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越線者死(催更加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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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霓虹的外務省先開了口。

  東京還在燒,馬上就快燒沒了。

  東京所有設施都已經沒了。

  港口和高架橋上的車流早就亂成了一鍋滾水。

  可他們先拿出來的,不是解釋,也不是完整傷亡數字,而是一場面向全世界的公開譴責。

  發布廳里燈打得很白。

  屏幕上反覆放著一段被放大過很多次的模糊視頻。

  畫面是山地、塌槽、低樹、槍火、倒下去的人,還有幾隻被封根槽裝起來的古植物。

  拍攝角度很差。

  看得出開槍的人在刻意壓低身位,也看得出回擊方死了不少人。

  但看不出臂章。

  看不出編號。

  更看不出那到底是誰的人。

  霓虹發言人就站在那塊屏幕下面,語速很慢,一字一句地把帽子往外扣。

  「我們有理由相信,本次災難背後存在境外勢力有組織、有預謀的介入。」

  「尤其是美國本土長期庇護的保護傘集團,在過去數月里對霓虹進行了一系列不正常的商業圍堵與技術封鎖。」

  「而今東京發生的災難性事故,也不能排除與這種惡意競爭有關。」

  台下瞬間炸出一片快門聲。

  有人直接問:

  「你們的意思是,美國本土企業主導了這次事件?」

  發言人沒正面說「是」。

  但也沒往回收。

  「我們現在掌握到的材料顯示,保護傘集團在我們關鍵研究人員外出取樣期間,曾對我方人員實施伏擊。」

  「這次行動,直接影響了我們後續的研究節奏。」

  「而今天東京發生的一切,如果順著這條線往上看,很難說沒有更深層的推動力量。」

  這句話一落,整個會場都安靜了一下。

  因為誰都聽得出來,這已經不是單純甩鍋。

  這是在把「美國」和「保護傘」一起往台上推。

  可問題也一樣明顯。

  他們沒有證據。

  那段視頻里,看得見死人,看得見槍火,看得見東西被人從塌槽里抬走。

  就是看不見,到底是誰在打。

  華盛頓那邊第一時間就把這份公開稿轉進了閉門會。

  山姆議員只看了一遍,就把平板推回桌子中間。

  「他們已經急瘋了。」

  旁邊有人皺著眉問:

  「那我們要不要回?」

  山姆搖頭。

  「不急。」

  「讓他們繼續說。」

  「一個連證據都拿不出來的指控,只會讓外面的人更快意識到,東京那邊到底亂成什麼樣了。」

  而真正先繃不住的,不是華盛頓,也不是舊金山。

  是釜山。

  或者更準確一點,是南韓那條海上和陸上的線。

  從凌晨開始,釜山、對馬海峽方向、南部幾處沿岸關口外面,就不斷出現小艇、貨車、步行隊和一群一群衝著邊境跑的人。

  有的是霓虹本土逃出來的。

  有的是在東京工作、讀書、做買賣的外國人。

  還有的是壓根連護照都沒帶,只抱著孩子、扛著包、拖著行李就往南韓口岸擠。

  一開始,邊境線外面還能聽見人聲。

  有人在哭。

  有人在喊。

  有人拍著鐵門要水。

  有人跪在地上說自己沒病,只想進去。

  可隨著人數越聚越多,那股味就變了。

  南韓邊防的望遠鏡里,很快看見了不對。

  人群里開始有高熱的。

  有走路歪的。

  有扶著護欄往下滑的。

  還有人剛剛還在哀求,下一秒就突然撲到旁邊那個人脖子上。


  關口外面的哭聲一下變成了真正的慘叫。

  金相煥站在指揮車裡,看著監視屏上那一整排熱成像,一張臉冷得像石頭。

  他看過東京那份記錄。

  看了三遍。

  也正因為看過,他比誰都清楚——

  這條封鎖線,一旦被撞開,釜山就完了。

  釜山完了,離首爾也就不遠了。

  他抬起手,壓下耳機。

  「最後一次廣播。」

  三十秒後,邊境線外的高音喇叭響了。

  霓虹語、英語、韓語、華語四種語言同時重複:

  「這裡是南韓臨時封鎖線。」

  「所有人員立刻後退。」

  「任何試圖翻越、衝擊、破壞邊境設施的行為,都將被視為致命威脅。」

  「重複一遍,立刻後退。」

  外面亂成一團。

  有人真的後退了。

  有人卻根本聽不進去。

  更多人是在後面推。

  鐵網晃得越來越厲害,隔離欄一排一排往前歪。

  一個高熱得臉都發紅的男人忽然像發瘋一樣撲上去,雙手抓著網猛地一扯,張嘴就咬住了旁邊那人的耳朵。

  後面的人群瞬間炸了。

  金相煥盯著屏幕,只說了一句:

  「過線的,開槍。」

  第一聲槍響不是很大。

  但足夠讓整條封鎖線後面的人都僵一下。

  第二聲、第三聲跟著就下來了。

  最先翻過護欄的幾個人應聲倒下。

  還在往前沖、已經明顯不對勁的那些,幾乎全是頭部中槍。

  金相煥沒讓火力亂掃。

  他只要求一點。

  「誰過線,誰死。」

  「誰開始咬人,先打頭。」

  「別讓任何一個活死人以及有風險的活人進釜山。」

  命令一發下去,前線士兵的動作反而穩了。

  因為他們都反覆看過那份東京任務錄像。

  知道打哪。

  知道什麼東西已經不算人了。

  總統府那邊很快就收到了第一輪匯報。

  副總統聽到「數萬倖存者在關口外」這句話的時候,手都抖了一下。

  總統沒說話,只是盯著桌上那份邊境快報看了很久,最後低聲問:

  「金將軍守得住嗎?」

  尹泰勛坐在旁邊,先回了一句:

  「守不住也得守。」

  「現在誰心軟,誰就是拿整個釜山去陪東京。」

  總統緩緩點了點頭。

  他沒有反駁。

  因為這已經不是仁不仁慈的問題了。

  而是國門後面,還能不能有明天。

  舊金山那邊,保護傘的回應來得很快。

  沒有記者會。

  沒有長篇大論。

  只有薇拉署名的一封正式函件,對外同步給了幾家國際媒體和幾大盟友資本。

  內容很短。

  「保護傘集團從未在公開材料之外承認過東京事故與我方有關。」

  「霓虹方面目前公開展示的所謂『伏擊證據』,不足以證明任何襲擊者屬於保護傘集團。」

  「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反覆散布此類指控,保護傘集團將視為對我集團的惡意敵對行為。」

  「如果霓虹政府繼續以此方式進行無根據的攻擊和抹黑,保護傘集團有理由認為,這是霓虹方面在事實上向保護傘集團宣戰。」

  最後那四個字放出去以後,外面的口風一下變了。

  之前很多人還在看熱鬧。

  現在不一樣了。

  因為這是保護傘第一次把「宣戰」這種詞擺到公開檯面上。


  有人覺得他們在虛張聲勢。

  也有人立刻意識到——

  一家公司敢把這兩個字寫出去,說明它壓根沒把自己當普通公司。

  而霓虹那邊,顯然也被這一封函件頂得停了一拍。

  外務省那邊原本還準備了第二輪說辭。

  可在東京、橫濱、千葉、埼玉幾條異常曲線同時往上竄的時候,再多的嘴仗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夜裡十一點,東京灣方向又起了火。

  遠遠看過去,半個天都是紅的。

  而在舊金山大樓頂層,薇拉把那份函件發出去以後,連頭都沒回。

  她只是把新一輪邊境線錄像點開,放到葉楓桌前。

  畫面里,鐵網在晃。

  槍聲在響。

  而南韓那條線,硬是被人用子彈和恐懼釘在了原地。

  葉楓看了幾秒,忽然問了一句:

  「外圍的新統計呢?」

  紅後直接把數據打到屏幕一角。

  東京,已判定為死城。

  東京外圈高熱與咬傷事件,繼續外溢。

  橫濱、千葉、埼玉失聯醫院,再增加十一家。

  薇拉看著那些數字,語氣平平。

  「東京已經不用看了。」

  「現在要看的,是它還能往外咬到哪。」

  葉楓沒接話。

  他只是把屏幕往後一推,重新看向海那邊那片已經完全沉下去的夜色。

  再過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

  可有些地方,太陽升起來也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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