長輩，趙琳馨和楊御寧都能熟絡的打招呼，遇到比他們小的小朋友，也都能打趣一二。
言知若就只能幹笑著陪襯在一邊。
更何況平日那些農村的勞動了。
所以，今晚出來逛的趙琳馨，心中的那股子自卑，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
雖然趙琳馨心情美妙，但也總會遇到有些厭煩的事情。
比如...來到村中心最熱鬧的大樹下，總會被長輩調侃，不止是她，連帶著言知若都被那些眼饞好姑娘，好媳婦，好孫媳的奶奶，大娘們惦記著。
大娘大媽們的侃侃而談，讓趙琳馨覺得有些...丟臉。
在言知若這個外人面前丟臉。
儘管她對言知若的印象實在不怎麼樣，甚至是因為阿寧而擁有敵意。
但這並不代表，言知若因為這些閒言碎語而討厭這裡，討厭阿寧。
所以沒逛多久，三人就返回了，上到楊家院子。
言知若覺得趙琳馨這個姑娘，也是挺有意思的，這倒是讓她對趙琳馨的感觀好了不少。
因為剛才自己處於禮貌，並沒有太多理會那些閒言碎語，阿寧也是尷尬得緊。
反倒是趙琳馨，直接陰陽了回去，儘管不太禮貌，但言知若覺得...還有些小感動。
「姐姐，琳馨姐，我去弄點水果。」
楊御寧笑著起身，將懷裡的大狸花遞給了言知若。
言知若笑著點頭，抱著有些不太情願和自己親近的狸花貓，小心的撫摸著煤氣罐罐的絨毛。
趙琳馨目送阿寧的背影進入堂屋，她看了一眼身邊的言知若，抿了抿嘴，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有話就說。」
趙琳馨聞言，深吸一口氣，這個暑假，雖然她在村子裡面的時間屈指可數，但她卻覺得，這是最棒的暑假了，比去年要棒，希望明年比今年更棒。
而且...她也確實有話和言知若聊聊，好好聊聊。
之前她一直把言知若當成了假想敵，但現在，或者說，經過了這個過了大半的暑假，她覺得，如果自己這次沒說，以後...恐怕就沒機會了。
「是有一些話想要和你聊。」
儘管已經下定了決心，但話到嘴邊，卻是讓她緊張不已，不算白皙的兩隻小手緊緊扣在一起，看起來有些拘謹的可愛。
言知若要上大學了，聽今晚言爺爺說，是要去靜海。
靜海啊，她只能從網絡上看到的超級大城市。
而她，明天也要返回縣裡，去補習了，一周的補習，就是高三的提前開學。
「關於什麼？」
就在趙琳馨醞釀之時，言知若輕聲開口，聲音並沒有以往的冷淡和疏遠。
趙琳馨微微顫抖著身體轉身，面向抱著大狸花的言知若。
她表情認真道，「關於阿寧。」
此話一出，言知若的眉頭微微蹙起...
.......
至於三個老人，現在這個時間點還太早，完全還沒到他們的起床時間。
楊御寧熱絡的詢問趙琳馨最近都在忙什麼，怎麼自己回家這麼些天都沒有見到。
說到這，趙琳馨頓時來勁兒了。
她說著自己寒假開始，就已經去補習班上課了，而且這個暑假，也會繼續去補習班，所以在家的時間很少，只有周末才能回來。
這讓楊御寧有些錯愕，不過，更多的卻是為琳馨姐開心。
他現在也知道了，對於他們這樣的農村孩子來說，只有讀書，未來才能過得更好。
然而言知若看著倆人聊得熱切的樣子，她忍不住皺起眉頭。
但她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時間中，趙琳馨也加入到了楊御寧的上山下田的勞作中。
而言知若呢？
無從下手的她，就只能帶著一頂草帽，屁顛屁顛的跟在倆人身後，時不時遞個水，或者百無聊賴的看著原本很好看，但實際卻不怎麼好看的山間風景。
看著楊御寧和趙琳馨倆人一左一右在滿是稻穀的稻田中彎腰扯水草，看著趙琳馨時不時用手掌盛著田水灑向阿寧，然後倆人笑作一團。
這些，都讓言知若看得恨得牙痒痒，但是作為大姐，作為姐姐，她自然不可能拉的下臉在阿寧面前耍小性子。
不過好在，還有吐著舌頭的大黃，陪在言知若身邊，那叫一個殷勤。
因為在出門的時候，楊御寧很認真的告訴大黃，要陪在姐姐身邊，萬一有蛇什麼的，大黃也能嚇走。
比起第一次來白陽村的暑假，這一次，三人並沒有如上次那般，肆意瘋玩，沒有去摘野果，也沒有下河摸魚摸蝦。
言知若曾在某個星空明亮的夜晚試探的詢問過阿寧。
但是楊御寧的回答，讓言知若感覺到了一絲複雜。
「姐姐，我現在長大了。」
就這麼一句話，包含了很多。
長大了，就意味著，要失去很多東西，這個...她很早就知道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阿寧居然這麼早就開始意識到了。
她有些開始相信，很多人都在傳頌的一句話了。
人，真的有可能會一夜之間長大。
這個暑假，相比言知若腦海中設想的，大相逕庭。
在她原來的設想中，這個暑假，該是自己和阿寧的美好夏天，甚至比第一次夏天暑假那般，摘野果，下河玩水，吃著清涼的水果，要更加的唯美快樂。
但這個暑假，儘管也都在做這些事情，但都很保守，遠沒有村里孩子那般野。
就算是趙琳馨每個周末都會回來玩，也遠沒有上一次瘋狂。
甚至，言知若能明顯的感覺到，趙琳馨，變了很多，變得...更像個女孩子了。
這不是因為她的著裝，她的妝容，她的著裝比起第一次見要更加的普通，樸素。
性子也沒有第一次見到的，和自己那般針鋒相對，處處比試較勁。
她內斂了很多，溫婉了很多。
甚至...去趙琳馨家做客的時候，言知若能看出來，趙琳馨很拘謹，很不好意思。
這種表現，就跟自己第一次來到阿寧家，住在那個老舊的吊腳樓時，阿寧流露出的窘迫與自卑。
是的，招待言家在自己家裡做客的趙琳馨，在言知若面前，很窘迫，很自卑。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不是沒見過家境比自己好的同學。
但她知道，言知若的家境，遠比自己那些同學要更加的富足，更加豪華。
只有這一點，才會讓她這個農村姑娘，產生了無能為力的自卑感。
甚至是女孩子引以為傲的容貌，她都沒有這麼自卑過。
做客的全過程，趙琳馨都不知道怎麼面對言知若，甚至都不敢去看她的目光。
酒足飯飽，言知若的母親提議三個小年輕上樓去玩。
不過趙琳馨卻是提議去村里逛逛，其實農村的夜晚，特別是夏天，並沒有那麼冷寂，反而很熱鬧。
走在村裡的主幹道上，趙琳馨背著手，腳步有些輕快。
只要不在自己家裡，她就覺得，自己和言知若其實沒多大差別，甚至在農村，她要比言知若更優秀，更強。
而結果也確實如此。
凡是路上遇到的長輩，趙琳馨和楊御寧都能熟絡的打招呼，遇到比他們小的小朋友，也都能打趣一二。
言知若就只能幹笑著陪襯在一邊。
更何況平日那些農村的勞動了。
所以，今晚出來逛的趙琳馨，心中的那股子自卑，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
雖然趙琳馨心情美妙，但也總會遇到有些厭煩的事情。
比如...來到村中心最熱鬧的大樹下，總會被長輩調侃，不止是她，連帶著言知若都被那些眼饞好姑娘，好媳婦，好孫媳的奶奶，大娘們惦記著。
大娘大媽們的侃侃而談，讓趙琳馨覺得有些...丟臉。
在言知若這個外人面前丟臉。
儘管她對言知若的印象實在不怎麼樣，甚至是因為阿寧而擁有敵意。
但這並不代表，言知若因為這些閒言碎語而討厭這裡，討厭阿寧。
所以沒逛多久，三人就返回了，上到楊家院子。
言知若覺得趙琳馨這個姑娘，也是挺有意思的，這倒是讓她對趙琳馨的感觀好了不少。
因為剛才自己處於禮貌，並沒有太多理會那些閒言碎語，阿寧也是尷尬得緊。
反倒是趙琳馨，直接陰陽了回去，儘管不太禮貌，但言知若覺得...還有些小感動。
「姐姐，琳馨姐，我去弄點水果。」
楊御寧笑著起身，將懷裡的大狸花遞給了言知若。
言知若笑著點頭，抱著有些不太情願和自己親近的狸花貓，小心的撫摸著煤氣罐罐的絨毛。
趙琳馨目送阿寧的背影進入堂屋，她看了一眼身邊的言知若，抿了抿嘴，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有話就說。」
趙琳馨聞言，深吸一口氣，這個暑假，雖然她在村子裡面的時間屈指可數，但她卻覺得，這是最棒的暑假了，比去年要棒，希望明年比今年更棒。
而且...她也確實有話和言知若聊聊，好好聊聊。
之前她一直把言知若當成了假想敵，但現在，或者說，經過了這個過了大半的暑假，她覺得，如果自己這次沒說，以後...恐怕就沒機會了。
「是有一些話想要和你聊。」
儘管已經下定了決心，但話到嘴邊，卻是讓她緊張不已，不算白皙的兩隻小手緊緊扣在一起，看起來有些拘謹的可愛。
言知若要上大學了，聽今晚言爺爺說，是要去靜海。
靜海啊，她只能從網絡上看到的超級大城市。
而她，明天也要返回縣裡，去補習了，一周的補習，就是高三的提前開學。
「關於什麼？」
就在趙琳馨醞釀之時，言知若輕聲開口，聲音並沒有以往的冷淡和疏遠。
趙琳馨微微顫抖著身體轉身，面向抱著大狸花的言知若。
她表情認真道，「關於阿寧。」
此話一出，言知若的眉頭微微蹙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