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披著人皮的熊
兩支運輸編隊沒有在空中停留太久。
俄國北部軍用機場先收到降落許可。
跑道周圍已經完成封鎖，格羅莫夫帶著兩支精銳營等在停機坪。參加過對馬戰爭的士兵站在最前面，他們認得運輸機尾部的保護傘標誌，也知道機艙里裝著什麼。
艙門打開。
二十五隻塵埃之光武器箱先被運下飛機。
移動充能設備、晶體彈夾與維護終端緊隨其後。
最後出現的黑色長箱需要四個人共同搬運。
箱體表面沒有武器名稱。
只有三行提示。
重型能量武器。
單發一次性晶體彈體。
未授權人員禁止操作。
馬爾科夫站在機場指揮塔內，看著保護傘技術人員完成身份核驗。
二十五名塵埃之光射手全部來自對馬戰場。
他們使用過訓練版，也親眼看見這種武器如何撕開變異體的外殼。權限開放以後，士兵只用了很短時間便完成能源匣安裝、瞄準模塊校準與武器自檢。
雷神的接收沒有這麼順利。
黑色長箱完全打開後，周圍的俄軍士兵安靜下來。
槍體被拆成三部分固定在緩衝槽內。
粗大的槍管外側排列著藍色導能環，槍身長度與結構已經超出普通狙擊槍的範疇。旁邊單獨放著一次性晶體彈體，每一枚都鎖在恆溫容器中。
保護傘技術人員完成組裝。
槍體被吊裝設備送出箱體，放到重型支撐架上。
格羅莫夫繞著雷神走了一圈。
他在對馬戰場見過這件武器開火。
當時雷神大部分時間被固定在阿帕奇側艙，謝蓋爾卻也曾扛著它更換射擊位置。
隔著畫面看，只覺得那位保護傘的部長力氣很大。
雷神真正擺在眼前以後，所有人才明白那段畫面有多離譜。
第一名候選射手來自俄軍遠程狙擊部隊。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體格強壯，臥姿射擊成績常年排在前列。
士兵彎腰握住槍體，成功將雷神抬離支架。
僅僅走出兩步，他的手臂便開始發抖。
槍口持續下墜。
別說瞄準，他連穩定攜帶都做不到。
第二名候選人堅持了五步。
第三名體重超過一百公斤，能把槍扛上肩膀，轉身時卻險些被慣性帶倒。
格羅莫夫沒有降低標準。
能夠抬起來沒有意義。
射手必須攜帶雷神跟隨部隊轉移，進入射擊位置後還要完成組裝、校準與換彈。
候選人從狙擊部隊擴大到重機槍組、工兵、特種部隊與裝甲兵。
幾十名士兵輪流嘗試。
大部分人連十米都走不完。
最後，一名叫伊萬·別洛夫的重機槍手走到雷神面前。
他身高超過兩米，脖子與肩膀幾乎連在一起。軍裝穿在身上像繃緊的帆布，雙手全是長期搬運彈藥留下的厚繭。
伊萬將雷神扛上右肩，原地調整兩次重心，沿著停機坪走了一圈。
速度不快。
腳步卻始終穩定。
回到支架旁邊，他還能將槍體緩慢放回固定槽。
格羅莫夫看了一眼時間。
「就他。」
保護傘技術人員沒有立即開放權限。
伊萬還要接受平衡、移動、換彈和射擊測試。
正式開火時，他必須穿戴保護傘提供的重型外骨骼支架。
那套支架會承擔槍體重量，鎖住射擊姿態，將後坐與能量衝擊傳入地面。
伊萬的作用，是讓雷神不必永遠固定在一輛車或一架飛機上。
格羅莫夫重新調出對馬戰場錄像。
謝蓋爾在畫面中單手扶著雷神，從阿帕奇側艙跳下，扛著槍穿過廢墟。
沒有重型支撐架。
沒有人幫他搬運。
那個傢伙甚至還能一邊走，一邊罵亨利造的東西太重。
伊萬看完以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正在發抖的手臂。
「將軍。」
「他真的是人？」
格羅莫夫沉默片刻。
「可能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熊。」
周圍幾名俄軍士兵深以為然地點頭。
美國科羅拉多臨時機場也在進行同樣的篩選。
山姆沒有親自站在停機坪。
他通過加密畫面看著武器完成交接，軍方、伯恩家族與凱恩家族的人則守在現場。
二十五把塵埃之光很快分配完畢。
美軍挑選出的射手擁有豐富的重武器經驗，保護傘訓練終端會記錄每一次開火。射擊方向、彈藥消耗、命中位置和武器狀態全部同步到紅後。
任何人都別想趁亂多打一槍，把數據藏下來。
雷神長箱打開以後，美軍軍官臉上的期待逐漸變成凝重。
他們早已看過這種武器擊落高空偵察機的畫面。
也看過謝蓋爾抱著它攻擊大型變異體。
許多人下意識把雷神理解成一把體積更大的反器材狙擊槍。
等真正上手，他們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第一輪候選人全部來自狙擊手。
成績最好的士兵只走了七米。
有人堅持將雷神扛到肩上，腰部卻無法承受重量，當場被醫療組拉走。
篩選範圍隨後擴大。
一名參加過力量舉比賽的退役士兵被緊急調來。
兩名重型裝備搬運員也進入候選名單。
最終留下的是陸軍上士布萊恩·庫珀。
他曾是橄欖球防守鋒，入伍後長期負責車載重機槍。體重接近一百三十公斤，雙臂粗得像普通人的大腿。
布萊恩將雷神扛起來以後，沿標記線走了二十米。
最後幾步明顯變慢，至少沒有失去平衡。
他把槍重新放回支架，喘了很久。
「我以前覺得自己是部隊裡力氣最大的。」
「現在呢？」
「現在我覺得謝蓋爾長官可能吃過熊。」
旁邊有人糾正：
「應該是熊吃了他，然後他從熊肚子裡打出來了。」
現場沒有人笑。
因為他們重新看了一遍謝蓋爾攜帶雷神作戰的錄像。
布萊恩要用盡全力才能移動二十米。
謝蓋爾卻能帶著這把武器換陣地、登機、跳下廢墟，還能在沒有固定平台的情況下短暫完成瞄準。
幾個美軍軍官看得後背發涼。
保護傘那些特殊武器已經足夠麻煩。
能夠把雷神當普通步槍扛著走的謝蓋爾，似乎比武器本身更加危險。
兩國篩選完成後，保護傘技術人員開始進行統一訓練。
塵埃之光被編入五人能量火力組。
每組配備一台移動充能設備，兩名射手輪換，一名觀察員負責標記地獸甲殼縫隙，剩餘人員負責近距離保護。
雷神獨立編組。
射手、彈藥手、外骨骼支架與一輛專用運輸車組成遠程獵殺單位。
紅後只開放戰場使用權限。
所有槍體結構被軟體與實體封鎖雙重保護。
訓練場上，美俄士兵第一次用塵埃之光攻擊地獸甲殼樣本。
傳統穿甲彈只能留下凹坑的位置，被藍白色能量輕易打穿。
雷神沒有進行實彈測試。
一次性晶體彈體數量有限。
每一發都要留給真正的大型目標。
兩條戰線的作戰計劃也在同時完成。
俄國北部凍土區，地獸沿三條舊礦道向外擴散。
俄軍已經用坦克、火箭炮與反坦克飛彈將它們限制在工業區外，付出的彈藥與人員代價持續增加。
科羅拉多的情況更加危險。
第三道防線外出現了七頭重殼地獸。
普通火力能夠阻止它們前進，卻很難快速擊殺。
每拖延一分鐘，後方城市的撤離壓力都會增加。
馬爾科夫站在俄國指揮中心，下令兩支精銳營進入前線。
山姆也將保護傘裝備到達的消息送進白宮。
這一次沒有氣象飛彈。
沒有荷蘭男孩替他們凍結獸群。
美軍與俄軍只能依靠自己的士兵，使用保護傘遞來的武器，親手奪回失去的陣地。
夜色落下以後，兩把雷神分別被裝上專用車輛。
伊萬坐在俄軍車隊中央。
布萊恩跟隨美軍裝甲部隊駛向科羅拉多第三道防線。
兩人的戰術終端幾乎同時亮起。
紅後完成臨時權限驗證。
雷神重型狙擊系統：授權通過。
大型目標已經標記。
請等待開火指令。
俄國北部軍用機場先收到降落許可。
跑道周圍已經完成封鎖，格羅莫夫帶著兩支精銳營等在停機坪。參加過對馬戰爭的士兵站在最前面，他們認得運輸機尾部的保護傘標誌，也知道機艙里裝著什麼。
艙門打開。
二十五隻塵埃之光武器箱先被運下飛機。
移動充能設備、晶體彈夾與維護終端緊隨其後。
最後出現的黑色長箱需要四個人共同搬運。
箱體表面沒有武器名稱。
只有三行提示。
重型能量武器。
單發一次性晶體彈體。
未授權人員禁止操作。
馬爾科夫站在機場指揮塔內，看著保護傘技術人員完成身份核驗。
二十五名塵埃之光射手全部來自對馬戰場。
他們使用過訓練版，也親眼看見這種武器如何撕開變異體的外殼。權限開放以後，士兵只用了很短時間便完成能源匣安裝、瞄準模塊校準與武器自檢。
雷神的接收沒有這麼順利。
黑色長箱完全打開後，周圍的俄軍士兵安靜下來。
槍體被拆成三部分固定在緩衝槽內。
粗大的槍管外側排列著藍色導能環，槍身長度與結構已經超出普通狙擊槍的範疇。旁邊單獨放著一次性晶體彈體，每一枚都鎖在恆溫容器中。
保護傘技術人員完成組裝。
槍體被吊裝設備送出箱體，放到重型支撐架上。
格羅莫夫繞著雷神走了一圈。
他在對馬戰場見過這件武器開火。
當時雷神大部分時間被固定在阿帕奇側艙，謝蓋爾卻也曾扛著它更換射擊位置。
隔著畫面看，只覺得那位保護傘的部長力氣很大。
雷神真正擺在眼前以後，所有人才明白那段畫面有多離譜。
第一名候選射手來自俄軍遠程狙擊部隊。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體格強壯，臥姿射擊成績常年排在前列。
士兵彎腰握住槍體，成功將雷神抬離支架。
僅僅走出兩步，他的手臂便開始發抖。
槍口持續下墜。
別說瞄準，他連穩定攜帶都做不到。
第二名候選人堅持了五步。
第三名體重超過一百公斤，能把槍扛上肩膀，轉身時卻險些被慣性帶倒。
格羅莫夫沒有降低標準。
能夠抬起來沒有意義。
射手必須攜帶雷神跟隨部隊轉移，進入射擊位置後還要完成組裝、校準與換彈。
候選人從狙擊部隊擴大到重機槍組、工兵、特種部隊與裝甲兵。
幾十名士兵輪流嘗試。
大部分人連十米都走不完。
最後，一名叫伊萬·別洛夫的重機槍手走到雷神面前。
他身高超過兩米，脖子與肩膀幾乎連在一起。軍裝穿在身上像繃緊的帆布，雙手全是長期搬運彈藥留下的厚繭。
伊萬將雷神扛上右肩，原地調整兩次重心，沿著停機坪走了一圈。
速度不快。
腳步卻始終穩定。
回到支架旁邊，他還能將槍體緩慢放回固定槽。
格羅莫夫看了一眼時間。
「就他。」
保護傘技術人員沒有立即開放權限。
伊萬還要接受平衡、移動、換彈和射擊測試。
正式開火時，他必須穿戴保護傘提供的重型外骨骼支架。
那套支架會承擔槍體重量，鎖住射擊姿態，將後坐與能量衝擊傳入地面。
伊萬的作用，是讓雷神不必永遠固定在一輛車或一架飛機上。
格羅莫夫重新調出對馬戰場錄像。
謝蓋爾在畫面中單手扶著雷神，從阿帕奇側艙跳下，扛著槍穿過廢墟。
沒有重型支撐架。
沒有人幫他搬運。
那個傢伙甚至還能一邊走，一邊罵亨利造的東西太重。
伊萬看完以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正在發抖的手臂。
「將軍。」
「他真的是人？」
格羅莫夫沉默片刻。
「可能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熊。」
周圍幾名俄軍士兵深以為然地點頭。
美國科羅拉多臨時機場也在進行同樣的篩選。
山姆沒有親自站在停機坪。
他通過加密畫面看著武器完成交接，軍方、伯恩家族與凱恩家族的人則守在現場。
二十五把塵埃之光很快分配完畢。
美軍挑選出的射手擁有豐富的重武器經驗，保護傘訓練終端會記錄每一次開火。射擊方向、彈藥消耗、命中位置和武器狀態全部同步到紅後。
任何人都別想趁亂多打一槍，把數據藏下來。
雷神長箱打開以後，美軍軍官臉上的期待逐漸變成凝重。
他們早已看過這種武器擊落高空偵察機的畫面。
也看過謝蓋爾抱著它攻擊大型變異體。
許多人下意識把雷神理解成一把體積更大的反器材狙擊槍。
等真正上手，他們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第一輪候選人全部來自狙擊手。
成績最好的士兵只走了七米。
有人堅持將雷神扛到肩上，腰部卻無法承受重量，當場被醫療組拉走。
篩選範圍隨後擴大。
一名參加過力量舉比賽的退役士兵被緊急調來。
兩名重型裝備搬運員也進入候選名單。
最終留下的是陸軍上士布萊恩·庫珀。
他曾是橄欖球防守鋒，入伍後長期負責車載重機槍。體重接近一百三十公斤，雙臂粗得像普通人的大腿。
布萊恩將雷神扛起來以後，沿標記線走了二十米。
最後幾步明顯變慢，至少沒有失去平衡。
他把槍重新放回支架，喘了很久。
「我以前覺得自己是部隊裡力氣最大的。」
「現在呢？」
「現在我覺得謝蓋爾長官可能吃過熊。」
旁邊有人糾正：
「應該是熊吃了他，然後他從熊肚子裡打出來了。」
現場沒有人笑。
因為他們重新看了一遍謝蓋爾攜帶雷神作戰的錄像。
布萊恩要用盡全力才能移動二十米。
謝蓋爾卻能帶著這把武器換陣地、登機、跳下廢墟，還能在沒有固定平台的情況下短暫完成瞄準。
幾個美軍軍官看得後背發涼。
保護傘那些特殊武器已經足夠麻煩。
能夠把雷神當普通步槍扛著走的謝蓋爾，似乎比武器本身更加危險。
兩國篩選完成後，保護傘技術人員開始進行統一訓練。
塵埃之光被編入五人能量火力組。
每組配備一台移動充能設備，兩名射手輪換，一名觀察員負責標記地獸甲殼縫隙，剩餘人員負責近距離保護。
雷神獨立編組。
射手、彈藥手、外骨骼支架與一輛專用運輸車組成遠程獵殺單位。
紅後只開放戰場使用權限。
所有槍體結構被軟體與實體封鎖雙重保護。
訓練場上，美俄士兵第一次用塵埃之光攻擊地獸甲殼樣本。
傳統穿甲彈只能留下凹坑的位置，被藍白色能量輕易打穿。
雷神沒有進行實彈測試。
一次性晶體彈體數量有限。
每一發都要留給真正的大型目標。
兩條戰線的作戰計劃也在同時完成。
俄國北部凍土區，地獸沿三條舊礦道向外擴散。
俄軍已經用坦克、火箭炮與反坦克飛彈將它們限制在工業區外，付出的彈藥與人員代價持續增加。
科羅拉多的情況更加危險。
第三道防線外出現了七頭重殼地獸。
普通火力能夠阻止它們前進，卻很難快速擊殺。
每拖延一分鐘，後方城市的撤離壓力都會增加。
馬爾科夫站在俄國指揮中心，下令兩支精銳營進入前線。
山姆也將保護傘裝備到達的消息送進白宮。
這一次沒有氣象飛彈。
沒有荷蘭男孩替他們凍結獸群。
美軍與俄軍只能依靠自己的士兵，使用保護傘遞來的武器，親手奪回失去的陣地。
夜色落下以後，兩把雷神分別被裝上專用車輛。
伊萬坐在俄軍車隊中央。
布萊恩跟隨美軍裝甲部隊駛向科羅拉多第三道防線。
兩人的戰術終端幾乎同時亮起。
紅後完成臨時權限驗證。
雷神重型狙擊系統：授權通過。
大型目標已經標記。
請等待開火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