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怎麼可能有人對掌控自己的命運不感興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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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隋遇已經打算儘快回國看看的時候,月蝶姑娘終於來了。

  單從五官上來說,差不多就普通的大明星級別,而且妝容還比較淡。

  但怎麼說呢,穿的太保守了,衣服不夠透,而且遮的嚴嚴實實的,不夠燒。

  不過剛進樓看到的那些姑娘,一個個全身都是聖光馬賽克,啥都看不到,所以衣服就算少一點,也只能看到馬賽克。

  月蝶的氣質極為內斂,眸子古井無波,只是朝著兩人微微欠身,便坐到了圓凳上。

  「奴家見過兩位神人,不知兩位怎麼稱呼?」

  「貧僧法號戒沖。」

  「貧尼法號戒摳。」

  「……」

  雖然中土帝國沒有相關的梗,但月蝶還是能從兩個法號中感受到濃濃的不對勁。

  尤其是戒摳這個法號,讓她眉頭一皺。

  她畢竟在風月場混跡了這麼多年,女子閨幃和床笫之事自然是熟的。

  不過她臉上沒有表露出來,反而在冷靜之後,開始為兩人倒酒。

  「兩位可要聽曲?」

  厲茯苓咧著嘴笑了起來。

  「聽啊,都來勾欄了,怎麼著也得聽聽曲,直接『嗶——』也太沒情趣了一點。」

  月蝶差點被厲茯苓的話給噎死,雖然偶爾碰到一些粗鄙的富商會說出類似的污言穢語,但沒想到能從一個穿著沙彌僧袍的絕美師太嘴裡聽到?

  神廟裡走出來的人,果然不凡。

  「那奴家便獻醜了。」

  說罷,便抱起了琵琶,開始彈唱了起來。

  有一說一,談的好聽,聲音也好聽,但隋遇多少有點提不起勁兒。

  「停停停,這曲子不好聽,你換一個唱。」

  「戒沖大師想聽什麼曲子?」

  「這樣吧,我先唱一遍,你跟我學!」

  「這不太……好吧!」

  月蝶看著厲茯苓順手放到桌上的那一枚金幣,乖巧的點了點頭。

  隋遇則是瞪了厲茯苓一眼,這敗家娘們這麼花錢,對得起辛苦攢錢的戒色師兄嗎?

  算了,下次帶戒色師兄一起過來好了。

  反正戒色師兄不是玩家,不會受到十八禁的限制,該有的東西都有,也不會看到馬賽克。

  隋遇站起身,氣沉丹田,厲茯苓此時已經提前捂住了耳朵,仿佛猜到了隋遇準備唱什麼。

  「大~半夜有人在家有人在酒吧~

  而我在公司加班等外賣送達~~呃~~

  噔噔蹬蹬噔噔蹬蹬……

  一份七塊八~

  我點的~麻辣拌~

  別的都沒加~~

  只有醬~和三份面~

  我想吃大~餐~~

  但是我~兜里沒錢~

  想下班~但是工作還沒做完~啊~

  熬夜會死~嗎~

  不熬夜~怎麼辦~

  睡覺和上班~以外剩~下的時間要騎電瓶~車~~

  那不是驢~麼~

  哦不對~一樣是拉磨睡覺但是~

  驢不騎~電瓶車~

  驢不用~找工作~

  驢不會~羨慕其他的驢能~開跑車~

  你說驢~拉完磨~

  睡覺前~會不會~

  也去刷~短視頻看小母驢流~口~水~呢~

  ……」

  月蝶聽著隋遇極為魔性的歌聲,眼角在一陣亂跳。

  出於職業素養,她最終還是沒能把耳朵捂著。

  怎麼說呢,好像跑調了,又好像沒跑調。

  那有氣無力的唱腔,就仿佛一頭快要死掉的驢,還是那種失去了交配權的純情小公驢。

  而且就算捂住耳朵也沒用,這位戒沖大師還一邊唱,一邊跳著,舞姿非常驚人。


  兩腳落地生根,只有上半身跟條蟲子一樣在蠕動著,極為辣眼的那種驚人!

  神廟裡出來的人都是神經病嗎?

  隋遇唱跳結束後,還甩了一下頭髮,朝著月蝶拋了一個媚眼。

  哪怕隋遇捏的這個臉也談不上丑,月蝶還是有一種要把隔夜飯吐出來的衝動。

  伺候肥胖富商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噁心,這位戒沖大師的歌聲和舞蹈讓她徹底的生理厭惡。

  「怎麼樣,學會了嗎?」

  「我學你……有點太難了呢!」

  月蝶本想直接一句市井粗話罵出口,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來者是客,不能砸了招牌。

  隋遇則是興致勃勃的走到了月蝶面前,語氣中帶著鼓勵。

  「沒事兒,雖然你笨了點,但我這人最有耐心了,我一句一句教你!」

  「不……不用了吧,奴家才疏學淺,這開桌費和打賞我這就退還二位神人,請二位還是找別的姑娘伺候吧!」

  「別啊,不學也行。但我想打聽個事兒,希望月蝶姑娘解惑。」

  「戒沖大師請說。」

  月蝶鬆了口氣,只要不跟著學那奇怪的唱跳,怎麼都行。

  但隋遇的問題才剛開口,月蝶便微微變了臉色。

  「我想問的是,如果我願意為姑娘贖身,姑娘可願加入我們塵緣寺?」

  「戒沖大師說笑了,奴家一個風月場的賤籍,怎敢污了佛門清淨地?」

  「塵緣寺可是有超凡之路的,這都不心動?以色娛人又能風光多久?姑娘不為自己的下半輩子考慮?」

  月蝶的臉色平靜,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說不出的堅定。

  「不牢戒沖大師掛心了,小女子現在這樣挺好的。」

  厲茯苓想了想,也開口提問道:

  「其實我們和逐鹿書院也挺熟的,為你贖身後送你去逐鹿書院當弟子怎麼樣?」

  「戒摳大師說笑了,逐鹿書院不會收我的。」

  厲茯苓聞言眼睛一亮,似乎是抓到了問題的重點。

  「你怎麼知道逐鹿書院不會收你?」

  「這……奴家資質平庸,自是不能入逐鹿書院仙長們的眼。」

  「你連試都不願意試一下,怎麼知道不會入他們的眼?」

  「人各有志,請兩位大師不要為難奴家了。」

  「你的志向就是張開大腿天天迎客?一點朱唇萬人嘗?」

  聽到厲茯苓直接開始人身攻擊了,隋遇的眼皮也跟著跳了起來。

  都被人指著鼻子罵了,也該發個火了吧?

  月蝶則是微微一笑,語氣依舊不咸不淡。

  「這也沒什麼不好,大家都是尋歡作樂。」

  隋遇和厲茯苓見這女人油鹽不進,心裡也是沒了脾氣。

  厲茯苓想了想,話題一轉。

  「既然如此,如果我們塵緣寺想招雜役僧,有什麼辦法?」

  「自是可以去周邊神廟招攬神人。」

  「除了神人呢?」

  「這個……奴家就不知道了。」

  一問三不知,這嘴可真緊啊。

  不過雖然什麼都沒有問出來,但還是從月蝶的態度里得到了一些信息。

  至少靈源城的普通人,對踏上超凡之路沒興趣,而不是對塵緣寺有意見。

  不是畏懼,而是單純的沒興趣。

  如同那禮貌的小孩,如同這清冷的花魁,如同王瑞澤口中的乞丐。

  不應該啊,怎麼可能有人對掌控自己的命運不感興趣呢?

  隋遇和厲茯苓面面相覷,突然覺得這個世界越來越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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