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 章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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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丫兒是金妹的閨女,雖然金妹不辭而別,但好歹三丫兒喊他一聲爹,且被二虎欺負成這樣,無論如何,有亮也忍不下這口氣!

  人家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何況這是個孩子。

  有亮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朝著富貴家走去。

  他走的慢,心裡有股子火氣。要擱以前,他肯定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他家,找人理論。

  但現在,他不能那麼衝動。衝動是魔鬼,有很多悲劇都是一時衝動造成的!

  富貴家離他家不遠,十幾分鐘後就到了他家門口。

  院門開著,富貴在院子裡劈柴。看見有亮,富貴愣了一下,手裡的斧頭停了。

  「有亮,你咋來了?」富貴放下斧頭,迎上來。

  有亮看向了富貴:「你家二小子在家不?」

  富貴疑惑,但見有亮臉上的表情不太對勁兒,大概也猜出了來意。

  「二虎這個小逼崽子是不是又幹了啥壞事兒?」富貴的臉也沉了下來。

  恰好在這時,二虎提著個竹籃子,一蹦一跳進了院子。

  看見有亮站在自家院子裡,頓時有些心虛。他停止了蹦跳,順著牆根想溜出去。

  「兔崽子,你給老子滾過來!」看見自家兒子那一臉緊張的模樣,王富貴不由火冒三丈。

  見自己老爹發脾氣,二虎心裡還是有些害怕。他知道,剛才河溝里的事情暴露了!

  「爹…我…我打了一籃子…豬草呢…咋…咋了?」二虎看了他爹一眼,低著頭,慢慢朝著這邊一步一步地挪過來。

  富貴見他這樣子,火氣上來了,伸手拍了他一巴掌:「你惹啥事了?」

  二虎低著頭,不吭聲。

  有亮說:「你把三丫兒推下河溝,渾身衣服都濕透了,還罵她野種,搶了她的野菜,是不是?」

  富貴看看有亮,又看看二虎,連忙給有亮道歉:「有亮,你看這事兒鬧得…三丫兒沒事兒吧?」

  「衣服都打濕了,連嚇帶冷,你說她一個五歲的小孩子有沒有事?」有亮反問道。

  「這樣,我代我家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給你賠不是…」

  有亮拐杖拄在地上,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三丫兒是我閨女,再讓我聽見誰說她是野種,我饒不了他!」

  富貴臉上掛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二虎後腦勺上,恨鐵不成鋼:「瞧你幹的好事!還不跟你有亮叔賠禮道歉 !」

  二虎「哇」的一聲哭了。

  有亮撂下一句話就走了:「誰再欺負三丫兒,就是欺負我馬有亮,下次絕不輕饒!」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有亮走遠了,富貴盯著二虎,咬牙切齒地訓斥道:「你個兔崽子,淨給老子惹事,下次再招惹那個三丫兒,看我咋收拾你!」

  有亮回到家,三丫兒已經躺在柴房床上了,被子蓋得嚴嚴實實,臉朝著牆。

  有亮看了一會兒,伸手替她重新把被子壓好。

  天擦黑,老太太回來,卻並沒有見到三丫兒的身影。她也沒在意,一頭扎進灶房裡做晚飯。

  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有亮進了柴房,卻發現三丫兒的小臉緋紅,呼吸急促。

  三丫兒發燒了!

  有亮著急地一瘸一跛地出來,喊道:「娘,三丫兒病了!」

  老太太正在切菜,聞言罵了一句:「不省心的,和她那個娘一樣。」

  說著,她用圍裙擦了擦手,從灶屋裡出來:「咋會病了?對了,下午我讓這死丫頭去弄些紅薯藤回來,她指定又去偷懶了!」

  「娘,你快去看看三丫兒,她發燒了,臉通紅。」有亮著急地說道。

  「我欠她的,」老太太嘟囔著,走進了柴房 ,看到了床上的三丫兒:「她娘都不要她了,咱管她幹啥?」

  她伸手摸了一下三丫兒的額頭,也是驚了一下:「咋那麼燙?」

  有亮把下午三丫兒掉溝里的事兒說了一遍:「肯定是衣服濕了,凍的。」

  老太太罵罵咧咧的:「我真是上輩子欠她的…熬些生薑水餵她。」

  說著,她又匆匆去了灶屋裡,不一會兒就端著一碗紅糖姜水進來,喊醒三丫兒,餵了進去:「讓她發發汗,捂一晚上就好了!」


  娘倆個吃了晚飯,又來到柴房。

  「娘,三丫兒的燒還沒退呢!」有亮摸摸三丫兒額頭說道。

  「才多大會兒?再等等。」

  「娘,要不你先去睡,我來看著她。你白天累一天了…」有亮坐在床沿上,對老太太說道。

  老太太點頭,又看了看床上的三丫兒,囑咐道:「有事兒叫我。」

  有亮點頭。

  半夜,三丫兒的燒還沒退,有亮急了,把他娘喊了起來。

  老太太穿上衣服,進來看了看,嘆了一口氣:「真是造孽!」說著,她把三丫兒用衣服裹好,背起來就走。

  「娘,你去哪兒?」有亮問道。

  「還能去哪兒?送去找金三兒,燒成這樣,萬一好好的閨女,燒傻了咋辦?」她說著就往外走。

  有亮一瘸一拐地跟上:「娘,我跟著一起去。」

  「你去幹啥?你的腿還沒好呢!老實在家待著。把手電給我。」

  她背著三丫兒,深一腳淺一腳的朝金醫生家走去。有亮看著那個光點逐漸消失,這才返回院裡。

  三丫兒燒的迷迷糊糊,在老太太的背上哼哼唧唧的,呼出來的氣都是熱的。

  金三順正在吃飯,看見老太太背著孩子進來,忙擱下了手裡的碗:「孩子咋了這是?」

  「燒起來了!」

  金醫生接過三丫兒,把她放在床上,翻翻眼皮,又摸摸額頭:「燒了多長時間?」

  「下午這孩子掉溝里了,衣服濕了,回來就燒起來了。」老太太說著,看向了金三順:「是不是涼著了?」

  金三順看了看三丫兒的嗓子,拿著聽診器又聽聽她的胸口:「還好,送來的及時,肺里沒有囉音,我先給她打一針退燒。」

  針打下去,等了半個多小時,再一量,燒慢慢退了下來。

  「燒退了就沒事,晚上得看著點兒,怕再燒起來。」金三順囑咐道。

  老太太點頭,背著三丫兒往家走。

  走到半道,三丫兒醒了,迷迷糊糊的叫了一聲「娘」,聲音細細的,含糊不清。

  老太太心裡一酸,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娘…你娘還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她把孩子又往上託了托,有風吹過來,她把三丫兒裹緊了些。

  此時的金妹,身上的痛好了許多,就是臉還腫著。眼角的青紫色還沒退。

  段大勇會趁著他娘不注意,偷偷給金妹送一些吃的。

  外頭傳來雞叫聲,天快亮了,金妹站起來,走到門邊,把臉貼在門上聽動靜。

  隔壁屋裡有動靜,老太太起來了,金妹趕緊拍門:「娘 ,你開門,你說的話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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