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們可換不了我(350催更加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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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組長回去的當天晚上,就把山裡的情況一字不差地報了上去。

  顧承安強硬。

  顧氏不退。

  蓉城首發的口子,顧承安已經先占了。

  最要命的是,山里那口井,現在已經壓不住顧氏了。

  因為顧承安根本不肯替任何人去問保護傘的底。

  第二天一早,小範圍的碰頭會就開了起來。

  這次沒拉太多人。

  只有幾個真正說得上話的。

  項目統籌、上面的協調人、韓組長,還有幾位前一夜就已經被驚動的老專家。

  門一關上,桌上第一句話就很直。

  「顧氏不可控。」

  說話的是前一天一直負責看材料的那位老者。

  他把眼鏡摘下來放在一邊,語氣不高,卻一點迴旋都沒留。

  「這種項目,不能讓一個地方資本卡在中間。」

  「尤其是一個已經和保護傘綁得太死的資本。」

  「他們現在不只是執行。」

  「他們已經開始替保護傘守門了。」

  韓組長沒有反駁。

  因為他心裡也是這麼判斷的。

  昨天那場會開到最後,他已經看得很清楚。

  顧承安不是單純在談條件。

  他是在劃界。

  你們可以接井。

  可以接現場。

  可以接名義。

  但別想借顧氏的手,去碰保護傘的核心。

  這樣的執行主體,對上面來說當然不好用。

  桌上很快有人接了一句:

  「那就換主體。」

  「顧氏繼續留在地方做髒活、累活、山里那點推進都可以。」

  「但真正對接保護傘的人,換成更穩的。」

  「換誰?」

  「特區。」

  「或者魔都。」

  「他們本來就在桌邊。」

  「也和保護傘有既成合作。」

  「總比讓顧承安一個民間資本卡在中間強。」

  這句話一落,屋裡安靜了一下。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已經不是普通調整執行位了。

  這是想把顧氏從「項目門戶」上往下摘。

  韓組長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還有一種辦法。」

  「繞開顧承安。」

  「顧氏不要了,葉楓那一層也不要了。」

  「直接對黑州。」

  「直接對那個威斯克總裁。」

  「如果真能在黑州那邊開一條正式官方合作口,前面的很多麻煩都能省。」

  這句話一出來,桌上幾個人眼神都動了。

  因為這確實是最乾淨的想法。

  不走地方資本。

  不走中間傳話。

  直接摸到保護傘真正的高層。

  可問題也很現實。

  誰去搞門路?

  最後,目光還是落到了兩個名字上。

  魔都。

  特區。

  一個代表華國最會做大盤子和分發中轉的口子。

  一個代表已經真金白銀給保護傘交過投名狀的口子。

  既然都在桌邊,那就該出面。

  當天中午,鄧明和蘇部長都被請進了同一間會。

  沒有鋪墊。

  也沒有客套太久。

  幾句場面話過後,對面就把意思遞過來了。

  「目前看,顧氏太深。」

  「不利於後續項目更高層面的統一。」


  「所以我們想調整一下主體。」

  「顧氏留地方執行。」

  「對保護傘那邊的正式合作,換由更穩的口子接。」

  「另外,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跳過中間那層,直接和黑州總部談。」

  鄧明聽完以後,先是沒說話。

  他把手裡的茶杯放下,才慢慢抬起眼。

  「你們的意思是。」

  「想讓我魔都替你們把顧氏換下去,再替你們摸威斯克?」

  對面的人忙道:

  「不是換下去,是優化結構。」

  「也不是讓魔都冒頭,是想請你們幫忙打開一條更直接的溝通口。」

  鄧明一下就笑了。

  可他這聲笑里一點暖意都沒有。

  「你們是真把別人都當傻子。」

  「也是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顧承安前面拿錢、拿人、拿項目速度把東西搶回來,黑州也認了他這幾輪貢獻。」

  「現在眼看東西值錢了,你們想把人從門口換下去,再讓我魔都去替你們背這個鍋?」

  「我鄧明看起來像是這麼好用的人?」

  「還有一件事,你們最好也想清楚。」

  「世界上能接這種項目的國家,不止華國一個。」

  「跟華國體量差不多、工業底子差不多、願意給保護傘開口子的,也不是沒有。」

  「保護傘為什麼願意在華國落這麼多項目?」

  「不是你們坐在這間屋裡,就天然該輪到你們。」

  「是前面有人把項目先搞起來了。」

  「少了葉楓在中間周旋,保護傘還認不認華國這幾個項目合作方,都是另一回事。」

  對面那人臉色微微一變。

  「鄧書記,大家都是為了項目……」

  「別拿項目兩個字壓我。」鄧明直接打斷,「項目是項目,事實是事實。」

  「前面誰搶回來的項目,你們自己心裡沒數?」

  「現在要我去借魔都的口,把項目主體從顧氏頭上摘下來,再跳過葉楓直接摸威斯克?」

  「這種事,你們自己去做。」

  「魔都不摻手。」

  這話已經很硬了。

  可真正把場子壓死的,是旁邊一直沒怎麼出聲的蘇部長。

  他把手裡的文件翻過一頁,連頭都沒抬。

  「特區更不碰。」

  屋裡靜了一下。

  蘇部長這才抬眼,語氣淡得很。

  「特區現在跟保護傘做的是項目,不是做刀。」

  「你們想借我們的口,去戳保護傘最深那層?」

  「你們連威斯克這個層級的門朝哪邊開,恐怕都沒摸明白。」

  「特區碰不到,魔都也碰不到。」

  「現在能把話穩穩送進去,再把回話穩穩拿回來的人,只有葉楓這一層。」

  「戳開了,你們未必拿得到什麼。」

  「戳崩了,先掉下去的反而是我們。」

  「這種賠本買賣,特區不做。」

  對面的人張了張嘴。

  「不是摸底牌,是想開正式合作……」

  「那你們自己去開。」蘇部長語氣一點沒變,「別借我們的口。」

  「更別想著把葉楓這一層直接跳過去。」

  「你們真覺得自己一句話就能摸到威斯克,那就去試。」

  「你們要是真這麼幹,成了是你們的本事,崩了是你們自己的事。」

  「特區不會替你們墊這個台階。」

  韓組長坐在一旁,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因為他已經聽明白了。

  魔都不肯背。

  特區更不肯背。

  想換顧氏,可以。


  可誰想換,誰自己上。

  誰想越過葉楓去摸威斯克,也自己去。

  反正沒人肯替他們把這層臉皮撕開。

  會開到後面,氣氛已經徹底變了。

  再沒人提「優化結構」那四個字。

  因為誰都知道,真要硬推下去,先炸的不會是顧承安。

  而是桌邊這幾個已經吃到肉、卻不肯再往前站的口子。

  鄧明最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我把話說死一點。」

  「魔都不替任何人換顧氏。」

  「也不替任何人拆保護傘現在這套合作結構。」

  「誰要真覺得自己有本事,自己去試。」

  「但別回頭把鍋甩到我這兒。」

  蘇部長也站了起來。

  「特區也是這個意思。」

  「誰想摸保護傘的底,誰自己去摸。」

  「別繞到特區頭上來。」

  這場會散的時候,韓組長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再說。

  因為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不是顧氏換不掉。

  是現在沒人願意背著「把顧氏換掉以後,誰來接保護傘那張桌子」的後果。

  傍晚,鄧明沒有回辦公室。

  車剛出院門,他就把隨身秘書叫到了前排。

  「把會裡的東西壓一頁紀要。」他說,「廢話全砍掉,只留能看的。」

  秘書嗯了一聲,低頭開始整理。

  鄧明靠在后座上閉了閉眼,過了幾秒,又補了一句:

  「發給葉楓。」

  「原文。」

  那份紀要送出去的時候,已經快到七點了。

  內容不長。

  無非三件事。

  上面想換顧氏。

  想繞過葉楓。

  也想試著直接碰黑州那層門。

  葉楓看完以後,只回了兩句話。

  第一句是:

  知道了。

  第二句是:

  你們內部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項目不會塌。

  鄧明看著那行字,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徹底定了。

  至少有一件事,現在已經很清楚了。

  華國這幾張項目牌,今天還能擺在保護傘桌上,不是天經地義。

  而是中間一直有人替他們把門撐著。

  另一頭。

  黑州基地。

  外面的風比前一天更大。

  從運輸平台到地下實驗層,所有門都關得很死,可實驗區里那些燈卻沒有一盞暗下去。

  真正送進黑州內鏈的,不是那場會的完整紀要。

  而是一份被抽掉了名字和官銜的執行摘要。

  只有一句核心判斷:

  華國內部有人想換掉現有對接主體,並嘗試跳過既有中間層,直接接觸黑州高層。

  威斯克看完以後,連眉頭都沒動,只把那份摘要往旁邊一推。

  「讓他們慢慢想。」

  霍曼站在旁邊,低頭記了下來。

  「那川省這邊?」

  「照舊。」威斯克語氣很平,「井留給他們看,項目讓他們接,樣板讓他們圍。」

  「真正值錢的東西,已經不在那口井裡了。」

  他說完,起身往下層實驗區走。

  黑州現在最忙的,已經不是川省那邊誰來接井了。

  而是三條剛剛坐實的方向,要怎麼往前推。

  神經回橋針劑。

  醒閾輔助液。

  長時保活液。

  三條東西,沒有一條是能輕易往外扔的。


  醫療實驗室、環境艙、器官保活組、神經損傷模型組,幾乎全在二十四小時輪班。

  馬庫斯站在最大那間復刻艙外面,已經一天一夜沒離開過這層。

  他手裡捏著最新一輪圖譜,對著燈看了很久,才遞給阿什福德。

  「醒閾這一條,先壓。」

  阿什福德接過來掃了一眼。

  「因為太敏感?」

  「對。」馬庫斯點頭,「植物狀態、長期低反應、腦缺血後的閾值下拉,這東西一旦放出去,不是醫院先炸,是外面的人先瘋。」

  「而且這條還不夠穩。」

  「個體差異太大。」

  「現在放,等於把黑州自己架到火上。」

  阿什福德沒反駁。

  因為這條太清楚了。

  一個能讓植物人「有機會醒」的東西,只要放出風去,後面來的就不再是病人。

  是全世界最難纏的一批家屬、資本和輿論。

  威斯克走到他們旁邊,直接問:

  「另外兩條呢?」

  馬庫斯把另一份文件抽出來。

  「神經回橋,能推。」

  「而且要先推。」

  「因為這條最直觀。」

  「癱的,可能站起來。」

  「手廢掉的,可能重新握住東西。」

  「斷損後的恢復窗口,也會明顯提前。」

  「它比醒閾安全,也比器官保活更適合先放到檯面上。」

  威斯克點了一下頭。

  「長時保活呢?」

  這一次是阿什福德接的。

  「這條更值錢。」

  「而且值錢得太狠。」

  「它一旦往外放,不是賣一款藥。」

  「是直接改器官移植和高精度外科的時間規則。」

  「所以我的建議是,先內壓。」

  「軍醫系統、核心合作醫院、絕對可控的高端臨床渠道先用。」

  「不做大公開。」

  威斯克聽完,沒急著拍板,而是先看了一眼那幾座仍在跑參數的復刻艙。

  井口環境已經跑穩了。

  活泥和黑石滲層的復配比例也基本鎖住了。

  下一步,不再是川省那口井還值不值。

  而是保護傘準備先讓哪一類人看見成果。

  過了半分鐘,他才開口。

  「那就分層。」

  「神經回橋先走外層。」

  「長時保活走內層。」

  「醒閾繼續壓。」

  「沒有我的話,不准出黑州。」

  霍曼立刻記了下來。

  「合作資本那邊要不要同步?」

  「分開。」威斯克說,「公開層只讓他們聞到方向,不給全貌。」

  「顧承安那邊,給他一份足夠看的。」

  「畢竟這輪是他把門先撞開的。」

  馬庫斯這時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井呢?」

  威斯克語氣沒有一點波動。

  「井留著。」

  「讓他們爭。」

  「讓他們開會。」

  「讓他們以為自己還在圍著最值錢的東西打轉。」

  「我們先把真正能賣、能救、能卡住全世界醫院體系的東西做出來。」

  他說完以後,停了一下。

  「另外。」

  「專家招聘那條命令,加碼。」

  「神經、器官保存、環境復刻、地下微生態、古植物、冷鏈醫療,全部往上提。」

  「我要黑州接下來三個月,比現在再擴一倍。」

  霍曼點頭。

  「明白。」

  威斯克轉身往外走的時候,旁邊那面長屏上,正好跳出了最新一輪神經模型圖。

  那條斷損後原本幾乎連不上的橋接帶,在黑州新一輪復配液作用下,已經清清楚楚地往中軸合了上去。

  他看了一眼,腳步沒停。

  「先讓瘸子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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