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必須親眼看到
葉楓說完這句話後，會議室里沒有人再提華國邊境。
保護傘從不負責給全世界維持秩序。
印度自己按下按鈕，華國自己選擇攔截，周邊國家自己封邊。那片超級風暴最後會把多少東西卷出來，暫時都屬於他們自己的因果。
葉楓盯著全貌地圖思考著未來的走向。
海洋里有遠古生物登陸。
歐洲有屍變遠古巨獸。
印度有被高溫封住的失控區。
華國藏區有地底獸群。
南韓也出現了地下通道。
黑州裂谷曾經鑽出大量地獸。
現在連南極冰封層下方，都出現了完整地下淡水湖生態。
這些點如果分開看，每一個都像獨立災難。
可一旦放到同一張地圖上，就會讓人背後發冷。
它們都來自藍星下面。
地底世界至今沒有被真正看清。
保護傘派過機械狗，派過無人探頭，也拿到過地獸樣本、巨獸樣本、地下植物和南極湖水數據。
這些都只是碎片。
機械狗看到的是局部洞穴。
探頭拍到的是某一片湖面。
無人機能穿過裂隙，卻無法理解那下面到底有多大。
人類仍然站在井口邊，低頭看著黑暗裡偶爾亮起的東西，然後試圖猜出那下面到底有多大。
葉楓不喜歡這種感覺。
太被動。
不確定性太高。
保護傘現在有核聚變、有航母、有衛星、有能量武器和氣象武器。
可如果連敵人到底從哪裡來、地下有多少層、裡面藏著多少種生物都不知道，再強的武器也只能被動防守。
這種局面讓他很不舒服。
他要的是主動權。
「紅後。」
「調出所有地下異常入口。」
主屏立刻切換。
黑州裂谷、華國藏區、南韓地下通道、歐洲塌陷區、印度熱穹邊緣裂隙、南極三號基地冰下湖，全都被標成紅點。
其中黑州周邊的異常點最多。
但真正能夠讓人進入的通道並不多。
多數裂隙要麼太窄，要麼地質結構極不穩定。還有一些入口被地獸群長期占據，機械狗進去以後很快失聯。
紅後給出結論。
現階段缺乏可供成建制部隊進入的穩定入口。
建議繼續使用無人設備探索。
葉楓看著這行字，搖頭。
「機械狗不夠。」
「探頭也不夠。」
「我要自己的士兵進去，用眼睛看，用腳走，用武器確認。」
「只有人進去，才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麼樣。」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威斯克很快開口：
「風險很高。」
「我知道。」
「所以才要讓保護傘的人進去。」
葉楓看向他。
「不用今天就下去送死。」
「先把入口找出來。」
「黑州周邊所有裂谷、塌陷區、地下熱源和異常聲吶點，重新掃描一遍。」
「能擴建成入口的，做工程方案。」
「不能擴建的，封死。」
「如果黑州找不到，就從南韓通道或者華國藏區進入。」
「但最終，保護傘必須擁有一個完全由自己控制的地下入口。」
威斯克點頭。
「我會讓謝蓋爾組建第一批地下偵察隊。」
「強化士兵優先。」
「破曉、雷神、龍脊、外骨骼、移動封鎖設備全部列入清單。」
葉楓補了一句：
「再帶上科研組。」
「他們不用沖在前面。」
「讓他們在入口基地待命。」
「士兵看到的東西，科學家必須第一時間判斷價值。」
「有用的帶回來。」
「沒用但危險的，直接炸掉。」
命令開始向下傳遞。
黑州基地的地質團隊、工程部門和PMC作戰部隊全部被調動。
無人偵察機飛向裂谷。
地下聲吶重新開機。
深層地震波掃描車開出基地。
一批專門用於地下環境的重型機械狗被送進改裝區，加裝更厚的防護殼和備用信號中繼。
俄國新城也在同一時間收到威斯克的加密通訊。
馬爾科夫剛從軍工區回到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屏幕就亮了。
威斯克沒有寒暄。
「老夥計，龍脊配件繼續提速。」
「破曉能量組件、外骨骼關節件、地下作戰用封鎖模塊，也要一起排產。」
馬爾科夫看著清單，眉頭一挑。
「地下作戰？」
「保護傘準備進地底？」
「準備。」
威斯克沒有隱瞞。
「我們需要搞清楚下面到底有什麼。」
「僅靠機械設備不夠。」
「我們會讓士兵進去。」
馬爾科夫沉默片刻。
他剛剛年輕三十歲，身體狀態正好，膽子也比三天前更大。
「需要俄國士兵嗎？」
「現在不需要。」
「先把配件造出來。」
「等保護傘打開第一條穩定入口，你們會有機會派觀察員。」
馬爾科夫聽見「觀察員」三個字，眼睛亮了。
哪怕無法成為第一批參戰部隊，只要能派人跟著保護傘進入地下，就意味著俄國比其他國家更早看到答案。
這也是籌碼。
「明白。」
「我會讓工廠把保護傘的訂單排在第一位。」
「誰敢拖延，我親自把他掛到工廠門口做風乾臘肉。」
威斯克切斷通訊後，黑州這邊的掃描結果也開始回傳。
第一批裂谷沒有價值。
第二批地下熱源點過於不穩定。
第三處靠近黑州北部山地的塌陷區，引起了紅後的注意。
那裡曾經出現過小規模地獸活動。
後來被保護傘部隊清理過一次。
地表塌陷口並不大，地下回聲卻很深。
聲吶顯示，下面可能有一條向更深處延伸的斜向通道。
它像是被長期沖刷、踩踏，甚至被某種生物反覆使用過的通道。
紅後將坐標放大。
黑州北部塌陷區。
存在改造成地下入口基地的可能性。
葉楓看著那個點。
「派人去。」
「今天開始，那裡歸入集團地下入口工程。」
「是保護傘的地下門。」
黑州部隊迅速出發。
裝甲車、工程車和移動封鎖組件沿公路向北部山地推進。
空中無人機先一步抵達塌陷區上方。
鏡頭穿過揚起的灰塵，看見裂開的地面、裸露的岩層，以及通往深處的黑色斜坡。
斜坡邊緣，有幾道新鮮爪痕。
紅後剛完成標記，另一條戰場畫面也同時彈出。
印度。
爆破後的超級風暴已經徹底席捲高溫區。
滾滾熱浪衝出山口後，與冷空氣碰撞形成的黑色雲牆向內陸推進。暴雨終於落下，卻沒有帶來生機。
雨水是渾濁的。
裡面帶著灰、血、腐敗氣味和細小生物組織。
街道上那些原本被曬乾的行屍屍體開始被雨水泡開。
河道水位暴漲。
下水系統向外倒灌。
被高溫逼進地下的遠古幼體，順著暴雨和洪水重新衝出城市。
閃電照亮天幕。
一座還在求救的印度城市，被黑色雨幕徹底吞沒。
風暴經過之處，臨時防線像紙一樣被撕開。
印度軍方原本想用爆破換來一條生路。
現在，熱穹確實破了。
可從鍋里潑出來的東西，比他們想像中還要多。
保護傘從不負責給全世界維持秩序。
印度自己按下按鈕，華國自己選擇攔截，周邊國家自己封邊。那片超級風暴最後會把多少東西卷出來，暫時都屬於他們自己的因果。
葉楓盯著全貌地圖思考著未來的走向。
海洋里有遠古生物登陸。
歐洲有屍變遠古巨獸。
印度有被高溫封住的失控區。
華國藏區有地底獸群。
南韓也出現了地下通道。
黑州裂谷曾經鑽出大量地獸。
現在連南極冰封層下方，都出現了完整地下淡水湖生態。
這些點如果分開看，每一個都像獨立災難。
可一旦放到同一張地圖上，就會讓人背後發冷。
它們都來自藍星下面。
地底世界至今沒有被真正看清。
保護傘派過機械狗，派過無人探頭，也拿到過地獸樣本、巨獸樣本、地下植物和南極湖水數據。
這些都只是碎片。
機械狗看到的是局部洞穴。
探頭拍到的是某一片湖面。
無人機能穿過裂隙，卻無法理解那下面到底有多大。
人類仍然站在井口邊，低頭看著黑暗裡偶爾亮起的東西，然後試圖猜出那下面到底有多大。
葉楓不喜歡這種感覺。
太被動。
不確定性太高。
保護傘現在有核聚變、有航母、有衛星、有能量武器和氣象武器。
可如果連敵人到底從哪裡來、地下有多少層、裡面藏著多少種生物都不知道，再強的武器也只能被動防守。
這種局面讓他很不舒服。
他要的是主動權。
「紅後。」
「調出所有地下異常入口。」
主屏立刻切換。
黑州裂谷、華國藏區、南韓地下通道、歐洲塌陷區、印度熱穹邊緣裂隙、南極三號基地冰下湖，全都被標成紅點。
其中黑州周邊的異常點最多。
但真正能夠讓人進入的通道並不多。
多數裂隙要麼太窄，要麼地質結構極不穩定。還有一些入口被地獸群長期占據，機械狗進去以後很快失聯。
紅後給出結論。
現階段缺乏可供成建制部隊進入的穩定入口。
建議繼續使用無人設備探索。
葉楓看著這行字，搖頭。
「機械狗不夠。」
「探頭也不夠。」
「我要自己的士兵進去，用眼睛看，用腳走，用武器確認。」
「只有人進去，才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麼樣。」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威斯克很快開口：
「風險很高。」
「我知道。」
「所以才要讓保護傘的人進去。」
葉楓看向他。
「不用今天就下去送死。」
「先把入口找出來。」
「黑州周邊所有裂谷、塌陷區、地下熱源和異常聲吶點，重新掃描一遍。」
「能擴建成入口的，做工程方案。」
「不能擴建的，封死。」
「如果黑州找不到，就從南韓通道或者華國藏區進入。」
「但最終，保護傘必須擁有一個完全由自己控制的地下入口。」
威斯克點頭。
「我會讓謝蓋爾組建第一批地下偵察隊。」
「強化士兵優先。」
「破曉、雷神、龍脊、外骨骼、移動封鎖設備全部列入清單。」
葉楓補了一句：
「再帶上科研組。」
「他們不用沖在前面。」
「讓他們在入口基地待命。」
「士兵看到的東西，科學家必須第一時間判斷價值。」
「有用的帶回來。」
「沒用但危險的，直接炸掉。」
命令開始向下傳遞。
黑州基地的地質團隊、工程部門和PMC作戰部隊全部被調動。
無人偵察機飛向裂谷。
地下聲吶重新開機。
深層地震波掃描車開出基地。
一批專門用於地下環境的重型機械狗被送進改裝區，加裝更厚的防護殼和備用信號中繼。
俄國新城也在同一時間收到威斯克的加密通訊。
馬爾科夫剛從軍工區回到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屏幕就亮了。
威斯克沒有寒暄。
「老夥計，龍脊配件繼續提速。」
「破曉能量組件、外骨骼關節件、地下作戰用封鎖模塊，也要一起排產。」
馬爾科夫看著清單，眉頭一挑。
「地下作戰？」
「保護傘準備進地底？」
「準備。」
威斯克沒有隱瞞。
「我們需要搞清楚下面到底有什麼。」
「僅靠機械設備不夠。」
「我們會讓士兵進去。」
馬爾科夫沉默片刻。
他剛剛年輕三十歲，身體狀態正好，膽子也比三天前更大。
「需要俄國士兵嗎？」
「現在不需要。」
「先把配件造出來。」
「等保護傘打開第一條穩定入口，你們會有機會派觀察員。」
馬爾科夫聽見「觀察員」三個字，眼睛亮了。
哪怕無法成為第一批參戰部隊，只要能派人跟著保護傘進入地下，就意味著俄國比其他國家更早看到答案。
這也是籌碼。
「明白。」
「我會讓工廠把保護傘的訂單排在第一位。」
「誰敢拖延，我親自把他掛到工廠門口做風乾臘肉。」
威斯克切斷通訊後，黑州這邊的掃描結果也開始回傳。
第一批裂谷沒有價值。
第二批地下熱源點過於不穩定。
第三處靠近黑州北部山地的塌陷區，引起了紅後的注意。
那裡曾經出現過小規模地獸活動。
後來被保護傘部隊清理過一次。
地表塌陷口並不大，地下回聲卻很深。
聲吶顯示，下面可能有一條向更深處延伸的斜向通道。
它像是被長期沖刷、踩踏，甚至被某種生物反覆使用過的通道。
紅後將坐標放大。
黑州北部塌陷區。
存在改造成地下入口基地的可能性。
葉楓看著那個點。
「派人去。」
「今天開始，那裡歸入集團地下入口工程。」
「是保護傘的地下門。」
黑州部隊迅速出發。
裝甲車、工程車和移動封鎖組件沿公路向北部山地推進。
空中無人機先一步抵達塌陷區上方。
鏡頭穿過揚起的灰塵，看見裂開的地面、裸露的岩層，以及通往深處的黑色斜坡。
斜坡邊緣，有幾道新鮮爪痕。
紅後剛完成標記，另一條戰場畫面也同時彈出。
印度。
爆破後的超級風暴已經徹底席捲高溫區。
滾滾熱浪衝出山口後，與冷空氣碰撞形成的黑色雲牆向內陸推進。暴雨終於落下，卻沒有帶來生機。
雨水是渾濁的。
裡面帶著灰、血、腐敗氣味和細小生物組織。
街道上那些原本被曬乾的行屍屍體開始被雨水泡開。
河道水位暴漲。
下水系統向外倒灌。
被高溫逼進地下的遠古幼體，順著暴雨和洪水重新衝出城市。
閃電照亮天幕。
一座還在求救的印度城市，被黑色雨幕徹底吞沒。
風暴經過之處，臨時防線像紙一樣被撕開。
印度軍方原本想用爆破換來一條生路。
現在，熱穹確實破了。
可從鍋里潑出來的東西，比他們想像中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