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擋路的直接幹掉(700催更加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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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州那場風剛吹出去,黑州那邊的地就開始不好拿了。

  不是政府軍攔。

  也不是反叛軍明著來。

  真正先跳出來的,是那些夾在邊緣地帶的小城議會、地方部落和手裡握著幾條舊礦線、舊水線的本地頭人。

  他們不敢真跟保護傘翻臉。

  可看著黑州控制區一點點往外長,看著工業帶、發射預備區、農業試驗帶和外環軍工走廊一塊塊往外圈地,他們又捨不得手裡那點地、那點路、那點稅口。

  於是人就開始多了。

  今天來一個部落代表,說祖地不能動。

  明天來一個地方議會的小頭目,說舊路權要重新談。

  後天再跳出來幾個看著不起眼的灰色承包商,說那片低丘後面有他們祖祖輩輩的水井和牲口道。

  理由一個比一個像那麼回事。

  真翻開地圖看,全是擋路的地方。

  黑州北外環。

  一整面投影地圖掛在作戰會議室里,黑線、黃線和新標出來的紅圈壓得密密麻麻。

  威斯克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支雷射筆,點在其中三個地方。

  「這三塊不是問題。」

  「是試探。」

  謝蓋爾坐在下面,抬眼看了一下。

  「部落?」

  「一部分是。」威斯克說,「還有一部分,是被人從後面塞了膽子。」

  他把雷射筆往旁邊一滑,又點亮兩處標記。

  「這兩個小城原本誰都不敢跳。」

  「德州那邊視頻出去以後,他們反而覺得保護傘的攤子越鋪越大,就更該在現在伸手要價。」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種事一旦冒頭,就不會只來一批。

  今天你讓了一座小丘。

  明天別人就會來要一條路。

  後天就會有人敢來卡倉、卡港、卡油線。

  到了那時候,黑州往外長的就不是控制區,是笑話。

  威斯克把文件合上,轉身回到桌邊,按下加密終端。

  幾秒後,屏幕那頭亮起了舊金山的夜。

  葉楓坐在落地窗前,手邊放著一份還沒看完的簡報,神色很平。

  「說。」

  威斯克把黑州外圍這幾處阻力的情況用最短的話過了一遍。

  葉楓聽完以後,甚至沒問第二遍。

  「這種小事,不用問我。」

  「用你的方法處理。」

  威斯克沒動。

  他只是看著屏幕那頭的人,又補了一句:

  「如果他們還是不讓。」

  葉楓把手裡的筆放下,聲音一點都沒起伏。

  「那就清場。」

  「地我要。」

  「路我要。」

  「擴出去的控制區,我也要。」

  「誰擋,就把誰先清掉。」

  屏幕那頭短暫安靜了一下。

  謝蓋爾嘴角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早就等這句話。

  威斯克點頭。

  「明白。」

  通訊切斷以後,黑州這邊就沒再開會。

  命令是現成的。

  執行的人也一直都在等。

  威斯克把那幾份文件往桌上一扔,只說了一句:

  「先談一次。」

  「談不動的,今晚就拔。」

  謝蓋爾站起身,順手拿過最上面那一頁。

  「我帶人去北外環。」

  「那片低丘和水線,明天早上之前歸我們。」

  另一邊。

  華國這邊的風,也沒有停。

  葉楓走後,顧氏走後,紐約那場發布會和德州那場考察都已經到了臉上,可真正挨著壓力的人,還是那幾張早早站到保護傘桌邊的舊面孔。


  劉建宏最近已經連著三天沒回家。

  不是他忙。

  是找他的人太多。

  今天讓他解釋為什麼和保護傘那邊還沒重新搭上線。

  明天問他鵬城大學能不能再出一封邀請函。

  後天又有人拐著彎子提起,說校慶、論壇、聯合學術會、國際講座,總該有一個名目能把人請回來坐下談一談。

  說白了。

  還是不死心。

  想借一張舊臉,再碰一碰葉楓。

  這天晚上,辦公室里燈剛亮起來,秘書就敲門進來。

  「劉主任。」

  「上面來人了。」

  劉建宏抬起頭。

  「誰?」

  秘書壓低聲音。

  「不是市里,也不是省里。」

  「是專門下來談這件事的。」

  劉建宏沉默了兩秒,還是把筆放下。

  「請進來吧。」

  進來的是兩個中年男人,一個姓馮,一個姓盧,穿得都很普通,可那股說話不必繞彎子的味道,一進門就帶進來了。

  客套只過了一輪,姓馮的男人就把杯子放下了。

  「劉主任,我們這次來,不是跟你討論有沒有必要。」

  「是想請鵬城大學,再幫國家出一把力。」

  劉建宏沒接這句話,只看著他。

  對方繼續往下說:

  「葉楓是你們學校出去的人。」

  「你和他老師學生一場。」

  「現在這個局面,他不願意坐下來,別人請不動,總不能你們也請不動。」

  劉建宏聽完,反而笑了一下。

  「我能通知。」

  「但成不成,我不知道。」

  那人皺了皺眉。

  「老劉,大家現在都在替大局想辦法。」

  劉建宏臉上的笑淡了點。

  「我也是在替大局想辦法。」

  「所以我才告訴你們,我能做的只有通知。」

  「你們真以為,現在的葉楓還是誰想見就見、想談就談?」

  屋裡安靜了片刻。

  姓盧的男人換了個說法。

  「那你至少該幫我們把這個話遞到位。」

  「我會遞。」劉建宏說,「但我也先把話放在這裡。」

  「人家回不回來、見不見、願不願意談,不歸我定。」

  「鵬城大學也不是誰的魚竿,甩出去就一定能把人勾回來。」

  這場話沒談出什麼結果。

  可劉建宏也看得出來,真正的壓力這才剛開始。

  而在魔都和特區之間,另一個電話也已經接上了。

  鄧明先開的口。

  「德州那邊,你怎麼看?」

  蘇部長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看不懂全部。」

  「但有一件事看得懂。」

  「他們已經不滿足於賣藥了。」

  「德州如果真按他們現在這個路數做成,以後就不是藥落在哪兒的問題了,是城往哪邊站的問題。」

  鄧明沒接這句判斷。

  他問的是另一件事。

  「葉楓那邊,回過你話沒有?」

  「回了。」蘇部長說,「他說高層的事,他不知道,也管不了。」

  「讓我們把自己的事先做好。」

  「還說……」他頓了頓,「華國內部阻力太多了,保護傘未必還願意繼續在這邊浪費時間。」

  電話兩頭安靜了一會兒。

  鄧明先笑了一聲。

  可那笑一點都不輕鬆。

  「浪費時間。」


  「這幾個字,說得真夠難聽。」

  「但也真。」

  話音剛落,旁邊坐著的幾個人都沒插嘴。

  因為大家心裡都清楚,走到今天這一步,問題已經不是葉楓還願不願意給誰面子,而是保護傘是不是已經開始重新衡量,華國這張桌子到底還值不值得繼續往裡放籌碼。

  而在更上面那場會裡,問題已經更直接了。

  「那口井到底研發出什麼來了?」

  開口的人語氣很平,聽不出怒火。

  可越是這樣,下面坐著的人越不敢亂接。

  「付出了這麼大代價。」

  「逼走了顧氏,逼僵了項目,搞到現在——」

  「別告訴我,你們除了幾份報告和幾株草,什麼都沒弄明白。」

  屋裡沒人說話。

  最後還是陳維山把手裡的材料翻開,慢慢推到桌子中間。

  「弄明白了。」

  「起碼明面上,已經明白三件事。」

  「第一,那套東西確實能把部分神經損傷重新拉出恢復窗口。」

  「第二,針對長時昏迷和植物狀態,他們手裡已經有了輔助喚醒的方向。」

  「第三,那口井和那棵樹最值錢的,不是草本身,是整套環境。」

  「藥能帶走,井帶不走。」

  「所以他們現在不急了。」

  這幾句話說完,屋裡還是很安靜。

  有人抬頭問了一句:

  「那我們自己呢?」

  陳維山把報告合上。

  「我們知道它值錢。」

  「也知道它大概能值到哪一步。」

  「但怎麼做出來,怎麼穩定做出來,怎麼從一口井和幾批樣本,走到一整條可重複的工藝——」

  「我們沒有。」

  這一句,比前面所有話都更沉。

  因為這才是眼下最難看的地方。

  不是不知道那東西能幹什麼。

  而是明明知道它值幾條命,值幾座城,值幾個未來方向,可真把牌攤開來數的時候,自己手裡還是空的。

  夜再往後壓的時候,劉建宏還是把消息遞給了葉楓。

  內容很短。

  只有一句:

  他們還是想見你。

  舊金山那邊回得也很快。

  葉楓只回了五個字。

  知道了,不見。

  而同一時間,黑州北外環那片低丘的燈已經亮了起來。

  第一批裝甲車沒有開遠光。

  只是貼著夜色,一輛接一輛往前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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