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信不信隨你
黑傘號航母編隊開始遠離深海裂口時，保護傘發給盟友的最高級預警也離開了黑州。
這份預警沒有公開。
接收人只有馬爾科夫、山姆、伯恩、凱恩、尹泰勛、顧承安，以及幾個已經進入保護傘核心合作體系的負責人。
文件正文只有兩頁。
第一頁是全球生態災害等級。
紅色。
第二頁是一份衛星製造指標。
保護傘要求所有盟友從現在開始，停止無意義的內部爭論，集中工業、人才、材料和發射資源，製造保護傘提供圖紙的全球生態防禦衛星。
最終入軌數量，一萬顆。
這不是哪個國家單獨承擔的數字。
保護傘負責核心模塊、軌道規劃、數據鏈與控制系統，各方按照分配指標生產衛星平台、能源組件、通信單元和發射載具。
所有衛星升空後，統一接入紅後的全球監控網絡。
保護傘內部知道，這些衛星屬於荷蘭男孩的擴展節點。
盟友拿到的文件里沒有出現這個名字。
他們只知道，這套衛星網絡能夠監測地震、海洋、溫度、風向、地下熱源和大型生物活動，也會成為未來抵抗全球生態災難的重要設施。
至於更深層的功能，保護傘一個字都沒有解釋。
文件結尾同樣簡單。
信，可以按照指標開始製造。
不信，可以拒絕。
保護傘只保證核心基地與控制區域的安全，沒有能力跨越萬里保護每一位盟友。
當災難抵達時，請各方為今日的選擇負責。
沒有勸說。
沒有談判。
甚至沒有解釋那一萬顆衛星到底要防什麼。
馬爾科夫看完以後，只問了威斯克一句。
「這份預警有多嚴重？」
「比你想像中更嚴重。」
「保護傘能保證俄國安全嗎？」
「不能。」
威斯克的回答沒有任何修飾。
「保護傘可以保證黑州核心區，能夠盡力維持東亞傘區，也會為俄國提供預警和必要支援。」
「但俄國太大了。」
「我們沒有那麼多武器，也沒有那麼多士兵替你們守住每一座城市。」
馬爾科夫看著桌上的衛星指標，沉默不到半分鐘。
「明白了。」
他當天便進入俄國軍方最高級會議。
桌邊有人質疑保護傘為什麼不公開技術原理，也有人擔心衛星升空後全部受到紅後控制，俄國只是替保護傘出錢出力。
馬爾科夫聽完，直接把文件拍在桌面上。
「對，我們就是出錢出力。」
「可過去發生的每一場災難，保護傘哪一次判斷錯了？」
「致命流感、霓虹病毒、地獸。」
「你們還在要求證據的時候，人家已經開始囤貨。你們還在研究要不要封鎖的時候，人家的軍隊已經拿著能殺死怪物的武器上前線了。」
「現在保護傘讓我們造衛星，你們又想開半年會？」
「行。」
「災難來了以後，你們抱著會議記錄去擋怪物。」
會議室安靜下來。
格羅莫夫將軍把生產指標拉到主屏。
「軍方意見，無條件執行。」
「現有航天工業、軍工材料和發射場全部進入緊急生產狀態。缺少的技術人員從其他項目抽調，缺少的材料由馬爾科夫家族和軍方共同解決。」
「保護傘要多少，我們造多少。」
「誰拖進度，軍法處理。」
俄國的決定當天便通過加密終端返回黑州。
第二個給出答覆的是南韓。
尹泰勛把文件送到總統朴宰勛面前時，總統只看了一遍。
「三江能承擔多少？」
「如果全國工業配合，衛星平台和電子組件可以承擔一部分。發射能力不足，需要保護傘和俄國提供渠道。」
「那就全國配合。」
旁邊的幕僚想要提醒財政壓力，朴宰勛抬手攔住了他。
「南韓已經站在保護傘這條線上很多次。」
「每一次都有人告訴我風險太大，每一次最後證明最大的風險，是不聽保護傘的預警。」
「釜山怎麼守下來的，你們忘了？」
「松岩市的地獸怎麼死的，你們也忘了？」
「我們是小國，小國沒有試錯的資本。」
他在文件上籤下名字。
「三江負責統籌製造，軍方負責保護生產線，國家財政開緊急預算。」
「告訴保護傘，南韓接受指標。」
顧承安同樣沒有追問原因。
顧氏在紐約、德州和東亞傘區的製造企業開始重新排產。能造外殼的造外殼，能加工精密部件的加工部件，無法參與衛星製造的企業便轉去生產地面接收設備。
伯恩與凱恩也迅速動用家族資源。
唯獨山姆的方案卡在了華盛頓。
保護傘分給美國線的製造指標最大。
美國擁有成熟航天工業、材料體系和大量發射資源，只要聯邦願意配合，完成速度甚至可能超過俄國與南韓總和。
可文件送進會議室後，討論的重點很快偏離了災難。
有人質疑保護傘為什麼擁有統一控制權。
有人擔心一萬顆衛星會讓保護傘徹底控制近地軌道。
還有人提出建立監督委員會，要求保護傘公開核心程序、全部功能、軌道數據和武器化可能。
第一輪聽證。
第二輪審查。
第三輪預算評估。
山姆坐在會議桌旁，看著那些人把「是否活得下去」討論成了一場權力分配。
「保護傘沒有要求你們交出軍隊。」
「他們只是要求我們造衛星。」
一名老議員扶了扶眼鏡。
「山姆，這不是普通衛星。」
「一萬顆衛星接受同一個私人集團控制，可能改變全球戰略平衡。」
「全球戰略平衡？」
山姆看著他。
「先生，地底下的怪物會尊重全球戰略平衡嗎？」
「太平洋那頭兩百米長的東西，會先向國會提交攻擊申請嗎？」
「你們要審查，可以。」
「等衛星造完以後慢慢審。」
「現在先讓工廠開工！」
會議依舊沒有通過。
理由是資料不足。
需要保護傘進一步說明。
山姆走出會議室時，記者已經圍滿走廊。
他沒有回答任何問題，直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命令團隊開啟全球直播。
鏡頭打開以後，山姆連領帶都沒有整理。
「尊敬的美國國民，尊敬的納稅人們。」
「今天我不打算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保護傘集團向全部核心盟友發出了最高級生態災難預警。」
「他們認為在不久的將來，藍星會發生一場大範圍、全球性質的生態災害。」
「保護傘要求盟友共同製造一萬顆衛星，用於監控、預警和抵抗這場災難。」
「俄國已經同意。」
「南韓已經同意。」
「美國還在開會。」
山姆把剛剛收到的審查文件舉到鏡頭前。
「他們想知道保護傘為什麼不公開所有技術。」
「他們想成立委員會。」
「他們想開聽證會、做風險評估、討論幾年後誰有權使用這些衛星。」
「我想討論的是，幾年以後我們還有多少人活著。」
直播間人數飛速上漲。
山姆沒有停。
「各位還記得紐奧良嗎？」
「還記得是誰帶著武器把那些怪物打回去的嗎？」
「還記得地獸從地下鑽出來以後，是誰第一時間提供了能夠殺死它們的武器嗎？」
「保護傘救過我們很多次。」
「他們這次沒有要求美國人相信他們，只是給了我們一次選擇。」
「信，就造。」
「不信，就算了。」
「保護傘會守黑州，會守東亞傘區，會保護願意站在他們那邊的人。他們保護不到萬里之外還在爭論的美國。」
山姆停頓片刻，身體向鏡頭靠近。
「如果這份方案繼續被否決，我可能會在災難到來以前帶著家人前往黑州。」
「伯恩會走，凱恩會走，更多提前得到位置的人都會走。」
「這是我對你們最後的忠告，尊敬的納稅人們。」
「我已經盡力了。」
直播結束。
不到一個小時，山姆辦公室外便聚集了第一批支持者。
當天傍晚，抗議人群堵住華盛頓數條主要街道。
有人舉著山姆在紐奧良前線的照片，有人把死於地獸襲擊的士兵名單貼在國會外圍，還有人直接將那份被否決的衛星方案列印成巨幅標語。
為什麼否決山姆的提案？
我們要衛星，不要委員會！
山姆救過我們，保護傘也救過我們！
讓工廠開工！
抗議很快從華盛頓擴散到紐約、德州、舊金山和紐奧良。
數十萬條電話打進議員辦公室。
更多選民在網絡上公開表示，誰阻止衛星方案，下一次選舉就讓誰滾回家。
夜色降臨後，華盛頓的會議室再次亮起燈。
白天還要求保護傘提交完整核心程序的議員們重新坐回原位。
窗外，人群的呼喊聲隔著數條街依舊能夠聽見。
山姆沒有參加這場緊急會議。
他只讓秘書送來一句話。
「慢慢討論。」
「俄國的第一批生產線已經開機了。」
這份預警沒有公開。
接收人只有馬爾科夫、山姆、伯恩、凱恩、尹泰勛、顧承安，以及幾個已經進入保護傘核心合作體系的負責人。
文件正文只有兩頁。
第一頁是全球生態災害等級。
紅色。
第二頁是一份衛星製造指標。
保護傘要求所有盟友從現在開始，停止無意義的內部爭論，集中工業、人才、材料和發射資源，製造保護傘提供圖紙的全球生態防禦衛星。
最終入軌數量，一萬顆。
這不是哪個國家單獨承擔的數字。
保護傘負責核心模塊、軌道規劃、數據鏈與控制系統，各方按照分配指標生產衛星平台、能源組件、通信單元和發射載具。
所有衛星升空後，統一接入紅後的全球監控網絡。
保護傘內部知道，這些衛星屬於荷蘭男孩的擴展節點。
盟友拿到的文件里沒有出現這個名字。
他們只知道，這套衛星網絡能夠監測地震、海洋、溫度、風向、地下熱源和大型生物活動，也會成為未來抵抗全球生態災難的重要設施。
至於更深層的功能，保護傘一個字都沒有解釋。
文件結尾同樣簡單。
信，可以按照指標開始製造。
不信，可以拒絕。
保護傘只保證核心基地與控制區域的安全，沒有能力跨越萬里保護每一位盟友。
當災難抵達時，請各方為今日的選擇負責。
沒有勸說。
沒有談判。
甚至沒有解釋那一萬顆衛星到底要防什麼。
馬爾科夫看完以後，只問了威斯克一句。
「這份預警有多嚴重？」
「比你想像中更嚴重。」
「保護傘能保證俄國安全嗎？」
「不能。」
威斯克的回答沒有任何修飾。
「保護傘可以保證黑州核心區，能夠盡力維持東亞傘區，也會為俄國提供預警和必要支援。」
「但俄國太大了。」
「我們沒有那麼多武器，也沒有那麼多士兵替你們守住每一座城市。」
馬爾科夫看著桌上的衛星指標，沉默不到半分鐘。
「明白了。」
他當天便進入俄國軍方最高級會議。
桌邊有人質疑保護傘為什麼不公開技術原理，也有人擔心衛星升空後全部受到紅後控制，俄國只是替保護傘出錢出力。
馬爾科夫聽完，直接把文件拍在桌面上。
「對，我們就是出錢出力。」
「可過去發生的每一場災難，保護傘哪一次判斷錯了？」
「致命流感、霓虹病毒、地獸。」
「你們還在要求證據的時候，人家已經開始囤貨。你們還在研究要不要封鎖的時候，人家的軍隊已經拿著能殺死怪物的武器上前線了。」
「現在保護傘讓我們造衛星，你們又想開半年會？」
「行。」
「災難來了以後，你們抱著會議記錄去擋怪物。」
會議室安靜下來。
格羅莫夫將軍把生產指標拉到主屏。
「軍方意見，無條件執行。」
「現有航天工業、軍工材料和發射場全部進入緊急生產狀態。缺少的技術人員從其他項目抽調，缺少的材料由馬爾科夫家族和軍方共同解決。」
「保護傘要多少，我們造多少。」
「誰拖進度，軍法處理。」
俄國的決定當天便通過加密終端返回黑州。
第二個給出答覆的是南韓。
尹泰勛把文件送到總統朴宰勛面前時，總統只看了一遍。
「三江能承擔多少？」
「如果全國工業配合，衛星平台和電子組件可以承擔一部分。發射能力不足，需要保護傘和俄國提供渠道。」
「那就全國配合。」
旁邊的幕僚想要提醒財政壓力，朴宰勛抬手攔住了他。
「南韓已經站在保護傘這條線上很多次。」
「每一次都有人告訴我風險太大，每一次最後證明最大的風險，是不聽保護傘的預警。」
「釜山怎麼守下來的，你們忘了？」
「松岩市的地獸怎麼死的，你們也忘了？」
「我們是小國，小國沒有試錯的資本。」
他在文件上籤下名字。
「三江負責統籌製造，軍方負責保護生產線，國家財政開緊急預算。」
「告訴保護傘，南韓接受指標。」
顧承安同樣沒有追問原因。
顧氏在紐約、德州和東亞傘區的製造企業開始重新排產。能造外殼的造外殼，能加工精密部件的加工部件，無法參與衛星製造的企業便轉去生產地面接收設備。
伯恩與凱恩也迅速動用家族資源。
唯獨山姆的方案卡在了華盛頓。
保護傘分給美國線的製造指標最大。
美國擁有成熟航天工業、材料體系和大量發射資源，只要聯邦願意配合，完成速度甚至可能超過俄國與南韓總和。
可文件送進會議室後，討論的重點很快偏離了災難。
有人質疑保護傘為什麼擁有統一控制權。
有人擔心一萬顆衛星會讓保護傘徹底控制近地軌道。
還有人提出建立監督委員會，要求保護傘公開核心程序、全部功能、軌道數據和武器化可能。
第一輪聽證。
第二輪審查。
第三輪預算評估。
山姆坐在會議桌旁，看著那些人把「是否活得下去」討論成了一場權力分配。
「保護傘沒有要求你們交出軍隊。」
「他們只是要求我們造衛星。」
一名老議員扶了扶眼鏡。
「山姆，這不是普通衛星。」
「一萬顆衛星接受同一個私人集團控制，可能改變全球戰略平衡。」
「全球戰略平衡？」
山姆看著他。
「先生，地底下的怪物會尊重全球戰略平衡嗎？」
「太平洋那頭兩百米長的東西，會先向國會提交攻擊申請嗎？」
「你們要審查，可以。」
「等衛星造完以後慢慢審。」
「現在先讓工廠開工！」
會議依舊沒有通過。
理由是資料不足。
需要保護傘進一步說明。
山姆走出會議室時，記者已經圍滿走廊。
他沒有回答任何問題，直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命令團隊開啟全球直播。
鏡頭打開以後，山姆連領帶都沒有整理。
「尊敬的美國國民，尊敬的納稅人們。」
「今天我不打算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保護傘集團向全部核心盟友發出了最高級生態災難預警。」
「他們認為在不久的將來，藍星會發生一場大範圍、全球性質的生態災害。」
「保護傘要求盟友共同製造一萬顆衛星，用於監控、預警和抵抗這場災難。」
「俄國已經同意。」
「南韓已經同意。」
「美國還在開會。」
山姆把剛剛收到的審查文件舉到鏡頭前。
「他們想知道保護傘為什麼不公開所有技術。」
「他們想成立委員會。」
「他們想開聽證會、做風險評估、討論幾年後誰有權使用這些衛星。」
「我想討論的是，幾年以後我們還有多少人活著。」
直播間人數飛速上漲。
山姆沒有停。
「各位還記得紐奧良嗎？」
「還記得是誰帶著武器把那些怪物打回去的嗎？」
「還記得地獸從地下鑽出來以後，是誰第一時間提供了能夠殺死它們的武器嗎？」
「保護傘救過我們很多次。」
「他們這次沒有要求美國人相信他們，只是給了我們一次選擇。」
「信，就造。」
「不信，就算了。」
「保護傘會守黑州，會守東亞傘區，會保護願意站在他們那邊的人。他們保護不到萬里之外還在爭論的美國。」
山姆停頓片刻，身體向鏡頭靠近。
「如果這份方案繼續被否決，我可能會在災難到來以前帶著家人前往黑州。」
「伯恩會走，凱恩會走，更多提前得到位置的人都會走。」
「這是我對你們最後的忠告，尊敬的納稅人們。」
「我已經盡力了。」
直播結束。
不到一個小時，山姆辦公室外便聚集了第一批支持者。
當天傍晚，抗議人群堵住華盛頓數條主要街道。
有人舉著山姆在紐奧良前線的照片，有人把死於地獸襲擊的士兵名單貼在國會外圍，還有人直接將那份被否決的衛星方案列印成巨幅標語。
為什麼否決山姆的提案？
我們要衛星，不要委員會！
山姆救過我們，保護傘也救過我們！
讓工廠開工！
抗議很快從華盛頓擴散到紐約、德州、舊金山和紐奧良。
數十萬條電話打進議員辦公室。
更多選民在網絡上公開表示，誰阻止衛星方案，下一次選舉就讓誰滾回家。
夜色降臨後，華盛頓的會議室再次亮起燈。
白天還要求保護傘提交完整核心程序的議員們重新坐回原位。
窗外，人群的呼喊聲隔著數條街依舊能夠聽見。
山姆沒有參加這場緊急會議。
他只讓秘書送來一句話。
「慢慢討論。」
「俄國的第一批生產線已經開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