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零分嗎？
隋遇來到張寧玉家門口，這次沒有選擇敲門，而是直接拿出了鑰匙開門。
昨天拿了花盆下面的鑰匙後，就順手把鑰匙揣兜里了，忘了放下。
開門後，隋遇便看到了在客廳里不停敲擊筆記本鍵盤的張寧玉。
張寧玉沒有看向門口的隋遇，只是自顧自地忙碌著。
「稍等我一下，我這裡有點忙。」
隋遇換好拖鞋後，來到了客廳，坐在了張寧玉的另一側。
看著飛速舞動食指的張寧玉，隋遇突然不知如何開口了。
哪怕是之前張寧玉選擇和林雨棠蛇鼠一窩，他都沒有現在這種複雜的感受。
這算是什麼，背叛嗎？
「你在忙什麼？」
沉默了良久之後，隋遇終究還是開口了。
他不想讓自己顯得過於被動，哪怕他現在就像個踩到了夾子的老鼠。
「林女士沒有任務指派，所以我給自己找了點私活。」
「什麼私活？」
「通過各大澀情APP錄製主播的犯罪證據，然後進行IP分類和定位，最後將處於國內的全部舉報給當地公安局。雖然成功率低，但獎金還不錯，比打工來錢快。」
隋遇聞言瞪大了眼睛，嘴角在不停的抽搐。
他還以為人機妹是在忙著散布他的謠言呢，結果是在掙錢嗎？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這個掙錢的方式是不是太詭異了點？
「舉報成功一次給多少錢？」
「各地公安局給的獎金數量不一樣，最低的是五百，最高的是兩千。」
隋遇聽完後嘆為觀止，大為震撼。
人機妹只要腦子正常點，絕對比大多數人活得輕鬆。
可或許是生存技能點滿了的原因，她在其他方面卻又顯得無比笨拙甚至像在自虐。
其實隋遇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還以為這是個遭遇苦難的堅強寶藏女孩。
結果隨著不斷被刷新認知，他發現人機妹其實一點也不堅強，不然情感迴路這一塊兒不可能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她是空虛的、沒有目標的、找不到人生意義的，仿佛活著就只是為了活著。
雖然大多數人活著也只是為了活著，但多少還是有點精神寄托在裡面的。
或是期待明天，或是為了家人，又或是為了理想與抱負。
「你不是已經賣身給雨棠姐了嗎？為什麼還要繼續賺錢？繼續捐？」
「突然有了想要買的東西，但普通兼職來錢有點慢，也不想問林女士要錢，就想了個來錢快點的法子。」
聽到這裡，隋遇甚至都忘記了被背叛所帶來的失落，內心升起了一股喜悅。
居然有了想要買的東西嗎？
有欲望是好事，至少看起來不再是個空心人了。
「想買什麼？錢還差得多嗎？不夠的話我可以借你。」
「婚紗，路過一家婚紗店的時候看到有一款很好看，就問了一下價格，發現普通的打工根本買不起，但按照我目前的進度，一個月後就能買得起了。」
看著一臉平靜的說出這些話的張寧玉，隋遇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個行為，甚至不想去問為什麼要買婚紗。
但只知道一件事，人機妹這次真的有些過分了。
「星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直接原因肯定是我，但我也只是向她提供了基於事實的情報，情報產生的源頭是你，所以我拒絕承擔百分之百的責任。」
張寧玉說完後，手底下也停止了工作，一臉認真的看向隋遇。
看著張寧玉那萬年不變的撲克臉，隋遇搖頭笑了笑，笑過之後嘆了口氣。
還真是絕不內耗，還是這麼喜歡較真的講道理。
但人並不是什麼都要講道理的，至少隋遇很難接受張寧玉這種幾乎稱得上是背叛的行為。
他隋某人是欺騙了黎星若沒錯，這個他認，他也願意面對謊言被戳破後的苦果。
但他真的難以接受張寧玉即使在這種時候，還要和他算這筆帳。
原來雙標這種事，真的與性別無關，隋遇第一次真實地感受到了這點。
他原來一直所期望的，是人機妹對他的偏愛，而不是傷害。
「說說吧，你都做了什麼？你都知道些什麼？」
隋遇說這話時有些有氣無力，整個人疲憊不堪。
張寧玉看著隋遇失去神采的樣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蘇姐姐的事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但卻給了我更好的操作空間。
我原本是想鼓動洛女士及時與你發生關係，再告知黎女士真相的。
我仔細調查過洛女士的生平後，找到了關於她的蛛絲馬跡，然後發現了她和你同校以及截獲一個海外快遞的事實。
雖然不清楚事件全貌，但我猜測應該是足以動搖你和洛女士關係的重要事件，畢竟洛女士的表現一直很不安。
你可能不知道，你妹妹有點陪玩的習慣吧？
雖然她沒有認出我，但我早就認出她了。
她是我的老顧客，經常向我傾訴心事，所以我對你們的情況也就能推測出一個大概。
但我沒想到的是，即使是你和蘇姐姐發生了這種意外，即使洛女士的秘密暴露，即使你與黎女士成功再續前緣，依舊沒能完全打開你心裡的欲望之門。
所以我只好選擇徹底挑起黎女士的怒火，讓你直面現實。
對了，昨天你和蘇姐姐的約會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也是成功的為黎女士的憤怒更多添了一把火。」
聽著人機妹用冰冷的語調說出他不寒而慄的話，隋遇眼神痛苦卻又充滿疑惑。
「直面什麼現實？讓我承認我是個渣男的現實？這種東西我早就知道了，不用你來提醒！」
隋遇說道最後一句後，忍不住提高了些許音量。
張寧玉搖了搖頭，冷淡地語調中仿佛帶了點難以動搖的力量。
「你做不到給所有人幸福，只有我能幫你。選擇了我，你就等於選擇了最完美的結局。」
「別開玩笑了，你懂什麼幸福？我連你自己的幸福都在操心呢，你來負責我的幸福？」
隋遇這次真的是憤怒了，他沒想到人機妹居然會這麼傲慢，甚至大言不慚地談論幸福？
一個連自己的幸福都找不到的人，有什麼資格給別人幸福？
靠先毀了別人，再幫他一把嗎？
張寧玉看著眼神憤怒的隋遇，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可以幫你總結身邊女人的行為邏輯，並為你設計最優討好話術，同時還能為你打造時間管理表，保證滿足你每一個女人的情感需求，我還設計了特殊情況下的應急……」
「夠了！」隋遇站了起來，眼神冰冷地看向張寧玉。
他曾經一直以為人機妹只是腦迴路抽象了點，人太過空心了點，沒想到居然可以冰冷到這個地步。
「人心在你眼裡就只是可以任意愚弄的東西嗎？我在你眼裡算什麼，也是可以任意愚弄的東西嗎？」
「談不上愚弄，只是對現有信息的整合與分析罷了。至於你，你就是我的考卷，一張找不到標準答案的考卷。看你現在的樣子，我就知道我不及格了。」
「不是不及格，是零分。」
隋遇直接朝著大門走去，再也不去看張寧玉一眼。
張寧玉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隋遇離開，然後在門被徹底關上後，面龐微微抽動了一下。
她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戒指盒子，裡面有她爸留下的金戒指。
其實她準備了兩套方案，一套就是之前她告訴隋遇的，那套連環相扣、最後讓隋遇陷入困境，最後不得不接受自己的方案。
另一套就是穿上婚紗，然後拿著她爸留下的戒指表白。
她再三思索之下，覺得還是方案一的成功率要高太多了。
畢竟在她看來隋遇真的太愛洛落了，直接表白的方式和自殺式衝鋒沒有區別，會輸的毫無意義。
但明明不喜歡他不開心的樣子，卻還是選了讓他不開心的方案。
以前不太懂，現在的她開始理解洛落和林雨棠了。
「零分嗎？」
隨著話音落下，一滴眼淚落在了打開盒子的戒指上。
爸，我是不是選錯了？
昨天拿了花盆下面的鑰匙後，就順手把鑰匙揣兜里了，忘了放下。
開門後，隋遇便看到了在客廳里不停敲擊筆記本鍵盤的張寧玉。
張寧玉沒有看向門口的隋遇，只是自顧自地忙碌著。
「稍等我一下，我這裡有點忙。」
隋遇換好拖鞋後，來到了客廳，坐在了張寧玉的另一側。
看著飛速舞動食指的張寧玉，隋遇突然不知如何開口了。
哪怕是之前張寧玉選擇和林雨棠蛇鼠一窩，他都沒有現在這種複雜的感受。
這算是什麼，背叛嗎？
「你在忙什麼？」
沉默了良久之後，隋遇終究還是開口了。
他不想讓自己顯得過於被動，哪怕他現在就像個踩到了夾子的老鼠。
「林女士沒有任務指派，所以我給自己找了點私活。」
「什麼私活？」
「通過各大澀情APP錄製主播的犯罪證據，然後進行IP分類和定位，最後將處於國內的全部舉報給當地公安局。雖然成功率低，但獎金還不錯，比打工來錢快。」
隋遇聞言瞪大了眼睛，嘴角在不停的抽搐。
他還以為人機妹是在忙著散布他的謠言呢，結果是在掙錢嗎？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這個掙錢的方式是不是太詭異了點？
「舉報成功一次給多少錢？」
「各地公安局給的獎金數量不一樣，最低的是五百，最高的是兩千。」
隋遇聽完後嘆為觀止，大為震撼。
人機妹只要腦子正常點，絕對比大多數人活得輕鬆。
可或許是生存技能點滿了的原因，她在其他方面卻又顯得無比笨拙甚至像在自虐。
其實隋遇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還以為這是個遭遇苦難的堅強寶藏女孩。
結果隨著不斷被刷新認知，他發現人機妹其實一點也不堅強，不然情感迴路這一塊兒不可能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她是空虛的、沒有目標的、找不到人生意義的，仿佛活著就只是為了活著。
雖然大多數人活著也只是為了活著，但多少還是有點精神寄托在裡面的。
或是期待明天，或是為了家人，又或是為了理想與抱負。
「你不是已經賣身給雨棠姐了嗎？為什麼還要繼續賺錢？繼續捐？」
「突然有了想要買的東西，但普通兼職來錢有點慢，也不想問林女士要錢，就想了個來錢快點的法子。」
聽到這裡，隋遇甚至都忘記了被背叛所帶來的失落，內心升起了一股喜悅。
居然有了想要買的東西嗎？
有欲望是好事，至少看起來不再是個空心人了。
「想買什麼？錢還差得多嗎？不夠的話我可以借你。」
「婚紗，路過一家婚紗店的時候看到有一款很好看，就問了一下價格，發現普通的打工根本買不起，但按照我目前的進度，一個月後就能買得起了。」
看著一臉平靜的說出這些話的張寧玉，隋遇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個行為，甚至不想去問為什麼要買婚紗。
但只知道一件事，人機妹這次真的有些過分了。
「星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直接原因肯定是我，但我也只是向她提供了基於事實的情報，情報產生的源頭是你，所以我拒絕承擔百分之百的責任。」
張寧玉說完後，手底下也停止了工作，一臉認真的看向隋遇。
看著張寧玉那萬年不變的撲克臉，隋遇搖頭笑了笑，笑過之後嘆了口氣。
還真是絕不內耗，還是這麼喜歡較真的講道理。
但人並不是什麼都要講道理的，至少隋遇很難接受張寧玉這種幾乎稱得上是背叛的行為。
他隋某人是欺騙了黎星若沒錯，這個他認，他也願意面對謊言被戳破後的苦果。
但他真的難以接受張寧玉即使在這種時候，還要和他算這筆帳。
原來雙標這種事，真的與性別無關，隋遇第一次真實地感受到了這點。
他原來一直所期望的，是人機妹對他的偏愛，而不是傷害。
「說說吧，你都做了什麼？你都知道些什麼？」
隋遇說這話時有些有氣無力，整個人疲憊不堪。
張寧玉看著隋遇失去神采的樣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蘇姐姐的事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但卻給了我更好的操作空間。
我原本是想鼓動洛女士及時與你發生關係，再告知黎女士真相的。
我仔細調查過洛女士的生平後，找到了關於她的蛛絲馬跡，然後發現了她和你同校以及截獲一個海外快遞的事實。
雖然不清楚事件全貌，但我猜測應該是足以動搖你和洛女士關係的重要事件，畢竟洛女士的表現一直很不安。
你可能不知道，你妹妹有點陪玩的習慣吧？
雖然她沒有認出我，但我早就認出她了。
她是我的老顧客，經常向我傾訴心事，所以我對你們的情況也就能推測出一個大概。
但我沒想到的是，即使是你和蘇姐姐發生了這種意外，即使洛女士的秘密暴露，即使你與黎女士成功再續前緣，依舊沒能完全打開你心裡的欲望之門。
所以我只好選擇徹底挑起黎女士的怒火，讓你直面現實。
對了，昨天你和蘇姐姐的約會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也是成功的為黎女士的憤怒更多添了一把火。」
聽著人機妹用冰冷的語調說出他不寒而慄的話，隋遇眼神痛苦卻又充滿疑惑。
「直面什麼現實？讓我承認我是個渣男的現實？這種東西我早就知道了，不用你來提醒！」
隋遇說道最後一句後，忍不住提高了些許音量。
張寧玉搖了搖頭，冷淡地語調中仿佛帶了點難以動搖的力量。
「你做不到給所有人幸福，只有我能幫你。選擇了我，你就等於選擇了最完美的結局。」
「別開玩笑了，你懂什麼幸福？我連你自己的幸福都在操心呢，你來負責我的幸福？」
隋遇這次真的是憤怒了，他沒想到人機妹居然會這麼傲慢，甚至大言不慚地談論幸福？
一個連自己的幸福都找不到的人，有什麼資格給別人幸福？
靠先毀了別人，再幫他一把嗎？
張寧玉看著眼神憤怒的隋遇，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可以幫你總結身邊女人的行為邏輯，並為你設計最優討好話術，同時還能為你打造時間管理表，保證滿足你每一個女人的情感需求，我還設計了特殊情況下的應急……」
「夠了！」隋遇站了起來，眼神冰冷地看向張寧玉。
他曾經一直以為人機妹只是腦迴路抽象了點，人太過空心了點，沒想到居然可以冰冷到這個地步。
「人心在你眼裡就只是可以任意愚弄的東西嗎？我在你眼裡算什麼，也是可以任意愚弄的東西嗎？」
「談不上愚弄，只是對現有信息的整合與分析罷了。至於你，你就是我的考卷，一張找不到標準答案的考卷。看你現在的樣子，我就知道我不及格了。」
「不是不及格，是零分。」
隋遇直接朝著大門走去，再也不去看張寧玉一眼。
張寧玉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隋遇離開，然後在門被徹底關上後，面龐微微抽動了一下。
她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戒指盒子，裡面有她爸留下的金戒指。
其實她準備了兩套方案，一套就是之前她告訴隋遇的，那套連環相扣、最後讓隋遇陷入困境，最後不得不接受自己的方案。
另一套就是穿上婚紗，然後拿著她爸留下的戒指表白。
她再三思索之下，覺得還是方案一的成功率要高太多了。
畢竟在她看來隋遇真的太愛洛落了，直接表白的方式和自殺式衝鋒沒有區別，會輸的毫無意義。
但明明不喜歡他不開心的樣子，卻還是選了讓他不開心的方案。
以前不太懂，現在的她開始理解洛落和林雨棠了。
「零分嗎？」
隨著話音落下，一滴眼淚落在了打開盒子的戒指上。
爸，我是不是選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