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腐蝕
微型爆破彈從機器狗背部發射槽彈出去。
它避開那片水蛭狀微生命中央，在距離目標兩米的位置貼地滾動。
操控員盯著屏幕，手指懸在二次引爆鍵上。
「爆破彈到位。」
「引爆。」
轟。
爆炸把黑灰色塵土掀起一圈。
碎石和熔融岩屑被衝擊波拋向四周。
畫面被灰塵蓋住。
幾秒後，機器狗的鏡頭重新穩定。
那片微小陰影被炸散了。
很多水蛭狀微生命被衝擊波掀飛，像灰塵一樣在地面滾出去。
可它們沒有死亡。
至少沒有明顯死亡。
那些被炸飛的小東西落地後，身體蜷縮了幾下，很快又重新伸展開。
它們不再沿原路線移動。
它們換了一個方向，繼續緩慢爬行。
像爆炸對它們來說，只是有人在旁邊拍了一下桌子。
指揮車裡沒人說話。
操控員把畫面放大。
十五倍鏡頭下，那些小東西依舊貼著地面蠕動。
身體沒有破裂。
沒有燃燒。
甚至沒有減速太多。
「爆炸測試結果。」
紅後的聲音同步傳回黑州。
「未觀察到有效擊殺。」
「目標群體出現短暫位移。」
「移動能力仍存在。」
葉楓看著屏幕，臉色沉了下去。
「繼續。」
馬庫斯靠在椅背上，聲音很低。
「電磁掃射。」
先遣隊指揮官立刻下令。
二號機器狗背部裝甲打開，升起一個小型電磁發射模塊。
那是保護傘給無人偵察設備準備的防禦裝置。
功率不大。
但足夠燒毀普通微型無人機，也能干擾很多地表小型生物的神經反應。
機器狗轉向那片水蛭狀微生命。
「二號測試。」
「電磁掃射。」
藍色電弧從發射模塊前端閃了一下。
一圈肉眼看不見的電磁脈衝掃過地面。
鏡頭裡的灰塵輕輕震動。
幾塊碎石跳了一下。
那些超小號水蛭繼續爬。
沒有停頓。
沒有抽搐。
沒有集體翻轉。
它們像完全沒有感受到這次掃射。
操控員不信邪，又調高了一檔功率。
第二次掃射。
結果一樣。
第三次。
依舊一樣。
紅後給出結論。
「電磁掃射未產生有效影響。」
「目標對當前頻段電磁干擾無反應。」
「或目標不存在可被該頻段干擾的傳統神經傳導結構。」
馬庫斯聽到最後一句，眼神終於變了。
「這就麻煩了。」
葉楓看向他。
「說。」
馬庫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屏幕上那群緩慢移動的小東西。
像水蛭。
像蟲。
可爆炸沒殺死。
電磁掃射無效。
在高溫、酸雨殘留、輻射和電磁亂流環境裡，它們還在往外爬。
「也許我們需要活體樣本。」
這句話一出，指揮車裡的操控員都看向屏幕。
沒人喜歡這句話。
可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是對的。
沒有樣本，馬庫斯只能猜。
猜在這種級別的災難面前，基本等於拿命賭博。
葉楓點頭。
「讓機器狗採集。」
「人不要靠近。」
先遣隊指揮官把命令傳下去。
「三號機器狗，執行樣本採集。」
「目標，外圍低密度群體。」
「採樣後立刻封存。」
「不要帶回營地，先進入隔離箱。」
三號機器狗從側面繞過去。
它的左前足已經有點遲滯。
但採樣臂還能用。
背部小型隔離盒打開。
一根細長機械臂伸出來，末端展開像鑷子一樣的夾具。
攝像頭鎖定一小片正在爬行的水蛭狀微生命。
夾具落下。
夾住。
收回。
那幾條小東西被放進採樣盒。
盒蓋關閉。
操控員剛鬆一口氣，警報就響了。
「採樣盒外壁異常。」
「材料強度下降。」
「腐蝕反應出現。」
畫面切到採樣盒內部。
那幾條水蛭狀微生命貼在合金內壁上。
它們沒有撞擊。
沒有撕咬。
只是貼著。
貼住的位置很快出現暗色斑點。
斑點擴大。
金屬表面像被某種看不見的酸液啃掉，出現細密坑洞。
二十秒。
三十秒。
四十秒。
採樣盒內壁被腐蝕出一道裂紋。
操控員聲音變了。
「合金採樣盒被腐蝕。」
「速度很快。」
「封存失敗風險上升。」
馬庫斯坐直身體。
「放大腐蝕面。」
畫面放大。
那些微生命貼附的區域，金屬晶格一樣的紋路正在崩塌。
不像普通化學腐蝕。
更像某種複合分解。
它們在吃。
或者說，在分解它們接觸到的材料。
五十秒後，採樣盒底部被穿出一個針孔。
一條水蛭狀微生命從孔洞裡擠了出來。
針孔擴大。
第二條。
第三條。
它們重新落到機器狗背部裝甲上。
幾秒後，裝甲也開始出現暗斑。
「拋棄採樣盒！」
指揮官立刻下令。
機器狗執行脫離程序。
採樣盒被彈出去，掉在黑灰色地面上。
落地不到半分鐘，整個合金盒外殼就像被蛀空一樣塌了一角。
指揮車裡徹底安靜。
操控員的手還放在控制杆上。
沒人動。
黑州總部也陷入沉默。
葉楓看著屏幕。
馬庫斯看著屏幕。
索伊、亨利、威斯克，全都沒有說話。
幾十秒。
保護傘的合金採樣盒被腐蝕穿了。
而那只是幾條超小號水蛭。
紅後的聲音打破沉默。
「建議重新評估隕石坑生命體威脅等級。」
葉楓慢慢靠回椅背。
「不用建議。」
「直接上調。」
屏幕里，落在地上的採樣盒徹底塌陷。
那些從外太空來的小東西，繼續貼著地面，緩慢往坑外爬。
它避開那片水蛭狀微生命中央，在距離目標兩米的位置貼地滾動。
操控員盯著屏幕，手指懸在二次引爆鍵上。
「爆破彈到位。」
「引爆。」
轟。
爆炸把黑灰色塵土掀起一圈。
碎石和熔融岩屑被衝擊波拋向四周。
畫面被灰塵蓋住。
幾秒後，機器狗的鏡頭重新穩定。
那片微小陰影被炸散了。
很多水蛭狀微生命被衝擊波掀飛，像灰塵一樣在地面滾出去。
可它們沒有死亡。
至少沒有明顯死亡。
那些被炸飛的小東西落地後，身體蜷縮了幾下，很快又重新伸展開。
它們不再沿原路線移動。
它們換了一個方向，繼續緩慢爬行。
像爆炸對它們來說，只是有人在旁邊拍了一下桌子。
指揮車裡沒人說話。
操控員把畫面放大。
十五倍鏡頭下，那些小東西依舊貼著地面蠕動。
身體沒有破裂。
沒有燃燒。
甚至沒有減速太多。
「爆炸測試結果。」
紅後的聲音同步傳回黑州。
「未觀察到有效擊殺。」
「目標群體出現短暫位移。」
「移動能力仍存在。」
葉楓看著屏幕，臉色沉了下去。
「繼續。」
馬庫斯靠在椅背上，聲音很低。
「電磁掃射。」
先遣隊指揮官立刻下令。
二號機器狗背部裝甲打開，升起一個小型電磁發射模塊。
那是保護傘給無人偵察設備準備的防禦裝置。
功率不大。
但足夠燒毀普通微型無人機，也能干擾很多地表小型生物的神經反應。
機器狗轉向那片水蛭狀微生命。
「二號測試。」
「電磁掃射。」
藍色電弧從發射模塊前端閃了一下。
一圈肉眼看不見的電磁脈衝掃過地面。
鏡頭裡的灰塵輕輕震動。
幾塊碎石跳了一下。
那些超小號水蛭繼續爬。
沒有停頓。
沒有抽搐。
沒有集體翻轉。
它們像完全沒有感受到這次掃射。
操控員不信邪，又調高了一檔功率。
第二次掃射。
結果一樣。
第三次。
依舊一樣。
紅後給出結論。
「電磁掃射未產生有效影響。」
「目標對當前頻段電磁干擾無反應。」
「或目標不存在可被該頻段干擾的傳統神經傳導結構。」
馬庫斯聽到最後一句，眼神終於變了。
「這就麻煩了。」
葉楓看向他。
「說。」
馬庫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屏幕上那群緩慢移動的小東西。
像水蛭。
像蟲。
可爆炸沒殺死。
電磁掃射無效。
在高溫、酸雨殘留、輻射和電磁亂流環境裡，它們還在往外爬。
「也許我們需要活體樣本。」
這句話一出，指揮車裡的操控員都看向屏幕。
沒人喜歡這句話。
可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是對的。
沒有樣本，馬庫斯只能猜。
猜在這種級別的災難面前，基本等於拿命賭博。
葉楓點頭。
「讓機器狗採集。」
「人不要靠近。」
先遣隊指揮官把命令傳下去。
「三號機器狗，執行樣本採集。」
「目標，外圍低密度群體。」
「採樣後立刻封存。」
「不要帶回營地，先進入隔離箱。」
三號機器狗從側面繞過去。
它的左前足已經有點遲滯。
但採樣臂還能用。
背部小型隔離盒打開。
一根細長機械臂伸出來，末端展開像鑷子一樣的夾具。
攝像頭鎖定一小片正在爬行的水蛭狀微生命。
夾具落下。
夾住。
收回。
那幾條小東西被放進採樣盒。
盒蓋關閉。
操控員剛鬆一口氣，警報就響了。
「採樣盒外壁異常。」
「材料強度下降。」
「腐蝕反應出現。」
畫面切到採樣盒內部。
那幾條水蛭狀微生命貼在合金內壁上。
它們沒有撞擊。
沒有撕咬。
只是貼著。
貼住的位置很快出現暗色斑點。
斑點擴大。
金屬表面像被某種看不見的酸液啃掉，出現細密坑洞。
二十秒。
三十秒。
四十秒。
採樣盒內壁被腐蝕出一道裂紋。
操控員聲音變了。
「合金採樣盒被腐蝕。」
「速度很快。」
「封存失敗風險上升。」
馬庫斯坐直身體。
「放大腐蝕面。」
畫面放大。
那些微生命貼附的區域，金屬晶格一樣的紋路正在崩塌。
不像普通化學腐蝕。
更像某種複合分解。
它們在吃。
或者說，在分解它們接觸到的材料。
五十秒後，採樣盒底部被穿出一個針孔。
一條水蛭狀微生命從孔洞裡擠了出來。
針孔擴大。
第二條。
第三條。
它們重新落到機器狗背部裝甲上。
幾秒後，裝甲也開始出現暗斑。
「拋棄採樣盒！」
指揮官立刻下令。
機器狗執行脫離程序。
採樣盒被彈出去，掉在黑灰色地面上。
落地不到半分鐘，整個合金盒外殼就像被蛀空一樣塌了一角。
指揮車裡徹底安靜。
操控員的手還放在控制杆上。
沒人動。
黑州總部也陷入沉默。
葉楓看著屏幕。
馬庫斯看著屏幕。
索伊、亨利、威斯克，全都沒有說話。
幾十秒。
保護傘的合金採樣盒被腐蝕穿了。
而那只是幾條超小號水蛭。
紅後的聲音打破沉默。
「建議重新評估隕石坑生命體威脅等級。」
葉楓慢慢靠回椅背。
「不用建議。」
「直接上調。」
屏幕里，落在地上的採樣盒徹底塌陷。
那些從外太空來的小東西，繼續貼著地面，緩慢往坑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