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林若愚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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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政青手上動作沒停:「你怎麼知道?」

  「在海城查到的,對了,有個叫林若愚的男人,跟我說的。」

  聽到這個名字,蔣政青神情稍稍飄忽。

  他淡淡頷首:「是,徐家是博雅校董,你應該清楚。當初徐家那位夫人,背地裡把我推出去送人,我命大沒栽進去,活下來就直接找上門。徐家想紮根京城,勢必得安插自己人手,我索性順勢應下,給他們做事蟄伏。」

  幼恩眉眼帶著疑惑:「林若愚是什麼人?」

  「比我大五歲,很早就從特訓營退出,被安插在博雅,不清楚是誰的眼線。」

  幼恩慢慢點頭,若有所思。

  蔣政青看她神色,語氣莫名帶了點不爽:「你跟他,該不會也走得很近?」

  幼恩立馬搖頭:「你想多了。」

  蔣政青靜靜盯著她幾秒,眼底辨著她神色,確認沒撒謊,才鬆口:「那就行。」

  「林若愚心裡裝著個姑娘,喜歡好多年,那姑娘一直被扣在京城做人質,他跟許季寒是一路人,想救人,就只能乖乖替人賣命。」

  「許季寒當初被拿捏,也是被抓到把柄了?」

  「不是他,是許季燃出事。」蔣政青道,「許季寒為了護弟弟,才不得不低頭妥協。」

  幼恩想起那手骨,心頭一沉。

  「許季燃心思不如他哥縝密,容易被人算計。」

  蔣政青一邊把處理好的魚下鍋煎至微黃,兌入溫水慢燉,湯鍋很快泛起咕嘟咕嘟的輕響,白霧裊裊升起。

  他說:「就算沒有許季燃這事,以他們兄弟倆的性子,想從特訓營那群人手裡乾乾淨淨抽身,也得扒層皮。」

  陳京年說,那特訓營,是她父母一手創辦。

  幼恩沉吟片刻,抬頭問,「那創辦特訓營的人,就是無惡不作的壞蛋了?」

  「創始人初衷是正的,只是如今早已變了味,被一群牛鬼蛇神接手盤踞,老一輩的心血,全被糟蹋了。」

  牛鬼蛇神。

  幼恩抬眼:「這群人,到底指誰?」

  魚湯在灶上靜靜咕嘟冒泡,香氣漸漸漫開。

  蔣政青看了她半晌,視線斜斜掃過陽台落地窗,望向樓下萬家燈火,頓了頓:「你往下看,見到的所有人,都有可能。」

  幼恩皺眉:「聽不懂。」

  蔣政青低笑一聲:「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要是什麼都通透,之前也用不著東躲西藏了。」

  說話間,魚湯燉得湯色奶白,鮮香四溢。

  蔣政青關火,把魚穩穩盛出鍋,端到餐桌上。

  「你還在長身體,多吃點補補。」

  幼恩點點頭,舀了一勺魚湯嘗了口,眉眼彎起。

  「好好吃。」

  蔣政青轉身去吧檯,給她沖了杯奶昔,遞到她手邊。

  幼恩捧著玻璃杯,看著對面的人,神色忽然正經下來:「蔣政青,從今天開始,你不用再假裝堅強了。」

  蔣政青眉梢微挑,剛要開口,眼角瞥見沙發上的手機震個不停。

  他走過去拿起看了眼來電。

  餐桌那邊,幼恩眉眼帶笑,拋來了一句爛梗。

  「因為,你的強來了。」

  蔣政青被她逗得低笑出聲,拿著手機走過來遞她:「好,你哥查崗電話,你接嗎?」

  幼恩:「……」

  她當然不會接。

  -

  想知道的,想問的,都有了答案,該遞出去的東西,也都辦妥。

  她安安靜靜把飯吃完,放下碗筷。

  「那你休息吧,我走啦。」

  蔣政青要送她,一路送到地下車庫。

  車子停穩,幼恩隨口開口邀他:「要不上樓坐會兒?」

  蔣政青淡淡拒絕。

  他心裡透亮,精明得很,這種時候湊上去,觸陳京年的霉頭?

  犯不著。

  可目光落在幼恩怔怔望著車窗外的側臉,還是問了句。


  「要我陪你回去嗎?」

  幼恩回過神,輕輕搖頭:「不用,你回去路上小心。」

  話音落,身子一滑,利落推開車門下了車。

  本來是想讓蔣政青陪著回去分擔炮火。

  可是剛剛,她看見徐鳳易了。

  讓他們三個見面?

  那有點刺激。

  大晚上的,為了她自己考慮,還是算了吧。

  -

  蔣政青倚在車門邊,看著她走向電梯口。

  他拿出手機給陳京年發了條消息。

  「她回家了,你態度好點,我隨時能折回,把人帶走。」

  消息發出去,陳京年不回。

  高冷得很。

  -

  幼恩刻意放慢腳步,想繞去另一側電梯避開人,但還是跟徐鳳易撞見了。

  但徐鳳易沒看見她。

  他身旁站著他父親,還有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

  遠處對話聲傳過來。

  徐父在告訴徐鳳易,他的新太太,懷了身孕,眉眼皆是喜氣,沉浸在再為人父的歡愉里。

  徐鳳易靜靜站著,心底一片寒涼。

  他不知道當年自己出生的時候,他爸有沒有這麼高興,他只清楚,如今的徐家,早已沒人再提起他的母親。

  那個從小被嬌慣長大。

  曾被婚姻逼瘋,喪失理智,喪失底線。

  被人當棋子,最後淪為棄子的,他的母親。

  她不是個好人。

  但是個好母親。

  徐父不是看不出兒子眼底的疏離冷淡,只是眼下滿心都是新婚與新胎的喜事,壓根無心顧及他的情緒。

  加上剛升職,心情正好。

  他帶著新妻子,徑直從另一邊轉身離開了。

  周遭一下子空了下來。

  幼恩遠遠看著。

  徐鳳易整個人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十幾秒,很頹,按了電梯。

  電梯門開了,他進去。

  幼恩走過來看,他在一樓停下了。

  徐鳳易不回家?

  猶豫片刻,她也走進電梯。

  低谷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困在低谷里,自我審判,全盤否定自己的過往與存在。

  她想起徐鳳易剛才的狀態,不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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