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 章尋求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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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娥背著背簍,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

  雨已經停了,她把斗笠拿在了手上 ,甩了甩上面的水珠子。

  快到家門口時,她腳步一頓,有個人在門檻邊蹲著。

  月娥停下了腳步,一隻手攥緊了背簍的帶子。天黑,她看不清是誰,下意識停了下來。

  那人聽見腳步聲,緩緩站了起來,試探性地叫了一聲:「月娥?」

  聽聲音是王軍,月娥的心裡有些慌。王軍好長時間沒有來糾纏她了,不知道這會兒來幹啥。

  「王軍,你來幹啥?」月娥把背簍往身後藏了藏,盯著那個黑影問道。

  王軍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了月娥的面前。月娥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

  王軍上下打量著月娥,她披著蓑衣,褲腿好像還濕了一截:「你去山上看水貴了?」

  「你咋知道?」

  「我聽說了,水貴去山上當了臨時護林員,他現在咋樣?」王軍問道。

  「他很好。你到底有啥事?」月娥不客氣地問道。

  「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咱進院子說吧。」

  「有話就在這裡說吧。」月娥沒有開門,站在原地沒動。

  「這裡……」王軍四下看了看:「一會兒讓人看見不太好。」

  「你要不說我走了。」月娥抬腿準備進院子。

  「月娥,我今兒來,是好心提醒你一件事。」王軍湊了過來,聲音壓得很低:「你爹的事兒……應該上面有消息了。」

  月娥的心臟猛的縮了一下,她警惕地問道:「你咋知道?」

  「你別管我咋知道的,你知道這意味著啥不?意味著你爹有可能要平反,或者是……翻出別的事情來。」王軍鄭重其事地看向月娥。

  「你到底想說啥?」月娥的語氣硬邦邦的,有些不耐煩。

  當初就是眼前這個男人,拿她的身世來陷害水貴,雖然沒有證據,但八成就是他幹的。

  見月娥沒好氣,王軍的聲音軟了一些:「月娥,以前是我對你有不應該的想法,但是現在我已經有了對象,馬上就要談婚論嫁了。我是把你當成親妹妹,才來提醒你的。」

  他頓了頓又說道:「我問你一件事,你實話告訴我,你爹娘有沒有啥東西留給你,比如信、筆記或者照片啊,或者啥物件之類的,要是有,得藏好,別讓人拿了去。」

  月娥腦子裡突然想到了那個手鐲,她差點兒脫口而出,突然想到,眼前這個男人這麼關心她爹的事,不定藏著什麼別的心思。

  「王軍,謝謝你的提醒,我手上啥東西也沒有,我娘生下我就死了,我爹我連面兒都沒見過,咋可能給我留東西?你回吧。」月娥下起了逐客令。

  王軍顯然不信,他離月娥更近了些:「月娥,我是為你好,你咋還不相信我呢?你成分不好,本來在六隊就不容易,要是有人來查你爹的案子,你更要小心,你現在住在水貴家裡,肯定還會牽連到水貴。」

  「現在其實有一條路,就怕你不相信我……」 王軍欲言又止。

  「啥路子?」月娥急忙問道。

  儘管不相信王軍,但單純的月娥還是忍不住想知道,王軍的路子到底是啥。

  「就是你暫時離開六隊,等到你爹的事兒清楚了之後再做決定,是回來還是繼續離開。」

  「離開我能去哪?你這不是在幫我,是把我往絕路上逼。」月娥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長什麼樣子,卻因為成分這座大山,讓她舉步維艱。

  為了不連累別人,她不敢跟任何人走的太近,就算是對自己有恩的水貴,她也是偷偷地關心。

  「月娥,我是真的關心你。你要是不走,到時候出了事,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現在的成分,待在六隊,只會給水貴帶來麻煩。還有,你娘留給你的東西你一定要放好。」王軍說出留的東西時,注意了一下月娥的神色。

  月娥心裡煩亂不已,正想著該怎麼辦時,聽見王軍又提起她娘留的東西,氣呼呼地回道:「都說了沒東西,你咋老問?」

  王軍見她不像撒謊的樣子,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那行,三天後我再來看你。」

  見王軍終於走了,月娥這才插上院門,回到了屋裡。


  她回想起王軍說的話,越想越不對勁兒。王軍害過水貴,舉報過她的成分,這種人怎麼會好心提醒她?他說的上面查爹的案子有可能是真的,但他問東西,肯定沒安好心。

  怎麼辦?自己留在六隊,有可能又會給水貴哥帶來麻煩,可是走,她能去哪兒呢?

  她腦子裡突然想起水貴臨走時交代的話:有事兒找福海叔。

  對,找李福海,他應該有辦法!

  她趁著天黑,來到了李福海家。

  聽完月娥的講述,李福海的眉頭越皺越緊。月娥說完,他半天沒吭聲,而是掏出菸袋鍋子,裝了一鍋煙點上,狠狠地吸著!

  「王軍那小子,看來還是不死心啊!」李福海吐出一口煙,眯著眼睛說道。

  「他說有人在查你爹的案子,這話未必是假的。我前幾天聽說了一嘴,說是有個啥落實政策辦公室,在查以前的舊案子。」

  月娥聞言抬起頭看著李福海:「福海叔,那我爹是不是……」

  李福海磕了磕菸袋鍋子:「別高興的太早,這事現在是好是壞還很難說清。王軍那小子是想要你手上的東西,他拿去以後,將來不管案子咋判,他都有話說。你要是沒東西,他就逼你走,他舉報你成分陷害水貴的事還沒翻篇,他是怕真有人來調查,他就吃不了兜著走。」

  月娥著急道:「福海叔,那我現在咋辦?」

  李福海看她一眼,沒說話。他使勁抽著旱菸,煙霧繚繞中只見他愁眉不展的樣子。

  沉默了好一會兒,李福海問道:「你爹娘應該給你留的有物件吧?」

  月娥點點頭:「我娘給我留了個手鐲,這個手鐲有一對,另外一隻應該在我爹手上……」

  「手鐲留好,將來你爹平反了,這鐲子就是你們父女相認的信物。」李福海囑咐道。

  「我知道的,福海叔,我還有我娘留下的照片和一封信。信是我娘寫給我爹的。」月娥和盤托出。

  對於李福海,她還是信任的。因為她信任水貴!

  李福海點點頭,又深吸了一口煙。煙霧散盡,他似是下了決心似的問道:「月娥,我問你,你願不願意上山,去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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