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我和小燃,你能分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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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手間外面。

  幼恩本來沒想親許季寒。

  他洗完手出來,兩人站在洗手台前,距離太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和清冽的氣息。

  她就是想逗他一下,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一觸即分。

  然後她退後半步,仰頭看他,眼裡帶著狡黠的笑意。

  許季寒愣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微微上揚的唇角,看著她被水潤濕後更顯粉嫩的唇瓣。

  下一秒,他上前一步。

  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了下來。

  不是剛才那種蜻蜓點水的碰觸。

  是真正的吻。

  唇瓣碾磨,輾轉,帶著點酒後微醺的力道,卻克制的沒有深入。

  只是唇貼著唇,反覆摩挲。

  足足三分鐘。

  幼恩被他親得有點懵,手不自覺地抓著他腰側的衣服。

  等他終於放開她。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都有些亂。

  許季寒看著她,眼神幽深,沒說話。

  -

  包廂內。

  溫舟鎧看著許季燃那副炸毛表情,又想起剛才的共感,忍不住笑。

  「你倆長一樣,」他說,「你換了發色,現在好分辨多了。」

  許季燃冷哼。

  溫舟鎧想起什麼,也哼了一聲:「以前你裝成你哥,找我借車的事,我可還記得。」

  許季燃裝成許季寒,找他借車。

  因為許季燃飆車,為此,他不借車給許季燃開。後來,許季燃學聰明了,假扮許季寒找上他,他分不清的時候,乾脆倆兄弟都不借。

  許季燃聞言,若有所思。

  發色一樣,就不容易分清了嗎?

  溫舟鎧看著他一直不高興,開口問:「真對你嫂子有想法?」

  許季燃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不是,我怕許季寒不是真心。」

  溫舟鎧挑眉:「兄弟,你在擔心你哥,還是……你嫂子?」

  「你少一口一個嫂子,」許季燃皺眉,「八字還沒一撇。」

  「他們倆也沒上.床。」

  溫舟鎧:「操,這你都知道?」

  許季燃:「廢話,他許季寒幹什麼我都知道。」

  溫舟鎧想到他倆的共感,說了句:「也是。」

  然後蹙眉。

  「你們兄弟倆,玩的也真夠變態。」

  許季燃沒理他,繼續說:「許季寒八成不是真心,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會做這件事,一可能是因為我跟陳幼恩走得近,他怕我惹上周家,用這種方式警告我。」

  溫舟鎧看著他。

  「二可能是……」許季燃臉色沉下去,「京城那邊,有人給他下了什麼指令。」

  他和許季寒,從來不是自由身。

  從訓練營出來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受制於京城某些勢力。

  這些年看似風光,實際上每一步都身不由己。

  許季燃苦笑一聲:「兄弟,我不傻,他是我哥,我能感覺出來。」

  「一開始,我看他對陳幼恩感興趣,還以為是他終於開竅,要談戀愛,所以儘管我對她……」

  他頓了頓:「我還是把人丟給他了。」

  「後來他們倆忽然官宣,我越想越不對,許季寒不是這種性格,而且,他談戀愛,一定會引起京城那邊的注意。」

  「許季寒如果真的喜歡她,又怎麼捨得把她牽扯進來?」

  溫舟鎧沉默半天。

  如果那些事牽扯到幼恩身上,確實麻煩。

  畢竟,她小叔是周平津。

  海城的地頭蛇,難纏。

  「這樣吧,」他放下酒杯,目光凌厲又沉穩,「想辦法試探一下,就知道。」

  許季燃抬眸看他。


  下一秒,門開了。

  許季寒牽著幼恩的手,走了進來。

  他臉上依舊清清冷冷,看不出什麼,腳步卻有些虛浮。

  酒意上來了。

  幼恩跟在他身邊,唇瓣微微有些紅腫,口紅花了。

  許季燃看著那花掉的口紅,冷笑一聲。

  溫舟鎧看著幼恩,有些好奇。

  這女人,也有小女人小鳥依人的一面?外表那麼帶刺,他還以為她是個刺蝟。

  他還是,更喜歡溫柔似水的。

  許季寒在位置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幼恩站在他旁邊,看了看桌上的殘局,又看看對面的兩個人,說:「他喝多了,我先帶他回去。」

  許季燃沒說話。

  溫舟鎧點點頭:「我和他還要再待一會兒。」

  幸好今天幼恩自己開了車。

  她扶起許季寒,往外走。

  許季寒走到門口,回頭看向許季燃,聲音有些啞:「早點回家。」

  許季燃沒應。

  門關上。

  包廂里。

  只剩下溫舟鎧和許季燃兩個人。

  溫舟鎧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著,忽然狀似不經意地提了句。

  「我記得你哥的酒量好像沒這麼差吧?」

  許季燃冷笑,像是找到了知音。

  「你也看出來了?他媽的!許季寒裝醉!」

  溫舟鎧沉默了一下。

  「說不定你哥真喜歡她。」

  「喜歡個屁,」許季燃靠在椅背上,金髮遮住半邊眉眼,「他就故意在外面親她,要麼是外面有人監視他,要麼就是故意親給我看。他知道我能感覺到。」

  「好,」溫舟鎧說,聲音低沉,「那我們試探一下。」

  許季燃抬眸看他。

  兩人對視,空氣里有什麼東西在無聲涌動。

  一個陽光帥氣,眼底卻壓著沉沉的擔憂,一個凌厲深沉,目光裡帶著殺伐果斷的銳利。

  -

  許季寒家。

  幼恩把許季寒扶到床邊,幫他躺下。

  她剛想起身去倒杯水,手腕忽然被攥住。

  一股力道把她往後一拉。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跌進他懷裡,被他從背後環抱住。

  很親密。

  太親密了。

  不用直對彼此的臉,不用偽裝,直面自己的情緒和欲望,頂著清明的眼神,感受人類最原始的相擁和心臟碰撞。

  抱著不說話的時候,反而比把什麼都說出來,更有重量一點。

  許季寒的下巴抵在她肩窩,呼吸溫熱,帶著酒氣,一下一下拂過她頸側。

  安靜。

  溫情。

  她在他懷裡翻了個身,面對著他。

  許季寒身體微微一僵。

  幼恩看著他的眼睛,明明喝了酒,可他那雙眼睛卻還是清明的。

  「許季寒,你是不是沒跟別人這麼親近過?」

  許季寒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幼恩湊過去,親了親他的下巴,聲音很輕:「這樣呢?」

  許季寒喉結滾動。

  她又親了親他的鼻尖:「這樣也沒有嗎?」

  許季寒看著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點好奇,又帶著點逗弄的意味,距離太近,近到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和她眼底深處那一點他讀不懂的東西。

  她說:「許季寒,我會好好對你的。」

  許季寒目光緊盯她:「我跟小燃,你能分清嗎?」

  幼恩張口,在他肩膀上咬了一下,不是很用力,但也留下了淺淺的牙印。

  「我留下印記啦。」她得意地說。

  許季寒看著那牙印,又看向她的唇。


  「陳幼恩。」

  「嗯?」

  「可以接吻嗎?」

  幼恩伸出手,指尖輕輕划過他的臉頰,落在他的唇角。

  「當然,」她說,聲音軟得像在撒嬌,「這是你身為男朋友的權利。」

  她穿著他的襯衫,剛才的動作讓領口微微敞開,裡面淺色的內衣若隱若現。

  薄薄的汗意讓皮膚泛著微微的光。

  她說:「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許季寒看著她,抬起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

  不是親。

  只是擦。

  像是在擦掉什麼痕跡。

  他抵著她的額頭,沒有吻下去。

  -

  包間裡。

  溫舟鎧和許季燃準備撤了。

  可是,有件事很尷尬。

  就是許季燃和許季寒共感……有反.應了。

  許季燃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溫舟鎧看著他,又看看他某.個部.位,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不是,兄弟……?」

  他想起幼恩,那個女人,眼睛漂亮,笑起來勾人,她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麼樣?還帶刺嗎?

  溫舟鎧又看了看許季燃的表情,笑一聲,點了根煙,重新靠回座位里。

  耐心地等了快半小時。

  還是一樣。

  他沒轍了,脫下皮衣,扔給許季燃。

  「綁腰上。」

  許季燃陰沉著一張臉,接過皮衣,往腰上一圍,遮住了。

  兩人走出山莊。

  一路上,溫舟鎧時不時看他一眼。

  許季燃終於忍不住了,聲音壓得很低,咬牙切齒。

  「溫舟鎧,你他媽老盯著我襠看什麼?」

  溫舟鎧叼著煙,笑了,眼底帶著促狹和隱隱的佩服。

  「看不出來,你哥,還挺持.-久。」

  許季燃:「……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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