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你們複合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不是,我沒——」

  「正好,你幫我拍照。」大哥理直氣壯。

  幼恩:「……」

  行。

  她乾脆不往徐鳳易那邊看,權當不認識,接過手機,對著狗和大哥按快門。

  大哥笑得一臉滿足。

  後面一群人也跟約好了似的,紛紛把手機往她手裡塞,全讓她幫忙拍。

  幼恩被逼得無奈,按快門,眼睛全程盯著屏幕,半分不往旁邊瞟。

  可即便這樣,她也清晰感覺到——

  這條黑狗是真聽徐鳳易的話。

  他一個眼神,一個細微動作,狗就乖乖趴好,露肚皮,定住不動,配合得不能再配合。

  於是,她的素質和道德。

  在寒風裡瘋狂互毆。

  裝不認識,好像不太地道。

  可他都說了不要再見面,現在湊上去,更不地道。

  幫別人拍照,算怎麼回事?

  不拍,又顯得自己心虛有鬼。

  她面無表情地按下又一張快門,心裡已經把這破任務罵了八百遍。

  她為什麼不直接走?

  她為什麼沒撂挑子走人?

  那誰知道呢。

  幼恩只垂著眼,面無表情,半個眼神都不肯往旁邊飄。

  終於把最後一部手機還給人家,她低頭看了眼地上溫順得過分的黑狗,在心裡打定主意。

  改天再來蹲。

  然而,她不知道,徐鳳易根本沒特意訓過它。

  這黑狗之所以對他言聽計從,不過是第一次見他時,他懷裡正抱著一隻品相極好的薩摩耶,一身雪白蓬鬆,溫順又漂亮。打那之後,這隻土生土長的流浪黑狗,就默默對徐鳳易一見鍾情,死心塌地。

  幼恩一無所知,心裡還憋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轉身就要走。

  身後男人的聲音淡淡響起,攔了她一把。

  「你不拍?」

  幼恩說得實誠,不帶半點虛的。

  「不想占你便宜。」

  徐鳳易低低嗤了一聲,語氣平靜:「你幫這麼多人拍了照,他們會返我多少積分,你心裡清楚。真要算誰欠誰,現在,是我欠你。」

  幼恩回頭看他。

  他面色淡淡,只重複一句。

  「一碼歸一碼。」

  她聽懂了,折回身,像剛才那群人一樣,站好姿勢,剛想起自己沒把手機遞過去,徐鳳易已經拿起自己的手機,隨手給她拍了一張。

  幼恩頓了頓,輕聲問:

  「我們還有好友嗎?」

  徐鳳易發送圖片的指尖微頓,抬眸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她手機叮咚一聲響。

  哦,他沒刪。

  幼恩保存好照片,站起身:「謝了,他們說會返你積分,我也不知道該給多少,我先去打聽下市場價。」

  徐鳳易淡淡嗯了一聲,聽著毫不在意。

  她正要走,他又問:

  「你們複合了?」

  幼恩蹙眉,愣了半晌,才啊了一聲,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瞎胡扯說:「對。」

  徐鳳易看著她,眼神里沒別的情緒。

  更像只是隨口一問。

  「他跟蔣政青認識嗎?」

  幼恩點頭:「認識。」

  徐鳳易沉默下來,再沒有別的想問。

  他輕輕頷首,轉身先走了。

  幼恩站在原地,看著徐鳳易的背影漸漸走遠。

  那條黑狗還黏在他腳邊蹦蹦跳跳,尾巴搖得歡實,走幾步還回頭,遠遠沖她齜牙哈氣。

  一副囂張模樣。

  剛才還乖順得像只玩偶,這會兒倒露出了傳聞里那股野勁兒。

  幼恩:「……」

  行。


  流浪狗還敢嫌棄她。

  等著吧。

  -

  京郊深山,圍出了一座不起眼的老式四合院,高牆灰瓦,門外連塊門牌都沒有,只有監控鏡頭藏在藤蔓里,安靜得像與世隔絕。

  院裡青磚鋪地,兩棵老松蒼勁,看著像尋常隱世宅院。

  實則是頂層圈子才知道的密會地點。

  一道隱蔽的內室門輕推而開,陳京年走出來。

  身形勁挺,眉眼清冷淡漠。

  剛拐過抄手遊廊,便迎面撞上三位父輩長輩。

  打頭的是林伯,六十上下,身形挺拔,面容沉穩厚重,眼神不怒自威,常年身居高位,手握實權的人物,氣場沉厚如岳。

  旁邊的周伯面相清瘦,眼神銳得像刀,笑起來都帶著算計與威壓,說話慢條斯理,卻字字有分量。

  最後一位宋伯身材筆直,近乎刻板的嚴謹,眉宇間有常年決斷大事的凜冽,舉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篤定。

  三人皆是系統內頂層人物。

  軍銜與權柄,都到了尋常人難以想像的層級。

  換作以前,陳京年最多冷淡頷首。

  多一個字都沒有。

  他倨傲,能力與家世都壓同輩一頭,向來不屑虛與委蛇,對誰都保持距離,驕傲是刻在骨里的。

  可今天,他先停步,微微頷首致意,語氣規矩得體,分寸恰到好處。

  「林伯,周伯,宋伯。」

  三位長輩明顯一頓,眼底齊齊掠過一絲訝異。

  陳京年主動問好?

  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懂禮數了,簡直反常。

  林伯先緩過神,淡淡開口:「京年?」

  「碰巧在處理點事,」陳京年站直,語氣平和,既不諂媚,也不卑微,「難得遇上,有些想法,想跟幾位長輩請教。」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掃過三人,話語現代直白,卻依舊藏著鋒刃:「現在這個時代,早不是守著老攤子就能安穩的年代,老架構看著穩固,其實冗餘太多,效率太低,再這麼拖下去,只會被新規則徹底淘汰。」

  周伯眉峰微挑:「你是指什麼?」

  「上一輩的思路,偏向維穩、人情、平衡,」陳京年語氣淡然,卻直指核心,「遇到問題先和稀泥,怕得罪人,怕動既得利益,最後小問題拖成大窟窿,這不是穩重,是懦弱。」

  他微微放低姿態:「我不想走老路,該整合的整合,該清退的清退,該搶的陣地一步不讓。不是為了奪權,是為了讓盤子能繼續往下走。」

  林伯眼神深了些:「你父親那邊……」

  「他適合守,不適合攻,更不適合破局,」陳京年說得直白,毫不避諱,「現在的節奏,已經不允許我們慢慢耗,再跟著舊思路走,用不了多久,我們這一系就會被邊緣化。」

  話說到這兒,鋒芒已經半露。

  他既給足了尊重,也毫不客氣地敲明利害:「三位是看著我長大的,也是真正能定方向的人。我不要求你們立刻站隊,只希望你們別站在舊規則那一邊拖後腿。別用人情綁架大局,也別用保守拖垮革新。」

  他抬眼,眼底那股與生俱來的倨傲重新浮現,卻被得體包裹得恰到好處。

  「我能把事做成,也能護住該護住的人,你們支持我,將來的格局,會比現在大得多。要是攔著,最後大家一起下沉,對誰都沒好處。」

  迴廊一時安靜。

  三位叔伯對視一眼,心裡都清楚。

  這哪裡是請教,分明是通牒。

  禮貌、規矩、懂事,全是表面。

  骨子裡的驕傲、野心、狠勁,一字沒提,卻字字都在宣告。

  這個局,我來掌。

  未來,你們要麼旁觀,要麼幫我。

  別擋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