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百獸待敵
和之國，鬼島。
烏雲壓在海面上，鬼島外側的岩壁被浪潮一遍遍拍打。百獸海賊團的旗幟掛在高處，骷髏與雙角在風裡晃動，港口裡的炮台、酒桶和武器架被粗暴地堆在一起，火藥味混著酒氣，順著海風往島內鑽。
外海瞭望哨上，一名百獸海賊原本正靠著木欄打哈欠，手裡的酒壺還沒放下，抬頭時卻忽然僵住。
黑色艦隊從雲海後方一點點壓出來，主艦船首像一頭低伏的猛禽，暗紅色日蝕紋章在高空風裡展開。艦隊下方拖著大片被托起的海水，水幕一路碎成細密雨線，像整片海被人從下方拎了起來。
酒壺砸在木板上。
「敵襲——！」
尖銳的號角聲從瞭望哨傳回鬼島，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號角接連響起。
「黑色艦隊！雲上有船！日蝕海賊團來了！」
港口裡的喧鬧被撕開。幾名半獸化的給賦者推翻酒桌，抱起武器衝出營房；真打們罵罵咧咧地從各自屋裡走出來，很快又被頭頂的黑影壓得閉上嘴；投降武士被百獸海賊踹著往前趕，匆匆排到防線後方。炮台上的海賊把炮口抬高，火藥桶和炮彈一車車推上斜坡，鬼島從宿醉里醒來，像一頭被吵醒的野獸。
燼從高塔上走出。黑色羽翼收在身後，面具遮住了他的臉。他抬頭看向雲層，周圍還在亂喊的海賊立刻壓低聲音。下一刻，火焰在他背後燃起，整個人振翼升空，獨自沖向高處。
越過雲層後，風聲一下子變得鋒利。燼看見了那支黑色艦隊。日蝕號在最前，幾艘護衛艦分列兩側，小型飛船和飛行平台藏在主艦影子下方。艦隊行進得很穩，沒有急著開炮，就像一把已經舉起、還沒落下的刀。
他的視線掃過艦隊下方被托住的海水。
飄飄果實，金獅子的能力，如今在日蝕海賊團手裡。
燼沒有繼續靠近，轉身俯衝回鬼島。落地時，石板被踩出一圈裂紋。守在下方的真打立刻圍上來，有人壓著嗓子問：「燼大哥，真是日蝕？」
「是他們。」
周圍安靜了一下。日蝕剛斬殺大媽、吞下萬國的消息還熱著，如今那面黑旗已經壓到了鬼島上空。幾個年輕的海賊握緊兵器，喉結滾動，臉上的酒意散得乾乾淨淨。
燼沒有多看他們，轉向傳令兵，「通知所有炮台，目標改為空域。真打和給賦者全部歸隊，準備戰鬥。」
傳令兵立刻跑了出去。
鬼島另一處，奎因的工廠區已經亮起刺眼燈光。巨大的機械門打開，鐵軌從工廠深處延伸出來，一排排改造兵器被推上平台。奎因站在高處，嘴裡叼著雪茄，龐大的身體隨著音樂節奏晃了兩下，眼鏡反著白光。
「喂喂喂！都給老子動作快點！那可是剛乾掉老太婆的日蝕海賊團，等他們的炮口貼到臉上，你們再想起來裝彈嗎？」
下面一群百獸海賊被罵得連滾帶爬，抬著炮彈和鐵箱往外跑。幾隻封著特殊標記的箱子被推了出來，箱口貼著奎因親手畫的骷髏圖案。負責搬運的海賊一個個臉色發白，手指都不敢碰到封條。
奎因咧嘴，拍了拍其中一隻箱子，「別抖。我的疫災彈很聽話，只要你們別摔、別砸就行。」
搬箱子的海賊抖得更厲害。
工廠深處，帶著噴射口和鐵甲的改造兵器被拖上平台，齒輪和鏈條咔咔轉動。奎因抬頭看向天空里的黑影，笑聲從雪茄菸霧裡擠出來。
「日蝕也好，朱雀也好，先看看能不能扛住老子的作品。」
傑克已經走出營地。他高大的身影壓過周圍所有百獸戰鬥員，沉重氣息還沒完全展開，附近的人便下意識讓開道路。傑克身後，真打、給賦者、投降武士和重甲隊伍一層層集結，粗重腳步踏得地面發悶。
「正面部隊跟我。」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股沉重的蠻勁。
「別讓他們輕易就登陸。」
幾名真打立刻應聲，帶著各自部隊往鬼島外圍壓去。那些投降武士握著刀，臉色十分難看。凱多統治和之國多年，他們見過太多死人，也聽過日蝕海賊團如何強大。如今兩邊要在鬼島碰上，後退已經沒有路了。
飛六胞聚集的屋子裡，幾個人吵個不停。
潤媞一腳踹開門，髮帶還沒系好，滿臉不耐煩：「吵死了！日蝕來了就來了，嚷成這樣幹什麼？小佩，我們走！」
佩吉萬跟在她身後，伸手想替她把披風拉正：「姐，你先把衣服穿好。」
「少囉嗦！」
福茲·弗靠在牆邊，手指輕輕敲著刀柄。他曾經待過CP9，比普通百獸幹部更清楚皇團與世界政府之間的水有多深。日蝕海賊團如今正面壓來，世界政府應該也會有所行動。
笹木已經扛起武器往外走，裝甲部隊跟在後面，鐵甲撞在一起，響成一片。黑色瑪利亞慢慢收起煙管，笑意還掛在臉上，但眼裡的凝重卻藏不住。鐵脊·加魯姆站在門口，厚重甲冑下的身體像堵牆，背脊處的骨甲把衣袍撐得鼓起。鐮爪·洛克斯特蹲在欄杆上，手指扣著木頭，身體隨著號角聲微微前傾，像隨時會撲出去。
福茲·弗抬頭：「對手是剛團滅了大媽海賊團的人，別死得太難看。」
潤媞立刻瞪過去：「你在說誰？」
佩吉萬嘆了口氣：「姐，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笹木咧嘴：「日蝕中層也不少吧？正好看看他們值不值那些懸賞。」
黑色瑪利亞笑了一聲：「人家都打到門口了，別讓凱多大人等太久。」
幾人陸續走出房間。外面的鬼島已經徹底動了起來，炮台轉向，工廠門大開，真打和給賦者像黑色潮水一樣湧向各處防線。
鬼島最深處。
凱多坐在高處，手邊巨大的酒葫蘆已經空了一半。外面的號角聲一陣接一陣傳進來，他沒有馬上動。直到燼走進大殿，凱多才抬起頭。
「日蝕艦隊已經接近和之國上空。」燼道，「主艦在最前，飄飄果實能力托著整支艦隊前進。艾斯在船上的可能性很高。」
凱多沉默了片刻，低沉的笑聲從大殿深處響起。
「唔囉囉囉囉……」
笑聲越來越大，酒杯和地板同時震動。殿外幾名百獸戰鬥員臉色一變，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
凱多站了起來，龐大的身影投下陰影，狼牙棒被他隨手扛到肩上。那雙眼睛裡沒有慌亂，只有被酒意點燃的戰意在瘋狂的燃燒。
「終於來了啊，波特卡斯·D·艾斯。」
凱多扛著狼牙棒往外走，腳步一下下踏在大殿石板上，像戰鼓一樣傳出去。
「燼，空中交給你。傑克，帶人正面壓上去。飛六胞也動起來。日蝕海賊團既然敢來，就把他們狠狠撕碎！」
大殿外，百獸海賊團的喊聲轟然炸開。
「是！凱多大人！」
凱多走到鬼島高處，抬頭望向雲層。高空之上，黑色艦隊的影子一點點壓近。雲層被艦首撕開，暗紅色日蝕旗在風中展開。
凱多咧開嘴，獠牙在陰影里露出。
「把他們打下來。」
話音落下，鬼島所有炮台同時抬起。
火藥被點燃，炮口噴出第一輪火光。真打、給賦者和百獸戰鬥員的吼聲混著海風沖向雲層。和之國上空，烏雲被炮火照亮，黑色艦隊在火光盡頭緩緩壓來。
烏雲壓在海面上，鬼島外側的岩壁被浪潮一遍遍拍打。百獸海賊團的旗幟掛在高處，骷髏與雙角在風裡晃動，港口裡的炮台、酒桶和武器架被粗暴地堆在一起，火藥味混著酒氣，順著海風往島內鑽。
外海瞭望哨上，一名百獸海賊原本正靠著木欄打哈欠，手裡的酒壺還沒放下，抬頭時卻忽然僵住。
黑色艦隊從雲海後方一點點壓出來，主艦船首像一頭低伏的猛禽，暗紅色日蝕紋章在高空風裡展開。艦隊下方拖著大片被托起的海水，水幕一路碎成細密雨線，像整片海被人從下方拎了起來。
酒壺砸在木板上。
「敵襲——！」
尖銳的號角聲從瞭望哨傳回鬼島，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號角接連響起。
「黑色艦隊！雲上有船！日蝕海賊團來了！」
港口裡的喧鬧被撕開。幾名半獸化的給賦者推翻酒桌，抱起武器衝出營房；真打們罵罵咧咧地從各自屋裡走出來，很快又被頭頂的黑影壓得閉上嘴；投降武士被百獸海賊踹著往前趕，匆匆排到防線後方。炮台上的海賊把炮口抬高，火藥桶和炮彈一車車推上斜坡，鬼島從宿醉里醒來，像一頭被吵醒的野獸。
燼從高塔上走出。黑色羽翼收在身後，面具遮住了他的臉。他抬頭看向雲層，周圍還在亂喊的海賊立刻壓低聲音。下一刻，火焰在他背後燃起，整個人振翼升空，獨自沖向高處。
越過雲層後，風聲一下子變得鋒利。燼看見了那支黑色艦隊。日蝕號在最前，幾艘護衛艦分列兩側，小型飛船和飛行平台藏在主艦影子下方。艦隊行進得很穩，沒有急著開炮，就像一把已經舉起、還沒落下的刀。
他的視線掃過艦隊下方被托住的海水。
飄飄果實，金獅子的能力，如今在日蝕海賊團手裡。
燼沒有繼續靠近，轉身俯衝回鬼島。落地時，石板被踩出一圈裂紋。守在下方的真打立刻圍上來，有人壓著嗓子問：「燼大哥，真是日蝕？」
「是他們。」
周圍安靜了一下。日蝕剛斬殺大媽、吞下萬國的消息還熱著，如今那面黑旗已經壓到了鬼島上空。幾個年輕的海賊握緊兵器，喉結滾動，臉上的酒意散得乾乾淨淨。
燼沒有多看他們，轉向傳令兵，「通知所有炮台，目標改為空域。真打和給賦者全部歸隊，準備戰鬥。」
傳令兵立刻跑了出去。
鬼島另一處，奎因的工廠區已經亮起刺眼燈光。巨大的機械門打開，鐵軌從工廠深處延伸出來，一排排改造兵器被推上平台。奎因站在高處，嘴裡叼著雪茄，龐大的身體隨著音樂節奏晃了兩下，眼鏡反著白光。
「喂喂喂！都給老子動作快點！那可是剛乾掉老太婆的日蝕海賊團，等他們的炮口貼到臉上，你們再想起來裝彈嗎？」
下面一群百獸海賊被罵得連滾帶爬，抬著炮彈和鐵箱往外跑。幾隻封著特殊標記的箱子被推了出來，箱口貼著奎因親手畫的骷髏圖案。負責搬運的海賊一個個臉色發白，手指都不敢碰到封條。
奎因咧嘴，拍了拍其中一隻箱子，「別抖。我的疫災彈很聽話，只要你們別摔、別砸就行。」
搬箱子的海賊抖得更厲害。
工廠深處，帶著噴射口和鐵甲的改造兵器被拖上平台，齒輪和鏈條咔咔轉動。奎因抬頭看向天空里的黑影，笑聲從雪茄菸霧裡擠出來。
「日蝕也好，朱雀也好，先看看能不能扛住老子的作品。」
傑克已經走出營地。他高大的身影壓過周圍所有百獸戰鬥員，沉重氣息還沒完全展開，附近的人便下意識讓開道路。傑克身後，真打、給賦者、投降武士和重甲隊伍一層層集結，粗重腳步踏得地面發悶。
「正面部隊跟我。」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股沉重的蠻勁。
「別讓他們輕易就登陸。」
幾名真打立刻應聲，帶著各自部隊往鬼島外圍壓去。那些投降武士握著刀，臉色十分難看。凱多統治和之國多年，他們見過太多死人，也聽過日蝕海賊團如何強大。如今兩邊要在鬼島碰上，後退已經沒有路了。
飛六胞聚集的屋子裡，幾個人吵個不停。
潤媞一腳踹開門，髮帶還沒系好，滿臉不耐煩：「吵死了！日蝕來了就來了，嚷成這樣幹什麼？小佩，我們走！」
佩吉萬跟在她身後，伸手想替她把披風拉正：「姐，你先把衣服穿好。」
「少囉嗦！」
福茲·弗靠在牆邊，手指輕輕敲著刀柄。他曾經待過CP9，比普通百獸幹部更清楚皇團與世界政府之間的水有多深。日蝕海賊團如今正面壓來，世界政府應該也會有所行動。
笹木已經扛起武器往外走，裝甲部隊跟在後面，鐵甲撞在一起，響成一片。黑色瑪利亞慢慢收起煙管，笑意還掛在臉上，但眼裡的凝重卻藏不住。鐵脊·加魯姆站在門口，厚重甲冑下的身體像堵牆，背脊處的骨甲把衣袍撐得鼓起。鐮爪·洛克斯特蹲在欄杆上，手指扣著木頭，身體隨著號角聲微微前傾，像隨時會撲出去。
福茲·弗抬頭：「對手是剛團滅了大媽海賊團的人，別死得太難看。」
潤媞立刻瞪過去：「你在說誰？」
佩吉萬嘆了口氣：「姐，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笹木咧嘴：「日蝕中層也不少吧？正好看看他們值不值那些懸賞。」
黑色瑪利亞笑了一聲：「人家都打到門口了，別讓凱多大人等太久。」
幾人陸續走出房間。外面的鬼島已經徹底動了起來，炮台轉向，工廠門大開，真打和給賦者像黑色潮水一樣湧向各處防線。
鬼島最深處。
凱多坐在高處，手邊巨大的酒葫蘆已經空了一半。外面的號角聲一陣接一陣傳進來，他沒有馬上動。直到燼走進大殿，凱多才抬起頭。
「日蝕艦隊已經接近和之國上空。」燼道，「主艦在最前，飄飄果實能力托著整支艦隊前進。艾斯在船上的可能性很高。」
凱多沉默了片刻，低沉的笑聲從大殿深處響起。
「唔囉囉囉囉……」
笑聲越來越大，酒杯和地板同時震動。殿外幾名百獸戰鬥員臉色一變，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
凱多站了起來，龐大的身影投下陰影，狼牙棒被他隨手扛到肩上。那雙眼睛裡沒有慌亂，只有被酒意點燃的戰意在瘋狂的燃燒。
「終於來了啊，波特卡斯·D·艾斯。」
凱多扛著狼牙棒往外走，腳步一下下踏在大殿石板上，像戰鼓一樣傳出去。
「燼，空中交給你。傑克，帶人正面壓上去。飛六胞也動起來。日蝕海賊團既然敢來，就把他們狠狠撕碎！」
大殿外，百獸海賊團的喊聲轟然炸開。
「是！凱多大人！」
凱多走到鬼島高處，抬頭望向雲層。高空之上，黑色艦隊的影子一點點壓近。雲層被艦首撕開，暗紅色日蝕旗在風中展開。
凱多咧開嘴，獠牙在陰影里露出。
「把他們打下來。」
話音落下，鬼島所有炮台同時抬起。
火藥被點燃，炮口噴出第一輪火光。真打、給賦者和百獸戰鬥員的吼聲混著海風沖向雲層。和之國上空，烏雲被炮火照亮，黑色艦隊在火光盡頭緩緩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