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遲來的正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馮司令那句話說完以後,會議室里安靜了很久。

  誰都知道,事情已經不能再往下拖了。

  歐洲第七碼頭安全區那場雨,像一記耳光。

  打的不只是方景曜和白承禮。

  也打在了所有還想繼續裝糊塗的人臉上。

  保護傘已經把態度擺得很清楚。

  國內查國內的。

  保護傘查保護傘的。

  如果國內不給交代,那保護傘就會用自己的方式給交代。

  而他們的方式,沒人想再看第二遍。

  馮司令把一份材料推到桌子中央。

  「都看完了吧?」

  沒人接話。

  材料里寫得很清楚。

  方家在江城舊案里的操作。

  醫院、交警、媒體、地方關係。

  白家秘書當年的內部批示。

  還有這些年方家和白家部分人員通過海外資產線替方景曜洗身份、轉資金、安排安全區落腳的證據。

  這已經不是一個普通舊案。

  這是權力、資本和舊關係網一起碾過去的血案。

  一個老人沉聲道:

  「白重山同志年紀畢竟大了。」

  馮司令抬頭看他。

  「所以呢?」

  那人語氣一頓。

  「我的意思是,處理要講影響。」

  馮司令直接笑了。

  「影響?」

  「你們現在還在跟我講影響?」

  他指了指屏幕。

  屏幕上停著的,是第七碼頭安全區雨後失控的視頻。

  灰色雨幕。

  撕咬的人群。

  崩開的防線。

  還有那條保護傘天氣預報。

  暴雨在即,請歐洲人民注意避雨。

  馮司令聲音沉了下來。

  「你們自己決定吧。」

  「是繼續庇護一個犯了無數錯誤、草芥人命的所謂老同志。」

  「還是準備跟一個有核武、有航母、有F35、有衛星、有自己軍隊的大型戰爭集團掰掰手腕?」

  會議室里一下冷了。

  這話太重。

  可沒人敢說他誇張。

  因為保護傘現在手裡的東西,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所謂製藥集團能解釋的了。

  馮司令繼續道:

  「我的建議很簡單。」

  「按照我國法律,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誰犯了罪,誰受審。」

  「該判死刑的判死刑。」

  「該追責的追責。」

  「該清理的清理。」

  他停了停,一字一句道:

  「清除害蟲而已。」

  這一次,會議室里沒有人再替白重山說話。

  不是他們突然有了良心。

  而是所有人都明白,保護傘的刀已經懸在外面。

  繼續保白家,等於把整個局面往更壞的方向推。

  很快,決定下來了。

  江城舊案徹底重啟。

  方家相關人員全部接受審查。

  白重山身邊當年的秘書被控制。

  白遠庭被帶走問話。

  白家海外資產線被臨時凍結。

  方文柏病床前的監護設備還在滴滴作響,可他已經沒有資格再決定任何事。

  方景曜雖然還在歐洲,但國內的判決程序不會等他。

  那些能到案的人,先到案。

  那些證據鏈完整的人,先審。

  第一批宣判來得很快。

  當年肇事安排人。

  篡改鑑定的醫院負責人。

  收錢壓案的交警負責人。

  替方家轉移證據的白手套。

  還有負責威脅周家親屬、統一媒體口徑的人。

  數罪併罰。

  死刑。

  立即執行。

  新聞沒有大肆渲染。

  但消息還是傳了出去。

  周知意看到那條推送時,正在圖書館。

  她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國際法教材。

  屏幕亮起來。

  她看了一眼。

  江城舊案第一批涉案人員宣判。

  死刑立即執行。

  周知意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對面同學小心翼翼地問:

  「知意,你沒事吧?」

  她沒有馬上回答。

  圖書館裡很安靜。

  窗外陽光很好。

  好得像那些壞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過了很久,周知意才低聲道:

  「沒事。」

  同學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說:

  「至少……正義來了。」

  周知意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

  也很冷。

  「遲來的正義,比草還賤。」

  同學愣住。

  周知意把終端扣在桌面上。

  「他們死了,我媽能活過來嗎?」

  「我爺爺奶奶能活過來嗎?」

  她抬起眼,聲音平靜得讓人發冷。

  「難不成還能看三十秒GG,立即復活?」

  同學一下說不出話。

  周知意低頭,把教材翻到下一頁。

  「這不是正義終於來了。」

  「這是我父親走到了保護傘那一步。」

  「這是保護傘集團的手段夠通天。」

  「是他們終於權衡了利弊關係。」

  她頓了頓。

  「僅此而已。」

  這天下午,周知意照常上完課。

  照常去實驗樓旁聽保護傘開放課程。

  照常把所有筆記整理完。

  只是離開圖書館時,她在樓梯口停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胸前那個保護傘Logo。

  黑白傘標在陽光下很亮。

  她伸手碰了一下。

  很輕。

  像是在碰一個答案。

  父親沒有等來公平。

  母親和爺爺奶奶也沒有等來公平。

  所以她以後也不會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給的公平上。

  她要進保護傘。

  不是因為那裡乾淨。

  而是因為那裡強。

  強到別人不得不低頭。

  強到遲來的正義,不敢再繼續遲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