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二對二
大和走進演武場的時候，東利和布洛基同時大笑起來。
那笑聲從高處壓下來，震得滿地碎石都在輕輕跳動。兩個老巨人沒有半點不滿，反而像是看見了更有意思的對手。艾爾巴夫的戰士從來不怕有人加入戰鬥，只怕架打得不夠痛快。
「嘎哈哈哈哈！又來一個！」布洛基長劍一抬，劍鋒指向大和，「白頭髮的小姑娘，你也要一起嗎？」
「當然！」
大和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黑紅色電光順著棒身爬開，噼啪作響。她臉上的笑容燦爛得不像是要上去挨打，倒像是看見了一桌剛端上來的肉。
「剛才看得我手都癢了！」
巴雷特側頭看了她一眼，滿臉血還沒擦乾淨，眼神凶得嚇人：「別礙事。」
「這句話還給你。」大和咧嘴一笑，「被打飛的時候別撞到我。」
場邊，巴基一聽這話，差點把懷裡的酒桶抱碎。
「喂喂喂！你們兩個真的是一夥的嗎？怎麼聽起來更像要先打一架啊！」
薩博忍不住笑了一聲。艾斯站在旁邊沒有開口，只是看著場中的四個人。巴雷特和大和都夠強，可強和會配合是兩回事。尤其巴雷特這種人，拳頭比腦子先動，大和也不是會老老實實等機會的性格。
東利把巨斧垂在身側，厚重的斧刃擦過地面，拉出一串火星。
「那就來吧！」
話音落下，兩個巨人同時邁步。
東利壓向巴雷特，布洛基則直奔大和。巨斧和長劍分開時，整座演武場像被從中間劈成了兩塊。巴雷特大笑著迎向東利，武裝色覆蓋雙臂，右拳正面轟上斧面。
「轟！」
巨斧被他硬生生頂住，東利腳下的岩土炸開一圈。巴雷特這次沒有被壓退，反而咬著牙往前頂了一步，拳面上黑紅電光猛地亮起，把東利的斧刃震得往旁邊偏開。
東利手腕一麻，虎口裂出一道血口，血順著斧柄往下淌。他低頭看了一眼，笑得更響。
「好拳頭！」
另一邊，大和也和布洛基撞上了。
「雷鳴八卦！」
狼牙棒裹著霸王色纏繞，黑紅電弧炸開，和布洛基橫掃而來的長劍狠狠碰在一起。巨大的聲浪掀過場邊，幾個年輕巨人被吹得往後退，酒桶滾了一地。
布洛基的手臂被震得往上一抬，劍柄撞回掌心，震裂了掌根的老繭。大和雙腳也在地上滑出數米，腳後跟犁開兩道溝。
她剛站穩，眼睛卻更亮了。
「好重！」
布洛基咧嘴大笑：「你也不輕啊，小姑娘！」
大和還想再沖，東利的巨斧卻從另一側掃了過來。她剛才只盯著布洛基，腳下慢了一步，斧風已經刮到身前。巴雷特正和東利頂著，見狀猛地轉身，一拳轟在斧柄上，把那一下砸偏。
「看清楚點！」巴雷特低吼。
大和不服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先管好你自己！」
她話音剛落，布洛基的長劍已經趁著巴雷特轉身的空當壓向巴雷特後背。大和腳下一踏，整個人帶著寒氣沖了過去，狼牙棒從下往上一挑，硬是把長劍架了出去。
「鐺！」
巴雷特和大和同時被震得肩膀一沉。
兩人誰都沒再說話，臉色卻都凶了幾分。
東利和布洛基的笑聲更大了，手裡的兵器也壓得更快了。巨斧掃過來時，長劍一定會封住另一邊。長劍落下時，巨斧就已經堵在退路上。他們的動作不複雜，甚至有些笨重，可每一步都踩在最難受的地方。
巴雷特和大和的力量都不弱，單獨拎出來，誰都能和巨人正面硬拼。可兩個人剛站到一起，反倒幾次差點互相撞上。
「右邊！」
大和剛喊出聲，巴雷特已經從她右側沖了出去。她的狼牙棒本來要砸向布洛基的劍身，只能硬生生改方向，棒風貼著巴雷特後背掠過，差點把他的外衣刮碎。
巴雷特一拳轟開東利的斧柄，回頭罵道：「別喊，打你的！」
「你不聽我喊才會撞上來！」
大和一棒砸退布洛基，腳下寒氣擴散，凍住了半片碎裂的岩土。她借著冰面一滑，繞到巴雷特身側，替他攔住了布洛基斜斬過來的長劍。
這一次，兩人沒有撞到一起。
巴雷特抓住機會，黑色武裝色壓滿右臂，一拳轟向東利胸前。拳頭砸中斧面，黑紅電光又一次炸開。東利龐大的身體往後一退，腳掌踩碎地面，胸口的獸皮護甲被震得裂開，裡面露出一道發紅的拳印。
布洛基大笑著揮劍橫掃，大和雙手握住狼牙棒，正面迎上去。黑紅電光順著棒身炸開，劍和棒撞在一起，大和腳下的冰面當場碎成白霧。她被震得後退，卻沒有再亂沖，反而借著後退的力道轉身，把布洛基的劍勢帶偏。
巴雷特已經從她身後衝出。
「滾開！」
他一肩撞在布洛基的劍身側面，又補上一拳，把那柄長劍硬生生打得偏離原來的軌跡。大和沒有回頭，狼牙棒拖著黑紅雷光砸向東利的斧柄。
「鳴鏑！」
巨大的雷鳴聲炸開，東利的斧子被砸得往下一沉，斧柄反震回去，在他掌心又撕開一道血口。
兩個年輕怪物終於開始像一組人了。
他們還是吵，還是互相嫌棄，可動作已經慢慢接上。大和的霸纏更穩，正面攔兵器時能把巨人的攻勢頂住一截。巴雷特的力量更狠，抓到空當就往死里砸。巴雷特那邊黑紅電光時有時無，有時候一拳能把斧柄轟得偏開，有時候只剩武裝色硬頂，可他的拳頭沒有因此慢過。
用得出來就打穿，用不出來也照樣打。
東利和布洛基也打得興起。兩名老巨人腳步一錯，巨斧和長劍同時回收，隨後一上一下交錯斬出。風壓先砸下來，滿地碎石被捲起，又在半空被切成更細的石雨。
「破陣！」
大和眼神一亮，狼牙棒上的黑紅電光猛地暴漲。她沒有躲，雙手握棒，正面砸向上方壓來的長劍。巴雷特則低吼著沖向下方掃來的巨斧，雙拳同時轟出。
「轟隆！」
四股力量撞在一起。
演武場中央直接塌下去一大塊，碎石和塵土衝上半空。大和的手臂被震得發麻，嘴角卻咧得更開；巴雷特雙腳陷進地里，身上的血又被震出來幾道，可他硬是把東利的巨斧頂住了。
下一刻，東利和布洛基同時發力。
巴雷特和大和被壓得往後滑，兩人的腳在地面拖出四道長痕。大和咬牙，腳下寒氣爆開，冰層瞬間凍住地面，硬生生止住退勢。巴雷特借著這一點支撐，猛地往前一頂，右拳上的黑紅電光再次炸亮。
「給我回去！」
他一拳砸在東利的斧面上。
同一時間，大和揮棒砸向布洛基的劍身。
「轟！」
巨斧和長劍同時被震開。東利往後退了一步，布洛基也被震得手臂抬高。兩個巨人腳下的地面裂開，龐大的身影在塵土裡晃了晃。
巴雷特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整個人貼地衝出，一拳砸向東利腹側。東利橫斧去擋，還是慢了一點，拳頭擦著斧柄砸在他的腰腹上，厚重的巨人身體都被打得一震。
大和也衝到了布洛基面前，狼牙棒從下往上掄起，帶著大片寒氣和雷光砸在布洛基的肩甲上。
「咔嚓！」
布洛基肩上的護甲裂開，血從縫隙里滲出來。他卻沒有退，反而大笑著一腳踏碎地面，長劍橫掃，把大和逼得翻身後撤。
「嘎哈哈哈哈！痛快！」
「這才像樣！」
東利抹了一把腰側的血，眼神終於徹底認真起來。布洛基肩頭流著血，笑容也收斂了幾分。兩個老巨人沒有生氣，反而像是酒喝到最烈時，終於把壓箱底的勁頭拿了出來。
他們同時往後退開半步。
巨斧和長劍一左一右抬起。
那一刻，演武場上的風變了。
剛才還是切磋，是力量和配合的較量。可當東利和布洛基擺出這個架勢時，場邊那些年輕巨人臉色都變了。那不是普通揮砍，而是巨人族真正用來打穿敵陣、轟碎海王類和戰艦的殺招起手。
巴雷特當然也感覺到了。
他滿臉是血，呼吸粗重，嘴角卻咧得更開。大和扛著狼牙棒站到他身側，黑紅電光順著棒身一路炸響，眼睛亮得嚇人。
兩人都沒有退。
東利看著他們，忽然大笑一聲，把巨斧往地上一頓。
「到這裡吧。」
巴雷特眼神一沉：「還沒完。」
布洛基也把長劍放了下來，肩頭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滴。他咧嘴笑道：「再打下去，就不是切磋了。」
東利低頭看著巴雷特和大和，聲音依舊豪邁，卻少了剛才那種單純的玩笑味。
「你們是艾爾巴夫的朋友，也是帶來宴會和好消息的客人。真要繼續，我們兩個就得用戰場上殺敵的招式了。」
布洛基接著大笑：「嘎哈哈哈哈！那種東西可不是拿來招待朋友的！」
巴雷特盯著兩人看了幾秒，身上的武裝色慢慢散去。他不喜歡停手，但他聽得懂這句話。
大和也把狼牙棒扛回肩上，雖然還有點意猶未盡，臉上的笑容卻沒散。
「你們兩個的配合真厲害。」
東利摸了摸鬍子，掌心的血順著鬍鬚邊緣蹭開：「我們兩個一起打了太多年，腳步聲一響，就知道他要往哪邊砍。」
布洛基也咧嘴笑道：「你們兩個實力夠強了，就是剛才差點把自己人一起打飛。」
大和一點也不尷尬，反而用狼牙棒戳了戳巴雷特：「聽見沒有，說你呢。」
巴雷特冷冷看她：「你剛才差點砸到我後腦。」
「那是因為你突然亂沖！」
兩人又頂了起來。
艾斯這才走進場中，赤金色神火從掌心升起，先掠過巴雷特和大和身上的傷口。裂開的皮肉迅速合攏，骨頭裡的震痛也被暖流帶走。隨後神火又卷向東利和布洛基，掌心、肩頭、腰腹那些被拳頭和狼牙棒打出的傷口也很快癒合。
布洛基看著自己重新合攏的肩膀，忍不住晃了晃手臂。
「真方便啊。」
「是挺方便。」艾斯收回手，抬頭看向他們，「這樣明天還能繼續。」
大和眼睛一下亮了。
巴雷特也咧開嘴，剛剛壓下去的戰意又冒了出來。
東利和布洛基怔了怔，隨即仰頭大笑，笑聲穿過演武場，傳向遠處的巨樹和村落。
「嘎哈哈哈哈！」
「那就明天繼續！」
那笑聲從高處壓下來，震得滿地碎石都在輕輕跳動。兩個老巨人沒有半點不滿，反而像是看見了更有意思的對手。艾爾巴夫的戰士從來不怕有人加入戰鬥，只怕架打得不夠痛快。
「嘎哈哈哈哈！又來一個！」布洛基長劍一抬，劍鋒指向大和，「白頭髮的小姑娘，你也要一起嗎？」
「當然！」
大和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黑紅色電光順著棒身爬開，噼啪作響。她臉上的笑容燦爛得不像是要上去挨打，倒像是看見了一桌剛端上來的肉。
「剛才看得我手都癢了！」
巴雷特側頭看了她一眼，滿臉血還沒擦乾淨，眼神凶得嚇人：「別礙事。」
「這句話還給你。」大和咧嘴一笑，「被打飛的時候別撞到我。」
場邊，巴基一聽這話，差點把懷裡的酒桶抱碎。
「喂喂喂！你們兩個真的是一夥的嗎？怎麼聽起來更像要先打一架啊！」
薩博忍不住笑了一聲。艾斯站在旁邊沒有開口，只是看著場中的四個人。巴雷特和大和都夠強，可強和會配合是兩回事。尤其巴雷特這種人，拳頭比腦子先動，大和也不是會老老實實等機會的性格。
東利把巨斧垂在身側，厚重的斧刃擦過地面，拉出一串火星。
「那就來吧！」
話音落下，兩個巨人同時邁步。
東利壓向巴雷特，布洛基則直奔大和。巨斧和長劍分開時，整座演武場像被從中間劈成了兩塊。巴雷特大笑著迎向東利，武裝色覆蓋雙臂，右拳正面轟上斧面。
「轟！」
巨斧被他硬生生頂住，東利腳下的岩土炸開一圈。巴雷特這次沒有被壓退，反而咬著牙往前頂了一步，拳面上黑紅電光猛地亮起，把東利的斧刃震得往旁邊偏開。
東利手腕一麻，虎口裂出一道血口，血順著斧柄往下淌。他低頭看了一眼，笑得更響。
「好拳頭！」
另一邊，大和也和布洛基撞上了。
「雷鳴八卦！」
狼牙棒裹著霸王色纏繞，黑紅電弧炸開，和布洛基橫掃而來的長劍狠狠碰在一起。巨大的聲浪掀過場邊，幾個年輕巨人被吹得往後退，酒桶滾了一地。
布洛基的手臂被震得往上一抬，劍柄撞回掌心，震裂了掌根的老繭。大和雙腳也在地上滑出數米，腳後跟犁開兩道溝。
她剛站穩，眼睛卻更亮了。
「好重！」
布洛基咧嘴大笑：「你也不輕啊，小姑娘！」
大和還想再沖，東利的巨斧卻從另一側掃了過來。她剛才只盯著布洛基，腳下慢了一步，斧風已經刮到身前。巴雷特正和東利頂著，見狀猛地轉身，一拳轟在斧柄上，把那一下砸偏。
「看清楚點！」巴雷特低吼。
大和不服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先管好你自己！」
她話音剛落，布洛基的長劍已經趁著巴雷特轉身的空當壓向巴雷特後背。大和腳下一踏，整個人帶著寒氣沖了過去，狼牙棒從下往上一挑，硬是把長劍架了出去。
「鐺！」
巴雷特和大和同時被震得肩膀一沉。
兩人誰都沒再說話，臉色卻都凶了幾分。
東利和布洛基的笑聲更大了，手裡的兵器也壓得更快了。巨斧掃過來時，長劍一定會封住另一邊。長劍落下時，巨斧就已經堵在退路上。他們的動作不複雜，甚至有些笨重，可每一步都踩在最難受的地方。
巴雷特和大和的力量都不弱，單獨拎出來，誰都能和巨人正面硬拼。可兩個人剛站到一起，反倒幾次差點互相撞上。
「右邊！」
大和剛喊出聲，巴雷特已經從她右側沖了出去。她的狼牙棒本來要砸向布洛基的劍身，只能硬生生改方向，棒風貼著巴雷特後背掠過，差點把他的外衣刮碎。
巴雷特一拳轟開東利的斧柄，回頭罵道：「別喊，打你的！」
「你不聽我喊才會撞上來！」
大和一棒砸退布洛基，腳下寒氣擴散，凍住了半片碎裂的岩土。她借著冰面一滑，繞到巴雷特身側，替他攔住了布洛基斜斬過來的長劍。
這一次，兩人沒有撞到一起。
巴雷特抓住機會，黑色武裝色壓滿右臂，一拳轟向東利胸前。拳頭砸中斧面，黑紅電光又一次炸開。東利龐大的身體往後一退，腳掌踩碎地面，胸口的獸皮護甲被震得裂開，裡面露出一道發紅的拳印。
布洛基大笑著揮劍橫掃，大和雙手握住狼牙棒，正面迎上去。黑紅電光順著棒身炸開，劍和棒撞在一起，大和腳下的冰面當場碎成白霧。她被震得後退，卻沒有再亂沖，反而借著後退的力道轉身，把布洛基的劍勢帶偏。
巴雷特已經從她身後衝出。
「滾開！」
他一肩撞在布洛基的劍身側面，又補上一拳，把那柄長劍硬生生打得偏離原來的軌跡。大和沒有回頭，狼牙棒拖著黑紅雷光砸向東利的斧柄。
「鳴鏑！」
巨大的雷鳴聲炸開，東利的斧子被砸得往下一沉，斧柄反震回去，在他掌心又撕開一道血口。
兩個年輕怪物終於開始像一組人了。
他們還是吵，還是互相嫌棄，可動作已經慢慢接上。大和的霸纏更穩，正面攔兵器時能把巨人的攻勢頂住一截。巴雷特的力量更狠，抓到空當就往死里砸。巴雷特那邊黑紅電光時有時無，有時候一拳能把斧柄轟得偏開，有時候只剩武裝色硬頂，可他的拳頭沒有因此慢過。
用得出來就打穿，用不出來也照樣打。
東利和布洛基也打得興起。兩名老巨人腳步一錯，巨斧和長劍同時回收，隨後一上一下交錯斬出。風壓先砸下來，滿地碎石被捲起，又在半空被切成更細的石雨。
「破陣！」
大和眼神一亮，狼牙棒上的黑紅電光猛地暴漲。她沒有躲，雙手握棒，正面砸向上方壓來的長劍。巴雷特則低吼著沖向下方掃來的巨斧，雙拳同時轟出。
「轟隆！」
四股力量撞在一起。
演武場中央直接塌下去一大塊，碎石和塵土衝上半空。大和的手臂被震得發麻，嘴角卻咧得更開；巴雷特雙腳陷進地里，身上的血又被震出來幾道，可他硬是把東利的巨斧頂住了。
下一刻，東利和布洛基同時發力。
巴雷特和大和被壓得往後滑，兩人的腳在地面拖出四道長痕。大和咬牙，腳下寒氣爆開，冰層瞬間凍住地面，硬生生止住退勢。巴雷特借著這一點支撐，猛地往前一頂，右拳上的黑紅電光再次炸亮。
「給我回去！」
他一拳砸在東利的斧面上。
同一時間，大和揮棒砸向布洛基的劍身。
「轟！」
巨斧和長劍同時被震開。東利往後退了一步，布洛基也被震得手臂抬高。兩個巨人腳下的地面裂開，龐大的身影在塵土裡晃了晃。
巴雷特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整個人貼地衝出，一拳砸向東利腹側。東利橫斧去擋，還是慢了一點，拳頭擦著斧柄砸在他的腰腹上，厚重的巨人身體都被打得一震。
大和也衝到了布洛基面前，狼牙棒從下往上掄起，帶著大片寒氣和雷光砸在布洛基的肩甲上。
「咔嚓！」
布洛基肩上的護甲裂開，血從縫隙里滲出來。他卻沒有退，反而大笑著一腳踏碎地面，長劍橫掃，把大和逼得翻身後撤。
「嘎哈哈哈哈！痛快！」
「這才像樣！」
東利抹了一把腰側的血，眼神終於徹底認真起來。布洛基肩頭流著血，笑容也收斂了幾分。兩個老巨人沒有生氣，反而像是酒喝到最烈時，終於把壓箱底的勁頭拿了出來。
他們同時往後退開半步。
巨斧和長劍一左一右抬起。
那一刻，演武場上的風變了。
剛才還是切磋，是力量和配合的較量。可當東利和布洛基擺出這個架勢時，場邊那些年輕巨人臉色都變了。那不是普通揮砍，而是巨人族真正用來打穿敵陣、轟碎海王類和戰艦的殺招起手。
巴雷特當然也感覺到了。
他滿臉是血，呼吸粗重，嘴角卻咧得更開。大和扛著狼牙棒站到他身側，黑紅電光順著棒身一路炸響，眼睛亮得嚇人。
兩人都沒有退。
東利看著他們，忽然大笑一聲，把巨斧往地上一頓。
「到這裡吧。」
巴雷特眼神一沉：「還沒完。」
布洛基也把長劍放了下來，肩頭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滴。他咧嘴笑道：「再打下去，就不是切磋了。」
東利低頭看著巴雷特和大和，聲音依舊豪邁，卻少了剛才那種單純的玩笑味。
「你們是艾爾巴夫的朋友，也是帶來宴會和好消息的客人。真要繼續，我們兩個就得用戰場上殺敵的招式了。」
布洛基接著大笑：「嘎哈哈哈哈！那種東西可不是拿來招待朋友的！」
巴雷特盯著兩人看了幾秒，身上的武裝色慢慢散去。他不喜歡停手，但他聽得懂這句話。
大和也把狼牙棒扛回肩上，雖然還有點意猶未盡，臉上的笑容卻沒散。
「你們兩個的配合真厲害。」
東利摸了摸鬍子，掌心的血順著鬍鬚邊緣蹭開：「我們兩個一起打了太多年，腳步聲一響，就知道他要往哪邊砍。」
布洛基也咧嘴笑道：「你們兩個實力夠強了，就是剛才差點把自己人一起打飛。」
大和一點也不尷尬，反而用狼牙棒戳了戳巴雷特：「聽見沒有，說你呢。」
巴雷特冷冷看她：「你剛才差點砸到我後腦。」
「那是因為你突然亂沖！」
兩人又頂了起來。
艾斯這才走進場中，赤金色神火從掌心升起，先掠過巴雷特和大和身上的傷口。裂開的皮肉迅速合攏，骨頭裡的震痛也被暖流帶走。隨後神火又卷向東利和布洛基，掌心、肩頭、腰腹那些被拳頭和狼牙棒打出的傷口也很快癒合。
布洛基看著自己重新合攏的肩膀，忍不住晃了晃手臂。
「真方便啊。」
「是挺方便。」艾斯收回手，抬頭看向他們，「這樣明天還能繼續。」
大和眼睛一下亮了。
巴雷特也咧開嘴，剛剛壓下去的戰意又冒了出來。
東利和布洛基怔了怔，隨即仰頭大笑，笑聲穿過演武場，傳向遠處的巨樹和村落。
「嘎哈哈哈哈！」
「那就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