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地獸只是雜兵
山姆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時間往前走了一周，美國的衛星生產方案在民眾壓力下通過了，原本屬於美國的部分指標卻已經被華國接走。
俄國的生產線晝夜不停。
南韓把全國能夠調動的精密電子企業全部接入計劃。
華國六座衛星製造基地完成第一輪生產調整，三千顆基礎指標被拆分到數百家工廠。運載火箭、衛星平台、能源組件、通信模塊與地面接收設備同步推進。
美國開工最晚，山姆站在工廠外面對著鏡頭罵了整整十分鐘。
他沒有罵保護傘。
從總統到那些要求成立委員會的議員，全被他挨個點了一遍名字。
最後還是伯恩和凱恩出面，聯合幾家航天企業繞開部分拖沓流程，才讓第一批材料進入工廠。
盟友的工業體系已經轉動起來。
紅後也在這一周內完成了對全球可觀測區域的第二輪掃描。
保護傘現有衛星輪流變軌，海底聲吶、地震監測站、無人機、深海探測器與盟友提供的數據被不斷送入黑州。
第一次掃描只能證明災變覆蓋全球。
第二次掃描讓保護傘看見了更多東西。
有些畫面即使經過馬庫斯和阿什福德確認，葉楓仍然反覆看了幾遍。
人類過去了解的地底世界，可能連入口都算不上。
一周後的上午，保護傘全球災變同步會議召開。
黑州核心會議室內，薇拉、威斯克、謝蓋爾、馬庫斯、阿什福德、周硯川與傑克坐在現場。
主屏被分成多個區域。
俄國一側是馬爾科夫和格羅莫夫。
美國一側坐著山姆、伯恩與凱恩。
南韓總統朴宰勛、尹泰勛和金將軍同時上線。
華國由鄧明、馮司令與一位長老接入。
顧承安也在紐約打開了保護傘終端。
會議開始前，所有人收到同一份保密協議。
會議內容不得公開。
未經保護傘允許，任何國家不得將影像資料交給第三方。
違約方將被移出全球生態防禦協作名單，已經分配的衛星指標與保護傘支援資格同時取消。
沒人質疑。
各方確認以後，紅後關閉外部通信。
葉楓站在主屏前。
「各位願意按照保護傘的要求開工，說明我們至少在一件事上達成了共識。」
「保護傘不會讓你們舉國之力製造一萬顆普通衛星。」
「具體用途仍然保密。」
「今天這場會議，只同步各位有必要知道的災變情況。」
「看完以後，你們覺得衛星造多了，可以退出。」
「保護傘不攔。」
主屏亮起。
第一個畫面來自太平洋。
衛星從高空俯瞰，海面看起來十分平靜。畫面經過紅外處理後，平靜海水下方出現了一片密集熱源。
最前方是一頭體長超過五十米的滄龍類生物。
它沒有獨自活動。
身後跟著數百頭十米至三十米長的同類，外圍還有更多形態不同的生物。
一些海獸頭部扁平，身體細長，依靠群體圍住獵物。
一些生物背部覆蓋厚重甲殼，外形接近遠古海龜，體型卻超過小型軍艦。它們能在深海中長時間停留，甲殼表面附著著成片發光生物。
還有幾頭長頸海獸在隊伍後方活動。
它們擁有類似蛇頸龍的輪廓，頸部兩側生長著能夠感知水流的透明薄膜，寬闊口腔里沒有撕咬用的長牙，只有數排用於過濾小型生物的骨板。
紅後將畫面放大。
海獸群下方，更多黑影正在移動。
那些東西沒有浮到淺層，衛星只能通過海水溫度與聲吶數據勾勒輪廓。
其中最大的目標超過兩百米。
「這就是保護傘讓黑傘號暫時遠離深海的原因。」
葉楓看向山姆。
「你們的航母很強。」
「可一群從海底發動攻擊、數量遠超魚雷儲備的生物，能讓任何艦隊失去安全航線。」
周硯川調出另一段錄像。
一艘失聯貨輪的自動攝像頭拍下了最後畫面。
十幾頭小型海獸先撞壞推進器，體長更大的滄龍隨後咬穿船體。貨輪下沉後，甲殼生物沿著破口進入貨艙，吞食內部儲存的肉類與糧食。
整套捕獵過程存在明確分工。
山姆臉上的神情嚴肅起來。
「它們有智慧？」
「暫時沒有發現接近人類的智慧。」
馬庫斯開口解釋。
「狼群、虎鯨和螞蟻同樣知道配合。」
「這些生物在地下海進化了漫長歲月，形成群體捕食方式並不奇怪。」
「真正需要擔心的是，它們已經把船隻當成了獵物和食物來源。」
畫面切換到北美。
荒漠裂谷中，一群此前被統稱為地獸的生物正在奔跑。
它們體長大多只有兩到四米，依靠數量衝擊城鎮。普通步槍很難擊穿甲殼，卻能被塵埃之光和大口徑武器殺死。
各國早已見過這種東西。
過去幾次災難中，軍隊主要對付的也是它們。
紅後在地獸畫面旁標出一行新的分類。
地下生態一級獵食者。
主要職責：清理腐肉、獵殺小型生物、消耗敵對族群數量。
會議里出現短暫騷動。
格羅莫夫盯著分類看了幾秒。
「一級是什麼意思？」
「最低級。」
葉楓替紅後回答。
「我們之前認為地獸是地下世界的主要物種。」
「調查結果證明，它們只是在數量上最常見。」
「說得再直白一些。」
「各國過去拼上幾支部隊才能消滅的地獸，在地下生態里屬於最底層的雜兵。」
主屏往後一切。
地底湖泊旁，一頭四肢粗壯的生物從岩層後走出。
它的體長接近二十五米，脊背長著兩排向後傾斜的骨刃，頭部沒有明顯眼睛。鼻腔與下頜分布著大片感知器官，能夠通過地面震動鎖定數公里內的活物。
一群地獸正在啃食屍體。
那頭生物靠近後，地獸群沒有攻擊，轉身便逃。
它只追了幾十米，前肢拍下，三頭地獸連同地面岩石一起碎裂。
紅後給出的臨時代號是岩脊暴獸。
地下生態三級獵食者。
甲殼平均厚度：四十七厘米。
普通穿甲彈效果有限。
對震動、聲波高度敏感。
下一種生物來自南美地下空洞。
體長不足十米，身體覆蓋著半透明鱗片。鱗片能夠改變反光角度，讓它在岩壁與植物間接近隱形。
衛星無法直接拍攝地下畫面。
影像來自一支失聯科考隊留下的設備。
錄像中，探照燈掃過空無一物的洞穴。
一名隊員的身體突然被撕開，鮮血落到那頭生物身上，透明輪廓才短暫顯現。
紅後將其命名為鏡鱗獵手。
它的力量不如岩脊暴獸，速度卻超過強化前的普通人視覺反應極限。
第三段資料來自非洲裂谷。
一種外形接近巨型甲蟲的生物從地下成群出現。
成年個體背甲寬度超過六米，腹部生有儲存腐蝕液體的囊體。遇到敵人後，它們會將液體噴出數十米，鋼鐵與混凝土接觸後都會迅速出現腐蝕。
這些甲蟲沒有主動捕食人類。
它們沿著城市地下管道移動，吞食金屬、礦物和工業廢料，經過的地方只留下被腐蝕的建築基礎。
人類的城市在它們眼中，可能是一座巨大的礦區。
第四種生物沒有完整影像。
俄國地下監聽站只記錄到一種低頻聲波。
聲波出現後，周圍數公里內的地獸全部停止活動，隨後朝同一個方向遷移。
紅後根據岩層回波推算，發出聲音的生物擁有巨大的中空胸腔，體長至少在八十米以上。
它沒有露面。
保護傘暫時將其標記為地鳴者。
第五種生物生活在地熱區。
它們擁有厚重的黑色外殼，血液溫度遠高於普通生物，能夠在接近沸騰的地下水域活動。
南太平洋一處火山島發生噴發後，數十頭這種生物沿岩漿冷卻帶進入地表。外殼與高溫岩石顏色接近，遠程紅外設備也很難將它們從環境中區分出來。
第六種生物來自亞洲高原地下。
它沒有鱗片，也沒有甲殼。
灰白色皮膚表面覆蓋黏液，前肢比後肢更長，能夠貼著垂直岩壁奔跑。頭部裂開的口器占據身體三分之一，內部生有數圈倒鉤。
它們會將獵物拖回洞穴，掛在岩壁上等待腐爛，再讓幼體進入屍體內部生長。
幾位參加過地下作戰的人臉色都不好看。
馮司令看著那些畫面，聲音發沉。
「這些東西在人類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
「地表歷史沒有。」
馬庫斯調出一張地下生態演化圖。
「遠古時期，部分地表生物通過裂谷、海溝和洞穴進入地下。」
「有些族群保留了祖先的大致形態，所以我們能從它們身上看見滄龍、蛇頸龍、遠古鱷類和大型節肢動物的影子。」
「另一些族群經過長期獨立進化，已經變成地表化石記錄中不存在的物種。」
「人類歷史沒有記載很正常。」
「過去的出口規模很小，大型生物無法通過。偶爾鑽出來的幼體或小型生物，也可能被古人當成惡龍、妖怪和地獄使者。」
「現在岩層結構改變，氣候條件變化。」
「門被打開了。」
屏幕上出現最後一組模型。
地獸位於最下方。
往上是群獵型生物、甲殼型生物、大型獵食者和不同區域的頂級生物。
很多位置仍是一片空白。
保護傘沒有樣本，衛星也沒有拍到完整輪廓。
紅後只能通過足跡、低頻聲波、熱源和其他生物的逃離方向判斷，它們確實存在。
葉楓看向所有盟友。
「這就是能夠告訴你們的部分。」
「我們不知道地下到底有多少物種。」
「不知道兩百米是不是海獸的上限。」
「也不知道那些空白位置里藏著什麼。」
「保護傘只能確定一件事。」
「過去讓各國付出大量傷亡的地獸，是這套生態里最弱、最容易繁殖，也最先衝到地表的一批。」
「真正的大傢伙，才剛剛醒過來。」
會議里沒人再質疑一萬顆衛星是不是太多。
朴載勛率先開口。
「南韓會繼續增加生產能力。」
「三江可以再擠出兩條精密電子生產線。」
馬爾科夫緊跟著說道：
「俄國的指標不變，交付時間提前。」
「缺少的材料，我去找。」
馮司令沒有當場追加數量。
他只對身旁的長老低聲說了一句。
「三千顆可能真的不夠。」
山姆那邊沉默許久。
「這份錄像能不能給我一部分？」
「可以。」
「去掉保護傘核心探測方式與未公開坐標，紅後會給你一份。」
「我要拿回會議桌。」
山姆盯著那頭岩脊暴獸一掌拍碎地獸的畫面。
「誰再要求成立半年調查委員會，我就把這個東西投到他家院子的屏幕上循環播放。」
會議結束以前，紅後又收到一條深海警報。
那頭超過兩百米的目標已經擠出了太平洋裂口。
它沒有像其他海獸一樣游向淺海。
它停在海溝上方，張開了口器。
方圓數百公里內，正在遷徙的滄龍、甲殼海獸與群獵生物同時改變方向。
所有海獸開始向它靠攏。
馬庫斯看著聲吶圖上的變化，臉色第一次真正沉了下來。
「它們不是跟著滄龍。」
「滄龍也在跟著它。」
時間往前走了一周，美國的衛星生產方案在民眾壓力下通過了，原本屬於美國的部分指標卻已經被華國接走。
俄國的生產線晝夜不停。
南韓把全國能夠調動的精密電子企業全部接入計劃。
華國六座衛星製造基地完成第一輪生產調整，三千顆基礎指標被拆分到數百家工廠。運載火箭、衛星平台、能源組件、通信模塊與地面接收設備同步推進。
美國開工最晚，山姆站在工廠外面對著鏡頭罵了整整十分鐘。
他沒有罵保護傘。
從總統到那些要求成立委員會的議員，全被他挨個點了一遍名字。
最後還是伯恩和凱恩出面，聯合幾家航天企業繞開部分拖沓流程，才讓第一批材料進入工廠。
盟友的工業體系已經轉動起來。
紅後也在這一周內完成了對全球可觀測區域的第二輪掃描。
保護傘現有衛星輪流變軌，海底聲吶、地震監測站、無人機、深海探測器與盟友提供的數據被不斷送入黑州。
第一次掃描只能證明災變覆蓋全球。
第二次掃描讓保護傘看見了更多東西。
有些畫面即使經過馬庫斯和阿什福德確認，葉楓仍然反覆看了幾遍。
人類過去了解的地底世界，可能連入口都算不上。
一周後的上午，保護傘全球災變同步會議召開。
黑州核心會議室內，薇拉、威斯克、謝蓋爾、馬庫斯、阿什福德、周硯川與傑克坐在現場。
主屏被分成多個區域。
俄國一側是馬爾科夫和格羅莫夫。
美國一側坐著山姆、伯恩與凱恩。
南韓總統朴宰勛、尹泰勛和金將軍同時上線。
華國由鄧明、馮司令與一位長老接入。
顧承安也在紐約打開了保護傘終端。
會議開始前，所有人收到同一份保密協議。
會議內容不得公開。
未經保護傘允許，任何國家不得將影像資料交給第三方。
違約方將被移出全球生態防禦協作名單，已經分配的衛星指標與保護傘支援資格同時取消。
沒人質疑。
各方確認以後，紅後關閉外部通信。
葉楓站在主屏前。
「各位願意按照保護傘的要求開工，說明我們至少在一件事上達成了共識。」
「保護傘不會讓你們舉國之力製造一萬顆普通衛星。」
「具體用途仍然保密。」
「今天這場會議，只同步各位有必要知道的災變情況。」
「看完以後，你們覺得衛星造多了，可以退出。」
「保護傘不攔。」
主屏亮起。
第一個畫面來自太平洋。
衛星從高空俯瞰，海面看起來十分平靜。畫面經過紅外處理後，平靜海水下方出現了一片密集熱源。
最前方是一頭體長超過五十米的滄龍類生物。
它沒有獨自活動。
身後跟著數百頭十米至三十米長的同類，外圍還有更多形態不同的生物。
一些海獸頭部扁平，身體細長，依靠群體圍住獵物。
一些生物背部覆蓋厚重甲殼，外形接近遠古海龜，體型卻超過小型軍艦。它們能在深海中長時間停留，甲殼表面附著著成片發光生物。
還有幾頭長頸海獸在隊伍後方活動。
它們擁有類似蛇頸龍的輪廓，頸部兩側生長著能夠感知水流的透明薄膜，寬闊口腔里沒有撕咬用的長牙，只有數排用於過濾小型生物的骨板。
紅後將畫面放大。
海獸群下方，更多黑影正在移動。
那些東西沒有浮到淺層，衛星只能通過海水溫度與聲吶數據勾勒輪廓。
其中最大的目標超過兩百米。
「這就是保護傘讓黑傘號暫時遠離深海的原因。」
葉楓看向山姆。
「你們的航母很強。」
「可一群從海底發動攻擊、數量遠超魚雷儲備的生物，能讓任何艦隊失去安全航線。」
周硯川調出另一段錄像。
一艘失聯貨輪的自動攝像頭拍下了最後畫面。
十幾頭小型海獸先撞壞推進器，體長更大的滄龍隨後咬穿船體。貨輪下沉後，甲殼生物沿著破口進入貨艙，吞食內部儲存的肉類與糧食。
整套捕獵過程存在明確分工。
山姆臉上的神情嚴肅起來。
「它們有智慧？」
「暫時沒有發現接近人類的智慧。」
馬庫斯開口解釋。
「狼群、虎鯨和螞蟻同樣知道配合。」
「這些生物在地下海進化了漫長歲月，形成群體捕食方式並不奇怪。」
「真正需要擔心的是，它們已經把船隻當成了獵物和食物來源。」
畫面切換到北美。
荒漠裂谷中，一群此前被統稱為地獸的生物正在奔跑。
它們體長大多只有兩到四米，依靠數量衝擊城鎮。普通步槍很難擊穿甲殼，卻能被塵埃之光和大口徑武器殺死。
各國早已見過這種東西。
過去幾次災難中，軍隊主要對付的也是它們。
紅後在地獸畫面旁標出一行新的分類。
地下生態一級獵食者。
主要職責：清理腐肉、獵殺小型生物、消耗敵對族群數量。
會議里出現短暫騷動。
格羅莫夫盯著分類看了幾秒。
「一級是什麼意思？」
「最低級。」
葉楓替紅後回答。
「我們之前認為地獸是地下世界的主要物種。」
「調查結果證明，它們只是在數量上最常見。」
「說得再直白一些。」
「各國過去拼上幾支部隊才能消滅的地獸，在地下生態里屬於最底層的雜兵。」
主屏往後一切。
地底湖泊旁，一頭四肢粗壯的生物從岩層後走出。
它的體長接近二十五米，脊背長著兩排向後傾斜的骨刃，頭部沒有明顯眼睛。鼻腔與下頜分布著大片感知器官，能夠通過地面震動鎖定數公里內的活物。
一群地獸正在啃食屍體。
那頭生物靠近後，地獸群沒有攻擊，轉身便逃。
它只追了幾十米，前肢拍下，三頭地獸連同地面岩石一起碎裂。
紅後給出的臨時代號是岩脊暴獸。
地下生態三級獵食者。
甲殼平均厚度：四十七厘米。
普通穿甲彈效果有限。
對震動、聲波高度敏感。
下一種生物來自南美地下空洞。
體長不足十米，身體覆蓋著半透明鱗片。鱗片能夠改變反光角度，讓它在岩壁與植物間接近隱形。
衛星無法直接拍攝地下畫面。
影像來自一支失聯科考隊留下的設備。
錄像中，探照燈掃過空無一物的洞穴。
一名隊員的身體突然被撕開，鮮血落到那頭生物身上，透明輪廓才短暫顯現。
紅後將其命名為鏡鱗獵手。
它的力量不如岩脊暴獸，速度卻超過強化前的普通人視覺反應極限。
第三段資料來自非洲裂谷。
一種外形接近巨型甲蟲的生物從地下成群出現。
成年個體背甲寬度超過六米，腹部生有儲存腐蝕液體的囊體。遇到敵人後，它們會將液體噴出數十米，鋼鐵與混凝土接觸後都會迅速出現腐蝕。
這些甲蟲沒有主動捕食人類。
它們沿著城市地下管道移動，吞食金屬、礦物和工業廢料，經過的地方只留下被腐蝕的建築基礎。
人類的城市在它們眼中，可能是一座巨大的礦區。
第四種生物沒有完整影像。
俄國地下監聽站只記錄到一種低頻聲波。
聲波出現後，周圍數公里內的地獸全部停止活動，隨後朝同一個方向遷移。
紅後根據岩層回波推算，發出聲音的生物擁有巨大的中空胸腔，體長至少在八十米以上。
它沒有露面。
保護傘暫時將其標記為地鳴者。
第五種生物生活在地熱區。
它們擁有厚重的黑色外殼，血液溫度遠高於普通生物，能夠在接近沸騰的地下水域活動。
南太平洋一處火山島發生噴發後，數十頭這種生物沿岩漿冷卻帶進入地表。外殼與高溫岩石顏色接近，遠程紅外設備也很難將它們從環境中區分出來。
第六種生物來自亞洲高原地下。
它沒有鱗片，也沒有甲殼。
灰白色皮膚表面覆蓋黏液，前肢比後肢更長，能夠貼著垂直岩壁奔跑。頭部裂開的口器占據身體三分之一，內部生有數圈倒鉤。
它們會將獵物拖回洞穴，掛在岩壁上等待腐爛，再讓幼體進入屍體內部生長。
幾位參加過地下作戰的人臉色都不好看。
馮司令看著那些畫面，聲音發沉。
「這些東西在人類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
「地表歷史沒有。」
馬庫斯調出一張地下生態演化圖。
「遠古時期，部分地表生物通過裂谷、海溝和洞穴進入地下。」
「有些族群保留了祖先的大致形態，所以我們能從它們身上看見滄龍、蛇頸龍、遠古鱷類和大型節肢動物的影子。」
「另一些族群經過長期獨立進化，已經變成地表化石記錄中不存在的物種。」
「人類歷史沒有記載很正常。」
「過去的出口規模很小，大型生物無法通過。偶爾鑽出來的幼體或小型生物，也可能被古人當成惡龍、妖怪和地獄使者。」
「現在岩層結構改變，氣候條件變化。」
「門被打開了。」
屏幕上出現最後一組模型。
地獸位於最下方。
往上是群獵型生物、甲殼型生物、大型獵食者和不同區域的頂級生物。
很多位置仍是一片空白。
保護傘沒有樣本，衛星也沒有拍到完整輪廓。
紅後只能通過足跡、低頻聲波、熱源和其他生物的逃離方向判斷，它們確實存在。
葉楓看向所有盟友。
「這就是能夠告訴你們的部分。」
「我們不知道地下到底有多少物種。」
「不知道兩百米是不是海獸的上限。」
「也不知道那些空白位置里藏著什麼。」
「保護傘只能確定一件事。」
「過去讓各國付出大量傷亡的地獸，是這套生態里最弱、最容易繁殖，也最先衝到地表的一批。」
「真正的大傢伙，才剛剛醒過來。」
會議里沒人再質疑一萬顆衛星是不是太多。
朴載勛率先開口。
「南韓會繼續增加生產能力。」
「三江可以再擠出兩條精密電子生產線。」
馬爾科夫緊跟著說道：
「俄國的指標不變，交付時間提前。」
「缺少的材料，我去找。」
馮司令沒有當場追加數量。
他只對身旁的長老低聲說了一句。
「三千顆可能真的不夠。」
山姆那邊沉默許久。
「這份錄像能不能給我一部分？」
「可以。」
「去掉保護傘核心探測方式與未公開坐標，紅後會給你一份。」
「我要拿回會議桌。」
山姆盯著那頭岩脊暴獸一掌拍碎地獸的畫面。
「誰再要求成立半年調查委員會，我就把這個東西投到他家院子的屏幕上循環播放。」
會議結束以前，紅後又收到一條深海警報。
那頭超過兩百米的目標已經擠出了太平洋裂口。
它沒有像其他海獸一樣游向淺海。
它停在海溝上方，張開了口器。
方圓數百公里內，正在遷徙的滄龍、甲殼海獸與群獵生物同時改變方向。
所有海獸開始向它靠攏。
馬庫斯看著聲吶圖上的變化，臉色第一次真正沉了下來。
「它們不是跟著滄龍。」
「滄龍也在跟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