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特訓營高階教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說像是鴻門宴,但沈韞節沒有半點為難的意思。

  他客客氣氣,十分周到。

  幼恩剛來到位置上,沈韞節就先伸手替她把椅子往裡輕輕一送,動作自然又紳士。

  指尖溫溫的,不帶半分侵略性。

  「今天外面有風,冷不冷?」他微微俯身,聲音溫和,順手把旁邊備用的薄毯往她那邊推了推,「披著點,別著涼。」

  說完,又拿起公筷。

  把鍋里剛熟,不辣不油的幾樣菜輕輕夾到她碗裡:「先吃點墊墊,這家招牌要煮一會兒才入味。」

  動靜不大,但其他人全看見了。

  宋祁嫿坐在對面,眼睛瞪得圓圓的,小手死死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地憋笑,滿眼都是我小舅鐵樹開花啦,亮晶晶地在兩人之間來回瞟。

  旁邊,宋祁硯原本正懶懶散散下著菜。

  見狀,動作一頓,筷子懸在半空。

  他先是看了眼對幼恩無微不至的沈韞節,又掃了眼一臉平靜的幼恩,隨即一臉嫌棄,對著沈韞節無聲地撇了撇嘴。

  表情寫著,至於嗎,這麼肉麻。

  齊茗從頭到尾都不太敢抬頭,可好奇心壓不住,還是忍不住偷偷往沈韞節那邊瞥了一眼。

  這一看,腦子就更亂了。

  昨天那個賽車場老闆,氣場冷硬,往那兒一站就讓人下意識緊張,連直視都需要勇氣。

  但眼前這位,氣質溫潤,舉止謙和,說話輕聲細語,看著就平易近人。

  真要比誰更帥。

  那是各有千秋,不分上下。

  可要說誰脾氣好。

  至少表面上,這位完勝。

  齊茗默默在心裡嘀咕,難道就是因為這個,他才是幼恩的正牌男友嗎?

  她甩甩頭,不敢再亂想,埋頭扒飯。

  一旁,宋祁嫿熱情得很,主動拉著齊茗搭話,從家裡幾口人,平時喜歡什麼,一一問了個遍。

  沒有半分大小姐架子。

  果真像幼恩說的那樣,人好又好相處。

  齊茗漸漸放鬆下來,也敢開口接話。

  兩人聊著聊著,意外發現格外投緣。

  宋祁嫿眼角餘光瞥見自家小舅正專心致志給幼恩介紹火鍋店的來歷,眼珠一轉,拉著齊茗使勁聊,堅決不打擾小舅的好事。

  兩人從特訓營的嚴苛訓練,聊到食堂難吃的飯菜。

  吐槽得沒完沒了。

  氣氛熱鬧得很。

  幼恩偶爾分神聽兩句,見齊茗徹底放開了,也徹底放下心來,轉而聚精會神應付身邊的沈韞節。

  沈韞節耐心給她講這家老店的歷史。

  她便睜著眼,適時露出幾分驚嘆的神情,聽得認真。

  他說起自己手頭的工作。

  順帶提了提昨天剛接手的案子,內容偏血腥沉重,幼恩立刻眉眼微蹙,露出一絲不忍和不敢聽的怯意。

  沈韞節見狀,語氣一柔,當即輕描淡寫帶過。

  再也不提這些沉重話題。

  話題一轉,他再次提起母親生日宴的事。

  幼恩故作遲疑,指尖輕輕蜷了蜷。

  沈韞節聲音溫和,語氣帶著安撫:「你現在在特訓營,以後難免會接觸到圈子裡的人,這次宴會剛好能讓你提前適應,對你沒壞處。」

  幼恩沉默三秒,像是經過認真考慮,才輕輕點頭。

  「好。」

  沈韞節看著她:「以後不用客氣,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幼恩故意往後稍稍退了點分寸。

  「不太好,您是祁嫿的長輩,該守規矩。」

  宋祁嫿立刻笑嘻嘻插進來:「哎呀沒關係,我們各論各的!你叫我祁嫿,隨便叫他什麼都行,不用管我那層。」

  幼恩抿了抿唇,沒立刻應下。

  一旁的齊茗這會兒總算緩過神來,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原來不是男朋友啊。


  場面一時有點安靜。

  宋祁嫿一拍腦袋,連忙打圓場,指著對面懶懶散散的男人:「對了對了,光顧著聊,還沒正式介紹呢!幼恩,這就是我大哥宋祁硯,哥,你別光顧著吃啊,幼恩之前救過大侄子晏臣,你好歹跟人道聲謝。」

  宋祁硯剛用勺子撈起一大勺嫩牛肉,聞言頭也沒抬,語氣散漫:

  「宋祁嫿,吃你的,少管我。」

  幼恩心裡那股從進門起就縈繞不散的彆扭感,終於找到了源頭。

  就是這位。

  從頭到尾一心埋頭乾飯,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視線若有似無地在她和沈韞節之間來回掃,看似懶散,卻藏著一股審視與壓迫感的宋家大少爺。

  宋祁嫿把筷子一放,眼看就要跟她大哥抬槓。

  幼恩及時開口岔開話題:

  「祁嫿,你上次說想去國外看那場演唱會,票弄到了嗎?」

  一提這個,宋祁嫿瞬間火氣上來。

  巴拉巴拉一頓吐槽,從票務難搶罵到黃牛離譜。

  她跟齊茗是真投緣,不管說什麼齊茗都能接上話,兩人越聊越起勁,到最後幾乎是她們倆的專場。

  幼恩、沈韞節、宋祁硯三個反倒成了聽眾。

  幼恩沒什麼心思湊熱鬧,心裡揣著一堆事,左耳進右耳出,面上安安靜靜。

  沈韞節說話做事滴水不漏。

  幼恩越覺得沒勁,思考突破口,也不先跟他周旋了,專心低頭吃菜。

  而另一邊,宋祁硯從坐下就沒閒著,嚴格按著不同食材的最佳煮時下菜,研究火候、配比,甚至專門出去調了一碗獨家蘸料。

  一副要把這頓火鍋吃出儀式感的架勢。

  但等他心滿意足調完料回來,往鍋里一看。

  菜,被幼恩吃得差不多了。

  宋祁硯:「……?」

  簡直道心破碎。

  他難以置信地再往旁邊一瞥,只見他那位少年老成的小舅,正一臉耐心地給幼恩碗裡不停撈菜。

  生怕她吃不飽、燙著嘴。

  宋祁硯在心底默默爆了句粗:

  「……我靠。」

  宋祁硯吃不下了。

  他沒再盯著火鍋,心思一轉,很快品出了別的滋味。

  他這位小舅,面上笑得溫煦耐心,對誰都好說話,可放在桌下的手,指尖正一下,一下緩慢輕點桌沿。

  那是男人耐心即將耗盡的小動作。

  能讓他沉不住氣的,顯然不是身邊這個安安靜靜吃飯的小姑娘。

  宋祁硯勾著唇,似笑非笑。

  沈韞節慢條斯理抽了張紙巾擦手,目光淡淡掠過聊得熱火朝天的宋祁嫿,最後落在齊茗身上,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圈。

  沒兩分鐘,沈韞節起身:

  「我出去一趟。」

  路過包廂門口時,他身上忽然掉下來一樣東西,嗒地一聲,恰好落在齊茗腳邊。

  齊茗下意識彎腰去撿。

  看清圖案的瞬間,整個人猛地一僵,臉色都白了幾分。

  那是一枚特訓營高階教官勳章,銀黑色盾形,刻著暗紋鷹徽,是整個特訓營只授給頂層實權教官的信物。

  齊茗捧著那東西,手指都在發顫。

  她戰戰兢兢遞迴去,話都不利索了。

  宋祁嫿看出她緊張,笑嘻嘻打圓場:「別怕呀,他又不吃人。」

  沈韞節依舊溫溫和和接過。

  他道了聲謝,推門出去。

  只留下齊茗坐在原位,緩了半天都沒回過神,後背都冒了層薄汗。

  宋祁硯換了個更懶散的坐姿,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幼恩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心裡輕輕一嘖。

  沈韞節不是不小心掉的,是故意的。

  可他嚇齊茗幹什麼?

  沒等她想明白,齊茗已經坐不住了,偷偷拽幼恩的衣角,聲音發緊:「幼恩,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


  幼恩沉默一瞬,心裡瞭然。

  好啊,沈韞節,在這兒等著呢。

  -

  沒一會兒,沈韞節回來了,手裡還拎著一小盒切好的精緻飯後水果,徑直放在幼恩面前,依舊是那副好脾氣模樣。

  可齊茗已經徹底坐立難安,渾身不自在。

  宋祁嫿也覺得她哥今天態度冷淡,不太禮貌,不想讓齊茗在這兒煎熬,連忙開口:「我們正好還要去辦換成長訓導的手續,吃完飯就先走啦。」

  宋祁硯伸了個懶腰,眼底閃過一絲亮。

  正事,終於要開始了。

  沈韞節看向幼恩,沒說話,目光裡帶著詢問。

  幼恩迎上他的視線,淡淡開口:

  「我等會兒再走。」

  宋祁嫿眼睛一亮,覺得這倆人絕對有戲,樂呵呵揮揮手:「那我們先走啦!」

  兩人一走,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幼恩靠在椅背上,心裡清楚。

  她們能走,她不能。

  否則,都對不起這位宋大少,盯她一整頓飯。

  幼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吃得飽足,她終於正眼看向對面的宋祁硯。

  宋祁硯迎上她的目光,眉梢懶懶一挑,先開了口:「我覺得,你應該跟我道個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