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曾經是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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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變故。

  這可是武家,四九城獨一份的存在,雖說這些年人員凋零,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到了今天,陳家見到武家尚且都要避其鋒芒,繞道而行。

  人家剛找回來的寶貝孫女,剛從樓梯上風光無限地走下來,你張口就說錯認?

  開什麼玩笑?

  在場壓根沒人信,信了的才是腦子有問題。

  武家要是能把認親這種事都搞出紕漏,偌大的家業早被人瓜分殆盡了,哪還輪得到今天站在這裡宴請滿堂賓客?

  但賓客們轉過這個彎來之後,另一個念頭緊接著浮上來。

  今天這種場合,來的都是什麼身份的人?

  宴會的接待和安保是什麼級別?

  誰負責的?

  怎麼把這群烏合之眾放了進來?

  那男人站在場中央嚷嚷的模樣,那個叫張什麼的被人推進來的狼狽相,哪一個配得上武家宴請的規格?

  對了,宴會誰負責來著?

  思路敏捷的賓客在人群中交換目光,確認對方和自己有著同樣的疑惑之後,視線便若有似無地飄向了同一個方向。

  符若。

  那位以往每逢宴會,總是站在武雁夫人身旁伺候,近日卻備受冷落的女人,今晚宴會的接待事宜,似乎是她一手安排?

  符若何等敏感,很快感知到風向轉變。

  那一刻,比起委屈,她更多的是憤怒,明明她才是受害者,這麼多年來,明明親人就在眼前,可她卻不能相認。

  場中,亂鬥結束。

  周霖冬右手不行,左手揮拳,力氣不輕。

  但張翊東也不是吃素的,幾拳打了回來。

  旁邊已經有賓客認出周霖冬。

  「這不是燕家小少爺嗎?」

  「燕家的??」

  「看樣子,跟武家小姐關係密切?」

  符若站在人群前端,瞳孔微微縮了一下,轉頭看向林若愚,壓著聲音問:「燕家的小少爺,他跟陳幼恩認識?」

  林若愚目光淡淡地落在周霖冬身上,嘴角那點弧度帶了點耐人尋味的冷意。

  「這位,是她在海城的哥哥。」

  說完,又看了張翊東一眼:「這群蠢貨,綁誰不好,綁了條陳幼恩的狗,沒用的,對付不了她。」

  符若眉頭蹙起,哥哥,又是哥哥?

  被拉開的張翊東終於喘勻了氣,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疼,衝著幼恩的方向開始告狀:「幼幼,我來之前,他們教我污衊你!讓我一口咬死你身份有誤,他們給了我一大筆錢,不過你放心,我一分沒花!」

  他橫眉豎眼地掃了一圈周圍的人,呸了一聲。

  「一群傻逼,不知道小爺最不缺的就是錢嗎?」

  「……」

  幼幼,幼幼。

  兩個字在舌尖過了過,趙宗胥眼底一片漆黑,像夜沉到了底。

  幼恩能感覺到背後那股涼颼颼的風吹得越來越大,但她不想回頭。

  周霖冬在旁邊差點又一腳踹到張翊東身上:「那你不早說?」

  張翊東吼回去:「你他媽給我開口的機會了嗎?」

  得,誰也別說誰。

  但這場鬧劇到了這一步,風向已經開始轉了,賓客們交頭接耳,聲音越來越大。

  「聽到了嗎?那男人親口說的,他們教唆他污衊陳小姐。」

  「所以這人是被買通了來鬧事的?誰的手筆?」

  「你傻啊,誰得利就是誰唄。」

  得利?那當屬武家二房。

  但這話他們可不敢亂說,得罪人。

  「剛才那位振振有詞說武家小姐是假的,合著全是安排好的?」

  「武家今天這陣仗,要是沒把握,老太太能坐在那兒不動?你仔細看老太太的臉色。」

  「跟沒事兒人一樣。」

  「所以人家壓根沒把這事兒當回事,看猴戲呢。」


  「……」

  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剛才那男人的話已經被淹沒在了一片諷刺和笑談里。

  眾人看他的眼神從最初的詫異變成了瞭然,又從瞭然變成了鄙夷,在座的都是人精,話說到這個份上,誰是什麼角色,大家心裡已經有了數。

  那男人的同伴察覺不對,臉色變了又變。

  「把這丫頭南城的那些同學帶來,海城的也一塊叫過來,還有她那什麼哥哥,一塊來!趕緊去!」

  有人悶著頭悄悄去了。

  蔣政青目送那道身影隱入人群。

  那男人穩了穩情緒,張翊東這邊啃不動,他罵了一句張翊東一句,轉了個彎。

  他本來想直接衝著武雁夫人去。

  但武雁夫人坐在那兒,一身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些年他們做過的事,自己心裡有鬼,真鬧到武雁夫人面前,他未必討得了好,何況還有符若這一層關係在,撕破了對誰都沒好處。

  他眼珠一轉,又奔著小孩欺負去了。

  男人朝幼恩逼了一步:「其他暫且不論,我就問陳小姐一句話,這位張翊東,你認不認識?是不是你朋友?」

  他停了一下,盯著幼恩的眼睛。

  「據我所知,你們曾經是情侶。」

  「……」

  情侶?

  賓客們交頭接耳的聲音陡然多了幾分興奮,八卦是人類的天性,在這種場合也不例外。

  老太太穩如鐘的目光朝張翊東那邊掃了一眼。

  一旁,趙父也看過去了。

  張翊東瞬間感覺至少幾十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有輕飄飄的,有沉甸甸的。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

  其中一道沉得壓人,沉到他後背發僵。

  他循著方向看回去的時候,蔣政青已經移開了視線。

  什麼意思?多看他一眼都嫌髒?

  另外一道,冷,冷到他骨頭縫裡都在發麻。

  那種感覺像被毒蛇猛獸盯上,潮濕,陰冷,隨時可能撲上來咬斷喉嚨的壓迫感。

  他循著那道目光找過去,先看見了對方腕間扣著的一塊表,全球就那麼幾隻,拍賣會上能拍出天價。

  然後,他看見了那張臉。

  膚色白,氣質邪,目光鋒利,像一把尖刀,在一寸寸剝開他的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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