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敢編排老子的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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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遇來到三十一層,一位帶著眼鏡的中年人在電梯門口接應,帶他去董事長辦公室。

  天寰的企業文化有些古怪,頂層三十二層是健身房、圖書室、心理減壓室和K歌房。

  這種反人類分布導致沒有多少員工敢去三十二層放鬆。

  「董事長,隋遇到了。」

  「嗯。」

  隋遇走進辦公室後,下意識打量起辦公室以及辦公桌後的中年男人。

  墨綠色牆壁上懸掛著獎章,實木案頭擺放著戰功勳章。

  沙盤地圖鋪滿窗台,褪色的舊軍靴靜靜立在文件櫃旁,報表上壓著子彈殼鎮紙。

  這哪像個老闆辦公室?

  連個能澆開水的發財樹都沒有!

  隋遇只是淡淡掃了一眼辦公室風格,就覺得這人應該不好相處。

  戰功勳章刻意陳列如同勳章展覽館,暴露其榮譽感極強,很在乎臉面的性格。

  沙盤地圖取代商業圖表,表明其嚴重戰場思維,性格極為強勢。

  子彈殼鎮壓報表更顯露暴力崇拜,感覺是個暴脾氣的主。

  綠植只有虎皮蘭……

  這個他分析不出來!

  隋遇一邊朝著辦公桌走去,一邊看向林雨棠的父親。

  極為立體的五官能夠看出年輕時是個大帥哥,但此時皮膚已經略顯鬆弛垂墜,灰白鬢角刀刻般利落。

  金絲眼鏡後目光鷹隼般掃過報關單,指關節敲擊實木桌面的節奏,仍似在點驗軍械。

  他從外貌上看已經有些蒼老,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這位名為林衛東的董事長已經59歲了,是典型的晚婚晚育。

  據說他因服役導致結婚很遲了,後來則是因為老婆生孩子所以選擇提前退伍。

  據說光是為了退伍,都折騰了好久,畢竟部隊不放人。

  林衛東看著身穿一身休閒裝的隋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指了指會客沙發:「坐。」

  這個字鏗鏘有力,只是略顯沙啞。

  隋遇點了點頭,舉止自然地朝著會客沙發坐了下來。

  不知道林雨棠的老爹出手有多大方,能多給幾個子啊?

  「你怎麼穿著這一身上班,我記得你們部門是有著裝規定的吧?」

  「今天是來離職的,就沒想那麼多。」

  「離職?」

  林衛東聞言略帶笑意的打量著隋遇,拿著9公分軍用水杯喝了口咖啡。

  隋遇點了點頭:「因為個人原因,我覺得無法勝任天寰投資部的工作,所以打算離職。」

  「洛正弘那小子都這德行了,你還能守著你老婆不離不棄,倒也難得。」

  隋遇聞言有些無語:「董事長這話什麼意思?」

  林衛東則是自顧自地說道:「你和小軒不像,他雖然犟,但骨子裡挺怕我的,沒你這麼從容。不過眼睛確實挺像的,就是你長得醜了點。」

  隋遇聞言有些牙疼,面板上都寫著74點魅力值呢,不算低了好吧?

  這都丑,你讓那些普通人怎麼活?

  見隋遇沉默不說話,林衛東則是拿出一根香菸開始抽了起來。

  直到抽了半根煙後,林衛東才重新開口問道:「知道我為什麼喊你過來嗎?」

  隋遇有些不確定地問道:「用支票抽我的臉,讓我永遠離開你的女兒?」

  「咳咳……」

  林衛東似乎被煙嗆著了,開始不停地咳嗽。

  隋遇看著林衛東一陣鄙夷,一把年紀了能被香菸嗆著,也是沒誰了。

  林衛東把剩下的半根香菸按滅在在菸灰缸里,語氣不善地說道:「我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了,拿錢砸人這種事我做不來。」

  隋遇聞言失望無比,他還以為能得一筆意外之財呢。

  「那您找我來做什麼?我想離職來著,但你女兒不放人,非得讓我再干一個月。」

  「按照規矩辦事,挺好的。你們兩個倒是能給我惹事,我一身軍功章的人,臨老了差點晚節不保,背上通敵叛國的罪名。」


  隋遇聞言頓時心虛了起來,這下他明白是找他幹啥來的了。

  他岳父能被國安調查,這林衛東又怎麼可能倖免呢?

  對於一個有軍功章的退伍軍人來說,這種調查確實會讓人七竅生煙的。

  隋遇訕笑道:「這不是為了保命嘛,我當時要是不這麼說,四顆花生米就打我身上了。」

  林衛東點了點頭:「居然是四把槍嗎?那確實壓力很大了,能在那種情況下編一套勉強帶點邏輯的謊言確實不容易。另外,以後說話注意點,別忘了保密條款。」

  「好的林董,我以後注意。話說幾把槍這種事也需要保密嗎?」

  「當然。」

  隋遇倒是無所謂,他本身也不是個喜歡說這種事兒的人。

  總不可能見到一個人就說「我在四把槍下臨危不懼赤手空拳反殺兩人」吧?

  那他只會被人當成神經病!

  隋遇見林衛東並沒有太過生氣的意思,頓時有些疑惑。

  是因為他一進門就帶著主觀偏見,所以粗略地人物畫像完全是錯的?

  「既然林董不是來追責的,那您還有事兒嗎?沒事兒我就撤了。」

  林衛東抬手示意隋遇稍安勿躁,然後拿出一份文件。

  「拿去看看吧。」

  隋遇起身去接過文件,發現是一份診斷報告。

  至於裡面的內容……

  隋遇臉色有些難看,他知道林雨棠精神有問題,沒想到不但是老問題,而且還很嚴重。

  林衛東看著眼前站著發呆的青年,聲音嘶啞地說道:「我就剩這麼一個女兒了,雨軒的死成了她的心病。她覺得如果她能管好雨軒,那小子也不至於連個大專都考不上,不得不送出國去鍍金。」

  隋遇不解道:「這因果聯繫也太牽強了吧?」

  「其實是我的問題,我對雨棠是放養策略,對雨軒是高壓軍事化管理,導致兩人都覺得我偏心。結果反而姐姐成了別人家的孩子,弟弟成了叛逆又扶不上牆的廢物。」

  隋遇恍然大悟:「怪不得雨棠姐說她是學材料的,原來她一開始就沒被當做繼承人來培養。」

  「有兒子肯定要培養兒子,為什麼要培養女兒?」

  「哪兒來的封建餘孽,就你這覺悟還能混到上尉呢?退伍是因為少校遙遙無期所以熬不下去了吧?」

  林衛東沉默,開始環視辦公室,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最終似乎是沒找到,就把桌子上的火石鋼輪打火機朝著隋遇扔了過去。

  「你個狗日的兔崽子,敢編排老子的閒話?」

  隋遇連忙躲了過去,有些鄙夷的看著林衛東。

  養氣功夫不太行啊!

  這明顯是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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