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裂谷
地獸的環境弱點報告送回國內後，馮司令當天便把相關人員重新叫進了會議室。
低溫，低氧，乾燥，高溫。
不同成長階段的耐受極限、甲殼結構、呼吸方式和活動規律，全都寫得明明白白。
這份報告沒有涉及保護傘自己的核心研究。
僅僅是雙方協議範圍內的基礎數據，已經足夠前線重新設計防線。
會議剛開始，依舊有人提出保護傘取得的樣本過多，行動權限也太大。
馮司令聽完，抓起桌上的報告扔了過去。
厚厚一疊文件砸在桌面上，散開大半。
「現在都看看。」
「人家的實驗室為什麼能這麼快把這些鬼東西的弱點、器官結構和生存條件全部弄出來？」
「前段時間是誰告訴我，不要求援，不要向一家資本集團低頭？」
「是誰說咱們自己有實驗室，自己有專家，屍體留下來就能研究？」
他指著文件上的數據。
「屍體你們也拿到了。」
「活體你們也接觸過。」
「研究出什麼所以然了？」
「除了一堆甲殼成分、一堆可能、一堆建議繼續申請經費，還有什麼？」
科研系統的幾個人臉色難看。
有人想解釋設備差距、樣本數量和研究周期。
馮司令根本沒給他機會。
「別跟我說時間。」
「保護傘進場以後，打樣本，建實驗室。我們開會的時候，人家已經把極端低溫、高溫、缺氧和乾燥環境全部做完了。」
「現在前線知道怎麼封通道，知道怎麼降低傷亡，知道普通子彈應該往哪裡打。」
「這才叫結果。」
「你們拿著經費，拿著編制，拿著一具具士兵用命換回來的屍體，最後交給我的是什麼？」
他用手敲了敲桌面。
「浪費經費。」
「浪費樣本。」
「更是在草芥人命。」
會議室里沒人再接話。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眩暈感從腳下傳來。
吊燈開始搖晃。
桌面上的水杯同時泛起波紋。
有人下意識扶住椅子。
「地震？」
話音剛落，第二輪震動猛然襲來。
整座會議室像被人從底部重重抬起，又往旁邊甩了一下。文件、杯子和終端從桌面滑落，牆上的地圖砸在地上。
強烈的失重感只持續了一瞬。
緊接著便是連續不斷的橫向震動。
警報聲響徹整棟建築。
馮司令一把抓住桌沿。
「震中在哪裡？」
秘書扶著牆沖向通信終端。
屏幕上的高原監測圖已經全部變紅。
前線。
正是地下項目所在區域。
同一時刻，高原前進基地的地面正在開裂。
最初只是一條細縫。
裂縫從停機坪邊緣穿過，沿著山谷一路向前。幾秒後，地面兩側開始錯位，石塊與設備不斷滑入黑暗。
地下傳出沉悶的斷裂聲。
那不是一條通道坍塌。
整片岩層都在移動。
唐軍留下的地下工事接連崩斷，石門、藏兵洞和主通道被強震撕開。剛剛鋪好的中繼樁大面積離線，機械狗傳回的畫面也在一塊塊熄滅。
聯合實驗區內，固定架發出刺耳摩擦聲。
母體封閉艙撞上牆壁。
十幾隻幼體在隔離箱裡瘋狂掙扎，黑色黏液不斷噴上觀察窗。
馬庫斯扶住實驗台，第一反應便是保存數據。
「核心樣本進運輸箱！」
「所有融合組織高溫滅活！」
「不要留下任何T病毒材料！」
阿什福德拔下主數據模塊，索伊則啟動實驗艙的緊急銷毀程序。
幾塊仍在生長的融合組織被高溫迅速燒毀。
涉及T病毒的數據全部寫入加密存儲器，前線伺服器隨後開始物理熔毀。
華國聯合研究區也亂成一片。
實驗人員將能夠帶走的樣本裝箱，無法運輸的設備直接丟棄。雙方研究人員沿同一條應急通道向地表撤離，再也沒人爭論哪一扇門屬於誰。
謝蓋爾正在地下前進基地。
第一輪強震到來時，他伸手抓住石牆。第二輪震動直接讓頭頂岩層裂開，大塊碎石砸向地面。
外骨骼士兵架起防護盾，將研究人員送往主通道。
韓東嶽帶著華國士兵從另一側趕來。
「後面的石牆裂了！」
「地下湖水位正在上漲！」
謝蓋爾看向終端。
大部分建模區域已經失去信號。
紅後仍在依靠剩餘傳感器計算岩層變化。
幾秒後，所有保護傘士兵的面罩同時變紅。
一級撤退。
當前區域發生大規模地質斷裂。
地下結構將在持續震動中失去穩定。
所有人員立即撤往地表。
謝蓋爾沒有問能不能守。
一級撤退代表紅後已經判斷陣地沒有保留價值。
「保護傘全員撤退！」
「作戰組在後，研究人員和傷員先走！」
韓東嶽也接通華國頻道。
「放棄地下陣地！」
「所有人沿三號應急路線撤離！」
雙方部隊同時開始行動。
機械狗被留在幾條主要通道，繼續上傳最後的建模數據。無人火力平台展開支架，對準地下世界入口。
撤離隊伍通過唐軍最後一道石門時，後方傳來一陣遠超地震的轟響。
那面母巢硬化形成的巨大石牆徹底坍塌。
湖水與碎石一起湧進主通道。
菌林深處，大量生命信號開始向地表移動。
原先只容納少量地獸通過的狹窄入口，被地震撕成了一條寬闊裂口。
數百頭地獸從地下世界沖了出來。
留守的機械狗和無人火力平台立即開火。
普通地獸踩過同類屍體繼續向前，體型更大的目標則直接撞開殘存工事。彈藥打光以後，無人平台啟動自毀，連續爆炸將第一批地獸埋進落石。
這點阻攔只能爭取幾分鐘。
地表的情況更加可怕。
山谷兩側同時裂開。
原本連成一片的高原像被巨斧劈過，地面不斷下沉，一條長達數十公里的峽谷在震動中迅速形成。
裂縫最寬的區域超過百米。
黑暗深處透出藍綠色菌光。
地下湖泊、原始植物和縱橫交錯的洞穴第一次直接暴露在陽光下。
緊接著，地獸出現了。
一頭。
十頭。
上百頭。
它們沿陡峭岩壁向上攀爬，密密麻麻擠滿峽谷兩側。幼體貼著石壁移動，成年體踩著同類往上沖，遠遠看去就像一窩被翻開巢穴的螞蟻。
空中偵察無人機很快失去統計能力。
紅後的目標數字不斷上漲。
一千七百。
三千四百。
六千。
更深處仍有大量熱源正在靠近。
地震不止打開了一條通道。
它將地下生態層的一部分直接掀到了地表。
前進基地的警報已經變成連續長鳴。
兩架炎魔阿帕奇率先升空，爆炸彈鏈沿峽谷邊緣掃射，為撤離車隊清理道路。
運輸直升機一架接一架落下。
謝蓋爾站在停機坪旁，親自核對人員。
「馬庫斯呢？」
「在實驗區！」
「母體艙還沒出來！」
他轉身便要往回走。
遠處的實驗區大門剛好打開。
重型牽引車拖著母體封閉艙衝出煙塵，阿什福德與索伊護著樣本運輸車跟在後面。馬庫斯坐在牽引車副駕駛，手裡還抱著裝有核心數據的黑色箱子。
謝蓋爾抬手指向最大的運輸機。
「母體、幼體和核心樣本上第一架！」
「研究人員第二批！」
「士兵最後走！」
韓東嶽聽見後，在旁邊吼了一句：
「華國研究人員和傷員也一起上！」
謝蓋爾看了他一眼。
「只要裝得下，全部帶走。」
地面再次劇烈起伏。
一條新裂縫從實驗區外圍穿過，半座移動實驗室向下傾斜。留守人員來不及拆設備，只能啟動銷毀程序後撤離。
火焰從實驗模塊內部升起。
所有無法帶走的保護傘核心材料全部燒毀。
母體封閉艙被固定進貨艙時，峽谷里的地獸已經衝上山脊。
華國地面部隊開始用炮火覆蓋。
反坦克飛彈、重炮與火箭彈接連落在峽谷邊緣，大片地獸被炸回裂縫。後方數量卻太多，空出來的位置很快又被填滿。
紅後再次下達提示。
基地防線預計七分鐘後失守。
所有飛行單位立即撤離。
最後一批士兵衝進機艙。
謝蓋爾站在艙門旁，看見韓東嶽帶著幾名士兵跑過來，直接伸手將他拽上飛機。
艙門關閉。
運輸機沿著尚未斷裂的跑道加速。
左側山坡上，一頭大型地獸衝破炮火，朝跑道撲來。
炎魔阿帕奇壓低高度，整條爆炸彈鏈打在它頭部。地獸翻滾著砸進跑道外側，運輸機從它上方掠過，艱難拉起機頭。
一架。
三架。
七架。
保護傘與華國的運輸編隊陸續升空。
謝蓋爾透過舷窗向下看去。
剛剛建立起來的前進基地已經被地獸淹沒。
灰白色甲殼鋪滿山谷，炮火在獸群中不斷炸開。更遠處，新形成的峽谷仍在向兩側延伸，藍綠色地下植物隨著岩層一起暴露在天光下。
紅後將撤離結果發送到每個人終端。
核心樣本：已回收。
實驗數據：已回收。
保護傘人員：全部完成撤離。
華國協同人員：正在核對。
高原前進基地：放棄。
謝蓋爾靠在艙壁上，低頭檢查SK-7的剩餘彈藥。
「先飛離震區。」
「讓所有戰機和直升機重新補給。」
「這些東西既然敢爬上來，我們就換個地方繼續打。」
國內會議室里，震動已經逐漸減弱。
馮司令剛站穩，前線第一批畫面便傳了回來。
新生峽谷。
暴露在地表的地下森林。
以及像蟻群一樣爬滿岩壁的地獸。
所有爭論在這一刻都沒了意義。
秘書聲音發緊：
「前線報告，大量地獸已經進入地表。」
「現有數量無法統計。」
「保護傘和我方前進部隊正在緊急空中撤離。」
「峽谷還在擴大。」
馮司令撿起掉在地上的環境弱點報告，目光停在零下四十度那一欄。
高溫可以殺。
低溫也可以殺。
問題是眼前這片區域太大了。
普通武器根本來不及處理如此數量的地獸。
他想起松岩市那場覆蓋整座城市的高溫。
隨後抬頭看向屏幕上不斷擴張的峽谷。
「聯繫鄧明。」
「再找葉楓。」
「問問保護傘。」
「他們那種區域熱壓飛彈，能不能換成零下四十度，高溫對我們的環境傷害太大了。」
低溫，低氧，乾燥，高溫。
不同成長階段的耐受極限、甲殼結構、呼吸方式和活動規律，全都寫得明明白白。
這份報告沒有涉及保護傘自己的核心研究。
僅僅是雙方協議範圍內的基礎數據，已經足夠前線重新設計防線。
會議剛開始，依舊有人提出保護傘取得的樣本過多，行動權限也太大。
馮司令聽完，抓起桌上的報告扔了過去。
厚厚一疊文件砸在桌面上，散開大半。
「現在都看看。」
「人家的實驗室為什麼能這麼快把這些鬼東西的弱點、器官結構和生存條件全部弄出來？」
「前段時間是誰告訴我，不要求援，不要向一家資本集團低頭？」
「是誰說咱們自己有實驗室，自己有專家，屍體留下來就能研究？」
他指著文件上的數據。
「屍體你們也拿到了。」
「活體你們也接觸過。」
「研究出什麼所以然了？」
「除了一堆甲殼成分、一堆可能、一堆建議繼續申請經費，還有什麼？」
科研系統的幾個人臉色難看。
有人想解釋設備差距、樣本數量和研究周期。
馮司令根本沒給他機會。
「別跟我說時間。」
「保護傘進場以後，打樣本，建實驗室。我們開會的時候，人家已經把極端低溫、高溫、缺氧和乾燥環境全部做完了。」
「現在前線知道怎麼封通道，知道怎麼降低傷亡，知道普通子彈應該往哪裡打。」
「這才叫結果。」
「你們拿著經費，拿著編制，拿著一具具士兵用命換回來的屍體，最後交給我的是什麼？」
他用手敲了敲桌面。
「浪費經費。」
「浪費樣本。」
「更是在草芥人命。」
會議室里沒人再接話。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眩暈感從腳下傳來。
吊燈開始搖晃。
桌面上的水杯同時泛起波紋。
有人下意識扶住椅子。
「地震？」
話音剛落，第二輪震動猛然襲來。
整座會議室像被人從底部重重抬起，又往旁邊甩了一下。文件、杯子和終端從桌面滑落，牆上的地圖砸在地上。
強烈的失重感只持續了一瞬。
緊接著便是連續不斷的橫向震動。
警報聲響徹整棟建築。
馮司令一把抓住桌沿。
「震中在哪裡？」
秘書扶著牆沖向通信終端。
屏幕上的高原監測圖已經全部變紅。
前線。
正是地下項目所在區域。
同一時刻，高原前進基地的地面正在開裂。
最初只是一條細縫。
裂縫從停機坪邊緣穿過，沿著山谷一路向前。幾秒後，地面兩側開始錯位，石塊與設備不斷滑入黑暗。
地下傳出沉悶的斷裂聲。
那不是一條通道坍塌。
整片岩層都在移動。
唐軍留下的地下工事接連崩斷，石門、藏兵洞和主通道被強震撕開。剛剛鋪好的中繼樁大面積離線，機械狗傳回的畫面也在一塊塊熄滅。
聯合實驗區內，固定架發出刺耳摩擦聲。
母體封閉艙撞上牆壁。
十幾隻幼體在隔離箱裡瘋狂掙扎，黑色黏液不斷噴上觀察窗。
馬庫斯扶住實驗台，第一反應便是保存數據。
「核心樣本進運輸箱！」
「所有融合組織高溫滅活！」
「不要留下任何T病毒材料！」
阿什福德拔下主數據模塊，索伊則啟動實驗艙的緊急銷毀程序。
幾塊仍在生長的融合組織被高溫迅速燒毀。
涉及T病毒的數據全部寫入加密存儲器，前線伺服器隨後開始物理熔毀。
華國聯合研究區也亂成一片。
實驗人員將能夠帶走的樣本裝箱，無法運輸的設備直接丟棄。雙方研究人員沿同一條應急通道向地表撤離，再也沒人爭論哪一扇門屬於誰。
謝蓋爾正在地下前進基地。
第一輪強震到來時，他伸手抓住石牆。第二輪震動直接讓頭頂岩層裂開，大塊碎石砸向地面。
外骨骼士兵架起防護盾，將研究人員送往主通道。
韓東嶽帶著華國士兵從另一側趕來。
「後面的石牆裂了！」
「地下湖水位正在上漲！」
謝蓋爾看向終端。
大部分建模區域已經失去信號。
紅後仍在依靠剩餘傳感器計算岩層變化。
幾秒後，所有保護傘士兵的面罩同時變紅。
一級撤退。
當前區域發生大規模地質斷裂。
地下結構將在持續震動中失去穩定。
所有人員立即撤往地表。
謝蓋爾沒有問能不能守。
一級撤退代表紅後已經判斷陣地沒有保留價值。
「保護傘全員撤退！」
「作戰組在後，研究人員和傷員先走！」
韓東嶽也接通華國頻道。
「放棄地下陣地！」
「所有人沿三號應急路線撤離！」
雙方部隊同時開始行動。
機械狗被留在幾條主要通道，繼續上傳最後的建模數據。無人火力平台展開支架，對準地下世界入口。
撤離隊伍通過唐軍最後一道石門時，後方傳來一陣遠超地震的轟響。
那面母巢硬化形成的巨大石牆徹底坍塌。
湖水與碎石一起湧進主通道。
菌林深處，大量生命信號開始向地表移動。
原先只容納少量地獸通過的狹窄入口，被地震撕成了一條寬闊裂口。
數百頭地獸從地下世界沖了出來。
留守的機械狗和無人火力平台立即開火。
普通地獸踩過同類屍體繼續向前，體型更大的目標則直接撞開殘存工事。彈藥打光以後，無人平台啟動自毀，連續爆炸將第一批地獸埋進落石。
這點阻攔只能爭取幾分鐘。
地表的情況更加可怕。
山谷兩側同時裂開。
原本連成一片的高原像被巨斧劈過，地面不斷下沉，一條長達數十公里的峽谷在震動中迅速形成。
裂縫最寬的區域超過百米。
黑暗深處透出藍綠色菌光。
地下湖泊、原始植物和縱橫交錯的洞穴第一次直接暴露在陽光下。
緊接著，地獸出現了。
一頭。
十頭。
上百頭。
它們沿陡峭岩壁向上攀爬，密密麻麻擠滿峽谷兩側。幼體貼著石壁移動，成年體踩著同類往上沖，遠遠看去就像一窩被翻開巢穴的螞蟻。
空中偵察無人機很快失去統計能力。
紅後的目標數字不斷上漲。
一千七百。
三千四百。
六千。
更深處仍有大量熱源正在靠近。
地震不止打開了一條通道。
它將地下生態層的一部分直接掀到了地表。
前進基地的警報已經變成連續長鳴。
兩架炎魔阿帕奇率先升空，爆炸彈鏈沿峽谷邊緣掃射，為撤離車隊清理道路。
運輸直升機一架接一架落下。
謝蓋爾站在停機坪旁，親自核對人員。
「馬庫斯呢？」
「在實驗區！」
「母體艙還沒出來！」
他轉身便要往回走。
遠處的實驗區大門剛好打開。
重型牽引車拖著母體封閉艙衝出煙塵，阿什福德與索伊護著樣本運輸車跟在後面。馬庫斯坐在牽引車副駕駛，手裡還抱著裝有核心數據的黑色箱子。
謝蓋爾抬手指向最大的運輸機。
「母體、幼體和核心樣本上第一架！」
「研究人員第二批！」
「士兵最後走！」
韓東嶽聽見後，在旁邊吼了一句：
「華國研究人員和傷員也一起上！」
謝蓋爾看了他一眼。
「只要裝得下，全部帶走。」
地面再次劇烈起伏。
一條新裂縫從實驗區外圍穿過，半座移動實驗室向下傾斜。留守人員來不及拆設備，只能啟動銷毀程序後撤離。
火焰從實驗模塊內部升起。
所有無法帶走的保護傘核心材料全部燒毀。
母體封閉艙被固定進貨艙時，峽谷里的地獸已經衝上山脊。
華國地面部隊開始用炮火覆蓋。
反坦克飛彈、重炮與火箭彈接連落在峽谷邊緣，大片地獸被炸回裂縫。後方數量卻太多，空出來的位置很快又被填滿。
紅後再次下達提示。
基地防線預計七分鐘後失守。
所有飛行單位立即撤離。
最後一批士兵衝進機艙。
謝蓋爾站在艙門旁，看見韓東嶽帶著幾名士兵跑過來，直接伸手將他拽上飛機。
艙門關閉。
運輸機沿著尚未斷裂的跑道加速。
左側山坡上，一頭大型地獸衝破炮火，朝跑道撲來。
炎魔阿帕奇壓低高度，整條爆炸彈鏈打在它頭部。地獸翻滾著砸進跑道外側，運輸機從它上方掠過，艱難拉起機頭。
一架。
三架。
七架。
保護傘與華國的運輸編隊陸續升空。
謝蓋爾透過舷窗向下看去。
剛剛建立起來的前進基地已經被地獸淹沒。
灰白色甲殼鋪滿山谷，炮火在獸群中不斷炸開。更遠處，新形成的峽谷仍在向兩側延伸，藍綠色地下植物隨著岩層一起暴露在天光下。
紅後將撤離結果發送到每個人終端。
核心樣本：已回收。
實驗數據：已回收。
保護傘人員：全部完成撤離。
華國協同人員：正在核對。
高原前進基地：放棄。
謝蓋爾靠在艙壁上，低頭檢查SK-7的剩餘彈藥。
「先飛離震區。」
「讓所有戰機和直升機重新補給。」
「這些東西既然敢爬上來，我們就換個地方繼續打。」
國內會議室里，震動已經逐漸減弱。
馮司令剛站穩，前線第一批畫面便傳了回來。
新生峽谷。
暴露在地表的地下森林。
以及像蟻群一樣爬滿岩壁的地獸。
所有爭論在這一刻都沒了意義。
秘書聲音發緊：
「前線報告，大量地獸已經進入地表。」
「現有數量無法統計。」
「保護傘和我方前進部隊正在緊急空中撤離。」
「峽谷還在擴大。」
馮司令撿起掉在地上的環境弱點報告，目光停在零下四十度那一欄。
高溫可以殺。
低溫也可以殺。
問題是眼前這片區域太大了。
普通武器根本來不及處理如此數量的地獸。
他想起松岩市那場覆蓋整座城市的高溫。
隨後抬頭看向屏幕上不斷擴張的峽谷。
「聯繫鄧明。」
「再找葉楓。」
「問問保護傘。」
「他們那種區域熱壓飛彈，能不能換成零下四十度，高溫對我們的環境傷害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