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很有精神
礦區監控中斷後的第十二分鐘，南韓軍方封鎖了太白山舊礦區周圍十五公里。
距離主井最近的兩支巡邏隊已經趕到現場。
他們沒有貿然下井。
那塊重達兩百多公斤的鋼製封板飛出去十幾米，混凝土井沿留下了幾道深槽。先前搭上井口的灰白色前肢已經消失，周圍只剩下一串沾著黑色黏液的爪印。
爪印一路延伸到廢棄礦區的洗煤廠。
進入廠區後便沒了蹤跡。
南韓軍方沒有讓普通士兵進去搜。
他們將情況通報給釜山保護傘駐軍，又派出直升機接應大衛·萊恩的小隊。
七十分鐘後，兩架武裝直升機落在礦區外。
大衛從機艙里跳下來，先看了一眼被撞飛的鋼板，又低頭檢查地上的爪印。
「比對結果出來了嗎？」
隨隊技術員將終端遞給他。
「和總部提供過來的地獸影像有部分相似。」
「肢體結構一樣，甲殼顏色不同，體型暫時無法確認。」
「紅後判斷，同屬一個地下生物大類的概率為百分之七十六。」
大衛把塵埃之光背到身後。
「也就是說，下面那些鬼東西已經開始從兩個國家往外爬了。」
他抬手指向洗煤廠。
「建模機械狗走前面。」
「重火力封住三個出口。」
「南韓的人負責外圍，裡面交給我們。」
十二名保護傘士兵跟著兩台機械狗進入廠區。
這裡廢棄了十幾年，輸送帶、破碎機和煤倉全都鏽得發黑。機械狗投出的三維地圖不斷擴大，牆體、管道和地下排水渠逐一出現在作戰終端上。
第一台機械狗走到舊煤倉附近時，熱成像里跳出一團紅影。
那東西貼在鋼樑背面，四條粗壯肢體扣著金屬，另外兩條前肢收在胸口。灰白甲殼從頭部覆蓋到尾端，身體接近四米，頭頂沒有眼睛，只有幾排不斷開合的感知孔。
「上面！」
大衛剛喊出聲，地獸已經砸了下來。
它落地時將一名外骨骼士兵撞飛，連人帶裝甲撞穿了後面的薄鋼板。另一名士兵來不及轉身，肩甲被前肢掀開，整條手臂差點被卸下來。
槍聲瞬間響成一片。
5.56毫米步槍彈打在甲殼上，只能崩出細小碎片。
反器材步槍連續擊中頭部，留下幾個拳頭大的凹坑，依舊沒能阻止它衝鋒。
「散開！」
大衛翻過輸送帶，落地時已經將塵埃之光端在手中。
藍白色能量束連續打在地獸側頸。
第一發擊穿外層甲殼。
第二發燒毀裡面的肌肉組織。
第三發穿透軀體，落在後方牆面上，電光沿鋼筋竄出一片。
地獸身體失去平衡，撞倒兩根支撐柱後仍在掙扎。大衛帶著三名士兵繞到側面，又補了六發，直到紅後確認生命信號消失才停火。
戰鬥總共持續了四十七秒。
三名保護傘士兵受傷。
一人肋骨斷裂，兩人被甲殼邊緣刺穿護具。
沒有人死亡，可大衛的臉色已經黑了下來。
「把屍體裝起來。」
「地下排水渠繼續搜。」
機械狗很快在煤倉下方發現了第二個目標。
那是一隻還沒有完全長出甲殼的幼體，長度不到一米，六條肢體蜷縮在腹部，正躲在一堆潮濕煤渣里。它的感知孔尚未張開，嘴裡卻已經長出了兩排細密倒齒。
士兵用電擊網將它拖出來時，它咬穿了兩層防割布。
大衛盯著那張不斷開合的嘴，想起剛才被撞進鋼板里的士兵，抬腿便踢翻了裝著幼體的籠子。
「總部要活體。」技術員提醒。
「總部沒看見它差點把我的人撕了。」
大衛拎起籠子，徑直走向洗煤廠後面的工業焚化間。
礦區原本用這裡處理受污染的動物屍體。焚化爐停用多年，南韓後勤人員剛剛接通臨時電源，正準備給作戰垃圾做高溫滅活。
大衛拉開爐門，將籠子扔了進去。
「長官。」
凱文跟在後面，眼角抽了兩下。
「馬庫斯博士要的是活體樣本。」
「那就讓他重新派人去抓。」
大衛拍下啟動鍵。
焚化爐剛完成低溫預熱，顯示屏上的數字停在六十三點四攝氏度。操作員還沒來得及將溫度拉高，籠子裡的幼體已經開始劇烈抽搐。
它的甲殼邊緣迅速發紅，感知孔全部張開，大量黑色黏液從口器里湧出。
十幾秒後，幼體趴在籠子裡不動了。
紅後同步給出提示。
目標生命信號消失。
死亡時間：進入高溫環境後十七秒。
建議保留環境數據與完整屍體。
大衛站在焚化爐前，沉默了好一會。
「法克。」
「法克！」
「六十三度就死了？」
「現在怎麼辦？我要怎麼跟總部解釋，我把他們要的活體扔進烤爐烤死了？」
旁邊幾名士兵沒人敢接話。
凱文看了一眼爐溫，又看向那具還算完整的幼體屍體，腦子轉得很快。
「長官，我們沒有毀掉活體樣本。」
大衛轉過頭。
「你想替我背這份報告？」
「我的意思是，我們完成了一次熱耐受實驗。」
凱文指著顯示屏，一臉認真。
「目標幼體在六十三點四攝氏度環境中堅持十七秒，隨後出現呼吸器官衰竭與全身痙攣。」
「這說明它們怕熱。」
「華國那邊用飛彈、坦克和穿甲彈都很難處理這些傢伙。我們只用了一個烤爐，就發現了可能改變戰場的弱點。」
「嚴格來說，這是一項很有價值的實驗成果。」
大衛盯著他看了幾秒。
「凱文。」
「在。」
「你小子很有精神。」
「我準備在報告裡申請，把你升成四級士官。」
凱文立刻立正。
「謝謝長官！」
旁邊的操作員低頭憋著笑。
這份實驗報告半小時後傳回黑州。
馬庫斯看完現場錄像，臉色自然談不上好看。
活體確實沒了。
可六十三點四攝氏度的死亡數據同樣有價值。
阿什福德讓人取出幼體組織進行遠程初檢。結果顯示，這類地下生物的甲殼能夠承受高速彈丸與短時間能量衝擊，內部呼吸組織卻對高溫極為敏感。
超過六十攝氏度後，它們體內負責氧氣交換的薄膜會快速失去活性。
索伊提醒了一句：
「這只是幼體。」
「成年體的耐熱上限可能更高，不能直接把六十三度套到所有目標身上。」
「但方向沒錯。」
紅後隨即為南韓生成了一套臨時封鎖方案。
廢棄礦道的主要出口安裝工業蒸汽管。
狹窄通道布置高溫燃燒障礙。
關鍵防線增加紅外測溫與熱風設備。
如果成年體同樣存在明顯的熱弱點，南韓軍隊便不必在每條礦道口都堆滿反坦克飛彈。
尹泰勛看到報告時，第一句話便是：
「把全國能調動的工業蒸汽設備全部送去太白山。」
「再從三江的工廠調高溫鍋爐。」
「先把出口封住，等保護傘確認成年體數據。」
命令下達後，南韓工程隊連夜進入礦區。
第一批蒸汽管剛鋪到主井附近，地下的撞擊聲便開始減弱。
所有人都以為高溫起了作用。
紅後卻將地下監測圖重新拉開。
主井附近的熱源確實在後退。
一百多道移動信號沿著地下空洞分成了五股，避開剛剛升溫的區域，開始朝不同方向移動。
其中一股，正沿著太白山脈下方的天然裂隙，向東南方向推進。
那條裂隙的盡頭，連接著另一座封存多年的廢棄礦井。
礦井外不到兩公里，就是一座擁有六萬人口的小城。
距離主井最近的兩支巡邏隊已經趕到現場。
他們沒有貿然下井。
那塊重達兩百多公斤的鋼製封板飛出去十幾米，混凝土井沿留下了幾道深槽。先前搭上井口的灰白色前肢已經消失，周圍只剩下一串沾著黑色黏液的爪印。
爪印一路延伸到廢棄礦區的洗煤廠。
進入廠區後便沒了蹤跡。
南韓軍方沒有讓普通士兵進去搜。
他們將情況通報給釜山保護傘駐軍，又派出直升機接應大衛·萊恩的小隊。
七十分鐘後，兩架武裝直升機落在礦區外。
大衛從機艙里跳下來，先看了一眼被撞飛的鋼板，又低頭檢查地上的爪印。
「比對結果出來了嗎？」
隨隊技術員將終端遞給他。
「和總部提供過來的地獸影像有部分相似。」
「肢體結構一樣，甲殼顏色不同，體型暫時無法確認。」
「紅後判斷，同屬一個地下生物大類的概率為百分之七十六。」
大衛把塵埃之光背到身後。
「也就是說，下面那些鬼東西已經開始從兩個國家往外爬了。」
他抬手指向洗煤廠。
「建模機械狗走前面。」
「重火力封住三個出口。」
「南韓的人負責外圍，裡面交給我們。」
十二名保護傘士兵跟著兩台機械狗進入廠區。
這裡廢棄了十幾年，輸送帶、破碎機和煤倉全都鏽得發黑。機械狗投出的三維地圖不斷擴大，牆體、管道和地下排水渠逐一出現在作戰終端上。
第一台機械狗走到舊煤倉附近時，熱成像里跳出一團紅影。
那東西貼在鋼樑背面，四條粗壯肢體扣著金屬，另外兩條前肢收在胸口。灰白甲殼從頭部覆蓋到尾端，身體接近四米，頭頂沒有眼睛，只有幾排不斷開合的感知孔。
「上面！」
大衛剛喊出聲，地獸已經砸了下來。
它落地時將一名外骨骼士兵撞飛，連人帶裝甲撞穿了後面的薄鋼板。另一名士兵來不及轉身，肩甲被前肢掀開，整條手臂差點被卸下來。
槍聲瞬間響成一片。
5.56毫米步槍彈打在甲殼上，只能崩出細小碎片。
反器材步槍連續擊中頭部，留下幾個拳頭大的凹坑，依舊沒能阻止它衝鋒。
「散開！」
大衛翻過輸送帶，落地時已經將塵埃之光端在手中。
藍白色能量束連續打在地獸側頸。
第一發擊穿外層甲殼。
第二發燒毀裡面的肌肉組織。
第三發穿透軀體，落在後方牆面上，電光沿鋼筋竄出一片。
地獸身體失去平衡，撞倒兩根支撐柱後仍在掙扎。大衛帶著三名士兵繞到側面，又補了六發，直到紅後確認生命信號消失才停火。
戰鬥總共持續了四十七秒。
三名保護傘士兵受傷。
一人肋骨斷裂，兩人被甲殼邊緣刺穿護具。
沒有人死亡，可大衛的臉色已經黑了下來。
「把屍體裝起來。」
「地下排水渠繼續搜。」
機械狗很快在煤倉下方發現了第二個目標。
那是一隻還沒有完全長出甲殼的幼體，長度不到一米，六條肢體蜷縮在腹部，正躲在一堆潮濕煤渣里。它的感知孔尚未張開，嘴裡卻已經長出了兩排細密倒齒。
士兵用電擊網將它拖出來時，它咬穿了兩層防割布。
大衛盯著那張不斷開合的嘴，想起剛才被撞進鋼板里的士兵，抬腿便踢翻了裝著幼體的籠子。
「總部要活體。」技術員提醒。
「總部沒看見它差點把我的人撕了。」
大衛拎起籠子，徑直走向洗煤廠後面的工業焚化間。
礦區原本用這裡處理受污染的動物屍體。焚化爐停用多年，南韓後勤人員剛剛接通臨時電源，正準備給作戰垃圾做高溫滅活。
大衛拉開爐門，將籠子扔了進去。
「長官。」
凱文跟在後面，眼角抽了兩下。
「馬庫斯博士要的是活體樣本。」
「那就讓他重新派人去抓。」
大衛拍下啟動鍵。
焚化爐剛完成低溫預熱，顯示屏上的數字停在六十三點四攝氏度。操作員還沒來得及將溫度拉高，籠子裡的幼體已經開始劇烈抽搐。
它的甲殼邊緣迅速發紅，感知孔全部張開，大量黑色黏液從口器里湧出。
十幾秒後，幼體趴在籠子裡不動了。
紅後同步給出提示。
目標生命信號消失。
死亡時間：進入高溫環境後十七秒。
建議保留環境數據與完整屍體。
大衛站在焚化爐前，沉默了好一會。
「法克。」
「法克！」
「六十三度就死了？」
「現在怎麼辦？我要怎麼跟總部解釋，我把他們要的活體扔進烤爐烤死了？」
旁邊幾名士兵沒人敢接話。
凱文看了一眼爐溫，又看向那具還算完整的幼體屍體，腦子轉得很快。
「長官，我們沒有毀掉活體樣本。」
大衛轉過頭。
「你想替我背這份報告？」
「我的意思是，我們完成了一次熱耐受實驗。」
凱文指著顯示屏，一臉認真。
「目標幼體在六十三點四攝氏度環境中堅持十七秒，隨後出現呼吸器官衰竭與全身痙攣。」
「這說明它們怕熱。」
「華國那邊用飛彈、坦克和穿甲彈都很難處理這些傢伙。我們只用了一個烤爐，就發現了可能改變戰場的弱點。」
「嚴格來說，這是一項很有價值的實驗成果。」
大衛盯著他看了幾秒。
「凱文。」
「在。」
「你小子很有精神。」
「我準備在報告裡申請，把你升成四級士官。」
凱文立刻立正。
「謝謝長官！」
旁邊的操作員低頭憋著笑。
這份實驗報告半小時後傳回黑州。
馬庫斯看完現場錄像，臉色自然談不上好看。
活體確實沒了。
可六十三點四攝氏度的死亡數據同樣有價值。
阿什福德讓人取出幼體組織進行遠程初檢。結果顯示，這類地下生物的甲殼能夠承受高速彈丸與短時間能量衝擊，內部呼吸組織卻對高溫極為敏感。
超過六十攝氏度後，它們體內負責氧氣交換的薄膜會快速失去活性。
索伊提醒了一句：
「這只是幼體。」
「成年體的耐熱上限可能更高，不能直接把六十三度套到所有目標身上。」
「但方向沒錯。」
紅後隨即為南韓生成了一套臨時封鎖方案。
廢棄礦道的主要出口安裝工業蒸汽管。
狹窄通道布置高溫燃燒障礙。
關鍵防線增加紅外測溫與熱風設備。
如果成年體同樣存在明顯的熱弱點，南韓軍隊便不必在每條礦道口都堆滿反坦克飛彈。
尹泰勛看到報告時，第一句話便是：
「把全國能調動的工業蒸汽設備全部送去太白山。」
「再從三江的工廠調高溫鍋爐。」
「先把出口封住，等保護傘確認成年體數據。」
命令下達後，南韓工程隊連夜進入礦區。
第一批蒸汽管剛鋪到主井附近，地下的撞擊聲便開始減弱。
所有人都以為高溫起了作用。
紅後卻將地下監測圖重新拉開。
主井附近的熱源確實在後退。
一百多道移動信號沿著地下空洞分成了五股，避開剛剛升溫的區域，開始朝不同方向移動。
其中一股，正沿著太白山脈下方的天然裂隙，向東南方向推進。
那條裂隙的盡頭，連接著另一座封存多年的廢棄礦井。
礦井外不到兩公里，就是一座擁有六萬人口的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