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別叫我季哥行不？
嵐市的天寰國際大廈，是隋遇工作的地方，坐落在辛南區中心的一棟三十二層辦公大樓。
有一說一，對於一個大學畢業不久的菜鳥來說，能進入天寰集團這等規模的大公司屬於狗屎運。
雖然他一直覺得自己在某些事情上很倒霉，但終究是個幸運的人，比大多數人強太多了。
「早啊，隋遇！」
才坐到辦公桌前，就有個長相能在短視頻平台原地起號的傢伙過來和隋遇打招呼。
美式前刺，劍眉星目，下頜線分明，一雙桃花眼帶著似乎笑意，極具親和力。
此人叫季塵，和隋遇關係還行，不會因為隋遇的問題性格而排擠他，為人屬於豁達那一檔的。
「早什麼早，都下午了啊，季哥。」
看季塵每天精神旺盛，隋遇頗為羨慕，在對方的字典里可能根本就沒有煩惱二字。
「隋遇，跟你商量個事兒行不？」
季塵隨手將旁邊的椅子拽了過來，坐到隋遇的旁邊，懶洋洋的將下巴墊在椅子背上。
隋遇打開電腦，淡淡道：「你說。」
這人開始浮誇的表演，雙手按著隋遇的肩膀，做欲哭無淚狀。
「我都說了多少次了，別叫我季哥，我特麼從來不穿著背帶褲打籃球！」
「你姓季，當然要叫你季哥。」
「你直接喊我名字不行嗎？」
「不行，你年齡大我三歲。」
「成家者為長，我一個單身漢得喊你叫哥。」
「單身漢？你不是有女朋友嗎？」
「分了。」
「這次是什麼原因？」
「她家彩禮要38.8w，還要全款車房，房本還得寫她名。」
「還行，不算太離譜。」
「這還不離譜啊？」
「你那女朋友起碼長得還算漂亮，有些恐龍要求更高。」
「這倒也是。」季塵臉上沒有絲毫分手後的痛苦，反而揶揄道：「還是你小子運氣好，娶了個白富美，直接人生巔峰了。」
隋遇開始打開辦公軟體，淡淡地說道：「還行吧。」
「什麼叫還行吧，你這風輕雲淡的樣子也太裝了！」
隋遇沒有反駁，畢竟在不明真相的人看來，他的行為確實有點裝。
季塵沒有回到自己的工位，而是接著說道：「你說說你，不去接手你老泰山的公司，窩在這兒當牛馬，假期和我們這些苦哈哈一起加班，有意思嗎？」
「什麼叫接手？那是人家的公司，要接手也是我老婆接手，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老婆的不就是你的，你這人真有意思，一家人還說兩家話？」
「有些東西得分清楚，就像你剛剛說的房本名字問題，你女朋友想在你的房本上加自己名字，你樂意？」
「這能一樣嗎？一碼歸一碼，你和你老婆可是恩愛夫妻，從校服到婚紗的。」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隋遇的聲音有些淡漠，「利益糾紛最傷人心了，有些東西是什麼就是什麼，分清楚了反而事端要少一些。」
季塵笑道：「你這話說的，哪像結婚啊，這不純純搭夥過日子。」
隋遇沒有反駁，畢竟真讓季塵說出了真相。
「季塵你趕緊回自己的工位上，別讓林總看見了。」
隋遇和季塵聊的正歡，一個身穿職業裝的成熟女性走了過來。
來人是他們六組的組長王慧茹，今年三十五，是個喪偶的軍嫂，有個八歲的兒子。
她平時為人謙和，人緣不錯，雖然打扮比較樸素，但五官端莊秀麗，是個美人。
不過按照季塵的說法，王姐屬於25歲的外形，45歲的打扮。
不光是打扮，行事作風也較為保守，尤其是在與男同事的社交距離這一塊兒，一直都非常有分寸。
「不是吧王姐，林總也來加班？」季塵聞言後，小心翼翼地東張西望，生怕自己摸魚被看到。
隋遇也是有些沒想到，「這種事情，林總還親自來？」
王慧茹聞言後，稍稍靠近了兩人，然後壓低了聲音。
「你們不知道，林總因為這次的事情，把自己的助理、二組的組長、直接責任人小劉全都炒了，她現在火氣很大，就是個火山口，儘量別觸她眉頭。」
那你還過來分享八卦？
隋遇無語的看著一臉認真的王慧茹，看來哪怕是成熟女人，也無法克制分享八卦的欲望。
「林總，下午好。」
「林總好。」
「林總辛苦了……」
隨著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辦公區域輕鬆的氣氛登時凝聚了，顯得拘謹嚴肅。
隋遇抬頭望去，是他們投資部的老大，天寰集團董事長的女兒――林雨棠。
墨色套裝如夜色裁就，不染半分艷俗，只余冷冽鋒芒；步履間似有風雷暗涌，迅捷卻從容，每一步都踏在時光的縫隙里。
套裙下，肉絲襪輕裹雙腿，透出朦朧質感，詮釋職場女性的精緻魅力。
烏髮如瀑，被髮夾高高挽起，露出修長如天鵝般的頸項，雪膚與墨衣相映，更顯清冷。
面容如冰雕玉琢，眉眼間自帶三分霜雪，一副小巧的黑框眼鏡輕架鼻樑，卻掩不住鏡後那雙眸子——寒星般明亮，劍光般銳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冷艷高貴的氣質如同高嶺之花，讓人望而生畏，身高一米七左右的她擁有著讓男人抓心撓肝的身材，86、61、88――
倒不是隋遇經驗老道，這串數字是季塵目測的，作為歡場老手，這位神人自信自己的判斷不會錯。
據說二十八歲的林雨棠目前還是單身，所以儘管脾氣差，但光有顏有錢這兩點，追她的人都能從嵐市排到國境線。
不過在工作能力這一塊兒，隋遇沒啥敬佩她的地方，畢竟你一個打工人不可能和資本家共情。
當然，真要有打工人和資本家共情了，隋遇也只能順從他了。
他大腦都殘疾了，還有什麼好爭辯的呢？
季塵也是不著痕跡的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假裝自己勤奮工作。
隋遇對此有些好笑，六組都是純混子，但最混的絕對是季塵。
六組的工作內容比較雜，包括融資、信貸、投資運作、項目籌建和資產管理等，基本什麼都干一點。
說難聽點，其實就是負責資料保管和文件接收、發放、存檔管理的，負責給其他五個組打下手的。
據隋遇所知，六組除了他以外，基本都是裙帶關係進來的，這裡基本和養老院差不多。
等到林雨棠離開這片辦公區，季塵瞬間坐在椅子上滑行了過來，打算接著侃大山。
「我說隋遇啊，你說我要是追林總，是不是就能和你一樣，直接走向人生巔峰了？」
「你大可以試試。」
「我怕試試就逝逝。」
季塵也就隨口開了個玩笑，他雖然浪跡歡場，但卻講究效率，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才不會做。
用季塵的話來講，有追林總的功夫，300個少婦都能被他拿下了。
「你這麼閒啊？手上沒活兒？」
「我本來就沒活兒啊，這案子我都沒參與，話說我們組誰幫二組打的下手？」
「我。」
「那你加油！」
「艹！」
此時王慧茹走了過來，給了隋遇兩份文件和一個U盤。
「隋遇，這是二組給你的資料，你先整理一下，給項目組用OA發過去，再用U盤拷一份，交給林總。」
隋遇皺著眉頭，不解地問道：「不是王姐，給項目組發過去就算了，為啥還專門用U盤拷一份交給林總？直接也是OA發過去不行嗎？」
「讓你做你就做，哪兒那麼多廢話？」王慧茹白了隋遇一眼，然後壓低了聲音，「小馮說是林總交代的，老老實實照辦就是了。」
王慧茹口中的小馮，是指林雨棠的秘書馮樂樂，小圓臉嬰兒肥，挺可愛的一個姑娘。
「有病吧？脫褲子放屁，我OA發過去她自己拷到U盤不行？」
「小點聲，我的小祖宗，你要發脾氣別連累我們整個六組，我還上有老下有小，還有房貸，還有……」
「停，王姐！」隋遇連忙打斷：「我就抱怨了一下，又沒多大聲，至於嚇成這樣嗎？」
季塵雙臂搭在椅子靠背上，輕笑道：「誰不知道，要說投資部誰最有辭職的勇氣，那絕對非你隋遇莫屬，王姐是害怕你鬧脾氣呢。」
「鬧脾氣？我？」隋遇笑了笑，「這工作清閒錢也不少，我腦子有坑啊，為啥辭職不幹了？」
「你老婆那麼有錢，你還缺錢嗎？」
「再說一遍，那是她爸有錢，不是我有錢。」
季塵朝著王慧茹努了努嘴，「其實不光我和王姐這麼想，很多同事都這麼想，說不準你哪天工作不順心了，直接就把公司炒了。」
「你們純屬想太多了。」
王慧茹嘆了口氣，「小隋啊，不管你這話是不是真心的，但今天的工作一定要好好做，也別鬧什麼大少爺脾氣，王姐和你不一樣，王姐上有老下有……」
隋遇痛苦的按著太陽穴，「王姐停一下，我保證完成任務，不給六組添一絲麻煩，可以了吧？」
「也不能惹林總生氣。」
「不惹林總生氣。」
「說謊的是小狗。」
隋遇氣笑了，「王姐，你多大年紀了，整這種小孩兒話。」
「蛐蛐女人的年齡是不禮貌的行為。」
「我當面說的，不算蛐蛐。」
「你還真是……」王慧茹一口氣憋在嗓子眼裡，最終放棄發作，擺了擺手，「隨你好了，我遲早得吃上速效救心丸。」
王慧茹這麼一搞，季塵也不好意思打擾隋遇工作了，回到自己辦公桌上，也不知道在幹啥。
隋遇猜測，喊六組所有人加班，其實只是王慧茹嚇壞了，所以把人都喊過來作秀呢。
實際上，六組只用他隋遇一個人來就可以了，其他人和三石娛樂的案子又沒關係，又幫不上什麼忙，來公司加班純屬裝樣子。
但隋遇也能理解王慧茹，畢竟要養四個老人和一個兒子，這份工作確實非常珍惜，甚至還想著往上爬一爬。
雖說王慧茹是關係戶，但這關係不夠硬，走的是她亡夫的路子。
她亡夫的首長和董事長是戰友，關係有點太遠了，不夠硬。
所以哪怕是在打雜組，王慧茹也是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工作中根本不敢有一絲馬虎，生怕將來裁員的時候把她給裁了。
其實隋遇一直都很想說，就算以後公司要裁員，裁員的標準一般也和工作能力關係不大。
不過打擊別人積極性沒啥意義，而且人家一個勤勤懇懇的中年寡婦，思考問題的角度和他們這群小年輕不一樣，很多話說了也是白說。
下午四點，隋遇把最後的材料整理好，便拿著U盤朝著林雨棠的辦公室走去。
剛抬手準備敲門，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有一說一，對於一個大學畢業不久的菜鳥來說，能進入天寰集團這等規模的大公司屬於狗屎運。
雖然他一直覺得自己在某些事情上很倒霉，但終究是個幸運的人，比大多數人強太多了。
「早啊，隋遇！」
才坐到辦公桌前，就有個長相能在短視頻平台原地起號的傢伙過來和隋遇打招呼。
美式前刺，劍眉星目，下頜線分明，一雙桃花眼帶著似乎笑意，極具親和力。
此人叫季塵，和隋遇關係還行，不會因為隋遇的問題性格而排擠他，為人屬於豁達那一檔的。
「早什麼早，都下午了啊，季哥。」
看季塵每天精神旺盛，隋遇頗為羨慕，在對方的字典里可能根本就沒有煩惱二字。
「隋遇，跟你商量個事兒行不？」
季塵隨手將旁邊的椅子拽了過來，坐到隋遇的旁邊，懶洋洋的將下巴墊在椅子背上。
隋遇打開電腦，淡淡道：「你說。」
這人開始浮誇的表演，雙手按著隋遇的肩膀，做欲哭無淚狀。
「我都說了多少次了，別叫我季哥，我特麼從來不穿著背帶褲打籃球！」
「你姓季，當然要叫你季哥。」
「你直接喊我名字不行嗎？」
「不行，你年齡大我三歲。」
「成家者為長，我一個單身漢得喊你叫哥。」
「單身漢？你不是有女朋友嗎？」
「分了。」
「這次是什麼原因？」
「她家彩禮要38.8w，還要全款車房，房本還得寫她名。」
「還行，不算太離譜。」
「這還不離譜啊？」
「你那女朋友起碼長得還算漂亮，有些恐龍要求更高。」
「這倒也是。」季塵臉上沒有絲毫分手後的痛苦，反而揶揄道：「還是你小子運氣好，娶了個白富美，直接人生巔峰了。」
隋遇開始打開辦公軟體，淡淡地說道：「還行吧。」
「什麼叫還行吧，你這風輕雲淡的樣子也太裝了！」
隋遇沒有反駁，畢竟在不明真相的人看來，他的行為確實有點裝。
季塵沒有回到自己的工位，而是接著說道：「你說說你，不去接手你老泰山的公司，窩在這兒當牛馬，假期和我們這些苦哈哈一起加班，有意思嗎？」
「什麼叫接手？那是人家的公司，要接手也是我老婆接手，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老婆的不就是你的，你這人真有意思，一家人還說兩家話？」
「有些東西得分清楚，就像你剛剛說的房本名字問題，你女朋友想在你的房本上加自己名字，你樂意？」
「這能一樣嗎？一碼歸一碼，你和你老婆可是恩愛夫妻，從校服到婚紗的。」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隋遇的聲音有些淡漠，「利益糾紛最傷人心了，有些東西是什麼就是什麼，分清楚了反而事端要少一些。」
季塵笑道：「你這話說的，哪像結婚啊，這不純純搭夥過日子。」
隋遇沒有反駁，畢竟真讓季塵說出了真相。
「季塵你趕緊回自己的工位上，別讓林總看見了。」
隋遇和季塵聊的正歡，一個身穿職業裝的成熟女性走了過來。
來人是他們六組的組長王慧茹，今年三十五，是個喪偶的軍嫂，有個八歲的兒子。
她平時為人謙和，人緣不錯，雖然打扮比較樸素，但五官端莊秀麗，是個美人。
不過按照季塵的說法，王姐屬於25歲的外形，45歲的打扮。
不光是打扮，行事作風也較為保守，尤其是在與男同事的社交距離這一塊兒，一直都非常有分寸。
「不是吧王姐，林總也來加班？」季塵聞言後，小心翼翼地東張西望，生怕自己摸魚被看到。
隋遇也是有些沒想到，「這種事情，林總還親自來？」
王慧茹聞言後，稍稍靠近了兩人，然後壓低了聲音。
「你們不知道，林總因為這次的事情，把自己的助理、二組的組長、直接責任人小劉全都炒了，她現在火氣很大，就是個火山口，儘量別觸她眉頭。」
那你還過來分享八卦？
隋遇無語的看著一臉認真的王慧茹，看來哪怕是成熟女人，也無法克制分享八卦的欲望。
「林總，下午好。」
「林總好。」
「林總辛苦了……」
隨著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辦公區域輕鬆的氣氛登時凝聚了，顯得拘謹嚴肅。
隋遇抬頭望去，是他們投資部的老大，天寰集團董事長的女兒――林雨棠。
墨色套裝如夜色裁就，不染半分艷俗，只余冷冽鋒芒；步履間似有風雷暗涌，迅捷卻從容，每一步都踏在時光的縫隙里。
套裙下，肉絲襪輕裹雙腿，透出朦朧質感，詮釋職場女性的精緻魅力。
烏髮如瀑，被髮夾高高挽起，露出修長如天鵝般的頸項，雪膚與墨衣相映，更顯清冷。
面容如冰雕玉琢，眉眼間自帶三分霜雪，一副小巧的黑框眼鏡輕架鼻樑，卻掩不住鏡後那雙眸子——寒星般明亮，劍光般銳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冷艷高貴的氣質如同高嶺之花，讓人望而生畏，身高一米七左右的她擁有著讓男人抓心撓肝的身材，86、61、88――
倒不是隋遇經驗老道，這串數字是季塵目測的，作為歡場老手，這位神人自信自己的判斷不會錯。
據說二十八歲的林雨棠目前還是單身，所以儘管脾氣差，但光有顏有錢這兩點，追她的人都能從嵐市排到國境線。
不過在工作能力這一塊兒，隋遇沒啥敬佩她的地方，畢竟你一個打工人不可能和資本家共情。
當然，真要有打工人和資本家共情了，隋遇也只能順從他了。
他大腦都殘疾了，還有什麼好爭辯的呢？
季塵也是不著痕跡的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假裝自己勤奮工作。
隋遇對此有些好笑，六組都是純混子，但最混的絕對是季塵。
六組的工作內容比較雜，包括融資、信貸、投資運作、項目籌建和資產管理等，基本什麼都干一點。
說難聽點，其實就是負責資料保管和文件接收、發放、存檔管理的，負責給其他五個組打下手的。
據隋遇所知，六組除了他以外，基本都是裙帶關係進來的，這裡基本和養老院差不多。
等到林雨棠離開這片辦公區，季塵瞬間坐在椅子上滑行了過來，打算接著侃大山。
「我說隋遇啊，你說我要是追林總，是不是就能和你一樣，直接走向人生巔峰了？」
「你大可以試試。」
「我怕試試就逝逝。」
季塵也就隨口開了個玩笑，他雖然浪跡歡場，但卻講究效率，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才不會做。
用季塵的話來講，有追林總的功夫，300個少婦都能被他拿下了。
「你這麼閒啊？手上沒活兒？」
「我本來就沒活兒啊，這案子我都沒參與，話說我們組誰幫二組打的下手？」
「我。」
「那你加油！」
「艹！」
此時王慧茹走了過來，給了隋遇兩份文件和一個U盤。
「隋遇，這是二組給你的資料，你先整理一下，給項目組用OA發過去，再用U盤拷一份，交給林總。」
隋遇皺著眉頭，不解地問道：「不是王姐，給項目組發過去就算了，為啥還專門用U盤拷一份交給林總？直接也是OA發過去不行嗎？」
「讓你做你就做，哪兒那麼多廢話？」王慧茹白了隋遇一眼，然後壓低了聲音，「小馮說是林總交代的，老老實實照辦就是了。」
王慧茹口中的小馮，是指林雨棠的秘書馮樂樂，小圓臉嬰兒肥，挺可愛的一個姑娘。
「有病吧？脫褲子放屁，我OA發過去她自己拷到U盤不行？」
「小點聲，我的小祖宗，你要發脾氣別連累我們整個六組，我還上有老下有小，還有房貸，還有……」
「停，王姐！」隋遇連忙打斷：「我就抱怨了一下，又沒多大聲，至於嚇成這樣嗎？」
季塵雙臂搭在椅子靠背上，輕笑道：「誰不知道，要說投資部誰最有辭職的勇氣，那絕對非你隋遇莫屬，王姐是害怕你鬧脾氣呢。」
「鬧脾氣？我？」隋遇笑了笑，「這工作清閒錢也不少，我腦子有坑啊，為啥辭職不幹了？」
「你老婆那麼有錢，你還缺錢嗎？」
「再說一遍，那是她爸有錢，不是我有錢。」
季塵朝著王慧茹努了努嘴，「其實不光我和王姐這麼想，很多同事都這麼想，說不準你哪天工作不順心了，直接就把公司炒了。」
「你們純屬想太多了。」
王慧茹嘆了口氣，「小隋啊，不管你這話是不是真心的，但今天的工作一定要好好做，也別鬧什麼大少爺脾氣，王姐和你不一樣，王姐上有老下有……」
隋遇痛苦的按著太陽穴，「王姐停一下，我保證完成任務，不給六組添一絲麻煩，可以了吧？」
「也不能惹林總生氣。」
「不惹林總生氣。」
「說謊的是小狗。」
隋遇氣笑了，「王姐，你多大年紀了，整這種小孩兒話。」
「蛐蛐女人的年齡是不禮貌的行為。」
「我當面說的，不算蛐蛐。」
「你還真是……」王慧茹一口氣憋在嗓子眼裡，最終放棄發作，擺了擺手，「隨你好了，我遲早得吃上速效救心丸。」
王慧茹這麼一搞，季塵也不好意思打擾隋遇工作了，回到自己辦公桌上，也不知道在幹啥。
隋遇猜測，喊六組所有人加班，其實只是王慧茹嚇壞了，所以把人都喊過來作秀呢。
實際上，六組只用他隋遇一個人來就可以了，其他人和三石娛樂的案子又沒關係，又幫不上什麼忙，來公司加班純屬裝樣子。
但隋遇也能理解王慧茹，畢竟要養四個老人和一個兒子，這份工作確實非常珍惜，甚至還想著往上爬一爬。
雖說王慧茹是關係戶，但這關係不夠硬，走的是她亡夫的路子。
她亡夫的首長和董事長是戰友，關係有點太遠了，不夠硬。
所以哪怕是在打雜組，王慧茹也是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工作中根本不敢有一絲馬虎，生怕將來裁員的時候把她給裁了。
其實隋遇一直都很想說，就算以後公司要裁員，裁員的標準一般也和工作能力關係不大。
不過打擊別人積極性沒啥意義，而且人家一個勤勤懇懇的中年寡婦，思考問題的角度和他們這群小年輕不一樣，很多話說了也是白說。
下午四點，隋遇把最後的材料整理好，便拿著U盤朝著林雨棠的辦公室走去。
剛抬手準備敲門，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