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顧氏的補貼
地下工業城短暫重新恢復運行以後，顧承安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慶祝，也不是召開什麼歡迎會。
他讓人把通訊中心重新接入保護傘的盟軍網絡。
這個通訊中心原本是顧氏集團為災變準備的備用節點，裡面沒有多餘的娛樂設備，只有幾套老式加密終端和一組被封存的通訊協議。
能源接通後，顧承安連續測試了三遍信號，確認線路不會在中途斷開，才輸入了一個保存多年的通訊地址。
黑州保護傘基地指揮中心。
葉楓正在看月球基地的工業改造報告，終端忽然彈出一個陌生的加密請求。
紅後掃了一眼申請人。
葉楓的手停在半空。
「顧承安？」
葉楓盯著那個名字，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段舊事。
「這小子還活著呢？」
他忍不住笑了一聲。
「當時大家都在求援，就他不見求援，也不見吱聲。我還以為他早就死了。」
威斯克走到葉楓身後。
「要接嗎？」
「肯定接。」
通訊畫面亮起。
顧承安出現在屏幕里。
他身後的燈光不算明亮，卻比災難最嚴重的時候好得多。遠處有工廠設備發出的低沉聲音，偶爾還能看見工人從鏡頭後方走過。
顧承安穿著一件沾滿機油的工作服，手裡還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工程報告。
「葉總，好久不見。」
「我人在美國。」
「這裡現在很安全。」
葉楓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工業設備。
「你這不只是安全。」
「你把工廠都重新開起來了？」
「剛剛恢復第一批生產線。」顧承安說道，「還沒有達到災變前的規模，但至少可以自己製造一部分設備。」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點笑意。
「現在危機算是過去了，我想重新開始做工業，做生意。」
「以後怎麼搞，還得請葉總指點一下。」
葉楓靠在椅子上。
「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這種時候了，別人想的是活命，你已經開始想重新做生意。」
顧承安認真回答：
「人活下來以後，總得有下一步。」
「不能所有人都一直待在避難所里，就會有飯從天上掉下來。」
葉楓點開顧承安發來的工業資料。
「你當時為什麼不求援？」
「那時候華國、俄國、美國和保護傘都在到處救人，通訊頻道里每天都是求援信息。」
「你要是早點說自己在美國，保護傘應該會安排隊伍過去。」
顧承安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
「但我手裡有地下基地，有水循環，有能源儲備，還有一批跟著我多年的工程師和工人。」
「我們雖然不能出去救別人，但至少還能保證自己不增加救援壓力。」
他抬手指了指身後的工業區。
「如果當時我開口求援，保護傘就得從別的地方抽人、抽飛機、抽物資過來。」
「那時候你們每一支隊伍都在和死亡賽跑。」
「我手裡有條件，就不想再占名額了。」
葉楓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
顧承安當時沒有求援，不代表他不需要幫助。
而是他知道自己還有能力撐住，便沒有把有限的救援資源再分走一份。
這份判斷在災難最嚴重的時候，未必所有人都能做到。
「你是個人才。」葉楓說道。
顧承安笑了笑。
「葉總過獎。」
「我只是比較惜命。」
「惜命的人才能活得久。」葉楓說道，「而且你手裡的產業鏈，對美國恢復很重要，對盟軍也有價值。」
「保護傘決定給你一份特殊災後工業補貼。」
顧承安的表情稍微認真了一些。
「補貼？」
「一批核聚變核心配套設備。」
「一批高精度工業母機。」
「特種鋼材、電子元件、自動化加工設備，以及生命保障和污染處理設備。」
葉楓說到這裡，顧承安明顯愣了一下。
這不是一筆普通的物資援助。
而是足夠把一座地下工業城推上完整生產軌道的設備。
葉楓繼續說道：
「保護傘不接管你的工業復興州，也不會把你的人拆散。」
「我們只負責把你推到能夠自主生產的程度。」
「後續你需要的設備，可以用產品、材料和技術服務償還。」
顧承安沒有馬上答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報告，緩緩說道：
「我可以接受。」
「但我也有承諾。」
「工業復興州優先生產盟軍需要的工業設備。」
「保護傘、華國、俄國和其他盟軍需要的工具機、零件和工程機械，我們會按照優先級安排生產。」
「顧氏保存下來的工業資料，也會全部納入盟軍共享體系。」
「如果月球基地需要設備，我會優先供應。」
葉楓點頭。
「這就夠了。」
「我不怕你做生意。」
「只要你做生意的時候，記得你是從什麼體系出來的就行了。」
顧承安笑了。
「葉總放心。」
「顧氏永遠都記得是從保護傘體系出來的，赴湯蹈火啊 葉總。」
通訊結束以後，資源調配單立刻發往各個盟軍部門。
保護傘的運輸機開始裝載設備。
一批批高精度工業母機、材料箱和核聚變核心配套設施被送往美國工業復興州。
華國方面很快收到了這份調配信息。
鄧明拿著清單，看了半天沒有說話。
馮司令坐在旁邊喝茶，抬眼看他。
「怎麼了？」
鄧明把清單放到桌上。
「保護傘給顧承安送了這麼多東西。」
「高精度工業母機、特種材料、自動化生產設備，還有核聚變核心配套。」
「這規模，已經不是普通補貼了。」
馮司令淡淡地說道：「人家拿出來的是一整套工業鏈，保護傘給他補設備，很正常。」
「況且顧承安是最早一批跟著保護傘的供應鏈資本，聽說在最艱難的時候人家也沒求援。」
下面的工作人員忽然開始說道。
「華國這邊如果有這樣的人才，肯定也需要。」
「保護傘是不是應該優先考慮一下華國？」
馮司令還沒說話，旁邊的陳維山先嘆了口氣。
「完了。」
鄧明皺眉。
「什麼叫講道德？顧承安是華國人，保護傘支持他，本來就應該考慮華國的利益。」
馮司令把茶杯放下，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小伙子。」
「不會這個時候了，你還不知道顧氏為什麼跑路吧？」
「顧氏當年把產業鏈和備用基地搬到美國，可是被某些老學究，老專家逼的。」
「現在人家有設備、有工廠、有工程師，還自己撐過了最危險的階段。」
「現在保護傘給他補貼，是因為他能把美國製造業重新拉起來，不是因為他是華國人。」
馮司令繼續說道：
「如果顧承安當年沒有把產業鏈保存下來，今天他就是一個需要別人救援的普通倖存者。」
「可現實是，他不僅沒有求援，還保住了一批工程師和設備。」
「現在他能幫美國恢復生產，保護傘當然願意投資。」
「這叫按能力分配資源，不叫忘本。」
陳維山靠在椅子上，語氣有些無奈。
「再說了，華國真缺工業母機嗎？」
「我們缺的是時間。」
「保護傘把這些設備送到美國，是為了讓美國儘快恢復成一個有工業能力的盟友。」
「只要美國能重新生產，華國、俄國和保護傘以後都能從中受益。」
鄧明低頭看著清單，臉上的酸意慢慢退了下去。
過了片刻，他小聲說道：
「我就是覺得有點可惜。」
「這麼好的設備，誰看了不眼饞？」
馮司令白了他一眼。
「眼饞可以，別拿道德綁架人家。」
「你要真想要，就拿東西去換。」
「華國的工程能力、農業技術和大型基建方案，哪一樣不能拿出去談？」
鄧明沉默了片刻，拿起通訊器。
「那我讓人把華國的工業合作清單重新整理一份。」
「我們也不能只看著別人拿資源。」
馮司令這才笑了。
「這就對了。」
同一時間，美國工業復興州的第一批設備已經抵達。
顧承安站在地下工業城入口，親自檢查每一台工業母機的運輸狀態。
工人們把設備安裝進加工區，工程師按照保護傘提供的技術資料調試能源接口。
地下廠房裡再次傳出轟鳴聲。
顧承安看著重新亮起的生產線，接通了葉楓的通訊。
「葉總，設備和材料已經收到。」
「很好。」
「但我還有一個申請。」
葉楓抬起頭。
「說。」
顧承安看向身後的工業設備。
「我想申請加入保護傘的月球工業配套計劃。」
「美國工業復興州可以負責製造月面基地需要的高精度零件、密封設備和工程機械。」
「如果人類真的要在月球建立基地，那就不能所有東西都依靠黑州運輸。」
「我們可以成為地面上的第二生產節點。」
葉楓沉默了幾秒。
隨後，他笑了起來。
「顧承安。」
「你這不是想重新做生意。」
「你是想把顧氏重新做成太空工業供應商。」
顧承安也笑了。
他讓人把通訊中心重新接入保護傘的盟軍網絡。
這個通訊中心原本是顧氏集團為災變準備的備用節點，裡面沒有多餘的娛樂設備，只有幾套老式加密終端和一組被封存的通訊協議。
能源接通後，顧承安連續測試了三遍信號，確認線路不會在中途斷開，才輸入了一個保存多年的通訊地址。
黑州保護傘基地指揮中心。
葉楓正在看月球基地的工業改造報告，終端忽然彈出一個陌生的加密請求。
紅後掃了一眼申請人。
葉楓的手停在半空。
「顧承安？」
葉楓盯著那個名字，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段舊事。
「這小子還活著呢？」
他忍不住笑了一聲。
「當時大家都在求援，就他不見求援，也不見吱聲。我還以為他早就死了。」
威斯克走到葉楓身後。
「要接嗎？」
「肯定接。」
通訊畫面亮起。
顧承安出現在屏幕里。
他身後的燈光不算明亮，卻比災難最嚴重的時候好得多。遠處有工廠設備發出的低沉聲音，偶爾還能看見工人從鏡頭後方走過。
顧承安穿著一件沾滿機油的工作服，手裡還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工程報告。
「葉總，好久不見。」
「我人在美國。」
「這裡現在很安全。」
葉楓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工業設備。
「你這不只是安全。」
「你把工廠都重新開起來了？」
「剛剛恢復第一批生產線。」顧承安說道，「還沒有達到災變前的規模，但至少可以自己製造一部分設備。」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點笑意。
「現在危機算是過去了，我想重新開始做工業，做生意。」
「以後怎麼搞，還得請葉總指點一下。」
葉楓靠在椅子上。
「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這種時候了，別人想的是活命，你已經開始想重新做生意。」
顧承安認真回答：
「人活下來以後，總得有下一步。」
「不能所有人都一直待在避難所里，就會有飯從天上掉下來。」
葉楓點開顧承安發來的工業資料。
「你當時為什麼不求援？」
「那時候華國、俄國、美國和保護傘都在到處救人，通訊頻道里每天都是求援信息。」
「你要是早點說自己在美國，保護傘應該會安排隊伍過去。」
顧承安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
「但我手裡有地下基地，有水循環，有能源儲備，還有一批跟著我多年的工程師和工人。」
「我們雖然不能出去救別人，但至少還能保證自己不增加救援壓力。」
他抬手指了指身後的工業區。
「如果當時我開口求援，保護傘就得從別的地方抽人、抽飛機、抽物資過來。」
「那時候你們每一支隊伍都在和死亡賽跑。」
「我手裡有條件，就不想再占名額了。」
葉楓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
顧承安當時沒有求援，不代表他不需要幫助。
而是他知道自己還有能力撐住，便沒有把有限的救援資源再分走一份。
這份判斷在災難最嚴重的時候，未必所有人都能做到。
「你是個人才。」葉楓說道。
顧承安笑了笑。
「葉總過獎。」
「我只是比較惜命。」
「惜命的人才能活得久。」葉楓說道，「而且你手裡的產業鏈，對美國恢復很重要，對盟軍也有價值。」
「保護傘決定給你一份特殊災後工業補貼。」
顧承安的表情稍微認真了一些。
「補貼？」
「一批核聚變核心配套設備。」
「一批高精度工業母機。」
「特種鋼材、電子元件、自動化加工設備，以及生命保障和污染處理設備。」
葉楓說到這裡，顧承安明顯愣了一下。
這不是一筆普通的物資援助。
而是足夠把一座地下工業城推上完整生產軌道的設備。
葉楓繼續說道：
「保護傘不接管你的工業復興州，也不會把你的人拆散。」
「我們只負責把你推到能夠自主生產的程度。」
「後續你需要的設備，可以用產品、材料和技術服務償還。」
顧承安沒有馬上答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報告，緩緩說道：
「我可以接受。」
「但我也有承諾。」
「工業復興州優先生產盟軍需要的工業設備。」
「保護傘、華國、俄國和其他盟軍需要的工具機、零件和工程機械，我們會按照優先級安排生產。」
「顧氏保存下來的工業資料，也會全部納入盟軍共享體系。」
「如果月球基地需要設備，我會優先供應。」
葉楓點頭。
「這就夠了。」
「我不怕你做生意。」
「只要你做生意的時候，記得你是從什麼體系出來的就行了。」
顧承安笑了。
「葉總放心。」
「顧氏永遠都記得是從保護傘體系出來的，赴湯蹈火啊 葉總。」
通訊結束以後，資源調配單立刻發往各個盟軍部門。
保護傘的運輸機開始裝載設備。
一批批高精度工業母機、材料箱和核聚變核心配套設施被送往美國工業復興州。
華國方面很快收到了這份調配信息。
鄧明拿著清單，看了半天沒有說話。
馮司令坐在旁邊喝茶，抬眼看他。
「怎麼了？」
鄧明把清單放到桌上。
「保護傘給顧承安送了這麼多東西。」
「高精度工業母機、特種材料、自動化生產設備，還有核聚變核心配套。」
「這規模，已經不是普通補貼了。」
馮司令淡淡地說道：「人家拿出來的是一整套工業鏈，保護傘給他補設備，很正常。」
「況且顧承安是最早一批跟著保護傘的供應鏈資本，聽說在最艱難的時候人家也沒求援。」
下面的工作人員忽然開始說道。
「華國這邊如果有這樣的人才，肯定也需要。」
「保護傘是不是應該優先考慮一下華國？」
馮司令還沒說話，旁邊的陳維山先嘆了口氣。
「完了。」
鄧明皺眉。
「什麼叫講道德？顧承安是華國人，保護傘支持他，本來就應該考慮華國的利益。」
馮司令把茶杯放下，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小伙子。」
「不會這個時候了，你還不知道顧氏為什麼跑路吧？」
「顧氏當年把產業鏈和備用基地搬到美國，可是被某些老學究，老專家逼的。」
「現在人家有設備、有工廠、有工程師，還自己撐過了最危險的階段。」
「現在保護傘給他補貼，是因為他能把美國製造業重新拉起來，不是因為他是華國人。」
馮司令繼續說道：
「如果顧承安當年沒有把產業鏈保存下來，今天他就是一個需要別人救援的普通倖存者。」
「可現實是，他不僅沒有求援，還保住了一批工程師和設備。」
「現在他能幫美國恢復生產，保護傘當然願意投資。」
「這叫按能力分配資源，不叫忘本。」
陳維山靠在椅子上，語氣有些無奈。
「再說了，華國真缺工業母機嗎？」
「我們缺的是時間。」
「保護傘把這些設備送到美國，是為了讓美國儘快恢復成一個有工業能力的盟友。」
「只要美國能重新生產，華國、俄國和保護傘以後都能從中受益。」
鄧明低頭看著清單，臉上的酸意慢慢退了下去。
過了片刻，他小聲說道：
「我就是覺得有點可惜。」
「這麼好的設備，誰看了不眼饞？」
馮司令白了他一眼。
「眼饞可以，別拿道德綁架人家。」
「你要真想要，就拿東西去換。」
「華國的工程能力、農業技術和大型基建方案，哪一樣不能拿出去談？」
鄧明沉默了片刻，拿起通訊器。
「那我讓人把華國的工業合作清單重新整理一份。」
「我們也不能只看著別人拿資源。」
馮司令這才笑了。
「這就對了。」
同一時間，美國工業復興州的第一批設備已經抵達。
顧承安站在地下工業城入口，親自檢查每一台工業母機的運輸狀態。
工人們把設備安裝進加工區，工程師按照保護傘提供的技術資料調試能源接口。
地下廠房裡再次傳出轟鳴聲。
顧承安看著重新亮起的生產線，接通了葉楓的通訊。
「葉總，設備和材料已經收到。」
「很好。」
「但我還有一個申請。」
葉楓抬起頭。
「說。」
顧承安看向身後的工業設備。
「我想申請加入保護傘的月球工業配套計劃。」
「美國工業復興州可以負責製造月面基地需要的高精度零件、密封設備和工程機械。」
「如果人類真的要在月球建立基地，那就不能所有東西都依靠黑州運輸。」
「我們可以成為地面上的第二生產節點。」
葉楓沉默了幾秒。
隨後，他笑了起來。
「顧承安。」
「你這不是想重新做生意。」
「你是想把顧氏重新做成太空工業供應商。」
顧承安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