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位置
那兩行綠色確認剛跳出來，另一份來自地底的報告進了各國加密頻道。
它沒有華印戰場的炮火畫面。
也沒有採購清單上那些讓人眼皮亂跳的數字。
報告封面只有保護傘的紅色水印，以及黑傘一號錨點的坐標。
視頻打開後，鏡頭先掃過一片幽暗的地下岩層。
摺疊牆已經展開。
自動火力模塊架在兩側。
照明燈把潮濕的岩壁照成冷白色。
更遠的地方，菌毯被燒出一大片焦黑痕跡，幾具巢蟲屍體被釘在岩石邊緣，身體還在條件反射般抽動。
鏡頭繼續向前。
一面紅傘軍旗插在錨點中央。
旗杆用高強度合金鑄成。
它被深深楔入岩層，底座周圍還有一圈新澆的固定架。
紅後的聲音在視頻里響起。
「黑傘一號錨點，穩定。」
「地底聯合開拓軍完成第一階段推進。」
「軍旗已立。」
「第一批植物樣本、巢蟲屍體樣本、活體樣本，正在陸續送回黑州總部。」
畫面切換。
新的分析頁出現。
那些地底生物不再被標註成單純野獸。
報告裡給出的用詞很謹慎。
蜂巢式半智慧群落。
具備簡單指令聯動能力。
能夠識別食物、危險、同類死亡區域。
能夠通過特殊頻率完成召集、撤退和標記。
尚未發現完整文明結構。
尚未發現談判意圖。
最後一行被紅色框起來。
保護傘集團董事長命令。
黑傘一號錨點外擴區域內，所有主動靠近、標記、襲擊、偵察的地底目標，全部殲滅。
這行字很短。
各國看完後，會議室里卻安靜了很久。
美國華盛頓。
山姆議員盯著屏幕，手裡的咖啡都忘了放下。
他的幕僚站在旁邊，臉色比他還難看。
屏幕下半部分是保護傘給出的臨時權益分配方案。
保護傘擁有黑傘一號錨點、後勤通道、樣本回收線、能源節點、戰場指揮權和最終處置權。
這些不參與討論。
盟友收益池裡，俄國占比最高。
南韓第二。
美國和華國排在後面。
山姆看了三遍，終於把咖啡杯重重放到桌上。
「這不對。」
幕僚小心翼翼道：「先生，保護傘給出的理由是俄國兵力抵達最早，後勤投入最大。南韓雖然體量小，但地底樣本線、釜山駐軍線、前期風險承擔都更深。」
山姆轉過頭。
「那我們呢？」
幕僚沉默了一下。
「我們審批慢。」
「兵力少。」
「材料給得不少，但他們認為美國給的是山姆線，不是國家級統一投入。」
山姆差點被氣笑。
「我救了他們多少次？」
幕僚沒敢提醒他。
嚴格說起來，很多次是保護傘救了美國。
山姆撥通薇拉的加密通訊。
屏幕接通後，他臉上的憤怒立刻收了三分。
「美麗的薇拉女士，我必須承認，這份報告非常精彩。」
薇拉看著他。
「山姆先生，直接說。」
山姆攤開手。
「美國的占比太低了。」
「保護傘在美國起家，美國有足夠的工業能力，也有足夠的人口和市場。我們不應該排在南韓後面。」
薇拉沒有翻文件。
「南韓第一批地底行動人員已經接受保護傘指揮。」
「他們的駐軍、港口、樣本回收、前線配合都在保護傘體系內。」
「俄國在代表團回國前就開始調兵，並且把新城工業線交給保護傘使用。」
「美國目前給出的，是你個人能撬動的資源。」
山姆臉上的笑容有點僵。
「這話聽起來太傷人了。」
「事實不負責照顧情緒。」
薇拉把分配表推到屏幕中央。
「保護傘的規則很簡單。」
「先後順序。」
「實物投入。」
「兵力風險。」
「後勤承擔。」
「誰做得多，誰拿得多。」
山姆用手指敲著桌面。
「如果我讓美國正式加入呢？」
「那就拿正式加入的東西來換。」
「士兵、材料、運輸、工業線、衛星、核聚變配套、後勤基地。」
薇拉語氣平穩。
「山姆先生，保護傘做生意，從不按慈善基金的規矩走。」
「地底世界也不會等你們開完聽證會。」
通訊切斷後，山姆坐在椅子上，半天沒說話。
幕僚低聲問：「先生？」
山姆抬起頭。
「準備直播稿。」
幕僚臉色一變。
「又直播？」
山姆扯了扯領帶。
「不直播，等他們開完三輪會，俄國人可能已經把第二面軍旗插下去了。」
華國這邊的氣氛更沉。
鄧明把報告看完後，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
馮司令坐在主位，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幾名參會人員看著那份分配表，心裡多少都有些不舒服。
他們都看得懂。
也正因為看得懂，心裡才更不舒服。
華國小隊在地底世界確實參與了行動。
秦岳也把第一手情況傳了回來。
可和俄國、南韓相比，華國投入太晚。
前面還卡著華印戰爭。
材料供應剛剛被保護傘從觀察名單里往上提。
這點籌碼，換不到主桌上的大位置。
有人忍不住開口。
「他們這樣分，太不公平。」
會議室里沒人馬上接話。
馮司令看向長桌末尾。
韋小安本來正在低頭寫東西，被這一眼看得趕緊坐直。
「小韋，你說。」
韋小安放下筆。
「報告，我覺得他們沒有打算公平。」
那名開口的人臉色一沉。
韋小安硬著頭皮繼續。
「保護傘講價格，情面只能排在後面。」
「俄國人提前下注，馬爾科夫連自己的命都押進去了。南韓小是小，可人家從釜山開始就把自己綁在保護傘戰車上。我們一直想談更好條件，想保留更多餘地，這沒錯。」
他停了一下。
「但保留餘地的代價，就是別的賭徒先押注，而先押注的往往都是高賠率。」
鄧明笑了一聲。
「話難聽，理不難懂。」
馮司令指節敲了敲桌面。
「所以怎麼辦？」
韋小安看向那份報告。
「加碼。」
「口頭加碼沒用。」
「工程兵、特種部隊、材料、運輸機、地底探測數據、邊境戰場捕獲的異常樣本，能給的都先列出來。」
「還要告訴保護傘，我們要花重金買新的賭桌，這一次我們跟他們聯合坐莊。」
有人皺眉。
「這不就是被他們牽著走？」
韋小安沒敢頂嘴。
馮司令替他說了。
「你要是能把保護傘牽著走，我現在把位置讓給你坐。」
那人閉上嘴。
馮司令看向鄧明。
「老鄧，還是你去談。」
鄧明把眼鏡重新戴上。
「我去可以。」
「人家已經把話寫明白了。」
「不同意，就撤走。」
黑州總部。
葉楓看完兩邊的反饋，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薇拉坐在他對面，屏幕上還停著山姆那張快要憋出內傷的臉。
「美國會加碼。」
「華國也會。」
葉楓一點都不意外。
「地底世界這張桌子剛擺出來，誰都怕自己沒位置。」
薇拉問：「語氣要不要緩一點？」
葉楓看向黑傘一號錨點的實時畫面。
謝蓋爾正在安排新的防線。
俄國士兵把重機槍搬上高處。
南韓小隊在保護樣本車。
華國士兵幫工程兵固定外擴支架。
美國士兵巡邏在後勤線附近。
每個人都在冒險。
每個國家都想要回報。
這很正常。
可正常不代表保護傘要替他們照顧面子。
「不用。」
葉楓抬手點開紅後的分配模型。
「現在緩了，後面他們就會拿國旗、輿論、道德來壓我們。」
「黑傘一號是保護傘打下來的。」
「指揮權是保護傘的。」
「後勤線是保護傘的。」
「天塌下來，也是保護傘先頂。」
他把分配表確認發送。
「告訴所有盟友。」
「規則不變。」
「想多拿，就繼續投。」
「不接受，可以撤走。」
「保護傘不缺見證者，缺的是敢下注的人。」
紅後很快把正式版本發了出去。
不到十分鐘，俄國新城的反饋第一個回來。
馬爾科夫追加一批士兵。
追加一批運輸設備。
追加龍脊配件生產線優先權。
備註寫得很簡單。
俄國願意繼續下注。
南韓的反饋緊跟在後面。
他們沒有俄國那麼厚的家底，卻把能調的人全部列了出來。
大衛小隊被正式納入地底輪換序列。
尹泰勛那邊還補了一句。
南韓可以少拿，但不能不在場。
薇拉看完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南韓很聰明。」
葉楓嗯了一聲。
「小國活得明白。」
「他們知道自己沒資格掀桌，所以就死死抱住桌腿。」
華國和美國的回覆還沒來。
葉楓也不急。
他知道那兩邊都需要內部爭吵。
大國最麻煩的地方就在這裡。
他們有足夠的力量，也有足夠多的人想證明自己不該低頭。
可地底世界不會等他們開會。
黑傘一號錨點外。
巢蟲的活動突然減少。
這種安靜讓人後背發緊。
紅後把聲紋地圖投到主屏。
原本圍繞錨點的雜亂信號正在後撤。
可更深的區域，多了三個新的信號源。
它們不再像之前那樣胡亂敲擊岩壁。
節奏變慢。
間隔變長。
每一次震動都像在把某個簡單命令壓進地底。
謝蓋爾的聲音從前線傳回來。
「boss，它們退了。」
葉楓盯著那三處紅點。
「它們在換打法。」
紅後給出新的路徑推演。
三條紅線繞開黑傘一號正面防區，分別指向兩側岩縫和後方升降軌道。
薇拉臉色微變。
「它們想打後勤線？」
葉楓站起身。
「把這段同步給所有盟友。」
「順便告訴他們。」
「第二輪分配，從這一仗開始算。」
他看向屏幕里的謝蓋爾。
「守住後勤線。」
「然後準備第二面軍旗。」
地底深處，那道低沉頻率再次響起。
這一次，它沒有沖向黑傘一號錨點。
它貼著岩層，鑽向了通往地表的那條路。
它沒有華印戰場的炮火畫面。
也沒有採購清單上那些讓人眼皮亂跳的數字。
報告封面只有保護傘的紅色水印，以及黑傘一號錨點的坐標。
視頻打開後，鏡頭先掃過一片幽暗的地下岩層。
摺疊牆已經展開。
自動火力模塊架在兩側。
照明燈把潮濕的岩壁照成冷白色。
更遠的地方，菌毯被燒出一大片焦黑痕跡，幾具巢蟲屍體被釘在岩石邊緣，身體還在條件反射般抽動。
鏡頭繼續向前。
一面紅傘軍旗插在錨點中央。
旗杆用高強度合金鑄成。
它被深深楔入岩層，底座周圍還有一圈新澆的固定架。
紅後的聲音在視頻里響起。
「黑傘一號錨點，穩定。」
「地底聯合開拓軍完成第一階段推進。」
「軍旗已立。」
「第一批植物樣本、巢蟲屍體樣本、活體樣本，正在陸續送回黑州總部。」
畫面切換。
新的分析頁出現。
那些地底生物不再被標註成單純野獸。
報告裡給出的用詞很謹慎。
蜂巢式半智慧群落。
具備簡單指令聯動能力。
能夠識別食物、危險、同類死亡區域。
能夠通過特殊頻率完成召集、撤退和標記。
尚未發現完整文明結構。
尚未發現談判意圖。
最後一行被紅色框起來。
保護傘集團董事長命令。
黑傘一號錨點外擴區域內，所有主動靠近、標記、襲擊、偵察的地底目標，全部殲滅。
這行字很短。
各國看完後，會議室里卻安靜了很久。
美國華盛頓。
山姆議員盯著屏幕，手裡的咖啡都忘了放下。
他的幕僚站在旁邊，臉色比他還難看。
屏幕下半部分是保護傘給出的臨時權益分配方案。
保護傘擁有黑傘一號錨點、後勤通道、樣本回收線、能源節點、戰場指揮權和最終處置權。
這些不參與討論。
盟友收益池裡，俄國占比最高。
南韓第二。
美國和華國排在後面。
山姆看了三遍，終於把咖啡杯重重放到桌上。
「這不對。」
幕僚小心翼翼道：「先生，保護傘給出的理由是俄國兵力抵達最早，後勤投入最大。南韓雖然體量小，但地底樣本線、釜山駐軍線、前期風險承擔都更深。」
山姆轉過頭。
「那我們呢？」
幕僚沉默了一下。
「我們審批慢。」
「兵力少。」
「材料給得不少，但他們認為美國給的是山姆線，不是國家級統一投入。」
山姆差點被氣笑。
「我救了他們多少次？」
幕僚沒敢提醒他。
嚴格說起來，很多次是保護傘救了美國。
山姆撥通薇拉的加密通訊。
屏幕接通後，他臉上的憤怒立刻收了三分。
「美麗的薇拉女士，我必須承認，這份報告非常精彩。」
薇拉看著他。
「山姆先生，直接說。」
山姆攤開手。
「美國的占比太低了。」
「保護傘在美國起家，美國有足夠的工業能力，也有足夠的人口和市場。我們不應該排在南韓後面。」
薇拉沒有翻文件。
「南韓第一批地底行動人員已經接受保護傘指揮。」
「他們的駐軍、港口、樣本回收、前線配合都在保護傘體系內。」
「俄國在代表團回國前就開始調兵，並且把新城工業線交給保護傘使用。」
「美國目前給出的，是你個人能撬動的資源。」
山姆臉上的笑容有點僵。
「這話聽起來太傷人了。」
「事實不負責照顧情緒。」
薇拉把分配表推到屏幕中央。
「保護傘的規則很簡單。」
「先後順序。」
「實物投入。」
「兵力風險。」
「後勤承擔。」
「誰做得多，誰拿得多。」
山姆用手指敲著桌面。
「如果我讓美國正式加入呢？」
「那就拿正式加入的東西來換。」
「士兵、材料、運輸、工業線、衛星、核聚變配套、後勤基地。」
薇拉語氣平穩。
「山姆先生，保護傘做生意，從不按慈善基金的規矩走。」
「地底世界也不會等你們開完聽證會。」
通訊切斷後，山姆坐在椅子上，半天沒說話。
幕僚低聲問：「先生？」
山姆抬起頭。
「準備直播稿。」
幕僚臉色一變。
「又直播？」
山姆扯了扯領帶。
「不直播，等他們開完三輪會，俄國人可能已經把第二面軍旗插下去了。」
華國這邊的氣氛更沉。
鄧明把報告看完後，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
馮司令坐在主位，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幾名參會人員看著那份分配表，心裡多少都有些不舒服。
他們都看得懂。
也正因為看得懂，心裡才更不舒服。
華國小隊在地底世界確實參與了行動。
秦岳也把第一手情況傳了回來。
可和俄國、南韓相比，華國投入太晚。
前面還卡著華印戰爭。
材料供應剛剛被保護傘從觀察名單里往上提。
這點籌碼，換不到主桌上的大位置。
有人忍不住開口。
「他們這樣分，太不公平。」
會議室里沒人馬上接話。
馮司令看向長桌末尾。
韋小安本來正在低頭寫東西，被這一眼看得趕緊坐直。
「小韋，你說。」
韋小安放下筆。
「報告，我覺得他們沒有打算公平。」
那名開口的人臉色一沉。
韋小安硬著頭皮繼續。
「保護傘講價格，情面只能排在後面。」
「俄國人提前下注，馬爾科夫連自己的命都押進去了。南韓小是小，可人家從釜山開始就把自己綁在保護傘戰車上。我們一直想談更好條件，想保留更多餘地，這沒錯。」
他停了一下。
「但保留餘地的代價，就是別的賭徒先押注，而先押注的往往都是高賠率。」
鄧明笑了一聲。
「話難聽，理不難懂。」
馮司令指節敲了敲桌面。
「所以怎麼辦？」
韋小安看向那份報告。
「加碼。」
「口頭加碼沒用。」
「工程兵、特種部隊、材料、運輸機、地底探測數據、邊境戰場捕獲的異常樣本，能給的都先列出來。」
「還要告訴保護傘，我們要花重金買新的賭桌，這一次我們跟他們聯合坐莊。」
有人皺眉。
「這不就是被他們牽著走？」
韋小安沒敢頂嘴。
馮司令替他說了。
「你要是能把保護傘牽著走，我現在把位置讓給你坐。」
那人閉上嘴。
馮司令看向鄧明。
「老鄧，還是你去談。」
鄧明把眼鏡重新戴上。
「我去可以。」
「人家已經把話寫明白了。」
「不同意，就撤走。」
黑州總部。
葉楓看完兩邊的反饋，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
薇拉坐在他對面，屏幕上還停著山姆那張快要憋出內傷的臉。
「美國會加碼。」
「華國也會。」
葉楓一點都不意外。
「地底世界這張桌子剛擺出來，誰都怕自己沒位置。」
薇拉問：「語氣要不要緩一點？」
葉楓看向黑傘一號錨點的實時畫面。
謝蓋爾正在安排新的防線。
俄國士兵把重機槍搬上高處。
南韓小隊在保護樣本車。
華國士兵幫工程兵固定外擴支架。
美國士兵巡邏在後勤線附近。
每個人都在冒險。
每個國家都想要回報。
這很正常。
可正常不代表保護傘要替他們照顧面子。
「不用。」
葉楓抬手點開紅後的分配模型。
「現在緩了，後面他們就會拿國旗、輿論、道德來壓我們。」
「黑傘一號是保護傘打下來的。」
「指揮權是保護傘的。」
「後勤線是保護傘的。」
「天塌下來，也是保護傘先頂。」
他把分配表確認發送。
「告訴所有盟友。」
「規則不變。」
「想多拿，就繼續投。」
「不接受，可以撤走。」
「保護傘不缺見證者，缺的是敢下注的人。」
紅後很快把正式版本發了出去。
不到十分鐘，俄國新城的反饋第一個回來。
馬爾科夫追加一批士兵。
追加一批運輸設備。
追加龍脊配件生產線優先權。
備註寫得很簡單。
俄國願意繼續下注。
南韓的反饋緊跟在後面。
他們沒有俄國那麼厚的家底，卻把能調的人全部列了出來。
大衛小隊被正式納入地底輪換序列。
尹泰勛那邊還補了一句。
南韓可以少拿，但不能不在場。
薇拉看完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南韓很聰明。」
葉楓嗯了一聲。
「小國活得明白。」
「他們知道自己沒資格掀桌，所以就死死抱住桌腿。」
華國和美國的回覆還沒來。
葉楓也不急。
他知道那兩邊都需要內部爭吵。
大國最麻煩的地方就在這裡。
他們有足夠的力量，也有足夠多的人想證明自己不該低頭。
可地底世界不會等他們開會。
黑傘一號錨點外。
巢蟲的活動突然減少。
這種安靜讓人後背發緊。
紅後把聲紋地圖投到主屏。
原本圍繞錨點的雜亂信號正在後撤。
可更深的區域，多了三個新的信號源。
它們不再像之前那樣胡亂敲擊岩壁。
節奏變慢。
間隔變長。
每一次震動都像在把某個簡單命令壓進地底。
謝蓋爾的聲音從前線傳回來。
「boss，它們退了。」
葉楓盯著那三處紅點。
「它們在換打法。」
紅後給出新的路徑推演。
三條紅線繞開黑傘一號正面防區，分別指向兩側岩縫和後方升降軌道。
薇拉臉色微變。
「它們想打後勤線？」
葉楓站起身。
「把這段同步給所有盟友。」
「順便告訴他們。」
「第二輪分配，從這一仗開始算。」
他看向屏幕里的謝蓋爾。
「守住後勤線。」
「然後準備第二面軍旗。」
地底深處，那道低沉頻率再次響起。
這一次，它沒有沖向黑傘一號錨點。
它貼著岩層，鑽向了通往地表的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