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天塌下來,陳京年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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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詩藍也跟著愣了一下,側頭看向手機鏡頭裡的蔣政青,眼底明顯掠過一絲驚訝。

  蔣政青對上她的眼神,先是一怔。

  隨即一副無語又頭疼的神情,飛快打字發過來。

  「你聲音開的外放?」

  他還以為趙詩藍戴著耳機。

  結果一屋子死寂。

  三個人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趙詩藍抿了抿唇,沒作聲。

  齊艷菲眼珠子咕嚕一轉,當場進入八卦高光時刻,揚著聲打趣。

  「哇,詩藍,你男朋友聲音也太好聽了吧!你們在打字聊什麼呢?難道他也跟我一樣,被人忽悠啦?」

  趙詩藍沒接她的話。

  只淡淡朝幼恩提了句:「他也是博雅的。」

  幼恩挑了下眉:「是嗎?」

  她直直看向手機鏡頭,像是要穿透畫面看清那人。

  視頻那頭的蔣政青恰在此時抬眸,視線落過來,卻只看見趙詩藍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手機輕輕叮咚一聲。

  幼恩先收回了視線。

  是張青蓮發來的消息,問她明天有沒有空,一起出來吃頓飯。

  跟幾位師兄師姐碰個面。

  幼恩想起那條漏網之魚孫樂言,指尖飛快敲了兩個字。

  「好啊。」

  張青蓮:「加張正善微信了嗎?」

  幼恩:「加了,他還沒通過,可能在忙吧,沒關係的老師。」

  嘴上說得雲淡風輕。

  但就是明晃晃的告狀。

  張青蓮:「我一會兒催催他,他性格內向,你別多想。」

  幼恩回了個乖巧點頭的表情包。

  下一條消息緊跟著跳出來:「我知道你這段時間肯定沒好好鍛鍊,明天順便檢查一下。」

  幼恩看著屏幕,瞬間一個頭兩個大。

  連趙詩藍男朋友究竟是博雅哪尊大佛,都沒興趣了。

  這邊,趙詩藍默默把耳機戴上。

  視頻那頭,蔣政青往後一靠,人已經進了燈光偏暗的拍賣現場,鏡頭隨意掃過展台上的拍品。

  他淡淡開口:「我覺得這個不錯。」

  這話聽著是挑選,實則是懶得再挑,隨便定一個了事。

  趙詩藍淡淡抬眼,應聲:「行。」

  下一秒,通話直接被掛斷。

  齊艷菲湊過來,正經提醒:「幼恩,你還是儘快找個成長顧問吧,特訓營里這東西可重要了。」

  幼恩點點頭:「知道了,會找的。」

  話音剛落,手機又是一聲清脆的叮咚。

  新好友提示彈了出來:對方已通過您的好友驗證,請開始聊天吧。

  幼恩點開對話框。

  就看見頂部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斷斷續續閃了好幾次,消息卻始終沒發過來。

  她挑了下眉,沒再多管。

  收起手機去洗漱。

  等回來時已經很晚了,對面依舊一個字沒發。

  齊茗作息規律,早早就睡著了。

  趙詩藍也不熬夜,戴上眼罩便安安靜靜躺下。

  只剩齊艷菲還在跟男朋友打電話,指尖噼里啪啦敲著鍵盤,不知道又在八卦些什麼。

  幼恩被這安穩又細碎的氛圍裹著。

  也早早睡了。

  -

  第二天,她是宿舍最後一個醒的。

  伸了個懶腰起來,整個人神清氣爽。

  齊艷菲一早跟對象約好出去玩,早沒了人影。

  趙詩藍也一早就出門,只臨走前囑咐齊茗:「今天 A 級學員會過來找你,大概中午前後。」

  齊茗從吃完早飯就開始焦急。

  乾脆搬了小凳子,守在宿舍門口等。


  可等了半天,只等來對方消息,說臨時有事,要晚一會兒到。

  本就是她有求於人。

  齊茗也不敢多催,只軟聲回了句沒事。

  外面風涼,她凍得鼻尖發紅,只好又縮了回來。

  一推門,正好撞見剛收拾好的幼恩。

  她今天穿了藕粉色芭蕾風針織上衣打底,勾勒出纖細卻有力量的腰脊與肩頸線條,下搭一條垂感極好的深灰微喇長褲,襯得雙腿又直又長,腳踝纖細利落。

  外面套了件寬鬆的長款白色羽絨服。

  松松垮垮掛在肩上,卻掩不住內里身段的驚艷。

  妝容與昨天素麵朝天時截然不同。

  是極精緻的偽素顏,底妝清透得像天生好皮,睫毛纖長卷翹,眼尾微微垂著,無辜又勾人;唇瓣塗了層淡潤的豆沙色,嬌艷欲滴,看著軟嫩,偏眼神清淡。

  一冷一柔撞得極具張力。

  齊茗當場看傻了眼,小聲結巴。

  「幼幼……你不化妝就已經很好看了,化完妝,我都有點不敢跟你說話了。」

  幼恩拉上羽絨服拉鏈,看她一眼。

  「成長顧問見過了?」

  齊茗低下頭,小聲:「還沒,他說有事,要再等一會兒。」

  幼恩沉吟一瞬,問:「你很緊張?」

  齊茗望著她舉手投足都淡定自若的氣場,心裡更自卑了些,輕輕點頭。

  幼恩沒多說什麼,隨手把一支細管口紅和粉餅塞進外套口袋,臨出門前,回頭丟給她一句。

  「齊茗,你記住。」

  「任何你站在那兒的場合,都沒必要怯場,你既然在,就說明你有站在那兒的資格。」

  齊茗愣在原地,怔怔看著她。

  直到幼恩推門出去,冷風卷進來,她才慢慢回過神。

  -

  外面冷得刺骨。

  天空飄著細碎的雪沫,輕飄飄落在幼恩發梢,沾在睫毛上,轉瞬就化了一點涼意。

  她走在特訓營的主幹道上。

  回頭率一路爆表。

  一身利落穿搭襯得身段窈窕,偽素顏的臉在白雪裡越發動人,走得隨意又散漫,還輕輕哼著一段不成調的軟曲。

  聲線清軟,落在風裡格外勾人。

  周圍的學員全被訓導得機械化,緊繃繃。

  走路都不敢東張西望。

  只有她,像漫天飛雪白茫一片裡,硬生生盛開的一朵紅玫瑰,鮮艷、奪目、囂張,格格不入到刺眼。

  離和張青蓮約飯還有一段時間。

  幼恩今天提早出來,就是為了搞懂一件事,這破特訓營的全天候行為觀察與記錄,到底是怎麼監視她的?

  是監控,是人工盯梢,還是別的什麼手段?

  她不清楚。

  不清楚,那就親手拆開來看看。

  下一秒,幼恩腳步停在主幹道正中央,在所有來往學員,執勤教官的注視下,慢悠悠抬起頭,對著頭頂側前方,一排排低角度的監控攝像頭,彎眼笑了笑。

  然後,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支剛補妝用的口紅,旋開膏體。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里。

  她抬手,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最矮的一個監控鏡頭,慢悠悠,挑釁似的塗了個鮮紅的唇印。

  完整,清晰,囂張至極。

  做完這一切,她還對著鏡頭揮了揮手,輕聲開口。

  「拍清楚點,別回頭說我不配合記錄。」

  全場死寂。

  這已經不是違規,這是當眾羞辱,挑釁整個特訓營的管理制度。

  幼恩卻像只是隨手做了件小事。

  把口紅塞回口袋,繼續哼著歌往前走。

  慌?

  不存在的。

  天塌下來又怎麼樣?

  反正有陳京年頂著。

  畢竟,長兄如父嘛,這種爛攤子,他不收拾誰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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