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薩博 VS 荒牧（一）
花都外緣，海樓石工坊區。
厚重木門被樹根從裡向外頂碎，半成品鎖鏈、彈丸模具和裝著圖紙的木箱散落在街面上。幾間倉庫的屋脊已經塌了，地面石板被粗大的根須拱起，像整條街都被什麼東西從地下翻了一遍。
荒牧站在坍塌倉庫前，外衣被他隨手丟在一旁木樑上。他赤裸著上身，胸前刺青在火光與煙塵里若隱若現，墨鏡遮住眼睛，腰間掛著一把無鞘直刃刀。幾名百獸守衛倒在他腳邊，身體乾癟得像被抽走了水分。
樹根從他腳下鑽進倉庫深處，捲住外層木箱和工匠名冊，將一箱箱資料拖到街面上。幾個老工匠被藤蔓纏住手腳，臉色發白，連掙扎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海樓石，鍛造工藝。」
荒牧低頭看著被樹根拖出的東西，笑了一聲。
「這種東西，居然一直放在和之國這種地方。」
他手指一動，藤蔓收緊，幾個工匠發出痛苦悶哼。
「沒有世界政府點頭，你們守得住嗎？」
藤蔓拖著木箱往他身後退去，荒牧抬眼看向街口。
「現在，物歸原主。」
話音落下，街口傳來破空聲。
一道橘紅火線貼著地面衝來，瞬間燒斷纏住工匠的藤蔓。火焰沒有亂擴，只沿著藤蔓根部精準斬過，幾名工匠從半空墜下，立刻被幾道細小身影接住。
卡布帶著小人族特工隊從牆縫和屋檐下衝出，拖著工匠往巷道深處撤。幾名小人族動作極快，一邊割斷殘餘藤蔓，一邊把受傷工匠推到安全角落。
薩博落在街心，炎龍棍在掌心一轉，橘紅火焰順著棍身燃起。
「帶人退遠一點。」
卡布立刻應聲：「明白！」
小人族特工隊迅速散開，沿著牆根、屋頂和廢墟縫隙救人。拉菲特站在更遠處的屋頂陰影里，手杖輕輕點地，幾名試圖趁亂逃走的百獸守衛眼神一晃，直接癱倒在牆邊。
薩博抬頭看向荒牧說道：「世界政府的人，手伸得夠快。」
荒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輕輕一扯。
「炎龍薩博。」
他沒有多餘寒暄，腳下樹根猛地一震。街道兩側的屋牆同時炸開，粗壯枝幹從牆體裡鑽出，帶著尖銳木刺向薩博合攏。薩博一步踏前，炎龍棍橫掃，火焰沿著棍鋒炸開，將前方枝幹燒成焦炭。
荒牧抬起手，焦黑樹根沒有徹底倒下，裂開的外殼下又抽出新芽。新芽迅速變粗，轉眼便繞過火焰，從側面卷向薩博腰側。
薩博腳下火焰一炸，身形化作一道火線閃開。炎龍棍前端裂開，粉色龍鱗狀紋路在棍身上一閃，風聲隨即壓低。
「壞風。」
幾道細長風刃裹著火焰斬出，將新生樹根連同後方半截倉庫一起切開。木屑和火星四散，荒牧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抬手拔出腰間直刃刀。
刀身很窄，寒光一閃。
荒牧一刀斬開撲到面前的火風，另一隻手插進地面。更多根須從石板下暴起，像十幾條巨蟒從薩博腳下鑽出。
薩博單手撐地，火焰從掌心爆開，將腳下根須燒斷。下一瞬，他整個人貼地突進，左手握拳，火焰在拳鋒前方壓縮成熾熱旋渦。
「火拳！」
巨大的火焰拳影轟向荒牧。
荒牧側身避開，直刃刀從上方落下，黑色武裝色覆蓋刀鋒，正好斬向薩博肩頸。薩博炎龍棍迴轉，棍身覆上武裝色，與刀鋒撞出一串火星。
砰！
兩人近身對了一擊。
薩博腳下石板碎開，荒牧身後的樹根也被火焰燒斷一片。兩人幾乎同時後撤，火星和木屑在中間炸成一團。
荒牧低頭看了一眼被燒焦的手臂，燒裂的木質外殼一點點脫落，下面重新長出新的皮肉與樹皮。
「我討厭火焰。」
薩博握緊炎龍棍，火焰沒有繼續擴散。街道兩側還有工匠沒撤完，幾間倉庫里也堆著海樓石半成品，沒必要亂燒。
荒牧看了眼那些正在撤離的工匠，腳下樹根再次鑽入地面。下一刻，街尾幾根細藤忽然暴起，卷向兩個被小人族拖走的老工匠。
薩博身影一閃，火焰從原地炸開。他出現在工匠身側，炎龍棍貼著地面橫掃，橘紅火線切斷藤蔓，又在工匠和樹根之間立起一道短短火牆。
荒牧已經到了他背後。
木化手臂纏著武裝色砸下，直奔薩博後頸。薩博頭也不回，炎龍棍反手上挑，棍尾與木臂撞在一起。衝擊沿著街面炸開，附近幾扇木門直接被震碎。
荒牧手臂上的枝條忽然散開，變成數十根細藤纏向炎龍棍。藤蔓表面裂開細小吸口，剛碰到薩博手腕，便開始抽取體力和水分。
薩博眉頭微皺，火焰順著手臂一震，藤蔓被燒成灰。
他順勢欺近，右手五指彎曲，火焰凝成龍爪形狀，直取荒牧胸口。
「炎龍爪。」
荒牧抬刀格擋，木化的另一隻手從側面刺出，指尖化作尖銳樹枝。薩博側身避開，龍爪擦過荒牧肩頭，留下三道焦黑裂痕。荒牧的直刃刀也划過薩博衣擺，險些貼著肋側切過去。
兩人錯身而過。
薩博落地，炎龍棍在掌心一轉，棍端猛地噴出赤紅火焰。荒牧腳下樹根翻卷，托著他向後滑開。下一瞬，薩博棍端的火焰驟然收束，一道熾亮射流貫穿街道。
「等離子熱息。」
灼熱射流擦著地面衝出，將沿途根須燒穿一條筆直通道。荒牧抬手，層層樹牆從地面升起。第一層被燒穿，第二層被熔開，第三層冒著焦煙炸裂。射流衝到他面前時，他已經側身避開，墨鏡邊緣被熱浪烤出一道裂紋。
荒牧抬手摸了一下墨鏡，臉上的笑淡了些。
遠處，卡布已經帶著幾名小人族把最後一批工匠送進巷道。薩博餘光掃到人群撤開，腳下火焰立刻拔高。
荒牧也動了，他直刃刀向下一揮，地面裂開，數十根樹根從地下翻起，卷著碎石和鐵器砸向薩博。薩博躍上半空，炎龍棍上的粉色龍鱗紋路再次亮起，風雷火三股力量沿著棍身交織。
「風雷火三相。」
棍鋒橫掃，風刃撕開第一層樹根，雷光炸碎第二層枝條，橘紅火焰緊跟著燒穿第三層。薩博從漫天木屑中衝出，棍身重重砸向荒牧肩頭。
荒牧拔刀上撩。
刀棍相撞，武裝色和火焰同時炸開。荒牧腳下樹根崩斷數根，薩博也被反震力推上半空。下一刻，荒牧的身體忽然化作一團樹木，向後融入街道盡頭的巨大根系中。
薩博落回地面，沒有追得太急。
工坊區的地面開始震動，排水溝、牆體地基、倉庫木樁、甚至屋頂縫隙里，都有新的枝葉冒出。它們生長得極快，眨眼之間便從半毀的街區里撐起一片扭曲森林。樹根纏住石板，藤蔓爬過屋脊，枝條遮住日光，把整片工坊區壓得暗了幾分。
荒牧的聲音從樹海深處傳來。
「工匠帶走了幾個，沒關係。」
一截巨大樹幹上浮出他的半張臉，墨鏡後的目光隔著枝葉落在薩博身上。
「你留下，也夠交差了。」
薩博抬起炎龍棍，火焰從肩背一路燒到棍端。他沒有把火放開，只在身前壓成一條穩定的赤紅弧線。火線貼著地面燃燒，切斷不斷逼近的藤蔓，也把後方撤離路線護住。
樹海開始合攏，幾十條粗大根須從四面八方翻卷而來，像巨蟒撕開街道。半空中枝條交錯，地面藤蔓爬行，荒牧的氣息在樹幹之間移動，忽近忽遠。
薩博腳下一踏，火焰轟然爆開。
炎龍棍先砸碎正面樹根，棍尾反手挑開側面藤蔓，左手火拳轟穿從上方壓下來的樹冠。赤紅火線在樹海中連續亮起，每一次揮棍都會燒出一片空地，可下一息又有新的枝葉從焦黑邊緣鑽出來。
荒牧從一根樹幹後浮出，直刃刀裹著武裝色斬向薩博後背。
薩博像早有準備，身體微微側開，炎龍棍反手一擋。刀鋒擦著棍身滑過，荒牧木化的手掌已經按向薩博胸口。薩博腳下風聲炸開，粉龍壞風從棍端反卷，將荒牧手臂切出幾道深痕。
火焰緊隨其後。
轟！
荒牧半邊身體被火焰吞沒，整個人散成一堆燃燒木屑。幾丈之外，另一截樹幹裂開，他重新從樹里走出，肩頭還冒著焦煙。
薩博也沒有追擊，轉身一棍掃開沖向後方巷道的藤蔓。
兩人隔著翻湧樹海再次對上視線。
荒牧抬起手，更多樹根從地底鑽出，粗得像城牆橫樑。薩博棍端火焰壓縮得越來越亮，風雷火三股力量在身邊旋轉，像一條盤身待出的炎龍。
工坊區外，卡布帶著最後幾個小人族躍上屋檐，回頭喊道：「薩博大人，人都撤出去了！」
薩博終於笑了一下。
「那就好打多了。」
荒牧聽見這句話，嘴角微微一沉。下一瞬，整片樹海同時拔高。
巨大的樹根從地下拱起，托著荒牧升到半空。枝葉遮住天空，樹幹上長出一張張扭曲木臉，藤蔓垂落如雨。整片海樓石工坊區，像被一座森林吞了進去。
薩博站在街心，火焰在腳下繞成圓環。赤紅火光映著他手裡的炎龍棍，粉龍紋路亮起，雷光從棍端一點點跳出。
荒牧低頭看著他，直刃刀橫在身側，周圍樹根緩緩張開。
薩博抬起炎龍棍，火焰和雷光同時暴漲。
厚重木門被樹根從裡向外頂碎，半成品鎖鏈、彈丸模具和裝著圖紙的木箱散落在街面上。幾間倉庫的屋脊已經塌了，地面石板被粗大的根須拱起，像整條街都被什麼東西從地下翻了一遍。
荒牧站在坍塌倉庫前，外衣被他隨手丟在一旁木樑上。他赤裸著上身，胸前刺青在火光與煙塵里若隱若現，墨鏡遮住眼睛，腰間掛著一把無鞘直刃刀。幾名百獸守衛倒在他腳邊，身體乾癟得像被抽走了水分。
樹根從他腳下鑽進倉庫深處，捲住外層木箱和工匠名冊，將一箱箱資料拖到街面上。幾個老工匠被藤蔓纏住手腳，臉色發白，連掙扎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海樓石，鍛造工藝。」
荒牧低頭看著被樹根拖出的東西，笑了一聲。
「這種東西，居然一直放在和之國這種地方。」
他手指一動，藤蔓收緊，幾個工匠發出痛苦悶哼。
「沒有世界政府點頭，你們守得住嗎？」
藤蔓拖著木箱往他身後退去，荒牧抬眼看向街口。
「現在，物歸原主。」
話音落下，街口傳來破空聲。
一道橘紅火線貼著地面衝來，瞬間燒斷纏住工匠的藤蔓。火焰沒有亂擴，只沿著藤蔓根部精準斬過，幾名工匠從半空墜下，立刻被幾道細小身影接住。
卡布帶著小人族特工隊從牆縫和屋檐下衝出，拖著工匠往巷道深處撤。幾名小人族動作極快，一邊割斷殘餘藤蔓，一邊把受傷工匠推到安全角落。
薩博落在街心，炎龍棍在掌心一轉，橘紅火焰順著棍身燃起。
「帶人退遠一點。」
卡布立刻應聲：「明白！」
小人族特工隊迅速散開，沿著牆根、屋頂和廢墟縫隙救人。拉菲特站在更遠處的屋頂陰影里，手杖輕輕點地，幾名試圖趁亂逃走的百獸守衛眼神一晃，直接癱倒在牆邊。
薩博抬頭看向荒牧說道：「世界政府的人，手伸得夠快。」
荒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輕輕一扯。
「炎龍薩博。」
他沒有多餘寒暄，腳下樹根猛地一震。街道兩側的屋牆同時炸開，粗壯枝幹從牆體裡鑽出，帶著尖銳木刺向薩博合攏。薩博一步踏前，炎龍棍橫掃，火焰沿著棍鋒炸開，將前方枝幹燒成焦炭。
荒牧抬起手，焦黑樹根沒有徹底倒下，裂開的外殼下又抽出新芽。新芽迅速變粗，轉眼便繞過火焰，從側面卷向薩博腰側。
薩博腳下火焰一炸，身形化作一道火線閃開。炎龍棍前端裂開，粉色龍鱗狀紋路在棍身上一閃，風聲隨即壓低。
「壞風。」
幾道細長風刃裹著火焰斬出，將新生樹根連同後方半截倉庫一起切開。木屑和火星四散，荒牧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抬手拔出腰間直刃刀。
刀身很窄，寒光一閃。
荒牧一刀斬開撲到面前的火風，另一隻手插進地面。更多根須從石板下暴起，像十幾條巨蟒從薩博腳下鑽出。
薩博單手撐地，火焰從掌心爆開，將腳下根須燒斷。下一瞬，他整個人貼地突進，左手握拳，火焰在拳鋒前方壓縮成熾熱旋渦。
「火拳！」
巨大的火焰拳影轟向荒牧。
荒牧側身避開，直刃刀從上方落下，黑色武裝色覆蓋刀鋒，正好斬向薩博肩頸。薩博炎龍棍迴轉，棍身覆上武裝色，與刀鋒撞出一串火星。
砰！
兩人近身對了一擊。
薩博腳下石板碎開，荒牧身後的樹根也被火焰燒斷一片。兩人幾乎同時後撤，火星和木屑在中間炸成一團。
荒牧低頭看了一眼被燒焦的手臂，燒裂的木質外殼一點點脫落，下面重新長出新的皮肉與樹皮。
「我討厭火焰。」
薩博握緊炎龍棍，火焰沒有繼續擴散。街道兩側還有工匠沒撤完，幾間倉庫里也堆著海樓石半成品，沒必要亂燒。
荒牧看了眼那些正在撤離的工匠，腳下樹根再次鑽入地面。下一刻，街尾幾根細藤忽然暴起，卷向兩個被小人族拖走的老工匠。
薩博身影一閃，火焰從原地炸開。他出現在工匠身側，炎龍棍貼著地面橫掃，橘紅火線切斷藤蔓，又在工匠和樹根之間立起一道短短火牆。
荒牧已經到了他背後。
木化手臂纏著武裝色砸下，直奔薩博後頸。薩博頭也不回，炎龍棍反手上挑，棍尾與木臂撞在一起。衝擊沿著街面炸開，附近幾扇木門直接被震碎。
荒牧手臂上的枝條忽然散開，變成數十根細藤纏向炎龍棍。藤蔓表面裂開細小吸口，剛碰到薩博手腕，便開始抽取體力和水分。
薩博眉頭微皺，火焰順著手臂一震，藤蔓被燒成灰。
他順勢欺近，右手五指彎曲，火焰凝成龍爪形狀，直取荒牧胸口。
「炎龍爪。」
荒牧抬刀格擋，木化的另一隻手從側面刺出，指尖化作尖銳樹枝。薩博側身避開，龍爪擦過荒牧肩頭，留下三道焦黑裂痕。荒牧的直刃刀也划過薩博衣擺，險些貼著肋側切過去。
兩人錯身而過。
薩博落地，炎龍棍在掌心一轉，棍端猛地噴出赤紅火焰。荒牧腳下樹根翻卷，托著他向後滑開。下一瞬，薩博棍端的火焰驟然收束，一道熾亮射流貫穿街道。
「等離子熱息。」
灼熱射流擦著地面衝出，將沿途根須燒穿一條筆直通道。荒牧抬手，層層樹牆從地面升起。第一層被燒穿，第二層被熔開，第三層冒著焦煙炸裂。射流衝到他面前時，他已經側身避開，墨鏡邊緣被熱浪烤出一道裂紋。
荒牧抬手摸了一下墨鏡，臉上的笑淡了些。
遠處，卡布已經帶著幾名小人族把最後一批工匠送進巷道。薩博餘光掃到人群撤開，腳下火焰立刻拔高。
荒牧也動了，他直刃刀向下一揮，地面裂開，數十根樹根從地下翻起，卷著碎石和鐵器砸向薩博。薩博躍上半空，炎龍棍上的粉色龍鱗紋路再次亮起，風雷火三股力量沿著棍身交織。
「風雷火三相。」
棍鋒橫掃，風刃撕開第一層樹根，雷光炸碎第二層枝條，橘紅火焰緊跟著燒穿第三層。薩博從漫天木屑中衝出，棍身重重砸向荒牧肩頭。
荒牧拔刀上撩。
刀棍相撞，武裝色和火焰同時炸開。荒牧腳下樹根崩斷數根，薩博也被反震力推上半空。下一刻，荒牧的身體忽然化作一團樹木，向後融入街道盡頭的巨大根系中。
薩博落回地面，沒有追得太急。
工坊區的地面開始震動，排水溝、牆體地基、倉庫木樁、甚至屋頂縫隙里，都有新的枝葉冒出。它們生長得極快，眨眼之間便從半毀的街區里撐起一片扭曲森林。樹根纏住石板，藤蔓爬過屋脊，枝條遮住日光，把整片工坊區壓得暗了幾分。
荒牧的聲音從樹海深處傳來。
「工匠帶走了幾個，沒關係。」
一截巨大樹幹上浮出他的半張臉，墨鏡後的目光隔著枝葉落在薩博身上。
「你留下，也夠交差了。」
薩博抬起炎龍棍，火焰從肩背一路燒到棍端。他沒有把火放開，只在身前壓成一條穩定的赤紅弧線。火線貼著地面燃燒，切斷不斷逼近的藤蔓，也把後方撤離路線護住。
樹海開始合攏，幾十條粗大根須從四面八方翻卷而來，像巨蟒撕開街道。半空中枝條交錯，地面藤蔓爬行，荒牧的氣息在樹幹之間移動，忽近忽遠。
薩博腳下一踏，火焰轟然爆開。
炎龍棍先砸碎正面樹根，棍尾反手挑開側面藤蔓，左手火拳轟穿從上方壓下來的樹冠。赤紅火線在樹海中連續亮起，每一次揮棍都會燒出一片空地，可下一息又有新的枝葉從焦黑邊緣鑽出來。
荒牧從一根樹幹後浮出，直刃刀裹著武裝色斬向薩博後背。
薩博像早有準備，身體微微側開，炎龍棍反手一擋。刀鋒擦著棍身滑過，荒牧木化的手掌已經按向薩博胸口。薩博腳下風聲炸開，粉龍壞風從棍端反卷，將荒牧手臂切出幾道深痕。
火焰緊隨其後。
轟！
荒牧半邊身體被火焰吞沒，整個人散成一堆燃燒木屑。幾丈之外，另一截樹幹裂開，他重新從樹里走出，肩頭還冒著焦煙。
薩博也沒有追擊，轉身一棍掃開沖向後方巷道的藤蔓。
兩人隔著翻湧樹海再次對上視線。
荒牧抬起手，更多樹根從地底鑽出，粗得像城牆橫樑。薩博棍端火焰壓縮得越來越亮，風雷火三股力量在身邊旋轉，像一條盤身待出的炎龍。
工坊區外，卡布帶著最後幾個小人族躍上屋檐，回頭喊道：「薩博大人，人都撤出去了！」
薩博終於笑了一下。
「那就好打多了。」
荒牧聽見這句話，嘴角微微一沉。下一瞬，整片樹海同時拔高。
巨大的樹根從地下拱起，托著荒牧升到半空。枝葉遮住天空，樹幹上長出一張張扭曲木臉，藤蔓垂落如雨。整片海樓石工坊區，像被一座森林吞了進去。
薩博站在街心，火焰在腳下繞成圓環。赤紅火光映著他手裡的炎龍棍，粉龍紋路亮起，雷光從棍端一點點跳出。
荒牧低頭看著他，直刃刀橫在身側，周圍樹根緩緩張開。
薩博抬起炎龍棍，火焰和雷光同時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