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還有海沙樓？
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但隋遇終究沒有說出口。
沒必要在老丈人底線上反覆橫跳，真把他惹火了就不好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爸死有餘辜？」
「呃，我可沒這麼說，是您猜的。」
洛正弘喝完茶水，回到了棋桌，看著隋遇的落子，笑出了聲：「臭棋，該硬碰硬的時候逃了，該戰術轉移的時候硬莽上去，你這還不如上次和我下棋的時候呢。」
隋遇挑了挑眉毛，「上次也沒搞什麼AI棋譜的花活啊。」
洛正弘持黑子落下，聲音輕了不少，「洛氏最張狂的那幾年，我在省城的易明大學學習。在那裡，我認識了落落的媽媽，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
「易明大學？」隋遇張大了嘴巴，「您當時塞了多少錢進去的？」
易明大學是重點大學，不是嵐市的這幾個歪瓜裂棗能比的。
洛正弘皺著眉頭說道：「誰塞錢了？我考進去的！」
隋遇滿臉不信，「這裡也沒外人，沒必要裝這個。」
「兔崽子，信不信我抽你？」
「好好好，我信，您繼續。」
洛正弘被這麼一搞，好不容易醞釀的情緒也沒了，朝著隋遇說道，「別光伸著腦袋聽故事，趕緊想下一步棋。」
隋遇聞言只好重新看向棋盤，思索下一步該怎麼走。
洛正弘心氣兒平順後，追憶道：「她是個艷比花嬌的女人，笑容很是明媚燦爛，我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愛上了她。」
「見色起意罷了。」
「阿蘭，去給我拿條雞毛撣子過來。」
「別別別，爸您別生氣啊！」隋遇立刻開始賠笑，「這不是夸丈母娘漂亮嗎？」
洛正弘嘴唇微微顫抖，最後氣得笑了笑，拿起架子上還在燃燒的雪茄，抽了一口。
煙霧繚繞，雪茄的火光在煙霧裡明滅著。
此時名叫阿蘭的年輕保姆，拿來了一個雞毛撣子，「洛先生，您要的雞毛撣子。」
隋遇連忙說道，「拿回去吧姐姐，我爸和我開玩笑呢。」
「誰和你開玩笑了？阿蘭，把雞毛撣子放我旁邊就行。」
「知道了。」
阿蘭將手中的雞毛撣子放在了洛正弘腳邊的地板上，接著慢步走開了。
隋遇嘴角抽搐，「不至於吧？您也不是這么小氣的人啊？」
「別給我戴高帽子，你這張嘴就應該被訂書機訂上！」
「是您讓我接話的，現在不高興的也是……別別別，您說的都對，我聽您的。」
洛正弘將手中的雞毛撣子一扔，解開唐裝上衣的兩顆扣子，臉色不善地盯著隋遇。
「你說的對，我一開始確實是見色起意，但我這輩子見過玩過的女人多了，什麼美女沒見過？愛過的只有她一個。」
這麼說來，我還得夸您一句專情？
隋遇只是在心裡想了想，但沒說出來，因為他感覺這次再嘴欠可能真的要挨抽了。
「心裡不服？」
「不敢。」
「那就是口服心不服。」洛正弘拿起雞毛撣子甩了甩，「說你小子是慫包絕對是在污衊你，說你小子天生適合當沙包絕對是純客觀。」
隋遇嘿嘿地笑了笑，「我也沒這麼欠揍吧？」
「真不知道落落怎麼忍受你的？」洛正弘把雞毛撣子放下，嘆了口氣，「不過我也沒什麼資格說你什麼，我對不起落落她媽。她媽媽一個官宦人家的大小姐，為了我一個家庭背景全是污點的紈絝未婚先孕。她本來就有先天性心臟病，月子也沒坐好，因為我家那點破事兒整天提心弔膽，她還求那把她趕出家門的父親幫忙，現在想想，我還真是個混蛋。」
這事兒聽落落講過，她只是說她媽是病死的，但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
隋遇一心二用，終於找到了能夠破局的落子點位，將一顆白棋點了上去。
不過隋遇總覺得老丈人話里有什麼地方不對，似乎隱瞞了什麼，下意識地問了句，「您當時是不是出軌了？」
說完隋遇才反應過來，他說話有點沒過腦子了，典型的嘴比腦子快。
洛正弘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夾著棋子的兩顆手指在微微顫抖，「說句實在話，當年我爸能勸服幾個元老一起認罪，可以說有著多方面的因素。雖然洛氏藉此洗白上岸，但卻也因此刮骨剔肉，更是讓我接手了一個爛攤子。」
隋遇沒有計較老丈人的轉移話題，他的反應已經告訴了自己答案，好歹給他留點面子。
隋遇直白地問道：「那麼海沙案，到底和您有沒有直接關係？」
洛正弘繼續朝著隋遇拆檔的地方圍追堵截，點下一枚黑子後說道：「你覺得為什麼這海沙案遲遲沒有動靜？是不是多少有點雷聲大雨點小了？」
「是雷聲也不大才對，網上的討論度低得要死。」隋遇想了想，不確定地問道：「是落落的外公？」
洛正弘搖了搖頭，「他才不會管我的閒事，我要是被人砍死他說不準能放鞭炮慶祝。」
「嘿……」
隋遇忍不住笑出聲，這便宜老丈人也挺有意思的。
洛正弘看著憋笑的隋遇，沉聲道：「說來你可能不信，我不光和海沙案關係不大，甚至官方現在還感謝我暫時背下這個鍋。」
隋遇愣住了，「什麼意思。」
「首先那破子公司我還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帳目太乾淨了，我差點以為鬧鬼了。」洛正弘嘆了口氣，「其實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海沙的源頭，找到了。」
隋遇不解，「找到了就抓唄，糾結什麼？」
洛正弘搖了搖頭，「只是個空殼子，主謀找不到。最重要的是，根據這個空殼子，查出了其他幾個空殼子。」
隋遇一開始沒聽懂，但在思索片刻後，瞪大了眼睛：「還有海沙樓？」
「沒錯？」洛正弘點了點頭，「不只是我，還有幾個開發商同樣也弄出了幾座海沙樓，全都是一問三不知。」
隋遇無語了，這都什麼情況啊？
不知名的空殼沙場騙了好多家房地產開發商？
玩呢？
隋遇被這抽象操作給震驚了。
「一共有多少？」
「多到沒人敢爆出來。」
「……」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讓隋遇心驚肉跳，「所以就冷處理了？」
「上面的意思不能輕舉妄動，等風頭過去了，再想辦法把有問題的建築一個一個地處理掉，想盡一切辦法把影響降到最低。」
「這不扯淡呢？處理到猴年馬月去？十年還是二十年？」
「現在沒辦法，不代表以後沒辦法。」洛正弘朝著棋盤指了指，示意隋遇落子。
隋遇定睛一看，四面楚歌，只剩一條苟延殘喘的路。
輸了。
沒必要在老丈人底線上反覆橫跳，真把他惹火了就不好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爸死有餘辜？」
「呃，我可沒這麼說，是您猜的。」
洛正弘喝完茶水，回到了棋桌，看著隋遇的落子，笑出了聲：「臭棋，該硬碰硬的時候逃了，該戰術轉移的時候硬莽上去，你這還不如上次和我下棋的時候呢。」
隋遇挑了挑眉毛，「上次也沒搞什麼AI棋譜的花活啊。」
洛正弘持黑子落下，聲音輕了不少，「洛氏最張狂的那幾年，我在省城的易明大學學習。在那裡，我認識了落落的媽媽，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
「易明大學？」隋遇張大了嘴巴，「您當時塞了多少錢進去的？」
易明大學是重點大學，不是嵐市的這幾個歪瓜裂棗能比的。
洛正弘皺著眉頭說道：「誰塞錢了？我考進去的！」
隋遇滿臉不信，「這裡也沒外人，沒必要裝這個。」
「兔崽子，信不信我抽你？」
「好好好，我信，您繼續。」
洛正弘被這麼一搞，好不容易醞釀的情緒也沒了，朝著隋遇說道，「別光伸著腦袋聽故事，趕緊想下一步棋。」
隋遇聞言只好重新看向棋盤，思索下一步該怎麼走。
洛正弘心氣兒平順後，追憶道：「她是個艷比花嬌的女人，笑容很是明媚燦爛，我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愛上了她。」
「見色起意罷了。」
「阿蘭，去給我拿條雞毛撣子過來。」
「別別別，爸您別生氣啊！」隋遇立刻開始賠笑，「這不是夸丈母娘漂亮嗎？」
洛正弘嘴唇微微顫抖，最後氣得笑了笑，拿起架子上還在燃燒的雪茄，抽了一口。
煙霧繚繞，雪茄的火光在煙霧裡明滅著。
此時名叫阿蘭的年輕保姆，拿來了一個雞毛撣子，「洛先生，您要的雞毛撣子。」
隋遇連忙說道，「拿回去吧姐姐，我爸和我開玩笑呢。」
「誰和你開玩笑了？阿蘭，把雞毛撣子放我旁邊就行。」
「知道了。」
阿蘭將手中的雞毛撣子放在了洛正弘腳邊的地板上，接著慢步走開了。
隋遇嘴角抽搐，「不至於吧？您也不是這么小氣的人啊？」
「別給我戴高帽子，你這張嘴就應該被訂書機訂上！」
「是您讓我接話的，現在不高興的也是……別別別，您說的都對，我聽您的。」
洛正弘將手中的雞毛撣子一扔，解開唐裝上衣的兩顆扣子，臉色不善地盯著隋遇。
「你說的對，我一開始確實是見色起意，但我這輩子見過玩過的女人多了，什麼美女沒見過？愛過的只有她一個。」
這麼說來，我還得夸您一句專情？
隋遇只是在心裡想了想，但沒說出來，因為他感覺這次再嘴欠可能真的要挨抽了。
「心裡不服？」
「不敢。」
「那就是口服心不服。」洛正弘拿起雞毛撣子甩了甩，「說你小子是慫包絕對是在污衊你，說你小子天生適合當沙包絕對是純客觀。」
隋遇嘿嘿地笑了笑，「我也沒這麼欠揍吧？」
「真不知道落落怎麼忍受你的？」洛正弘把雞毛撣子放下，嘆了口氣，「不過我也沒什麼資格說你什麼，我對不起落落她媽。她媽媽一個官宦人家的大小姐，為了我一個家庭背景全是污點的紈絝未婚先孕。她本來就有先天性心臟病，月子也沒坐好，因為我家那點破事兒整天提心弔膽，她還求那把她趕出家門的父親幫忙，現在想想，我還真是個混蛋。」
這事兒聽落落講過，她只是說她媽是病死的，但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回事。
隋遇一心二用，終於找到了能夠破局的落子點位，將一顆白棋點了上去。
不過隋遇總覺得老丈人話里有什麼地方不對，似乎隱瞞了什麼，下意識地問了句，「您當時是不是出軌了？」
說完隋遇才反應過來，他說話有點沒過腦子了，典型的嘴比腦子快。
洛正弘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夾著棋子的兩顆手指在微微顫抖，「說句實在話，當年我爸能勸服幾個元老一起認罪，可以說有著多方面的因素。雖然洛氏藉此洗白上岸，但卻也因此刮骨剔肉，更是讓我接手了一個爛攤子。」
隋遇沒有計較老丈人的轉移話題，他的反應已經告訴了自己答案，好歹給他留點面子。
隋遇直白地問道：「那麼海沙案，到底和您有沒有直接關係？」
洛正弘繼續朝著隋遇拆檔的地方圍追堵截，點下一枚黑子後說道：「你覺得為什麼這海沙案遲遲沒有動靜？是不是多少有點雷聲大雨點小了？」
「是雷聲也不大才對，網上的討論度低得要死。」隋遇想了想，不確定地問道：「是落落的外公？」
洛正弘搖了搖頭，「他才不會管我的閒事，我要是被人砍死他說不準能放鞭炮慶祝。」
「嘿……」
隋遇忍不住笑出聲，這便宜老丈人也挺有意思的。
洛正弘看著憋笑的隋遇，沉聲道：「說來你可能不信，我不光和海沙案關係不大，甚至官方現在還感謝我暫時背下這個鍋。」
隋遇愣住了，「什麼意思。」
「首先那破子公司我還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帳目太乾淨了，我差點以為鬧鬼了。」洛正弘嘆了口氣，「其實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海沙的源頭，找到了。」
隋遇不解，「找到了就抓唄，糾結什麼？」
洛正弘搖了搖頭，「只是個空殼子，主謀找不到。最重要的是，根據這個空殼子，查出了其他幾個空殼子。」
隋遇一開始沒聽懂，但在思索片刻後，瞪大了眼睛：「還有海沙樓？」
「沒錯？」洛正弘點了點頭，「不只是我，還有幾個開發商同樣也弄出了幾座海沙樓，全都是一問三不知。」
隋遇無語了，這都什麼情況啊？
不知名的空殼沙場騙了好多家房地產開發商？
玩呢？
隋遇被這抽象操作給震驚了。
「一共有多少？」
「多到沒人敢爆出來。」
「……」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讓隋遇心驚肉跳，「所以就冷處理了？」
「上面的意思不能輕舉妄動，等風頭過去了，再想辦法把有問題的建築一個一個地處理掉，想盡一切辦法把影響降到最低。」
「這不扯淡呢？處理到猴年馬月去？十年還是二十年？」
「現在沒辦法，不代表以後沒辦法。」洛正弘朝著棋盤指了指，示意隋遇落子。
隋遇定睛一看，四面楚歌，只剩一條苟延殘喘的路。
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