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回巢
「標記它。」
「別讓它跑回母巢。」
林飛的聲音還在通訊頻道里壓著。
裂縫前線的突擊組已經抬起槍口。
布萊克少校也把手按在了能量步槍的扳機護圈上。
那頭大號融合地獸正在灰色霧層里往後退。
它沒有像普通地獸一樣失去行動能力。
只是動作慢了很多。
外甲表面掛著一層灰白斑點，背上的蠕蟲寄生層也在抽搐。
可它還知道躲。
它正在躲開空氣打擊殘留最濃的區域。
馮司令盯著屏幕，剛要下令攔截。
一個更低沉的聲音突然切進通訊。
「這裡是保護傘指揮中心。」
「我是指揮官謝蓋爾。」
頻道里安靜了一瞬。
謝蓋爾的聲音很穩。
「讓它跑回母巢去。」
林飛立刻皺眉。
「謝蓋爾指揮官，這頭東西還保持行動能力，放回去可能會引起母巢警覺。」
謝蓋爾沒有爭。
「我們剛清掉過一個母巢。」
「母巢本身沒有多少反擊能力，真正麻煩的是外部守衛和不斷孵化出來的地獸。」
「你們現在把這頭大的打死，只能得到一具屍體。」
「讓它跑回去，你們能得到母巢位置。」
馮司令抬起手，止住身邊參謀的詢問。
謝蓋爾繼續開口。
「等它回去。」
「標記母巢。」
「確認通道。」
「再殺這頭大的。」
「然後清除母巢。」
「這一片區才算暫時安全。」
通訊頻道里，前線突擊隊長的槍口微微壓低。
林飛沉默了兩秒。
「我同意。」
馮司令也立刻下令。
「前線部隊停止追擊。」
「無人機跟上。」
「熱源標記別斷。」
「誰都不准提前開火。」
布萊克少校朝身後的隊員打了個手勢。
兩架小型無人機從他背後的裝備艙彈出，貼著裂縫岩壁鑽進灰霧。
華國工程兵也把兩隻蜘蛛型偵察器丟了下去。
金屬爪在岩壁上飛快扣動，跟在那頭融合地獸後面。
裂縫裡的地形比所有人想像得都複雜。
上方看起來只是一道被撕開的口子。
進到裡面才知道，山唐地下被掏出了無數條岔道。
有些通道是天然裂隙。
有些地方明顯被地獸長期挖過。
岩壁上到處都是爪痕。
灰色微粒附著在那些爪痕里，像給地下世界撒了一層病態的霜。
那頭大號融合地獸一瘸一拐地往深處退。
它每走幾步，身上的黏液就會掉下一塊。
地面上的外太空蠕蟲像被燙傷一樣縮成一團。
這說明空氣打擊還在生效。
也說明這個窗口期不會太長。
馮司令看著實時畫面。
「它速度變慢了。」
林飛回答得很快。
「它在忍。」
「這種大個體有初步判斷能力。」
「普通地獸只知道撲上來，它知道回巢。」
布萊克少校補了一句。
「它回巢，也許是在報警。」
馮司令眼神沉了下去。
「那就更要找到母巢。」
「讓突擊組跟在二十米外。」
「無人機前出。」
「偵察器貼地。」
「強鹼藥劑準備好，發現母巢立刻封口。」
前線部隊開始壓著速度往下推進。
沒人敢走快。
空氣里還有那些微粒。
保護傘的過濾器能擋住重金屬顆粒，可裂縫深處的風向亂得厲害。
每過一段距離，士兵就要看一眼腕部終端。
濾芯壓力。
空氣成分。
蠕蟲活性。
熱源分布。
任何一個數據報警，整支隊伍都要停。
可那頭大的沒有給他們太多緩衝。
它鑽進一條向下傾斜的裂隙，身形逐漸被黑暗吞沒。
無人機跟進去。
畫面抖了一下。
緊接著，所有人都看見了裂隙盡頭的東西。
那是一片像肉瘤一樣鋪開的黑色結構。
它貼在地下岩壁上。
一層又一層。
像無數地獸外甲融化後重新長成的巢壁。
巢壁表面有大量孔洞。
孔洞裡趴著還沒完全成型的小型地獸。
有些只有半截身體。
有些外甲已經長出來，口器卻還黏在巢壁裡面。
那頭大號融合地獸拖著殘破身體爬過去。
巢壁上的孔洞同時收縮。
像整座母巢都在呼吸。
技術員臉色發白。
「發現母巢。」
「距離裂縫入口四百三十七米。」
「深度一百九十米。」
「巢體覆蓋面積還在計算。」
馮司令立刻站直。
「坐標上傳。」
「所有突擊組原地建立火力點。」
「保護傘執行小隊確認投放距離。」
布萊克少校看了一眼終端。
「距離夠。」
「但是通道窄。」
「大型能量武器不好展開。」
林飛的聲音插進來。
「那就別展開。」
「先用強鹼封住外層孔洞。」
「磁暴雷打母巢神經反應。」
「能量武器點殺那頭大的。」
「別急著衝進去，母巢裡面不知道還有多少東西。」
謝蓋爾在頻道里笑了一聲。
「林飛少將，你越來越像我們保護傘的人了。」
林飛冷冷回了一句。
「我只是不想讓士兵白死。」
前線沒有人笑。
突擊組開始布置。
華國士兵把強鹼藥劑發射器架在岩壁凸起處。
保護傘隊員把磁暴雷貼進發射槽。
無人機懸停在母巢上方，紅色雷射點落在那頭大號融合地獸背部。
那東西似乎察覺到了標記。
它猛地抬頭。
混濁的眼睛對準無人機。
下一刻，它張開口器，發出一聲尖銳嘶鳴。
母巢表面的孔洞開始劇烈蠕動。
大量半成型地獸從裡面掙扎著往外爬。
有些還沒長出後腿。
有些外甲軟得像肉。
可它們依舊朝通道方向擠。
林飛立刻吼道：「開火！」
強鹼藥劑第一輪砸進母巢外層。
灰白色泡沫炸開，沿著巢壁瘋狂蔓延。
孔洞裡的半成型地獸被泡沫糊住，身體迅速抽搐。
外太空蠕蟲組成的黏液層被強鹼中和，露出下面慘白的肉質結構。
磁暴雷緊接著飛進去。
藍白色電漿在狹窄空間裡炸開。
整片巢壁像被電流擰了一把。
那些正在往外爬的半成型地獸一片片僵住。
布萊克少校抓住這個空檔。
「大個體標記確認。」
「能量武器齊射。」
三道能量束沿著通道打進去。
第一道擊穿那頭大號融合地獸的肩部。
第二道打斷它一側前肢。
第三道直衝頭顱。
大號融合地獸猛地甩頭，竟然用半邊外甲硬吃了第三道攻擊。
外甲炸開。
它還沒死。
「補槍！」
華國突擊隊長扛起一支龍炎霰彈槍。
扇形高溫火焰轟進通道。
那頭大的被火焰壓回母巢邊緣。
背上的蠕蟲寄生層開始瘋狂脫落。
它想鑽進母巢孔洞。
布萊克冷聲道：「不准它進去。」
兩枚磁暴雷同時砸過去。
電漿炸開的瞬間，大號融合地獸的身體終於僵住。
華國士兵的能量彈把它頭部打成碎片。
龐大的屍體砸在母巢外層。
巢壁被壓得往下一陷。
母巢發出一陣低沉到讓人牙酸的震動。
馮司令看著畫面。
「繼續。」
「清掉母巢。」
突擊組沒有再停。
強鹼藥劑一輪接一輪打進去。
磁暴雷負責壓制巢壁反應。
保護傘隊員用能量武器點殺殘存活體。
整個通道里全是灰白泡沫、藍白電光和焦黑碎肉。
母巢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反擊。
它只會不斷擠出半成型地獸。
可空氣打擊壓制還在。
那些東西剛爬出來就被強鹼糊住，再被磁暴雷炸成一堆抽搐的肉塊。
打到第二十分鐘，母巢外層徹底塌下去。
內部露出一個暗紅色的囊狀核心。
技術員剛要報告清剿接近完成，監控畫面里的熱源曲線突然暴漲。
那枚暗紅色囊狀核心跳動了一下。
像一顆心臟。
馮司令的臉色瞬間變了。
謝蓋爾也在頻道里收起笑意。
「所有人。」
「先別靠近。」
「那東西可能才是母巢真正的核心。」
「別讓它跑回母巢。」
林飛的聲音還在通訊頻道里壓著。
裂縫前線的突擊組已經抬起槍口。
布萊克少校也把手按在了能量步槍的扳機護圈上。
那頭大號融合地獸正在灰色霧層里往後退。
它沒有像普通地獸一樣失去行動能力。
只是動作慢了很多。
外甲表面掛著一層灰白斑點，背上的蠕蟲寄生層也在抽搐。
可它還知道躲。
它正在躲開空氣打擊殘留最濃的區域。
馮司令盯著屏幕，剛要下令攔截。
一個更低沉的聲音突然切進通訊。
「這裡是保護傘指揮中心。」
「我是指揮官謝蓋爾。」
頻道里安靜了一瞬。
謝蓋爾的聲音很穩。
「讓它跑回母巢去。」
林飛立刻皺眉。
「謝蓋爾指揮官，這頭東西還保持行動能力，放回去可能會引起母巢警覺。」
謝蓋爾沒有爭。
「我們剛清掉過一個母巢。」
「母巢本身沒有多少反擊能力，真正麻煩的是外部守衛和不斷孵化出來的地獸。」
「你們現在把這頭大的打死，只能得到一具屍體。」
「讓它跑回去，你們能得到母巢位置。」
馮司令抬起手，止住身邊參謀的詢問。
謝蓋爾繼續開口。
「等它回去。」
「標記母巢。」
「確認通道。」
「再殺這頭大的。」
「然後清除母巢。」
「這一片區才算暫時安全。」
通訊頻道里，前線突擊隊長的槍口微微壓低。
林飛沉默了兩秒。
「我同意。」
馮司令也立刻下令。
「前線部隊停止追擊。」
「無人機跟上。」
「熱源標記別斷。」
「誰都不准提前開火。」
布萊克少校朝身後的隊員打了個手勢。
兩架小型無人機從他背後的裝備艙彈出，貼著裂縫岩壁鑽進灰霧。
華國工程兵也把兩隻蜘蛛型偵察器丟了下去。
金屬爪在岩壁上飛快扣動，跟在那頭融合地獸後面。
裂縫裡的地形比所有人想像得都複雜。
上方看起來只是一道被撕開的口子。
進到裡面才知道，山唐地下被掏出了無數條岔道。
有些通道是天然裂隙。
有些地方明顯被地獸長期挖過。
岩壁上到處都是爪痕。
灰色微粒附著在那些爪痕里，像給地下世界撒了一層病態的霜。
那頭大號融合地獸一瘸一拐地往深處退。
它每走幾步，身上的黏液就會掉下一塊。
地面上的外太空蠕蟲像被燙傷一樣縮成一團。
這說明空氣打擊還在生效。
也說明這個窗口期不會太長。
馮司令看著實時畫面。
「它速度變慢了。」
林飛回答得很快。
「它在忍。」
「這種大個體有初步判斷能力。」
「普通地獸只知道撲上來，它知道回巢。」
布萊克少校補了一句。
「它回巢，也許是在報警。」
馮司令眼神沉了下去。
「那就更要找到母巢。」
「讓突擊組跟在二十米外。」
「無人機前出。」
「偵察器貼地。」
「強鹼藥劑準備好，發現母巢立刻封口。」
前線部隊開始壓著速度往下推進。
沒人敢走快。
空氣里還有那些微粒。
保護傘的過濾器能擋住重金屬顆粒，可裂縫深處的風向亂得厲害。
每過一段距離，士兵就要看一眼腕部終端。
濾芯壓力。
空氣成分。
蠕蟲活性。
熱源分布。
任何一個數據報警，整支隊伍都要停。
可那頭大的沒有給他們太多緩衝。
它鑽進一條向下傾斜的裂隙，身形逐漸被黑暗吞沒。
無人機跟進去。
畫面抖了一下。
緊接著，所有人都看見了裂隙盡頭的東西。
那是一片像肉瘤一樣鋪開的黑色結構。
它貼在地下岩壁上。
一層又一層。
像無數地獸外甲融化後重新長成的巢壁。
巢壁表面有大量孔洞。
孔洞裡趴著還沒完全成型的小型地獸。
有些只有半截身體。
有些外甲已經長出來，口器卻還黏在巢壁裡面。
那頭大號融合地獸拖著殘破身體爬過去。
巢壁上的孔洞同時收縮。
像整座母巢都在呼吸。
技術員臉色發白。
「發現母巢。」
「距離裂縫入口四百三十七米。」
「深度一百九十米。」
「巢體覆蓋面積還在計算。」
馮司令立刻站直。
「坐標上傳。」
「所有突擊組原地建立火力點。」
「保護傘執行小隊確認投放距離。」
布萊克少校看了一眼終端。
「距離夠。」
「但是通道窄。」
「大型能量武器不好展開。」
林飛的聲音插進來。
「那就別展開。」
「先用強鹼封住外層孔洞。」
「磁暴雷打母巢神經反應。」
「能量武器點殺那頭大的。」
「別急著衝進去，母巢裡面不知道還有多少東西。」
謝蓋爾在頻道里笑了一聲。
「林飛少將，你越來越像我們保護傘的人了。」
林飛冷冷回了一句。
「我只是不想讓士兵白死。」
前線沒有人笑。
突擊組開始布置。
華國士兵把強鹼藥劑發射器架在岩壁凸起處。
保護傘隊員把磁暴雷貼進發射槽。
無人機懸停在母巢上方，紅色雷射點落在那頭大號融合地獸背部。
那東西似乎察覺到了標記。
它猛地抬頭。
混濁的眼睛對準無人機。
下一刻，它張開口器，發出一聲尖銳嘶鳴。
母巢表面的孔洞開始劇烈蠕動。
大量半成型地獸從裡面掙扎著往外爬。
有些還沒長出後腿。
有些外甲軟得像肉。
可它們依舊朝通道方向擠。
林飛立刻吼道：「開火！」
強鹼藥劑第一輪砸進母巢外層。
灰白色泡沫炸開，沿著巢壁瘋狂蔓延。
孔洞裡的半成型地獸被泡沫糊住，身體迅速抽搐。
外太空蠕蟲組成的黏液層被強鹼中和，露出下面慘白的肉質結構。
磁暴雷緊接著飛進去。
藍白色電漿在狹窄空間裡炸開。
整片巢壁像被電流擰了一把。
那些正在往外爬的半成型地獸一片片僵住。
布萊克少校抓住這個空檔。
「大個體標記確認。」
「能量武器齊射。」
三道能量束沿著通道打進去。
第一道擊穿那頭大號融合地獸的肩部。
第二道打斷它一側前肢。
第三道直衝頭顱。
大號融合地獸猛地甩頭，竟然用半邊外甲硬吃了第三道攻擊。
外甲炸開。
它還沒死。
「補槍！」
華國突擊隊長扛起一支龍炎霰彈槍。
扇形高溫火焰轟進通道。
那頭大的被火焰壓回母巢邊緣。
背上的蠕蟲寄生層開始瘋狂脫落。
它想鑽進母巢孔洞。
布萊克冷聲道：「不准它進去。」
兩枚磁暴雷同時砸過去。
電漿炸開的瞬間，大號融合地獸的身體終於僵住。
華國士兵的能量彈把它頭部打成碎片。
龐大的屍體砸在母巢外層。
巢壁被壓得往下一陷。
母巢發出一陣低沉到讓人牙酸的震動。
馮司令看著畫面。
「繼續。」
「清掉母巢。」
突擊組沒有再停。
強鹼藥劑一輪接一輪打進去。
磁暴雷負責壓制巢壁反應。
保護傘隊員用能量武器點殺殘存活體。
整個通道里全是灰白泡沫、藍白電光和焦黑碎肉。
母巢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反擊。
它只會不斷擠出半成型地獸。
可空氣打擊壓制還在。
那些東西剛爬出來就被強鹼糊住，再被磁暴雷炸成一堆抽搐的肉塊。
打到第二十分鐘，母巢外層徹底塌下去。
內部露出一個暗紅色的囊狀核心。
技術員剛要報告清剿接近完成，監控畫面里的熱源曲線突然暴漲。
那枚暗紅色囊狀核心跳動了一下。
像一顆心臟。
馮司令的臉色瞬間變了。
謝蓋爾也在頻道里收起笑意。
「所有人。」
「先別靠近。」
「那東西可能才是母巢真正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