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懸賞前夜
新聞鳥飛過紅土大陸上空時，天還沒有亮。
摩根斯站在印刷機旁，羽毛被墨汁濺得發黑，眼睛卻亮得嚇人。巨大的機器轟隆作響，一張張報紙從滾軸里吐出來，黑色標題壓在最醒目的位置，旁邊配著一張從遠海拍到的模糊照片。
照片裡，鬼島方向黑紅雷雲散開，赤金火光從破碎山脊間衝起。一條龐大的青龍身影墜落在白霧與煙塵之中，畫面不算清楚，卻足夠讓任何看見它的人停住呼吸。
摩根斯捧起剛印好的樣稿，嘴角越咧越大。
「四皇凱多敗亡。」
他念了一遍，覺得還不夠，於是抓起筆，在標題旁邊重重添上一行。
【舊時代第二位皇帝，倒在日蝕之王刀下！】
旁邊的編輯看得頭皮發麻：「社長，這樣寫會不會太刺激世界政府了？和之國那邊畢竟沒有開放採訪，很多細節還沒確認……」
「細節？」摩根斯猛地回頭，羽毛幾乎炸開，「全世界要的是細節嗎？凱多倒下了！百獸海賊團沒了！大媽才死多久？現在連凱多都被艾斯斬了！這種時候還縮著脖子等世界政府給通稿，那還叫新聞嗎？」
編輯不敢說話。
摩根斯把樣稿拍在桌上，聲音越壓越興奮。
「鬼島墜落的火光，外海撤退的軍艦，百獸旗幟被扯下，和之國換旗——這些已經夠了。把報紙發出去，讓所有人都看見。新世界又少了一個皇帝，日蝕又多了一片地盤。」
印刷機的轟鳴聲更大了。
一疊疊報紙被捆好，送到新聞鳥腳邊。天色剛亮，成群新聞鳥便從新聞社上空散開，掠過雲層，飛向偉大航路、四海和新世界各處。
瑪麗喬亞，盤古城。
幾份情報攤在長桌上。
和之國的情報一直難拿，這一次更是斷得很乾淨。CP線在大戰後徹底失聯，黑炭大蛇那條舊線也沒了回應。荒牧帶回來的報告邊角燒焦，黃猿的戰鬥記錄同樣不完整。能拼出的結果並不複雜，卻足夠沉重。
凱多死亡。
鬼島失守。
黑炭政權崩潰。
和之國落入日蝕海賊團手中。
房間裡安靜得讓人壓抑。
「夏洛特·玲玲之後，是凱多。」
持刀的老人手指壓在刀柄上，聲音很低。
「短時間內連續斬落兩個皇帝，波特卡斯·D·艾斯已經不能再按普通四皇看待。」
另一名老人把一張報告推到桌中央。那是荒牧的戰後匯報，文字不多，卻把花都一戰寫得很清楚。
「荒牧在花都失敗。擊退他的人，是薩博。」
聽到這個名字，幾人的目光都沉了下去。
薩博原本在日蝕內部就不是普通幹部。燒燒果實、霸王色資質、炎龍棍，再加上托特蘭之後不斷上升的戰績，如今又添上一條擊退荒牧。他的實力已經比得上海軍大將了。
「薩博的實力被低估了。」
「艾尼路也拖住了黃猿。」
「還有那個凱多的女兒也出現在日蝕陣營，外海戰場的報告裡提到了她。」
幾份名單被翻開，日蝕海賊團的主要幹部一個個被列在紙上。艾斯、薩博、艾尼路、蕾歐娜、沙克、布魯克、羅、烏爾基、卡文迪許、傑諾、喬巴、佩羅娜、大和，還有在和之國露面的莫利亞。
比托特蘭戰後那份名單更厚，也更麻煩。
「他們拿下了和之國。」
這句話落下，房間裡的氣氛又沉了一層。
和之國不是普通島嶼。那裡閉關多年，海軍插不進去，名義上由黑炭大蛇統治，實際上一直是凱多和百獸海賊團的地盤。海樓石、刀匠、武器工坊、特殊礦脈，還有那道天然屏障，都讓它的價值遠遠超過普通領地。過去世界政府還能通過大蛇和地下交易渠道，從和之國獲取部分資源與情報。如今凱多倒下，大蛇也失去作用，這些原本就有限的聯繫也被徹底切斷，和之國直接落入了日蝕海賊團手中。
「白舞潛港的情況還沒確認。」
「確認不了也要確認。」坐在中間的老人冷聲道，「和之國的海樓石不能全部落進艾斯手裡。」
「那就重新鋪線。」另一名老人道，「黑炭這條線已經廢了。御庭番眾和見回組殘部還有沒有能用的人？」
「暫時沒有回應。日蝕清場很快。」
「那就等他們開始對外接觸。海樓石、刀劍、武器、船材，只要他們想運出來，就一定會和地下世界碰上。」
桌上的報紙樣稿被推了出來。
摩根斯的標題刺眼得近乎挑釁。
舊時代第二位皇帝，倒在日蝕之王刀下。
「懸賞呢？」
一疊舊懸賞令被放在桌中央。艾斯那張「日蝕之王」的海報壓在最上面，五十億五千萬貝利的數字仍然醒目。
「再漲，就會觸碰那條線。」
房間裡沒人問是哪條線。
殺死夏洛特·玲玲後，艾斯的懸賞已經被一路推到了五十億五千萬貝利，這個數字本身就已經超過凱多與大媽，幾乎追上了白鬍子這個外界認為的世界最強男人的高度。
如今凱多也死在他手裡，如果繼續維持原有懸賞，固然不會顯得失真，但世界政府同樣需要考慮另一個問題——當一個海賊接連斬落兩位舊時代皇帝時，是否還應該用原來的標準去衡量他。再往上提，意味著公開承認艾斯的威脅已經逼近那個傳說中的層次。不提，又難以回應凱多敗亡帶來的震動。
中間的禿頭老人抬起眼，聲音沒有起伏。
「懸賞數字暫緩公布。等海軍、CP殘部和地下線把能確認的情報送回來，再定。」
「摩根斯那邊已經發報了。」
「讓他發吧。」持刀老人眼神冰冷，「凱多被打敗的事實是掩蓋不下來的。只有具體的懸賞令，才能讓世界知道我們將如何看待艾斯。」
摩根斯站在印刷機旁，羽毛被墨汁濺得發黑，眼睛卻亮得嚇人。巨大的機器轟隆作響，一張張報紙從滾軸里吐出來，黑色標題壓在最醒目的位置，旁邊配著一張從遠海拍到的模糊照片。
照片裡，鬼島方向黑紅雷雲散開，赤金火光從破碎山脊間衝起。一條龐大的青龍身影墜落在白霧與煙塵之中，畫面不算清楚，卻足夠讓任何看見它的人停住呼吸。
摩根斯捧起剛印好的樣稿，嘴角越咧越大。
「四皇凱多敗亡。」
他念了一遍，覺得還不夠，於是抓起筆，在標題旁邊重重添上一行。
【舊時代第二位皇帝，倒在日蝕之王刀下！】
旁邊的編輯看得頭皮發麻：「社長，這樣寫會不會太刺激世界政府了？和之國那邊畢竟沒有開放採訪，很多細節還沒確認……」
「細節？」摩根斯猛地回頭，羽毛幾乎炸開，「全世界要的是細節嗎？凱多倒下了！百獸海賊團沒了！大媽才死多久？現在連凱多都被艾斯斬了！這種時候還縮著脖子等世界政府給通稿，那還叫新聞嗎？」
編輯不敢說話。
摩根斯把樣稿拍在桌上，聲音越壓越興奮。
「鬼島墜落的火光，外海撤退的軍艦，百獸旗幟被扯下，和之國換旗——這些已經夠了。把報紙發出去，讓所有人都看見。新世界又少了一個皇帝，日蝕又多了一片地盤。」
印刷機的轟鳴聲更大了。
一疊疊報紙被捆好，送到新聞鳥腳邊。天色剛亮，成群新聞鳥便從新聞社上空散開，掠過雲層，飛向偉大航路、四海和新世界各處。
瑪麗喬亞，盤古城。
幾份情報攤在長桌上。
和之國的情報一直難拿，這一次更是斷得很乾淨。CP線在大戰後徹底失聯，黑炭大蛇那條舊線也沒了回應。荒牧帶回來的報告邊角燒焦，黃猿的戰鬥記錄同樣不完整。能拼出的結果並不複雜，卻足夠沉重。
凱多死亡。
鬼島失守。
黑炭政權崩潰。
和之國落入日蝕海賊團手中。
房間裡安靜得讓人壓抑。
「夏洛特·玲玲之後，是凱多。」
持刀的老人手指壓在刀柄上，聲音很低。
「短時間內連續斬落兩個皇帝，波特卡斯·D·艾斯已經不能再按普通四皇看待。」
另一名老人把一張報告推到桌中央。那是荒牧的戰後匯報，文字不多，卻把花都一戰寫得很清楚。
「荒牧在花都失敗。擊退他的人，是薩博。」
聽到這個名字，幾人的目光都沉了下去。
薩博原本在日蝕內部就不是普通幹部。燒燒果實、霸王色資質、炎龍棍，再加上托特蘭之後不斷上升的戰績，如今又添上一條擊退荒牧。他的實力已經比得上海軍大將了。
「薩博的實力被低估了。」
「艾尼路也拖住了黃猿。」
「還有那個凱多的女兒也出現在日蝕陣營，外海戰場的報告裡提到了她。」
幾份名單被翻開，日蝕海賊團的主要幹部一個個被列在紙上。艾斯、薩博、艾尼路、蕾歐娜、沙克、布魯克、羅、烏爾基、卡文迪許、傑諾、喬巴、佩羅娜、大和，還有在和之國露面的莫利亞。
比托特蘭戰後那份名單更厚，也更麻煩。
「他們拿下了和之國。」
這句話落下，房間裡的氣氛又沉了一層。
和之國不是普通島嶼。那裡閉關多年，海軍插不進去，名義上由黑炭大蛇統治，實際上一直是凱多和百獸海賊團的地盤。海樓石、刀匠、武器工坊、特殊礦脈，還有那道天然屏障，都讓它的價值遠遠超過普通領地。過去世界政府還能通過大蛇和地下交易渠道，從和之國獲取部分資源與情報。如今凱多倒下，大蛇也失去作用，這些原本就有限的聯繫也被徹底切斷，和之國直接落入了日蝕海賊團手中。
「白舞潛港的情況還沒確認。」
「確認不了也要確認。」坐在中間的老人冷聲道，「和之國的海樓石不能全部落進艾斯手裡。」
「那就重新鋪線。」另一名老人道，「黑炭這條線已經廢了。御庭番眾和見回組殘部還有沒有能用的人？」
「暫時沒有回應。日蝕清場很快。」
「那就等他們開始對外接觸。海樓石、刀劍、武器、船材，只要他們想運出來，就一定會和地下世界碰上。」
桌上的報紙樣稿被推了出來。
摩根斯的標題刺眼得近乎挑釁。
舊時代第二位皇帝，倒在日蝕之王刀下。
「懸賞呢？」
一疊舊懸賞令被放在桌中央。艾斯那張「日蝕之王」的海報壓在最上面，五十億五千萬貝利的數字仍然醒目。
「再漲，就會觸碰那條線。」
房間裡沒人問是哪條線。
殺死夏洛特·玲玲後，艾斯的懸賞已經被一路推到了五十億五千萬貝利，這個數字本身就已經超過凱多與大媽，幾乎追上了白鬍子這個外界認為的世界最強男人的高度。
如今凱多也死在他手裡，如果繼續維持原有懸賞，固然不會顯得失真，但世界政府同樣需要考慮另一個問題——當一個海賊接連斬落兩位舊時代皇帝時，是否還應該用原來的標準去衡量他。再往上提，意味著公開承認艾斯的威脅已經逼近那個傳說中的層次。不提，又難以回應凱多敗亡帶來的震動。
中間的禿頭老人抬起眼，聲音沒有起伏。
「懸賞數字暫緩公布。等海軍、CP殘部和地下線把能確認的情報送回來，再定。」
「摩根斯那邊已經發報了。」
「讓他發吧。」持刀老人眼神冰冷，「凱多被打敗的事實是掩蓋不下來的。只有具體的懸賞令，才能讓世界知道我們將如何看待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