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王者外衣
德雷斯羅薩，外海無人訓練島。
「轟——！！」
沉悶巨響撕開雲層。原本晴朗的天空被厚重陰雲壓住，黑紅色閃電在島嶼上空遊走。整座無人島的岩盤劇烈顫動，遠處海面被餘波掀起數十米高的浪牆，又重重砸回海里。
這是萬國之戰後的沉澱期。
在真正斬殺一位老牌四皇之後，日蝕海賊團的核心成員都在消化那場大戰留下的東西。他們都很清楚，萬國只是開始。大媽倒下了，凱多還在和之國等著，世界政府也不會繼續旁觀。
托特蘭戰場上的每一次生死碰撞、每一次霸氣對轟，必須在下一場大戰之前，變成實打實的力量。
「再來，薩博。」
訓練場中央，艾斯赤著上身，腰間掛著無上大快刀【艾斯】，卻沒有拔刀。他身上也沒有朱雀神火和暗暗果實的痕跡，只有黑紅電弧在拳鋒、肩背和腳邊一層層炸開。
「呼……呼……」
薩博大口喘著氣，雙手握緊【炎龍棍】。
橘紅火焰從薩博肩背和手臂上翻卷而起，炎龍棍前端化作粉色龍首。青色風壓從龍鱗間噴出，幽藍雷光纏上龍角，橘紅火焰則被壓進龍口深處。
「風雷火三相·炎龍破空！」
薩博一步踏碎地面，整個人被風壓推著衝出。炎龍棍發出低沉龍吟，龍首裹著雷光與火焰撞破空氣，武裝色與流櫻同時壓進棍端，朝艾斯當頭砸下。
艾斯抬起右拳，迎面轟出。
拳與棍隔著半寸相撞，黑紅光團瞬間炸開。空氣被壓成一圈透明波紋，訓練島上的碎石還沒飛起，就被碾成粉末。
薩博手臂劇震，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痕。他死死握著炎龍棍，腦海里閃過托特蘭戰場上艾斯斬殺大媽、對撞凱多時的畫面。
那種力量，壓在拳頭裡，也壓在刀鋒里。
他不能永遠站在後面，看艾斯一個人去接那些怪物。
「再往前一點……」
薩博牙關咬緊，棍身上的火焰猛地暴漲。
「給我破開！」
炎龍棍頂端，流櫻向前推出。就在這一瞬間，一絲細小的黑紅電火花在棍端炸開，像被強行撞出的裂紋。
下一刻，薩博整個人被震飛出去，重重犁開百米地面，才用炎龍棍撐住身體。
他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手臂還在發抖，眼睛卻亮了起來。
艾斯收回拳頭，指節間的電弧慢慢散開。
「抓到了？」
「只有一瞬。」薩博看著自己的手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壓進了棍端。我知道它在哪裡了，但還用不出來。」
「夠了。」艾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霸王色纏繞就是這樣。先摸到那一下，之後再把它練成身體本能。」
薩博吐出一口氣，苦笑道：「和你對練，真容易懷疑人生。大媽的鋼鐵氣球，凱多的青龍鱗片……沒有霸王色纏繞，連讓他們真正破防都難。」
艾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托特蘭那一戰，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他緩緩握拳，黑紅色電弧在指縫間閃了一下。
「霸王色纏繞能做成最鋒利的矛，纏在刀上、拳上，能把大媽那種怪物都撕開。」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那它為什麼不能反過來，變成盾？」
薩博皺眉，「霸王色防禦？」
「更準確地說，是把霸王色推出體外半寸，讓它像一層看不見的甲，貼著身體流動。」
薩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像隔空攻擊的反面應用。」
「差不多。」艾斯看向不遠處的傑諾。
「傑諾，把剛調好的炮拿出來。」
「終於輪到我了？」
傑諾坐在巨石上，身邊堆著幾根冒煙的炮管零件。他聽見艾斯的話，眼睛一下亮了。
吞吞果實能力發動。他的右臂一陣蠕動，金屬、齒輪、管線和炮膛迅速重組，很快化作一門閃著紅光的重型鐳射炮。
「船長，這蓄能炮是照著大看板級別的武裝色防禦調的。」傑諾抬起炮口，「你確定不用武裝色防禦？」
「快開炮吧。」
「轟！！！」
紅色鐳射貫穿空氣，帶著融化鋼鐵的高溫直奔艾斯胸口。
薩博握緊炎龍棍。
鐳射即將命中的剎那，艾斯體表半寸外浮現出一層黑紅薄膜。那層光很淡，貼著皮膚流動，像風中繃緊的水面。
「滋——！」
鐳射撞上去，光束被硬生生擋在外面。紅光不斷崩碎，化成細小光點飛散。
艾斯站在原地沒動。
可那層黑紅薄膜在衝擊中晃了幾次，邊緣甚至裂開細小波紋。艾斯眉頭微皺，肩背肌肉繃緊，強行把散開的霸氣重新壓回身體表面。
三息之後，鐳射消散。
艾斯胸口沒有傷，指尖卻有一縷電弧失控炸開。
傑諾瞪大眼睛：「真擋住了？」
「還不穩。」艾斯低頭看著胸口前殘留的黑紅電弧，「固定方向的攻擊能擋。剛才如果換成凱多的雷鳴八卦，或者玲玲全力砸下來的皇帝劍，這層東西撐不住多久。」
薩博走近幾步，神情認真起來。
「但方向是對的。」
「嗯。」艾斯看著掌心裡還未完全散去的黑紅電弧。
「更早以前的大海上，那些真正壓在時代頂端的怪物，應該也能做到這一步。」
洛克斯。
那個名字沒有被他說出口。
但艾斯心裡很清楚。
如果要跨過凱多，繼續往世界頂點走，只會攻擊不夠。能撕開別人防禦的霸王色，也必須能護住自己。
「等打凱多的時候，你打算拿他磨這個？」薩博問。
艾斯笑道：「那條青龍的棒子，正好。」
薩博也笑了：「你是真不怕被他一棒砸進海里。」
艾斯笑了一聲：「怕就不去了。」
艾斯剛要繼續嘗試，就聽到一陣刺耳電流聲從高空落下。
「耶哈哈哈！」雷光砸落在地面，化作艾尼路的身影。
他肩頭趴著一團黑色雷雲，那雷雲長著一張貪吃的臉，正大口吞著艾尼路指尖溢出的電弧，時不時發出滿足的打嗝聲。
宙斯，從大媽那裡收來的雷霍米茲。
艾尼路伸手扯了扯宙斯的臉，後者立刻發出一聲討好的怪笑。
「這蠢雲雖然貪吃，但還算有點用。」
薩博看了眼宙斯：「你練出新東西了？」
「以前的雷，劈出去就是劈出去。」艾尼路冷笑，「有些人能靠見聞色預判落雷軌跡。」
他指尖雷光纏住宙斯，宙斯的黑色雲體立刻膨脹，露出一排貪婪的牙齒。
「現在不一樣了。」艾尼路抬手，指向遠處幾塊藏在岩壁背後的標靶巨石。
「轟雷。」
一道粗壯雷霆從天而降，直劈第一塊巨岩。
可就在雷霆即將落地時，宙斯在半空怪笑一聲，那道筆直落下的雷光突然折返，像活物一樣在半空拐了一個銳角。
「砰！」
第一塊藏在岩壁後的巨石炸開。
雷光沒有消散，又在宙斯的牽引下連續轉向，像一條鎖住獵物的雷蛇，在岩壁、斷崖和石柱之間穿梭。
「砰！砰！砰！」
數塊躲在死角後的標靶岩石被逐一點爆。
「心網鎖定，宙斯引雷。從今天起，本神的雷罰會拐彎。」
薩博挑眉：「以後躲你的雷，確實麻煩多了。」
艾尼路咧嘴一笑：「艾斯，刀已經磨得夠利了。」
他說著，眼裡雷光跳動。
「什麼時候去宰那條大泥鰍？」
提到凱多，薩博和傑諾都看了過來。
和之國，凱多。
艾斯散去體表殘餘霸氣，走到岩石旁，拿起暗紅色風衣披上肩頭。
「大本營整備得差不多了。」
他朝德雷斯羅薩王宮方向走去。
「把庫存名單拿出來。魂魂、糯糯、鏡鏡、書書，還有德雷斯羅薩那批舊果實……該分的分，沒有合適的人選就繼續封存。」
他腳步不停，聲音穿過海風，落進三人耳中。
「百獸戰爭之前，日蝕所有人都需要做好準備。」
艾尼路扛著黃金棍，咧嘴跟了上去。
傑諾收起炮管，機械臂咔咔作響。
薩博低頭看了一眼炎龍棍，棍身深處的粉龍輕輕低吼，像也在催促著下一場戰爭。
艾斯披著風衣，黑髮被海風吹起，眼底映著那座屬於日蝕的大本營。
「準備好後……」他低聲道。
「我們去和之國。」
「轟——！！」
沉悶巨響撕開雲層。原本晴朗的天空被厚重陰雲壓住，黑紅色閃電在島嶼上空遊走。整座無人島的岩盤劇烈顫動，遠處海面被餘波掀起數十米高的浪牆，又重重砸回海里。
這是萬國之戰後的沉澱期。
在真正斬殺一位老牌四皇之後，日蝕海賊團的核心成員都在消化那場大戰留下的東西。他們都很清楚，萬國只是開始。大媽倒下了，凱多還在和之國等著，世界政府也不會繼續旁觀。
托特蘭戰場上的每一次生死碰撞、每一次霸氣對轟，必須在下一場大戰之前，變成實打實的力量。
「再來，薩博。」
訓練場中央，艾斯赤著上身，腰間掛著無上大快刀【艾斯】，卻沒有拔刀。他身上也沒有朱雀神火和暗暗果實的痕跡，只有黑紅電弧在拳鋒、肩背和腳邊一層層炸開。
「呼……呼……」
薩博大口喘著氣，雙手握緊【炎龍棍】。
橘紅火焰從薩博肩背和手臂上翻卷而起，炎龍棍前端化作粉色龍首。青色風壓從龍鱗間噴出，幽藍雷光纏上龍角，橘紅火焰則被壓進龍口深處。
「風雷火三相·炎龍破空！」
薩博一步踏碎地面，整個人被風壓推著衝出。炎龍棍發出低沉龍吟，龍首裹著雷光與火焰撞破空氣，武裝色與流櫻同時壓進棍端，朝艾斯當頭砸下。
艾斯抬起右拳，迎面轟出。
拳與棍隔著半寸相撞，黑紅光團瞬間炸開。空氣被壓成一圈透明波紋，訓練島上的碎石還沒飛起，就被碾成粉末。
薩博手臂劇震，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痕。他死死握著炎龍棍，腦海里閃過托特蘭戰場上艾斯斬殺大媽、對撞凱多時的畫面。
那種力量，壓在拳頭裡，也壓在刀鋒里。
他不能永遠站在後面，看艾斯一個人去接那些怪物。
「再往前一點……」
薩博牙關咬緊，棍身上的火焰猛地暴漲。
「給我破開！」
炎龍棍頂端，流櫻向前推出。就在這一瞬間，一絲細小的黑紅電火花在棍端炸開，像被強行撞出的裂紋。
下一刻，薩博整個人被震飛出去，重重犁開百米地面，才用炎龍棍撐住身體。
他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手臂還在發抖，眼睛卻亮了起來。
艾斯收回拳頭，指節間的電弧慢慢散開。
「抓到了？」
「只有一瞬。」薩博看著自己的手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壓進了棍端。我知道它在哪裡了，但還用不出來。」
「夠了。」艾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霸王色纏繞就是這樣。先摸到那一下，之後再把它練成身體本能。」
薩博吐出一口氣，苦笑道：「和你對練，真容易懷疑人生。大媽的鋼鐵氣球，凱多的青龍鱗片……沒有霸王色纏繞，連讓他們真正破防都難。」
艾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托特蘭那一戰，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他緩緩握拳，黑紅色電弧在指縫間閃了一下。
「霸王色纏繞能做成最鋒利的矛，纏在刀上、拳上，能把大媽那種怪物都撕開。」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那它為什麼不能反過來，變成盾？」
薩博皺眉，「霸王色防禦？」
「更準確地說，是把霸王色推出體外半寸，讓它像一層看不見的甲，貼著身體流動。」
薩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像隔空攻擊的反面應用。」
「差不多。」艾斯看向不遠處的傑諾。
「傑諾，把剛調好的炮拿出來。」
「終於輪到我了？」
傑諾坐在巨石上，身邊堆著幾根冒煙的炮管零件。他聽見艾斯的話，眼睛一下亮了。
吞吞果實能力發動。他的右臂一陣蠕動，金屬、齒輪、管線和炮膛迅速重組，很快化作一門閃著紅光的重型鐳射炮。
「船長，這蓄能炮是照著大看板級別的武裝色防禦調的。」傑諾抬起炮口，「你確定不用武裝色防禦？」
「快開炮吧。」
「轟！！！」
紅色鐳射貫穿空氣，帶著融化鋼鐵的高溫直奔艾斯胸口。
薩博握緊炎龍棍。
鐳射即將命中的剎那，艾斯體表半寸外浮現出一層黑紅薄膜。那層光很淡，貼著皮膚流動，像風中繃緊的水面。
「滋——！」
鐳射撞上去，光束被硬生生擋在外面。紅光不斷崩碎，化成細小光點飛散。
艾斯站在原地沒動。
可那層黑紅薄膜在衝擊中晃了幾次，邊緣甚至裂開細小波紋。艾斯眉頭微皺，肩背肌肉繃緊，強行把散開的霸氣重新壓回身體表面。
三息之後，鐳射消散。
艾斯胸口沒有傷，指尖卻有一縷電弧失控炸開。
傑諾瞪大眼睛：「真擋住了？」
「還不穩。」艾斯低頭看著胸口前殘留的黑紅電弧，「固定方向的攻擊能擋。剛才如果換成凱多的雷鳴八卦，或者玲玲全力砸下來的皇帝劍，這層東西撐不住多久。」
薩博走近幾步，神情認真起來。
「但方向是對的。」
「嗯。」艾斯看著掌心裡還未完全散去的黑紅電弧。
「更早以前的大海上，那些真正壓在時代頂端的怪物，應該也能做到這一步。」
洛克斯。
那個名字沒有被他說出口。
但艾斯心裡很清楚。
如果要跨過凱多，繼續往世界頂點走，只會攻擊不夠。能撕開別人防禦的霸王色，也必須能護住自己。
「等打凱多的時候，你打算拿他磨這個？」薩博問。
艾斯笑道：「那條青龍的棒子，正好。」
薩博也笑了：「你是真不怕被他一棒砸進海里。」
艾斯笑了一聲：「怕就不去了。」
艾斯剛要繼續嘗試，就聽到一陣刺耳電流聲從高空落下。
「耶哈哈哈！」雷光砸落在地面，化作艾尼路的身影。
他肩頭趴著一團黑色雷雲，那雷雲長著一張貪吃的臉，正大口吞著艾尼路指尖溢出的電弧，時不時發出滿足的打嗝聲。
宙斯，從大媽那裡收來的雷霍米茲。
艾尼路伸手扯了扯宙斯的臉，後者立刻發出一聲討好的怪笑。
「這蠢雲雖然貪吃，但還算有點用。」
薩博看了眼宙斯：「你練出新東西了？」
「以前的雷，劈出去就是劈出去。」艾尼路冷笑，「有些人能靠見聞色預判落雷軌跡。」
他指尖雷光纏住宙斯，宙斯的黑色雲體立刻膨脹，露出一排貪婪的牙齒。
「現在不一樣了。」艾尼路抬手，指向遠處幾塊藏在岩壁背後的標靶巨石。
「轟雷。」
一道粗壯雷霆從天而降，直劈第一塊巨岩。
可就在雷霆即將落地時，宙斯在半空怪笑一聲，那道筆直落下的雷光突然折返，像活物一樣在半空拐了一個銳角。
「砰！」
第一塊藏在岩壁後的巨石炸開。
雷光沒有消散，又在宙斯的牽引下連續轉向，像一條鎖住獵物的雷蛇，在岩壁、斷崖和石柱之間穿梭。
「砰！砰！砰！」
數塊躲在死角後的標靶岩石被逐一點爆。
「心網鎖定，宙斯引雷。從今天起，本神的雷罰會拐彎。」
薩博挑眉：「以後躲你的雷，確實麻煩多了。」
艾尼路咧嘴一笑：「艾斯，刀已經磨得夠利了。」
他說著，眼裡雷光跳動。
「什麼時候去宰那條大泥鰍？」
提到凱多，薩博和傑諾都看了過來。
和之國，凱多。
艾斯散去體表殘餘霸氣，走到岩石旁，拿起暗紅色風衣披上肩頭。
「大本營整備得差不多了。」
他朝德雷斯羅薩王宮方向走去。
「把庫存名單拿出來。魂魂、糯糯、鏡鏡、書書，還有德雷斯羅薩那批舊果實……該分的分，沒有合適的人選就繼續封存。」
他腳步不停，聲音穿過海風，落進三人耳中。
「百獸戰爭之前，日蝕所有人都需要做好準備。」
艾尼路扛著黃金棍，咧嘴跟了上去。
傑諾收起炮管，機械臂咔咔作響。
薩博低頭看了一眼炎龍棍，棍身深處的粉龍輕輕低吼，像也在催促著下一場戰爭。
艾斯披著風衣，黑髮被海風吹起，眼底映著那座屬於日蝕的大本營。
「準備好後……」他低聲道。
「我們去和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