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臉消腫了再出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幼恩站在沙發上,黑髮散在肩後,脖頸纖細,白得像一截新剝的茭白,下巴微微揚起。

  像只不肯折腰的白孔雀。

  半點不會低頭。

  陳京年站在下方望著她,身形端正如竹,一身貴氣沉在骨子裡。

  倏地,他上前一步,抬手,指腹卡在她下頜與脖頸之間,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身前帶,聲音輕而緩。

  「你說得沒錯,這世上什麼都會變……」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人扣近。

  幼恩長發隨之亂晃,眼底滿是不耐與戾氣。

  他卻一字一頓,沉得像石。

  「但我不會,陳幼恩,我從沒變過。」

  幼恩伸手去掰他的手,很用力了,但他分毫未動。

  她有點惱,偏過頭,狠狠咬在他手腕上,齒尖嵌進皮肉,直到牙根發酸,鉗制她的力道紋絲不動。

  他眼都不眨,仿佛不知疼。

  她忽然就泄了勁,鬆開口,嫌惡似的擦了擦唇角。

  陳京年的目光隨她這個動作驟然冷下。

  不等她反應,他長臂一伸,單手將沙發上的她橫抱而起。

  幼恩失重一瞬,身體先腦子一步反應,雙腿下意識跨纏住他腰際,手臂也圈緊了他。

  她自己都一愣。

  這該死的肌肉記憶。

  陳京年單手托著她腿根,大步往臥室走。

  進門就拉上了窗簾,室內一暗。

  她被放在床上,被褥鬆軟,裹著淡淡的陽光氣息,混著他身上的冷香,漫進鼻尖。

  幼恩剛撐著肘想起身。

  陳京年已俯身壓下。

  不算重的重量覆下來,氣息層層裹住她,熟悉又霸道。

  心跳一下就亂了。

  他的吻順著下巴落至耳畔,再滑到耳後,久違的戰慄順著脊椎往上竄,從頭到腳麻開。

  是這世上,只有他能給她的觸感。

  久到快要陌生,卻一觸就潰不成軍。

  她細微的掙動,在他貼在耳邊開口的那一刻,徹底停了。

  「我從來沒不要你,沒不要這段感情。」

  他呼吸拂過耳廓,癢得耳膜發顫。

  「你恢復記憶就該知道,當年把你送上操作台的人是誰,你失憶後,我試過無數次想把你拉回來。」

  「你什麼都不記得的時候,我比誰都難熬。」

  「每次看見你和張翊東走在一起,你知道我是什麼念頭?」

  幼恩把嘴邊的頭髮吹開,問。

  「什麼?」

  陳京年在她鬢角親了親,自嘲一笑,語氣染上了點當時極致的自暴自棄,他說:「每次都想衝上去把你拽回來,同歸於盡,就同歸於盡吧。」

  幼恩偏過臉去,語調涼絲絲的。

  「所以,這就是你跟校長女兒在我面前演戲的理由?」

  陳京年垂眸看她,專注得近乎虔誠。

  幼恩受不住這眼神,故意往他痛處戳:「幸虧當時你沒衝動,否則,我要是死了,後來哪能遇到跟你那麼像的許季寒,還跟他談了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陳京年的目光緩緩移到她喋喋不休的粉唇上,聲音聽不出情緒。

  「要不我誇誇你?」

  「那倒也不用這麼客氣。」

  幼恩話落,他懲罰性地吻了下來。

  她又氣又掙,抬手就扇,他挨一巴掌,便低頭再親一次。

  一巴掌換一個吻,半點不讓。

  她被逼得沒轍,乾脆嗆他:「陳京年,你能不能別這麼粗魯?吻技越來越差了——」

  他又低頭吻上來。

  幼恩揚手再扇,字字扎心:「許季寒比你溫柔多了。」

  他驟然停住,張口輕輕咬在她耳廓。

  幼恩渾身一僵,拼命躲閃。

  他按住她:「繼續說,說一句,我咬你一次。」


  幼恩難以置信:「你什麼時候這麼無賴了?」

  「一直都是。」

  他面無表情,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巴,逼她直視自己,「我什麼樣,你不清楚?」

  她咬牙,目光往他下./面一斜,淡淡開口。

  「你現在很丟人,陳京年。」

  他依舊盯著她,聲線平穩:「所以呢?」

  「別讓我看不起你。」

  兩人沉默著平復呼吸。

  良久,他輕聲問:「你還喜歡我嗎?」

  幼恩神經猛地一抽,茫然:「什麼意思?」

  陳京年:「你心裡,還有我嗎?」

  空氣驟然一靜。

  幼恩輕輕抬手,撫上他的臉,指尖微涼。

  「哥,覆水難收。」

  陳京年閉了閉眼,眉宇緊緊蹙起。

  幼恩眼底浮起惡劣,一閃而逝,隨即恢復平靜,望著這個讓她又恨又癢的人。

  「以前我世界裡只有你,可現在……」

  她輕輕搖頭,「只要我想,我可以回海城跟王紹清過日子,可以幫許季寒救出許季燃,再跟他回南城,安安靜靜過日子。」

  他的目光一點點沉下去。

  幼恩故意逼出一滴淚,半真半假:「之前騙你的,哥,我根本不想出人頭地,就想回南城,過普通人的日子。」

  她不在乎他信不信。

  只要他難受就夠了。

  「其實我就是個三心二意,水性楊花的女人,口口聲聲說為蔣政青報仇,可到了海城,第一時間也沒去查他的事,以前還覺得自己薄情,現在知道被騙,反倒輕鬆了,你看,我就是這麼個人。」

  陳京年聽出她話裡有話。

  「你到底想說什麼?」

  幼恩深吸一口氣,推開他,慢條斯理理了理頭髮:「其實你跟他們沒什麼兩樣,只不過陪我久一點,可我跟蔣政青認識,比跟你還早。」

  最後一句,徹底陳京年的平靜。

  幼恩又輕飄飄補了一句:「你就按你覺得對的方式繼續吧,你想讓我做什麼,我都配合,畢竟誰不想有個靠山呢,你說對吧,哥。」

  陳京年盯著她:「既然都配合——」

  「除了跟你和好,什麼都行。」她截斷得乾脆。

  陳京年不說話了。

  幼恩看著他:「陳京年,你記住了,太過擔心未來,會看不清腳下的路。」

  是故意的,也是真心話。

  她湊過去,在他脖頸靠上的位置,用力留下了一個痕跡,看著鮮紅的吻痕,她笑了笑,轉身就要下床。

  「臉消腫了再出去。」

  步子還沒邁,手腕被他猛地拽住,拉到他腿邊。

  他就那麼靜靜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說話時,一句極輕極啞的話,從他喉嚨深處滾出來。

  「你想好,真不要我了?」

  幼恩眼皮猛地一跳,錯愕看向他。

  記憶里的陳京年再黏再軟,也從不說這種話。

  她當即戳破:「別演了,裝可憐沒用。」

  「……我沒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