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機會已經到了(350催更加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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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爾科夫回到俄國的時候,天剛擦黑。

  雪沒下。

  可寒風還是刺骨。

  車一進莊園,他連大衣都沒換,直接讓人把伊利亞和阿納托利叫了過來。

  兩個人到的時候,壁爐火剛升起來。

  伊利亞還是那副永遠沒睡醒的樣子,手裡拄著杖,眼睛卻亮得很。

  阿納托利更直接,進門以後看見馬爾科夫那張壓不住興奮的臉,第一句話就是:

  「又有東西了?」

  馬爾科夫沒讓他們坐穩,自己先把手裡的黑色文件夾扔到了桌上。

  「夥計們。」

  「你們的機會來了。」

  這句話一出來,兩個老人臉上的鬆弛一下都收了。

  阿納托利先把文件夾拿了過去。

  第一頁,是那十顆衛星的概念圖。

  第二頁,是黑州航天組拆出來的節點功能表。

  再往後,是俄線現有工藝能接手的部分、殼體需求、材料清單和第一輪發射殼方案。

  伊利亞看得比誰都快。

  等翻到第四頁的時候,他的呼吸已經明顯重了一點。

  「保護傘要你把天先占出來。」

  「不是要。」馬爾科夫坐進沙發里,自己給自己倒了半杯酒,「是已經點到我頭上了。」

  「十顆。」

  「按他們的圖。」

  「按俄線的工藝先做出來,再送上去。」

  阿納托利把最後一頁放回去,抬頭看向他。

  「你答應了?」

  馬爾科夫笑了一下。

  「你覺得我會不答應?」

  「這種東西,他們現在肯讓我帶著你們看,就已經不是普通合作了。」

  「這是要把俄線真正拖進他們自己的軌道體系里。」

  伊利亞用杖尖輕輕點了一下地毯。

  「條件呢?」

  「條件很簡單。」馬爾科夫看著他們,「你們兩個,把自己壓箱底那點工業線、材料線、老技工和邊緣工廠都給我掀出來。」

  「別再跟以前一樣,一邊饞著保護傘手裡的東西,一邊還藏著掖著。」

  「從現在開始,誰出力,誰才有資格以後繼續往桌里坐。」

  阿納托利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聽明白了。」

  「衛星只是名義。」

  「真正值錢的,是你以後還能不能繼續站在他們那張桌子邊上。」

  「對。」馬爾科夫一口把酒喝了,「所以我今天把你們叫過來,不是分蛋糕,是讓你們現在就下血本。」

  伊利亞慢慢把身子往前傾了一點。

  「我可以出兩條稀材線。」

  「還有三家早年被雪藏的殼廠。」

  「再把我手裡那批做慣高軌殼體的老工程師挖出來。」

  阿納托利也把話接上。

  「我這邊給裝配區、燃料殼倉和第一輪試驗平台。」

  「但我也有一句醜話。」

  他看著馬爾科夫。

  「以後黑州再有像五年針那樣的東西,別拿我們當外圍聽故事。」

  馬爾科夫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得很滿意。

  「這才像句人話。」

  「你們出真東西,我就替你們往裡頂。」

  「頂不頂得進去,是我的本事。」

  「願不願意繼續出,是你們的事。」

  屋裡安靜了幾秒。

  最後還是伊利亞先伸出手。

  「那就一起賭。」

  馬爾科夫把手伸過去,重重按在他手背上。

  「一起賭。」

  另一邊。

  德州那場會,開在伯恩家族西南那座老莊園裡。


  不是酒會。

  也不是公開慈善局。

  是真正只讓兩家核心成員坐進來的閉門會。

  長桌不長。

  可桌上的圖攤得很大。

  整座德州,被切成很多層。

  港口、工業園、醫院、藥廠預備區、警務口、州議會關係網、聯邦席位、公益基金、退伍軍人渠道、教會和福利口,甚至連街區救助站和流浪漢收容項目,都被單獨標了顏色。

  凱恩看完最後一頁,抬手點在其中一塊貧民區改造圖上。

  「你真準備連這裡都吃?」

  伯恩語氣很平。

  「要做一座城,就不能只做玻璃樓和醫院。」

  「上到州長,下到流浪漢,都得是聽話的人。」

  「不聽話的,也得知道飯是從哪兒來的。」

  桌邊坐著的幾個人都沒出聲。

  因為這已經不是普通家族合作了。

  這是在做一整座城的骨架。

  凱恩把圖翻回去,看著那條寫著 藥廠 / 醫療中心 / 本地採購網 的主軸,過了一會兒才淡淡說道:

  「凱恩出醫院和西海岸醫藥資本線。」

  「舊金山那邊現成的人脈,我切一半過來。」

  「另外,哈里森和馬丁要的那批地方口,我來打第一輪招呼。」

  伯恩點頭。

  「伯恩出東海岸保險、應急採購、德州地方警務系統和聯邦席位。」

  「州里那張桌子,我來壓。」

  「下面的區議員和地方法院口,也一起往下種。」

  坐在左邊的一個年輕女人翻著手裡的預算表,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樣投下去,短期內幾乎看不到回報。」

  伯恩抬眼看她。

  「你見過鵬城那套東西了嗎?」

  女人點了點頭。

  「見過。」

  「那你還問這種話?」伯恩把圖紙往前推了推,「保護傘不是要一個廠。」

  「是要一個別人搬不走、拆不掉、替它自己說話的地方。」

  凱恩笑了一下。

  「說得再直白一點。」

  「德州以後不是伯恩家族的城,也不是凱恩家族的城。」

  「是我們和保護傘聯合的城。」

  他停了一下,語氣忽然冷下來。

  「我們只是比別人更早坐進去。」

  會議開了三個小時。

  最後一頁預算拍板的時候,外面天都黑透了。

  伯恩把筆往桌上一放,只說了一句:

  「那就干。」

  「從今天開始,德州這張桌子,我們兩家一起往下吃。」

  霓虹。

  風聲終於還是到了。

  不是從保護傘來。

  也不是從黑州來。

  而是從兩個喝多了酒的舊嚮導、一個在港區倒土樣的舊採購,還有一條本來就不怎麼幹淨的北線商路上,一點一點拼起來的。

  先是有人說,北線塌槽那邊最近又冒了新根。

  再是有人說,原本死透了的舊石槽里,最近夜裡有過微弱亮影。

  最後,才是一張拍得很糊的圖。

  圖上只有半截石沿、幾根發暗的根須,和一小片像是剛從濕土裡拱出來的暗色葉面。

  圖不清楚。

  可看圖的人一下就站起來了。

  八咫會地下實驗區最裡面那間小會議室里,燈亮到了半夜。

  那位負責實驗的中年男人把圖扔到桌上,手指壓得很用力。

  「這地方,我們以前為什麼沒繼續往下查?」

  旁邊負責外勤的兩個人臉色都不好看。

  「當年那條線斷了。」


  「而且後面所有資源都往本土實驗樓壓了,北線這幾處坐標就一直封著。」

  「現在看來,未必封對了。」

  中年男人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忽然問了一句:

  「像不像?」

  沒人敢直接答。

  因為誰都知道他問的不是圖像。

  問的是那玩意兒,像不像他們這段時間拼命想找的東西。

  終於,站在右邊那個年紀更大的研究員低聲開口:

  「前段形態,像。」

  「根體附著方式,也像。」

  「如果這不是人故意擺出來的……」

  他話說到一半就停了。

  因為這句話後面跟著的意思,誰都明白。

  如果不是擺出來的。

  那就說明在他們自己丟掉的那條舊路上,真還有東西活著。

  中年男人把手從圖上收回來。

  「去。」

  旁邊的人一下抬頭。

  「現在?」

  「現在。」他眼神一點點沉下去,「再晚一點,別人就先看到了。」

  「帶外勤,帶舊井道的人,帶會認根的。」

  「只做一件事。」

  「把東西起回來。」

  屋裡沒人再說廢話。

  命令一下,門口那兩個人轉身就走。

  中年男人自己卻沒動。

  他還站在桌邊,看著那張拍得模糊不清的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了一句:

  「最好是真的。」

  凌晨三點。

  一支沒有任何正式標記的車隊,從霓虹北面那片舊工業區悄悄開了出去。

  車不多。

  人也不多。

  可最裡面那輛車上,放的是最貴的一套起株箱和封根槽。

  因為所有人心裡都只有一件事。

  這趟要是真把那幾株東西起回來,八咫會後面那口氣,或許就能真正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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