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獠牙
黑州南側外海，那艘廢舊貨輪被海矛-7撕開的瞬間，爆炸的火光只在保護傘自己的屏幕上完整呈現。
黑幕協議遮住了飛彈的完整軌跡。
也抹掉了藍盾驗證艦所在船塢的大部分痕跡。
可海面衝擊波、短時間熱源變化和異常爆炸雲，不可能完全從世界上消失。
幾分鐘後，美國東海岸一處軍事監測中心內，值班軍官把咖啡放在桌上，盯著屏幕皺起眉頭。
「黑州南側外海，出現異常熱源。」
旁邊的技術員調出軌跡推算。
「不像船隻事故。」
「爆炸發生前，有一段很短的高速目標信號。」
「但目標出現時間太短，軌跡被干擾得很嚴重。」
值班軍官臉色一沉。
「從哪裡來的？」
技術員沉默了幾秒。
「初步反推，黑州舊港方向。」
這句話一出，整個值班室都安靜了。
黑州舊港。
保護傘。
又是保護傘。
消息很快送進華盛頓。
一場小範圍緊急會議被臨時拉了起來。
有人把衛星殘缺畫面投到屏幕上。
畫面模糊得厲害。
只能看到外海火光、海面擴散波紋，以及一段幾乎被干擾到無法辨認的高速目標殘影。
國防系統的一名官員臉色很難看。
「這不是普通火箭彈。」
「速度、入射角、爆炸規模，都更像戰術飛彈。」
另一個人立刻接話：
「岸基？」
「艦載？」
「還是他們的無人平台？」
沒有人能回答。
因為黑幕協議下，他們連黑州舊港現在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都看不清。
會議桌邊，一個強硬派議員咬牙道：
「他們已經有F35，有阿帕奇，有那種疑似能量武器，現在又開始試射飛彈。」
「這還是一家企業嗎？」
山姆坐在另一側，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聽完以後，沒有急著反駁。
等那人說完，他才慢慢開口：
「你現在終於意識到他們強了？」
「那你準備怎麼辦？」
「制裁？」
「派兵？」
「還是把已經能幫我們清理紐奧良、穩住德州產業、提供藥物和軍工產能的本土企業，逼到徹底改旗？」
會議室里一時沒人說話。
山姆繼續道：
「全球感染還沒結束。」
「法國和歐洲正在爛。」
「霓虹已經沒了。」
「這個時候，美國需要的是能打仗、能生產、能給稅收、能給就業、還能在關鍵時刻幫我們處理怪物的朋友。」
他看向那名強硬派議員。
「不是把朋友推成敵人。」
「尤其是一個可能已經擁有完整飛彈體系的朋友。」
這句話很刺耳。
但刺耳不等於沒道理。
俄國那邊，反應更快。
因為他們不但捕捉到了外部異常熱源，還收到了保護傘主動發來的非核心試射剪輯。
格羅莫夫把畫面看了三遍。
第三遍結束後，他直接把煙按滅。
「模塊化多用途飛彈。」
「至少不是簡單反艦彈。」
馬爾科夫看著那艘廢舊貨輪被撕開的畫面，眼底全是壓不住的興奮。
伊利亞低聲道：
「能不能確認發射平台？」
「確認不了。」
格羅莫夫搖頭。
「也許是藍盾驗證艦臨時模塊。」
「也許是舊港岸基發射系統。」
「也許是某種無人發射平台。」
他停頓了一下。
「確認不了，才更麻煩。」
「因為這意味著他們讓你看見爆炸，卻不讓你知道牙齒藏在哪。」
馬爾科夫笑了起來。
「所以我們更不能下桌。」
「我們的鋼鐵、動力、軸系和衛星製造端，已經換來了一部分信任。」
「下一步，要給得更多。」
一名俄方軍工負責人忍不住問：
「能不能從畫面反推技術？」
馬爾科夫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別做蠢事。」
「保護傘給你看的，永遠是他們願意讓你看的。」
「他們願意給，我們接。」
「他們不願意給，我們就繼續貢獻，等下一次交換。」
「伸手去偷，就不是盟友。」
「那是死人。」
華國這邊，也捕捉到了黑州外海的異常。
軍方會議室里，幾份報告擺在桌上。
馮司令看完以後，直接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挺好。」
「天上有密集衛星網。」
「空中有F35。」
「地上有能量步槍和外骨骼。」
「前面還公開亮過核威懾。」
「現在海上也開始有飛彈了。」
他冷笑一聲。
「一家製藥企業。」
「真是好大一家製藥企業。」
會議室里沒人接這個茬。
有人低聲問：
「能不能確認是艦載發射？」
「確認不了。」
馮司令敲了敲報告。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如果是岸基，說明黑州舊港已經成了飛彈堡壘。」
「如果是艦載，說明他們的海軍體系已經開始成形。」
「如果是無人平台，那更麻煩，說明他們把海上無人作戰也做出來了。」
他抬眼看向在場幾人。
「以前我們看保護傘，覺得他們是藥廠。」
「後來發現他們是PMC。」
「再後來發現他們有航空、有衛星、有核威懾。」
「現在好了，海上也有了。」
「這還只是他們願意讓外界看見的。」
最後一句話落下，會議室里更安靜了。
特區和魔都那邊很快也拿到了消息。
蘇遠山看完報告，只說了一句話。
「別再刺激他們。」
鄧明看著那張模糊到幾乎看不清的爆炸照片，沉默了很久。
「我們錯過了很多。」
南韓。
釜山防務指揮室里，朴載勛總統同樣看到了黑州外海的爆炸報告。
金相煥將軍站在一旁，臉色很複雜。
他當然知道保護傘強。
釜山如果不是保護傘，早就被對馬方向湧來的感染潮沖爛。
可看到保護傘連海上飛彈體系也亮出來以後，他才真正意識到，南韓的未來安全，可能已經不在自己手裡了。
朴載勛總統看著地圖。
霓虹列島已經幾乎全部變成紅色。
對馬被暫時收回。
釜山像一塊被咬到邊緣的肉，貼著那片紅色海域。
「金將軍。」
「如果有一天，霓虹殘餘感染浪潮再次越海過來，靠我們自己，能不能全部擋住？」
金相煥沒有逞強。
「很難。」
「如果只是普通屍群，我們可以打。」
「如果出現大量變異體，或者海上漂浮感染源，我們必須依靠保護傘的偵查、空中火力和特殊武器。」
朴載勛點了點頭。
「那就把話說到前面。」
尹泰勛站在另一側，眼神微微一變。
「總統先生？」
「準備公開聲明。」
朴載勛的聲音很平靜。
「南韓請求保護傘作為盟友，將霓虹殘餘感染區納入對南韓安全威脅評估。」
「必要時，允許保護傘使用飛彈、空中力量和其他重火力，對霓虹方向可能威脅南韓本土的感染潮進行先發制止。」
金相煥皺了皺眉。
「這等於把南韓的處境，交給保護傘判斷。」
「不。」
朴載勛看著地圖上那片紅色。
「是告訴全世界，南韓不會等怪物爬上岸，再討論外交辭令。」
「保護傘如果願意把飛彈鎖定霓虹，那是南韓國民的安全。」
「如果保護傘願意支援部分飛彈和防務系統，那南韓願意付出代價。」
他停頓了一下。
「我們已經在這條船上。」
「現在要做的，不是裝作自己還站在岸邊。」
尹泰勛深吸一口氣。
「我會聯繫保護傘。」
幾個小時後，南韓總統府的聲明發出。
全世界都看見了那段措辭極其危險的話。
南韓正式請求保護傘，將霓虹殘餘感染區納入盟友安全威脅評估體系。
必要時，南韓允許並支持保護傘使用重火力，阻斷一切可能威脅南韓本土的感染潮。
聲明里沒有直接說「飛彈洗地」。
可所有看得懂的人，都知道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南韓把霓虹方向的生死判斷權，交給了保護傘一部分。
黑州主控區。
紅後把各國反應整理成一張表，推到葉楓面前。
美國：壓制質疑，暫不對抗。
俄國：請求深化工業與防務協作。
華國：內部警惕上升，暫不接觸。
南韓：主動請求保護傘將霓虹感染區納入盟友安全威脅評估。
法國：南線防守繼續，第二批藥劑已送往重症傷兵區。
葉楓看著南韓那一條，笑了一下。
「朴載勛比很多人都聰明。」
薇拉問：
「接嗎？」
「接。」
葉楓說道：
「南韓願意把牌攤開，保護傘就給他們一張安全傘。」
「但飛彈不是白鎖的。」
「讓尹泰勛準備新的合作清單。」
紅後剛記錄完，傑克·勞森的窗口又跳了出來。
「葉總。」
「荷蘭男孩三十五分鐘級海霧和低溫遮蔽測試窗口，已經打開。」
「藍盾驗證艦可以進入聯動區域。」
葉楓抬頭，看向主屏上那片黑州近海。
海面還很平靜。
可第一縷不屬於季節的霧，已經開始在夜色里浮起來。
黑幕協議遮住了飛彈的完整軌跡。
也抹掉了藍盾驗證艦所在船塢的大部分痕跡。
可海面衝擊波、短時間熱源變化和異常爆炸雲，不可能完全從世界上消失。
幾分鐘後，美國東海岸一處軍事監測中心內，值班軍官把咖啡放在桌上，盯著屏幕皺起眉頭。
「黑州南側外海，出現異常熱源。」
旁邊的技術員調出軌跡推算。
「不像船隻事故。」
「爆炸發生前，有一段很短的高速目標信號。」
「但目標出現時間太短，軌跡被干擾得很嚴重。」
值班軍官臉色一沉。
「從哪裡來的？」
技術員沉默了幾秒。
「初步反推，黑州舊港方向。」
這句話一出，整個值班室都安靜了。
黑州舊港。
保護傘。
又是保護傘。
消息很快送進華盛頓。
一場小範圍緊急會議被臨時拉了起來。
有人把衛星殘缺畫面投到屏幕上。
畫面模糊得厲害。
只能看到外海火光、海面擴散波紋，以及一段幾乎被干擾到無法辨認的高速目標殘影。
國防系統的一名官員臉色很難看。
「這不是普通火箭彈。」
「速度、入射角、爆炸規模，都更像戰術飛彈。」
另一個人立刻接話：
「岸基？」
「艦載？」
「還是他們的無人平台？」
沒有人能回答。
因為黑幕協議下，他們連黑州舊港現在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都看不清。
會議桌邊，一個強硬派議員咬牙道：
「他們已經有F35，有阿帕奇，有那種疑似能量武器，現在又開始試射飛彈。」
「這還是一家企業嗎？」
山姆坐在另一側，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聽完以後，沒有急著反駁。
等那人說完，他才慢慢開口：
「你現在終於意識到他們強了？」
「那你準備怎麼辦？」
「制裁？」
「派兵？」
「還是把已經能幫我們清理紐奧良、穩住德州產業、提供藥物和軍工產能的本土企業，逼到徹底改旗？」
會議室里一時沒人說話。
山姆繼續道：
「全球感染還沒結束。」
「法國和歐洲正在爛。」
「霓虹已經沒了。」
「這個時候，美國需要的是能打仗、能生產、能給稅收、能給就業、還能在關鍵時刻幫我們處理怪物的朋友。」
他看向那名強硬派議員。
「不是把朋友推成敵人。」
「尤其是一個可能已經擁有完整飛彈體系的朋友。」
這句話很刺耳。
但刺耳不等於沒道理。
俄國那邊，反應更快。
因為他們不但捕捉到了外部異常熱源，還收到了保護傘主動發來的非核心試射剪輯。
格羅莫夫把畫面看了三遍。
第三遍結束後，他直接把煙按滅。
「模塊化多用途飛彈。」
「至少不是簡單反艦彈。」
馬爾科夫看著那艘廢舊貨輪被撕開的畫面，眼底全是壓不住的興奮。
伊利亞低聲道：
「能不能確認發射平台？」
「確認不了。」
格羅莫夫搖頭。
「也許是藍盾驗證艦臨時模塊。」
「也許是舊港岸基發射系統。」
「也許是某種無人發射平台。」
他停頓了一下。
「確認不了，才更麻煩。」
「因為這意味著他們讓你看見爆炸，卻不讓你知道牙齒藏在哪。」
馬爾科夫笑了起來。
「所以我們更不能下桌。」
「我們的鋼鐵、動力、軸系和衛星製造端，已經換來了一部分信任。」
「下一步，要給得更多。」
一名俄方軍工負責人忍不住問：
「能不能從畫面反推技術？」
馬爾科夫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別做蠢事。」
「保護傘給你看的，永遠是他們願意讓你看的。」
「他們願意給，我們接。」
「他們不願意給，我們就繼續貢獻，等下一次交換。」
「伸手去偷，就不是盟友。」
「那是死人。」
華國這邊，也捕捉到了黑州外海的異常。
軍方會議室里，幾份報告擺在桌上。
馮司令看完以後，直接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挺好。」
「天上有密集衛星網。」
「空中有F35。」
「地上有能量步槍和外骨骼。」
「前面還公開亮過核威懾。」
「現在海上也開始有飛彈了。」
他冷笑一聲。
「一家製藥企業。」
「真是好大一家製藥企業。」
會議室里沒人接這個茬。
有人低聲問：
「能不能確認是艦載發射？」
「確認不了。」
馮司令敲了敲報告。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如果是岸基，說明黑州舊港已經成了飛彈堡壘。」
「如果是艦載，說明他們的海軍體系已經開始成形。」
「如果是無人平台，那更麻煩，說明他們把海上無人作戰也做出來了。」
他抬眼看向在場幾人。
「以前我們看保護傘，覺得他們是藥廠。」
「後來發現他們是PMC。」
「再後來發現他們有航空、有衛星、有核威懾。」
「現在好了，海上也有了。」
「這還只是他們願意讓外界看見的。」
最後一句話落下，會議室里更安靜了。
特區和魔都那邊很快也拿到了消息。
蘇遠山看完報告，只說了一句話。
「別再刺激他們。」
鄧明看著那張模糊到幾乎看不清的爆炸照片，沉默了很久。
「我們錯過了很多。」
南韓。
釜山防務指揮室里，朴載勛總統同樣看到了黑州外海的爆炸報告。
金相煥將軍站在一旁，臉色很複雜。
他當然知道保護傘強。
釜山如果不是保護傘，早就被對馬方向湧來的感染潮沖爛。
可看到保護傘連海上飛彈體系也亮出來以後，他才真正意識到，南韓的未來安全，可能已經不在自己手裡了。
朴載勛總統看著地圖。
霓虹列島已經幾乎全部變成紅色。
對馬被暫時收回。
釜山像一塊被咬到邊緣的肉，貼著那片紅色海域。
「金將軍。」
「如果有一天，霓虹殘餘感染浪潮再次越海過來，靠我們自己，能不能全部擋住？」
金相煥沒有逞強。
「很難。」
「如果只是普通屍群，我們可以打。」
「如果出現大量變異體，或者海上漂浮感染源，我們必須依靠保護傘的偵查、空中火力和特殊武器。」
朴載勛點了點頭。
「那就把話說到前面。」
尹泰勛站在另一側，眼神微微一變。
「總統先生？」
「準備公開聲明。」
朴載勛的聲音很平靜。
「南韓請求保護傘作為盟友，將霓虹殘餘感染區納入對南韓安全威脅評估。」
「必要時，允許保護傘使用飛彈、空中力量和其他重火力，對霓虹方向可能威脅南韓本土的感染潮進行先發制止。」
金相煥皺了皺眉。
「這等於把南韓的處境，交給保護傘判斷。」
「不。」
朴載勛看著地圖上那片紅色。
「是告訴全世界，南韓不會等怪物爬上岸，再討論外交辭令。」
「保護傘如果願意把飛彈鎖定霓虹，那是南韓國民的安全。」
「如果保護傘願意支援部分飛彈和防務系統，那南韓願意付出代價。」
他停頓了一下。
「我們已經在這條船上。」
「現在要做的，不是裝作自己還站在岸邊。」
尹泰勛深吸一口氣。
「我會聯繫保護傘。」
幾個小時後，南韓總統府的聲明發出。
全世界都看見了那段措辭極其危險的話。
南韓正式請求保護傘，將霓虹殘餘感染區納入盟友安全威脅評估體系。
必要時，南韓允許並支持保護傘使用重火力，阻斷一切可能威脅南韓本土的感染潮。
聲明里沒有直接說「飛彈洗地」。
可所有看得懂的人，都知道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南韓把霓虹方向的生死判斷權，交給了保護傘一部分。
黑州主控區。
紅後把各國反應整理成一張表，推到葉楓面前。
美國：壓制質疑，暫不對抗。
俄國：請求深化工業與防務協作。
華國：內部警惕上升，暫不接觸。
南韓：主動請求保護傘將霓虹感染區納入盟友安全威脅評估。
法國：南線防守繼續，第二批藥劑已送往重症傷兵區。
葉楓看著南韓那一條，笑了一下。
「朴載勛比很多人都聰明。」
薇拉問：
「接嗎？」
「接。」
葉楓說道：
「南韓願意把牌攤開，保護傘就給他們一張安全傘。」
「但飛彈不是白鎖的。」
「讓尹泰勛準備新的合作清單。」
紅後剛記錄完，傑克·勞森的窗口又跳了出來。
「葉總。」
「荷蘭男孩三十五分鐘級海霧和低溫遮蔽測試窗口，已經打開。」
「藍盾驗證艦可以進入聯動區域。」
葉楓抬頭，看向主屏上那片黑州近海。
海面還很平靜。
可第一縷不屬於季節的霧，已經開始在夜色里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