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周平津身邊的女人如過江之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幼恩沒說話。

  第一次……嗎?

  她抿了抿唇,有點心虛。

  周平津看著她嫣紅的唇瓣和被吻得濕潤的眼睛,忽然真有點不願放她走。

  但就在這時,酒柜上,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顯示來電。

  周唯音。

  周平津拿起看了一眼,沒有接。

  震動很快停止,緊接著是一條信息跳出來。

  「小叔,棋局準備好了,在書房等你^_^」

  他收起手機,看向幼恩:「回去吧。」

  幼恩沒有立刻走。

  她看著他,輕聲問:「小叔很喜歡下棋嗎?」

  周平津眯了眯眼,似乎在回憶什麼。

  幾秒後,他才緩緩道:「有個人喜歡。」

  他沒說是男是女,但幼恩從他眼神里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懷念和小心。

  那眼神太溫柔,溫柔得不像他。

  看來是個女人。

  幼恩沒再追問,笑了笑:「那我回去了,小叔晚安。」

  她整理好衣服,拉開門走出去,輕輕帶上門。

  走廊一片寂靜。

  只有她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咚咚作響,還有唇上殘留的,屬於周平津的溫度和氣息。

  -

  三樓,幼恩推開房間門。

  房間裡沒開燈,但窗外的月光足夠亮,亮到她一眼看見床沿的人影。

  周霖冬。

  他穿著黑色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一隻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指尖夾著煙,猩紅的火點在昏暗裡明明滅滅,另一隻手隨意垂在身側,手指一下下輕敲著床墊。

  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

  月光恰好照在他臉上,那雙總是散漫的寒眸,此刻蓄滿輕視。

  「回來了?」

  他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嘲諷,「周平津的床,睡得舒服嗎?」

  幼恩忽然有點想笑,剛送走那個,這個又來了。

  她抬手按亮牆上的開關,反手關了門。

  「哥哥在我房間做什麼?」

  她聲音很平靜,讓人聽不出情緒。

  「來看看我親愛的妹妹,是怎麼爬上男人的床。」周霖冬掐滅煙,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來。

  他低頭看她。

  目光在她微腫的唇瓣和凌亂的領口上停留了一瞬。

  眼神驟然變冷,隨即是一聲輕笑。

  「這些年,周平津身邊的女人如過江之鯽,從名門閨秀到當紅明星,什麼樣的沒有?你勾引他之前,是不是該掂量掂量自己?」

  幼恩抬眸看他,「我勾引誰,好像不關哥哥的事。」

  「不關我的事?」周霖冬冷笑。

  下一刻,忽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力道不重,拇指抵著她的喉管,食指和中指扣在她頸側,能清晰感覺到頸動脈在他指下跳動。

  這個動作帶著十足的威脅,卻又控制得恰到好處。

  「那周唯音的事,總關我的事吧?」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貼著她的耳廓,「白天那一巴掌,誰給你的膽子?」

  幼恩沒有掙扎。

  她甚至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然後,毫無徵兆地,眼淚滾了下來。

  周霖冬的手幾不可察地鬆了松。

  「你心裡,只有周唯音。」

  「你只能看到周唯音受委屈,只能心疼她,保護她,為她出頭。那我呢?我就不是人嗎?我就沒有委屈,沒有感情,沒有不得已嗎?」

  周霖冬的手顫了顫,力道又鬆了些。

  「我不想勾引小叔,不想和他產生關係,可我也想被人護著,也想有人在我受欺負的時候站出來……」

  她看著他,眼神破碎。


  「哥哥會像保護妹妹一樣保護我嗎?你不會!下午,王老師體罰我的時候,沒有人來幫我,晚上,被關在房間裡不許吃飯的時候,也沒有人理我。我只是也想被人護著,像你護著周唯音一樣。」

  周霖冬瞳孔縮了縮,心底某個地方被輕輕刺中。

  但下一秒,周唯音的臉浮現在腦海。

  他眼神重新冷硬起來,鬆開手,冷聲道:「收起你這套,在我這兒,沒用。」

  幼恩直勾勾望著他,「哥哥,我真的很需要你。」

  他垂了垂眸,滿臉冷漠。

  幼恩意識到什麼,抬手擦掉眼淚。

  「好……」她抬起眼,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卻深不見底,「既然哥哥這麼不待見我,那從今往後,我是生是死,無論發生什麼,都跟哥哥沒關係。」

  「我不會再把哥哥當成重要的人看待,也請哥哥,離我遠一點。」

  周霖冬盯著她,看了很久。

  燈光下,她的臉蒼白如紙,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像淬了火的琉璃,冰冷又艷麗。

  「你以為周平津就是什麼好人嗎?」周霖冬聲音驟然變冷,「你對他了解多少?」

  幼恩眼底還有水汽,怔怔的。

  「你的事,你是生是死,確實跟我沒關係,」周霖冬整理了一下袖口,動作冷漠隨意,「另外,我收回以前的話,既然你敢對周唯音動手,那我也絕不會再手下留情。」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頭看了她一眼。

  唇角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

  「既然這麼想在博雅讀書,那就好好享受吧,享受博雅的等級分明,享受那個圈子的排斥,陳幼恩,我會讓你知道,不屬於你的地方,硬擠進去,會是什麼下場。」

  門被關上。

  幼恩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脖頸處的紅痕,又摸了摸臉頰上未乾的淚痕。

  她輕輕笑。

  周平津和周霖冬還真是一對好叔侄。

  斯文者咬人最脆弱處,浪子卻低頭數肋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