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怎麼又是我
曲線跳起的瞬間，低溫運輸箱裡傳出一聲悶響。
固定海獸四肢的金屬扣同時繃緊。
那具已經停止心跳的身體猛地彈了起來，頭部撞在透明隔離罩上。灰白色眼球沒有任何焦點，嘴裡卻不斷咬合，鋒利牙齒摩擦出刺耳聲音。
實驗室負責人迅速按下封閉按鈕。
機械臂從上方落下，將海獸重新壓回台面。針頭刺進頸部，大劑量麻醉劑注入血管，目標依舊沒有停止掙扎。
「麻醉失效。」
「它沒有正常血液循環，藥物無法送進神經系統。」
一名研究員調高束縛裝置功率。
海獸的前肢不斷拍擊台面，骨骼在巨力下斷裂，斷口直接刺穿皮肉。它連聲音都沒有變化，仍在拼命撲向玻璃外的人。
負責人看著不斷刷新的數據，拿起通訊器。
「上報。」
「確認死亡後的遠古生物可以發生屍變。」
「常規鎮靜與失血手段無效，摧毀腦組織才有可能讓它徹底停止活動。」
這份報告還在向上遞交，印度沿海倖存者已經將另一場災難送上全球網絡。
官方封鎖不了所有信號。
更封不住那些躲在屋頂、地下停車場和廢棄樓房裡的人。
第一段視頻來自西海岸。
拍攝者躲在一棟居民樓頂層，鏡頭晃得厲害。樓下整條街都被廢棄車輛堵死，遠處還有裝甲車燃燒留下的黑煙。
男人壓著聲音，指向街道盡頭。
「政府說軍隊正在救援。」
「你們自己看。」
兩輛軍用卡車從遠處開過來，車上坐滿士兵。隊伍後方還有十幾名騎著摩托車的武裝人員。
他們並沒有進入城區。
車隊在距離獸群還有幾百米的位置停了一下，很快掉頭撤離。
幾頭趴在建築陰影里的海獸聽見引擎聲，立刻追了上去。
摩托車將油門擰到底。
最前面的士兵不斷回頭開槍，子彈落在海獸身上，只能濺起幾塊碎鱗。
其中一頭怪物猛地躍起。
它甚至沒等摩托車撞上來，便在半空咬住了士兵的上半身。摩托車失去控制，貼著路面滑出去幾十米。
剩下幾頭海獸衝進車隊。
拍攝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
「這就是他們說的救援。」
「軍隊在那些大型猛獸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他們連自己都救不了。」
第二段視頻來自一座臨時避難點。
數百人擠在地下商場裡，飲用水已經見底。孩子躺在紙箱上發燒，老人只能靠著牆喘氣。
一個年輕女人對著手機哭喊：
「我們已經把位置發給所有部門。」
「沒有人回應。」
「上面的人全跑了，軍隊只負責保護他們撤退。」
「外面每天都有人被吃掉，他們還在電視上說城市仍然安全。」
鏡頭轉向入口。
商場捲簾門已經嚴重變形。
每隔一段時間，外面便會傳來沉重撞擊。
第三段視頻拍到了一處軍用機場。
大量政府車輛和私人豪車排在跑道旁邊，高層家屬拖著行李登上運輸機。機場外側的鐵絲網旁，卻擠滿了試圖逃離的普通居民。
士兵端著槍擋在中間。
飛機起飛後，鐵絲網外的人還在揮手。
沒人回頭。
類似視頻很快超過了上萬條。
有人拍到軍隊放棄陣地。
有人拍到救援物資被送進高層住宅區。
有人躲在水塔里，用最後一點電量向外界求救。
還有人乾脆對著鏡頭破口大罵。
「印度政府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
「他們說主要城市還在控制之中，那就讓他們下來看看！」
「不要坐在地下指揮中心裡宣布勝利！」
這些視頻在全球網絡瘋狂傳播。
印度方面無法繼續保持沉默。
可他們給出的第一份正式回應，沒有解釋失聯城市，也沒有公布實際傷亡。
發言人將矛頭對準了保護傘。
「保護傘是一家擁有全球業務的大型集團。」
「他們掌握先進衛星、軍事裝備、醫療技術與跨國救援能力。」
「我們有理由相信，保護傘早已發現海洋生物大規模遷徙，卻沒有及時向國際社會公布完整信息。」
「在印度人民遭遇災難的情況下，保護傘沒有派出任何救援力量。」
「這種不作為令人遺憾，也違背了大型國際集團應當承擔的社會責任。」
發言還沒結束，保護傘內部會議室已經安靜了下來。
葉楓看著屏幕上的字幕，指了指自己。
「又我？」
薇拉將印度方面的完整發言翻到下一頁。
後面還有更長的一段。
要求保護傘公開衛星數據。
要求保護傘共享針對大型遠古生物的武器。
要求保護傘立刻派遣軍隊和醫療隊進入印度。
從頭到尾，沒有一句提到報酬，也沒有一句說明保護傘進入後的合法行動權限。
葉楓都被氣樂了。
「他們自己對外說軍隊頂得住。」
「現在頂不住了，怪我們沒去救。」
「保護傘什麼時候成了他們的消防隊？」
威斯克坐在另一側，語氣更直接。
「印度沒有進入集團盟友體系。」
「沒有生產線，沒有合作基地，沒有軍事協定，也沒有向保護傘提供過任何戰略資源。」
「現階段派兵進去，只會消耗集團的武器、燃料和士兵。」
葉楓看向薇拉。
「把印度前幾次發布會的內容整理出來。」
「他們說局勢可控，說有能力保護人民，這些話一句都別漏。」
「再把我們對盟友發出的全球生態災害預警時間放上去。」
「我們提前通知了自己的合作方，也提醒過所有沿海地區提高警戒。」
「印度相不相信，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薇拉點頭。
「需要回應救援要求嗎？」
「回。」
葉楓靠回椅背。
「保護傘是私人集團，從來不負責替全世界免費救火。」
「我們的武器屬於集團資產，士兵的命更是。」
「想讓保護傘進入印度，可以。」
「先承認哪些城市已經失守，公開真實傷亡，再把行動權限、物資供應和報酬擺到桌上。」
「什麼都不想給，還想讓保護傘替他們送命？」
「做夢比較快。」
半小時後，保護傘官網更新了一份簡短通告。
第一部分，是印度政府親口說過的「局勢可控」。
第二部分，是保護傘向所有盟友發出生態災害預警的時間記錄。
第三部分只有幾句話。
保護傘集團對印度平民正在遭遇的災難表示遺憾。
印度並非保護傘軍事與戰略盟友，雙方不存在救援協議。
保護傘不會要求任何員工為一份不存在的責任犧牲生命。
如印度方面需要商業救援，請通過正式渠道提交真實災情、行動授權與交換條件。
隱瞞傷亡，同時要求他人為謊言買單，不屬於合作。
通告發出後，全球輿論再次炸開。
印度倖存者沒有責怪保護傘。
他們開始將更多視頻上傳網絡，用真實畫面拆穿官方的每一句話。
迫於壓力，印度軍方公布了第一份接近真實的前線地圖。
地圖上，沿海區域有六座城市被標成黑色。
黑色代表失去控制。
還有九座城市處在紅色包圍中。
那名剛剛指責完保護傘的發言人再次站到鏡頭前。
他的語氣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強硬。
「印度願意與一切有能力的組織展開合作。」
「包括保護傘集團。」
「我們希望儘快建立正式溝通渠道。」
黑州會議室里，紅後同步彈出另一份衛星警報。
印度洋深處，一頭體型遠超黑州登陸滄龍的生物改變了方向。
它沒有前往印度。
它正在沿著洋流向西移動。
目標方向，正是黑州海岸。
固定海獸四肢的金屬扣同時繃緊。
那具已經停止心跳的身體猛地彈了起來，頭部撞在透明隔離罩上。灰白色眼球沒有任何焦點，嘴裡卻不斷咬合，鋒利牙齒摩擦出刺耳聲音。
實驗室負責人迅速按下封閉按鈕。
機械臂從上方落下，將海獸重新壓回台面。針頭刺進頸部，大劑量麻醉劑注入血管，目標依舊沒有停止掙扎。
「麻醉失效。」
「它沒有正常血液循環，藥物無法送進神經系統。」
一名研究員調高束縛裝置功率。
海獸的前肢不斷拍擊台面，骨骼在巨力下斷裂，斷口直接刺穿皮肉。它連聲音都沒有變化，仍在拼命撲向玻璃外的人。
負責人看著不斷刷新的數據，拿起通訊器。
「上報。」
「確認死亡後的遠古生物可以發生屍變。」
「常規鎮靜與失血手段無效，摧毀腦組織才有可能讓它徹底停止活動。」
這份報告還在向上遞交，印度沿海倖存者已經將另一場災難送上全球網絡。
官方封鎖不了所有信號。
更封不住那些躲在屋頂、地下停車場和廢棄樓房裡的人。
第一段視頻來自西海岸。
拍攝者躲在一棟居民樓頂層，鏡頭晃得厲害。樓下整條街都被廢棄車輛堵死，遠處還有裝甲車燃燒留下的黑煙。
男人壓著聲音，指向街道盡頭。
「政府說軍隊正在救援。」
「你們自己看。」
兩輛軍用卡車從遠處開過來，車上坐滿士兵。隊伍後方還有十幾名騎著摩托車的武裝人員。
他們並沒有進入城區。
車隊在距離獸群還有幾百米的位置停了一下，很快掉頭撤離。
幾頭趴在建築陰影里的海獸聽見引擎聲，立刻追了上去。
摩托車將油門擰到底。
最前面的士兵不斷回頭開槍，子彈落在海獸身上，只能濺起幾塊碎鱗。
其中一頭怪物猛地躍起。
它甚至沒等摩托車撞上來，便在半空咬住了士兵的上半身。摩托車失去控制，貼著路面滑出去幾十米。
剩下幾頭海獸衝進車隊。
拍攝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
「這就是他們說的救援。」
「軍隊在那些大型猛獸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他們連自己都救不了。」
第二段視頻來自一座臨時避難點。
數百人擠在地下商場裡，飲用水已經見底。孩子躺在紙箱上發燒，老人只能靠著牆喘氣。
一個年輕女人對著手機哭喊：
「我們已經把位置發給所有部門。」
「沒有人回應。」
「上面的人全跑了，軍隊只負責保護他們撤退。」
「外面每天都有人被吃掉，他們還在電視上說城市仍然安全。」
鏡頭轉向入口。
商場捲簾門已經嚴重變形。
每隔一段時間，外面便會傳來沉重撞擊。
第三段視頻拍到了一處軍用機場。
大量政府車輛和私人豪車排在跑道旁邊，高層家屬拖著行李登上運輸機。機場外側的鐵絲網旁，卻擠滿了試圖逃離的普通居民。
士兵端著槍擋在中間。
飛機起飛後，鐵絲網外的人還在揮手。
沒人回頭。
類似視頻很快超過了上萬條。
有人拍到軍隊放棄陣地。
有人拍到救援物資被送進高層住宅區。
有人躲在水塔里，用最後一點電量向外界求救。
還有人乾脆對著鏡頭破口大罵。
「印度政府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
「他們說主要城市還在控制之中，那就讓他們下來看看！」
「不要坐在地下指揮中心裡宣布勝利！」
這些視頻在全球網絡瘋狂傳播。
印度方面無法繼續保持沉默。
可他們給出的第一份正式回應，沒有解釋失聯城市，也沒有公布實際傷亡。
發言人將矛頭對準了保護傘。
「保護傘是一家擁有全球業務的大型集團。」
「他們掌握先進衛星、軍事裝備、醫療技術與跨國救援能力。」
「我們有理由相信，保護傘早已發現海洋生物大規模遷徙，卻沒有及時向國際社會公布完整信息。」
「在印度人民遭遇災難的情況下，保護傘沒有派出任何救援力量。」
「這種不作為令人遺憾，也違背了大型國際集團應當承擔的社會責任。」
發言還沒結束，保護傘內部會議室已經安靜了下來。
葉楓看著屏幕上的字幕，指了指自己。
「又我？」
薇拉將印度方面的完整發言翻到下一頁。
後面還有更長的一段。
要求保護傘公開衛星數據。
要求保護傘共享針對大型遠古生物的武器。
要求保護傘立刻派遣軍隊和醫療隊進入印度。
從頭到尾，沒有一句提到報酬，也沒有一句說明保護傘進入後的合法行動權限。
葉楓都被氣樂了。
「他們自己對外說軍隊頂得住。」
「現在頂不住了，怪我們沒去救。」
「保護傘什麼時候成了他們的消防隊？」
威斯克坐在另一側，語氣更直接。
「印度沒有進入集團盟友體系。」
「沒有生產線，沒有合作基地，沒有軍事協定，也沒有向保護傘提供過任何戰略資源。」
「現階段派兵進去，只會消耗集團的武器、燃料和士兵。」
葉楓看向薇拉。
「把印度前幾次發布會的內容整理出來。」
「他們說局勢可控，說有能力保護人民，這些話一句都別漏。」
「再把我們對盟友發出的全球生態災害預警時間放上去。」
「我們提前通知了自己的合作方，也提醒過所有沿海地區提高警戒。」
「印度相不相信，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薇拉點頭。
「需要回應救援要求嗎？」
「回。」
葉楓靠回椅背。
「保護傘是私人集團，從來不負責替全世界免費救火。」
「我們的武器屬於集團資產，士兵的命更是。」
「想讓保護傘進入印度，可以。」
「先承認哪些城市已經失守，公開真實傷亡，再把行動權限、物資供應和報酬擺到桌上。」
「什麼都不想給，還想讓保護傘替他們送命？」
「做夢比較快。」
半小時後，保護傘官網更新了一份簡短通告。
第一部分，是印度政府親口說過的「局勢可控」。
第二部分，是保護傘向所有盟友發出生態災害預警的時間記錄。
第三部分只有幾句話。
保護傘集團對印度平民正在遭遇的災難表示遺憾。
印度並非保護傘軍事與戰略盟友，雙方不存在救援協議。
保護傘不會要求任何員工為一份不存在的責任犧牲生命。
如印度方面需要商業救援，請通過正式渠道提交真實災情、行動授權與交換條件。
隱瞞傷亡，同時要求他人為謊言買單，不屬於合作。
通告發出後，全球輿論再次炸開。
印度倖存者沒有責怪保護傘。
他們開始將更多視頻上傳網絡，用真實畫面拆穿官方的每一句話。
迫於壓力，印度軍方公布了第一份接近真實的前線地圖。
地圖上，沿海區域有六座城市被標成黑色。
黑色代表失去控制。
還有九座城市處在紅色包圍中。
那名剛剛指責完保護傘的發言人再次站到鏡頭前。
他的語氣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強硬。
「印度願意與一切有能力的組織展開合作。」
「包括保護傘集團。」
「我們希望儘快建立正式溝通渠道。」
黑州會議室里，紅後同步彈出另一份衛星警報。
印度洋深處，一頭體型遠超黑州登陸滄龍的生物改變了方向。
它沒有前往印度。
它正在沿著洋流向西移動。
目標方向，正是黑州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