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廚師對決
蛋糕島後方，物資港口。
這裡原本是萬國後方最重要的補給口岸之一。成排的倉庫、裝滿甜點原料的運輸船，以及沿著港口鋪開的炮塔防線，足以支撐一場漫長的海上戰爭。
可現在，這片港口已經被硬生生撕開了半邊。
一艘巨大的運輸船從海面上緩緩升起，船底滴落的海水像暴雨一樣砸回港口。緊接著，第二艘、第三艘貨艦也脫離水面，連同成片碼頭石基一起浮上半空。
蕾歐娜懸在港口上方，背後負著重劍【隕星】，手中只握著大快刀【白夜】。她俯視著下方防線，半座物資港口都在她的果實能力下發出沉悶震響。
大地裂開，石板成片懸浮。運輸船像一頭頭沉默的巨獸，壓在萬國守軍頭頂。碼頭外側翻卷的海水也被捲起，聚成巨大的水幕。
那一刻，港口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地上掀了起來。
守在港口深處的萬國士兵臉色發白。蕾歐娜沒有多看他們，只是抬起白夜，刀尖遙遙指向前方那道矮小的身影。
長麵包站在一座倉庫屋頂上。
他戴著廚師帽，身形矮小，年紀很老，手中那柄短劍也算不上華麗。可他站在那裡，整個港口後方的夏洛特家族士兵就像有了主心骨，沒有第一時間潰散。
萬國總料理長，大媽海賊團初代元老，也是跟隨夏洛特·玲玲從舊時代走到今天的老海賊。
長麵包抬頭看著半空中浮起的船、大地和海水，眯了眯眼。
「真是讓人討厭的畫面啊。」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屬於舊時代的傲慢。
「史基那個瘋子死了之後，他的能力居然落到了你這種小丫頭手裡。」
蕾歐娜沒有接這句舊時代的感慨。
她手腕一壓。半空中那艘巨大的運輸船當先砸下，緊跟著是大片港口石基和捲成獅首形狀的海水。船影、石影、水影重疊在一起，帶著毀滅性的氣壓，直奔長麵包所在的倉庫頂端。
長麵包不退反進，向前邁出一步，短劍出鞘。
那柄劍的鋒芒很短，沒有刺眼的劍氣外放，但它切入船底的角度卻准得可怕。
「唰！唰！唰！」
劍光在運輸船落下前連續閃過。堅硬的船底木板、鐵皮和龍骨，在接觸到劍鋒的瞬間一層層軟化，轉眼間變成大片鬆軟麵包和厚重奶油蛋糕，從半空轟然塌散下來。
巨船的重量還在，可那足以砸碎骨頭的物理殺傷力，卻被這詭異的「食物化」卸掉了大半。
長麵包身形一矮，從落下的蛋糕船底下穿過，反手又是幾劍。
撲來的石獅被他切開，堅硬的岩石化作粗糙的黑麥麵包，碎塊落地時已經沒有了稜角；捲來的海水被他斬過前端，浪頭軟塌塌地化作咸澀的果凍，砸在地上時只濺起一片濕膩的水沫。
港口轟然震動，滿地都是甜膩和咸腥混合的食物殘骸。
蕾歐娜這如同天災般的第一輪壓制，竟然被長麵包硬生生拆成了一場滑稽的「食物雨」。
「年輕人，總是喜歡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長麵包甩了甩短劍上的奶油，看著從半空俯衝而下的蕾歐娜。
「可真正的廚師都知道，處理越大的食材，下刀就要越細。」
蕾歐娜沒有廢話。白夜在她手中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刀光貼著墜落的蛋糕碎屑穿過，直取長麵包咽喉。
「鏘！」
短劍與白夜相交，清脆的金鐵聲在港口上方炸開。
兩人的身影在墜落的船影和碎石之間連續交錯。
長麵包的劍不大開大合，斬擊也不誇張，卻每一次都落在蕾歐娜最難受的位置。
但蕾歐娜沒有被逼退。作為日蝕號的首席大廚兼劍豪，她比任何人都懂什麼叫極致的切割。
白夜的刀光越來越快，像無聲的月光在港口上方穿行。蕾歐娜的身影忽高忽低，在空中不斷變向，時而貼著墜落的蛋糕碎屑掠過，時而從海水凝成的陰影后切出，逼得長麵包不得不正面接刀。
「鏘！」
白夜與短劍再次碰撞。
長麵包手腕猛地一沉，眼神里終於多了些凝重。
眼前這個有著貓科豎瞳的年輕女人，絕不只是靠飄飄果實逞威。她的劍太快，落點又太狠。每一刀都像庖丁解牛般，貼著身體最薄弱的骨縫鑽進來，稍有遲疑，便會被她切開防線。
「你也是廚師？」長麵包忽然問了一句。
蕾歐娜豎瞳微縮，白夜反手挑開他的短劍。
「是。」
「那你應該知道，再好的食材，也要順著紋理來切。」
長麵包側身避開白夜，短劍從下方極其刁鑽地遞出，劍尖幾乎貼著蕾歐娜手腕划過。
「人，也一樣。」蕾歐娜手腕一翻，刀鋒貼著短劍滑開。
浮空的海水從她身後狂卷而起，化作一頭巨大的水獅咬向長麵包。長麵包沒有抬頭，只是短劍向後一斬，將水獅的半張臉切成松垮的鹽凍。
他借著這一斬向後退了半步，避開了白夜原本致命的一擊。月白色刀光從他胸前掠過，只切開了廚師服的外層。
長麵包低頭看了一眼那道裂口，沉默了一瞬。
「不錯的一刀。」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種純粹的殺人劍了。
但蕾歐娜沒有給他繼續評價的機會。
她抬起白夜，半空中的船錨、貨艦、大地和海水同時翻卷。港口地面裂開，巨大的石塊與船體殘骸被強行扭合，化作三頭真正帶著壓迫感的獅首。
這不是之前那種隨意的試探，而是真正的獅子威。
三頭巨獸從不同方向撲來，船影、大地和海水一同封死了長麵包所有的退路。
長麵包沒有退，他的身影在獅首之間穿梭，短劍連續斬出。船錨獠牙被切成甜麵包，石質鬃毛化作厚蛋糕，海水尾巴被斬成鹹味凍塊。
食物墜落如雨。但他也被逼得不斷出劍，呼吸漸漸沉重。
就在他切碎第三頭獅首的瞬間，白夜的刀光已經藏在墜落的蛋糕碎屑後方，無聲地刺到了他的身前。
長麵包瞳孔一縮，短劍本能地及時回防，同時果實能力全開，準備將白夜也同化為食物。
「鏘！」
兩把刀再次碰撞。但這一次，蕾歐娜沒有被震開。
她的豎瞳深處，解剖死線已經徹底展開。
白夜的刀鋒沒有和短劍繼續僵持，而是在接觸的瞬間以一個近乎不合理的角度滑開，避過短劍正面，順著那條一閃而過的死線切入防禦深處。
「白夜·解剖。」
刀光無聲。
長麵包的短劍慢了半寸。
白夜從他的胸前斜斬而過，切開衣料、皮肉和最後一層武裝色防禦。長麵包的動作僵在原地，手中的短劍還保持著回防姿勢，眼神卻一點點暗了下去。
長麵包低頭看著胸前那道迅速擴張的血線，喉嚨里發出一聲很輕的嘆息。
「真是……老了啊。」
短劍從他手中滑落，掉在糖果石板上，發出清脆聲響。
下一刻，這位大媽海賊團的初代元老、萬國總料理長，仰面倒下，再也沒有站起來。
長麵包，戰死。
蕾歐娜懸停在半空，白夜垂在身側，背後的隕星始終沒有出鞘。
她看了一眼倒下的長麵包，又看向被打得七零八落的物資港口。那些被切成食物的船體和地面逐漸失去形狀，鬆軟蛋糕、鹹味凍塊和濕透的麵包堆在一起，空氣里滿是甜膩又發苦的味道。
蕾歐娜收刀入鞘，對著幾名日蝕戰士說道：
「把還能用的物資分出來，重傷員先帶走。」
她抬起頭，豎瞳看向港口更深處的蛋糕城。
「繼續推進。」
這裡原本是萬國後方最重要的補給口岸之一。成排的倉庫、裝滿甜點原料的運輸船，以及沿著港口鋪開的炮塔防線，足以支撐一場漫長的海上戰爭。
可現在，這片港口已經被硬生生撕開了半邊。
一艘巨大的運輸船從海面上緩緩升起，船底滴落的海水像暴雨一樣砸回港口。緊接著，第二艘、第三艘貨艦也脫離水面，連同成片碼頭石基一起浮上半空。
蕾歐娜懸在港口上方，背後負著重劍【隕星】，手中只握著大快刀【白夜】。她俯視著下方防線，半座物資港口都在她的果實能力下發出沉悶震響。
大地裂開，石板成片懸浮。運輸船像一頭頭沉默的巨獸，壓在萬國守軍頭頂。碼頭外側翻卷的海水也被捲起，聚成巨大的水幕。
那一刻，港口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地上掀了起來。
守在港口深處的萬國士兵臉色發白。蕾歐娜沒有多看他們，只是抬起白夜，刀尖遙遙指向前方那道矮小的身影。
長麵包站在一座倉庫屋頂上。
他戴著廚師帽，身形矮小，年紀很老，手中那柄短劍也算不上華麗。可他站在那裡，整個港口後方的夏洛特家族士兵就像有了主心骨，沒有第一時間潰散。
萬國總料理長，大媽海賊團初代元老，也是跟隨夏洛特·玲玲從舊時代走到今天的老海賊。
長麵包抬頭看著半空中浮起的船、大地和海水，眯了眯眼。
「真是讓人討厭的畫面啊。」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屬於舊時代的傲慢。
「史基那個瘋子死了之後，他的能力居然落到了你這種小丫頭手裡。」
蕾歐娜沒有接這句舊時代的感慨。
她手腕一壓。半空中那艘巨大的運輸船當先砸下，緊跟著是大片港口石基和捲成獅首形狀的海水。船影、石影、水影重疊在一起，帶著毀滅性的氣壓，直奔長麵包所在的倉庫頂端。
長麵包不退反進，向前邁出一步，短劍出鞘。
那柄劍的鋒芒很短，沒有刺眼的劍氣外放，但它切入船底的角度卻准得可怕。
「唰！唰！唰！」
劍光在運輸船落下前連續閃過。堅硬的船底木板、鐵皮和龍骨，在接觸到劍鋒的瞬間一層層軟化，轉眼間變成大片鬆軟麵包和厚重奶油蛋糕，從半空轟然塌散下來。
巨船的重量還在，可那足以砸碎骨頭的物理殺傷力，卻被這詭異的「食物化」卸掉了大半。
長麵包身形一矮，從落下的蛋糕船底下穿過，反手又是幾劍。
撲來的石獅被他切開，堅硬的岩石化作粗糙的黑麥麵包，碎塊落地時已經沒有了稜角；捲來的海水被他斬過前端，浪頭軟塌塌地化作咸澀的果凍，砸在地上時只濺起一片濕膩的水沫。
港口轟然震動，滿地都是甜膩和咸腥混合的食物殘骸。
蕾歐娜這如同天災般的第一輪壓制，竟然被長麵包硬生生拆成了一場滑稽的「食物雨」。
「年輕人，總是喜歡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長麵包甩了甩短劍上的奶油，看著從半空俯衝而下的蕾歐娜。
「可真正的廚師都知道，處理越大的食材，下刀就要越細。」
蕾歐娜沒有廢話。白夜在她手中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刀光貼著墜落的蛋糕碎屑穿過，直取長麵包咽喉。
「鏘！」
短劍與白夜相交，清脆的金鐵聲在港口上方炸開。
兩人的身影在墜落的船影和碎石之間連續交錯。
長麵包的劍不大開大合，斬擊也不誇張，卻每一次都落在蕾歐娜最難受的位置。
但蕾歐娜沒有被逼退。作為日蝕號的首席大廚兼劍豪，她比任何人都懂什麼叫極致的切割。
白夜的刀光越來越快，像無聲的月光在港口上方穿行。蕾歐娜的身影忽高忽低，在空中不斷變向，時而貼著墜落的蛋糕碎屑掠過，時而從海水凝成的陰影后切出，逼得長麵包不得不正面接刀。
「鏘！」
白夜與短劍再次碰撞。
長麵包手腕猛地一沉，眼神里終於多了些凝重。
眼前這個有著貓科豎瞳的年輕女人，絕不只是靠飄飄果實逞威。她的劍太快，落點又太狠。每一刀都像庖丁解牛般，貼著身體最薄弱的骨縫鑽進來，稍有遲疑，便會被她切開防線。
「你也是廚師？」長麵包忽然問了一句。
蕾歐娜豎瞳微縮，白夜反手挑開他的短劍。
「是。」
「那你應該知道，再好的食材，也要順著紋理來切。」
長麵包側身避開白夜，短劍從下方極其刁鑽地遞出，劍尖幾乎貼著蕾歐娜手腕划過。
「人，也一樣。」蕾歐娜手腕一翻，刀鋒貼著短劍滑開。
浮空的海水從她身後狂卷而起，化作一頭巨大的水獅咬向長麵包。長麵包沒有抬頭，只是短劍向後一斬，將水獅的半張臉切成松垮的鹽凍。
他借著這一斬向後退了半步，避開了白夜原本致命的一擊。月白色刀光從他胸前掠過，只切開了廚師服的外層。
長麵包低頭看了一眼那道裂口，沉默了一瞬。
「不錯的一刀。」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種純粹的殺人劍了。
但蕾歐娜沒有給他繼續評價的機會。
她抬起白夜，半空中的船錨、貨艦、大地和海水同時翻卷。港口地面裂開，巨大的石塊與船體殘骸被強行扭合，化作三頭真正帶著壓迫感的獅首。
這不是之前那種隨意的試探，而是真正的獅子威。
三頭巨獸從不同方向撲來，船影、大地和海水一同封死了長麵包所有的退路。
長麵包沒有退，他的身影在獅首之間穿梭，短劍連續斬出。船錨獠牙被切成甜麵包，石質鬃毛化作厚蛋糕，海水尾巴被斬成鹹味凍塊。
食物墜落如雨。但他也被逼得不斷出劍，呼吸漸漸沉重。
就在他切碎第三頭獅首的瞬間，白夜的刀光已經藏在墜落的蛋糕碎屑後方，無聲地刺到了他的身前。
長麵包瞳孔一縮，短劍本能地及時回防，同時果實能力全開，準備將白夜也同化為食物。
「鏘！」
兩把刀再次碰撞。但這一次，蕾歐娜沒有被震開。
她的豎瞳深處，解剖死線已經徹底展開。
白夜的刀鋒沒有和短劍繼續僵持，而是在接觸的瞬間以一個近乎不合理的角度滑開，避過短劍正面，順著那條一閃而過的死線切入防禦深處。
「白夜·解剖。」
刀光無聲。
長麵包的短劍慢了半寸。
白夜從他的胸前斜斬而過，切開衣料、皮肉和最後一層武裝色防禦。長麵包的動作僵在原地，手中的短劍還保持著回防姿勢，眼神卻一點點暗了下去。
長麵包低頭看著胸前那道迅速擴張的血線，喉嚨里發出一聲很輕的嘆息。
「真是……老了啊。」
短劍從他手中滑落，掉在糖果石板上，發出清脆聲響。
下一刻，這位大媽海賊團的初代元老、萬國總料理長，仰面倒下，再也沒有站起來。
長麵包，戰死。
蕾歐娜懸停在半空，白夜垂在身側，背後的隕星始終沒有出鞘。
她看了一眼倒下的長麵包，又看向被打得七零八落的物資港口。那些被切成食物的船體和地面逐漸失去形狀，鬆軟蛋糕、鹹味凍塊和濕透的麵包堆在一起，空氣里滿是甜膩又發苦的味道。
蕾歐娜收刀入鞘，對著幾名日蝕戰士說道：
「把還能用的物資分出來，重傷員先帶走。」
她抬起頭，豎瞳看向港口更深處的蛋糕城。
「繼續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