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咚塔塔歸旗
德雷斯羅薩北面，鐵橋盡頭，是格林比特。
清晨的海霧還沒有完全散開，大片森林像一團濃綠的雲，安靜地伏在海面上。
巨大的植物遮住陽光，藤蔓纏繞岩石，偶爾有細小的身影從草葉間一閃而過。
過去的德雷斯羅薩人把那裡叫作妖精之島。
如今，德雷斯羅薩已經掛上了日蝕旗。
這座近在咫尺的森林島嶼，自然也不能繼續游離在日蝕的版圖之外。
艾斯沒有帶大隊人馬。
同行的只有巴基和蕾歐娜。
不過在他們踏入格林比特之前，咚塔塔王國已經先一步熱鬧了起來。
那些曾經被堂吉訶德家族抓去當奴隸的小人族，已經被巴基帶回族群。
他們帶回了多弗朗明哥死亡的消息，也帶回了王宮上方那面黑色日蝕旗的傳聞。
當然，他們說得最多的，還是巴基。
「紅鼻子大神從黑暗裡出現！」
「他的身體會自己飛起來，連鎖鏈都綁不住！」
「他帶著我們逃出了人類的牢籠！」
「巴基大神一定是日蝕海賊團里隱藏極深的大英雄！」
小人族本就容易相信同伴的話。
於是等艾斯三人進入森林時，「紅鼻子大神」的傳說，已經在咚塔塔王國里傳了好幾輪。
草葉後方，一雙雙眼睛亮晶晶地望了過來。
「巴基大神來了！」
「真的是紅鼻子！」
「救命恩人來了！」
巴基聽得心花怒放，披風一甩，差點被旁邊的藤蔓絆住。
他很快穩住身體，強行擺出威嚴姿態。
「哼哼哼，看來本大爺的傳說已經傳遍這座島了。」
蕾歐娜瞥了他一眼。
「紅鼻子大神？」
巴基臉色一僵。
「重點是大神，不是紅鼻子！」
艾斯沒有理會巴基的吵鬧，繼續往森林深處走。
沒過多久，草葉分開，咚塔塔王國的戰士長雷歐帶著一隊小人族戰士迎了出來。
雷歐一看見巴基，眼神明顯亮了一下。
那些被救回來的族人已經把巴基說得像傳說英雄一樣。
雷歐當然相信族人，只是作為戰士長，他仍舊努力挺直身體，擋在甘喬國王和曼雪莉公主前方。
甘喬國王拄著小小的權杖，鬍鬚垂到胸前。
曼雪莉站在他身旁，看到被救回來的族人圍在巴基身邊，眼眶一下子有些發紅。
她是真心為族人平安回來而高興。
「波特卡斯·D·艾斯。」
甘喬仰頭看向艾斯，語氣鄭重。
「咚塔塔王國感謝日蝕海賊團，也感謝巴基大人，把我們的族人帶回家。」
巴基聽見「巴基大人」四個字，整個人都快飄起來。
他剛想說點什麼，艾斯已經開口。
「感謝可以收下。」
「但我今天不是來聽感謝的。」
森林安靜了一點。
艾斯看向甘喬，語氣平靜。
「多弗朗明哥死了。」
「德雷斯羅薩現在歸日蝕。」
「格林比特就在德雷斯羅薩旁邊。」
「所以，咚塔塔王國也要歸入日蝕版圖。」
這句話說得太直接。
幾個剛剛還滿臉興奮的小人族愣住了。
雷歐下意識握緊武器，卻沒有立刻衝上來。
族人獲救的恩情擺在眼前，艾斯又沒有說謊，這讓他一時不知道該憤怒還是該認真聽完。
甘喬也沉默了片刻。
小人族容易相信別人，卻不代表他們忘記了多弗朗明哥帶來的痛苦。
當年他們就是相信了人類的謊言，才讓族人被抓走、被奴役、被迫替堂吉訶德家族勞作。
甘喬抬起頭。
「你也想利用咚塔塔王國的力量嗎？」
艾斯點頭。
「想。」
這個回答讓森林裡又是一靜。
艾斯沒有遮掩。
「我要你們的藥田培養能力、速度、潛入能力。」
「雷歐的縫縫果實有用。」
「曼雪莉的治癒果實也有用。」
曼雪莉怔了一下。
她沒有因為艾斯提到自己的能力而退縮，反而小聲問道：
「如果是治療受傷的人，我可以幫忙。」
雷歐立刻回頭。
「公主殿下！」
曼雪莉認真地看著他。
「可是，他們把族人帶回來了。」
雷歐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
甘喬看著這一幕，神情複雜。
艾斯的聲音繼續響起。
「咚塔塔王國可以保留。」
「你還是國王。」
「曼雪莉還是公主。」
「雷歐還是戰士長。」
「你們內部怎麼生活，我不插手。」
「但對外，咚塔塔王國掛日蝕旗。」
他頓了頓。
「藥田歸入日蝕藥材計劃。」
「小人族戰士可以進入訓練營。」
「雷歐帶小人族特工隊。」
「曼雪莉的治癒能力，接入喬巴和羅的醫療體系。」
這不是平等邀請。
而是一份擺在桌上的安排。
可是比起多弗朗明哥那些甜蜜又惡毒的謊言，艾斯的霸道反而簡單清楚。
小人族很容易相信直白的話。
尤其是當說話的人已經殺死多弗朗明哥，還把被奴役的族人送回來的時候。
雷歐仍然有些不安。
「如果以後有人再來抓我們的族人呢？」
艾斯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就殺了。」
雷歐怔住。
這句話沒有安慰，也沒有漂亮的承諾。
卻比任何保證都更給他們安全感。
巴基終於忍不住飄到前面，雙手叉腰。
「沒錯！有本大爺和日蝕在，誰敢再碰你們，就讓他見識一下紅鼻……咳，巴基大神的恐怖！」
一群小人族立刻激動起來。
「巴基大神果然可靠！」
「紅鼻子大神會保護咚塔塔！」
「不要怕，巴基大神的身體連枷鎖都困不住！」
巴基一邊享受崇拜，一邊又因為稱呼氣得嘴角抽搐。
「都說了，不要把紅鼻子放進稱號里！」
蕾歐娜忍不住笑了一聲。
甘喬看著族人們重新露出的笑容，終於緩緩舉起權杖。
「咚塔塔王國，願意承認日蝕旗。」
雷歐猛地回頭。
「國王陛下？」
甘喬沒有責備他，只是溫和地說道：
「雷歐，我們已經失去過太多族人了。」
「這一次，救他們回來的人就站在這裡。」
雷歐低頭看著那些圍在巴基身邊的族人，握緊的手慢慢鬆開。
他本來就不是多疑的人。
只是戰士長的責任讓他必須站出來。
現在甘喬國王已經做出決定，族人也相信日蝕，他便不再堅持。
雷歐收起武器，認真地向艾斯低頭。
「咚塔塔戰士長雷歐，聽候日蝕調度。」
曼雪莉也跟著彎下身。
「我會努力治療大家。」
通訊器里立刻傳來喬巴壓低卻興奮的聲音。
「我才沒有偷聽！」
羅冷淡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你連記錄本都拿出來了。」
「羅！！」
森林裡原本緊繃的氣氛，被這句吵鬧沖淡了許多。
那些小人族戰士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很快便圍到了巴基身邊，七嘴八舌地詢問「紅鼻子大神」的冒險。
巴基一邊嚴肅糾正稱呼，一邊又忍不住把自己的事跡吹得更大。
艾斯沒有拆穿他。
巴基能讓小人族這麼快放下戒備，本來就是他的魅力。
……
咚塔塔歸旗後，艾斯沒有讓格林比特繼續停在原來的位置。
這座島離德雷斯羅薩不算遠，卻隔著海面與鐵橋。
對普通人來說，那是一段距離。
對日蝕未來的大本營來說，那是多餘的縫隙。
蕾歐娜站在森林邊緣，手掌按在地面上。
飄飄果實的力量無聲擴散。
起初只是泥土輕輕震動。
隨後，整座格林比特邊緣發出低沉轟鳴。
海水從岩層裂口傾瀉而下，像一條條銀白色瀑布。巨樹搖晃，藤蔓震顫，無數小人族驚呼著抬起頭。
「島飛起來了！」
「格林比特在動！」
「是紅鼻子大神做的嗎？」
巴基下意識挺胸。
蕾歐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巴基立刻乾咳。
「這次不是本大爺。」
格林比特在飄飄果實的托舉下緩緩離開原本的位置，朝德雷斯羅薩北側移動。
德雷斯羅薩城內，無數居民和守備軍抬頭看著天空。
那座原本隔著鐵橋、像傳說一樣藏在海霧盡頭的綠色森林島嶼，正在一點點靠近王國本土。
海水從島嶼邊緣傾瀉而下，陽光穿過水霧，在半空折出細碎的虹光。
最終，在蕾歐娜精細控制下，格林比特的岩層邊緣與德雷斯羅薩北側海岸緩緩貼合。
轟隆——
低沉的震動沿著地面擴散。
巨大的森林島嶼，就像一塊被拼回版圖的綠色碎片，嚴絲合縫地嵌在了德雷斯羅薩北面。
傑諾興奮的聲音從通訊器里響起。
「太棒了！」
「這樣地下通道、藥田、醫療區和未來兵工廠就能直接連成一體！」
「我可以在連接岩層下面打出三層暗道，一層走普通物資，一層走小人族，一層留作戰時緊急通路。」
小人族們站在樹枝和花莖上，震撼地看著自己世代生活的島嶼，與德雷斯羅薩真正連在一起。
從這一刻起，格林比特不再只是鐵橋盡頭的妖精之島。
它成了日蝕大本營北側的一塊新骨。
艾斯站在格林比特邊緣，俯視著重新排列後的海域。
甘喬、雷歐和曼雪莉站在他身後，仍沒有完全從震撼中回過神。
他們世代生活的島嶼，被人整個搬動。
這種畫面，已經超出了咚塔塔王國過去對力量的理解。
遠處，德雷斯羅薩王宮上方的日蝕旗迎風展開。
赤金雙翼，慘白骷髏，暗紅日冕。
艾斯看著那面旗。
「從今天開始，你們不是藏在森林裡的妖精傳說。」
「你們是日蝕的一部分。」
甘喬緩緩低頭。
「願咚塔塔的針線，縫進日蝕的旗幟。」
蕾歐娜懸在半空，望向德雷斯羅薩周圍那些散落的礁岩和無人小島，眼中浮現出更大的興趣。
「只挪一座島，好像不大夠啊。」
艾斯抬眼看向她。
「那就繼續。」
蕾歐娜笑了。
「你想把這裡拼成海上堡壘？」
艾斯搖頭。
「不。」
他看著德雷斯羅薩、格林比特、王宮、港口，以及更遠處的新世界海面。
「是大本營。」
海風吹過，格林比特的森林在新的位置輕輕搖晃。
從這一天起，咚塔塔王國被縫進了日蝕版圖。
而德雷斯羅薩，也不再只是一座被占領的國家。
它作為日蝕海賊團的大本營開始長出新的骨骼。
清晨的海霧還沒有完全散開，大片森林像一團濃綠的雲，安靜地伏在海面上。
巨大的植物遮住陽光，藤蔓纏繞岩石，偶爾有細小的身影從草葉間一閃而過。
過去的德雷斯羅薩人把那裡叫作妖精之島。
如今，德雷斯羅薩已經掛上了日蝕旗。
這座近在咫尺的森林島嶼，自然也不能繼續游離在日蝕的版圖之外。
艾斯沒有帶大隊人馬。
同行的只有巴基和蕾歐娜。
不過在他們踏入格林比特之前，咚塔塔王國已經先一步熱鬧了起來。
那些曾經被堂吉訶德家族抓去當奴隸的小人族，已經被巴基帶回族群。
他們帶回了多弗朗明哥死亡的消息，也帶回了王宮上方那面黑色日蝕旗的傳聞。
當然，他們說得最多的，還是巴基。
「紅鼻子大神從黑暗裡出現！」
「他的身體會自己飛起來，連鎖鏈都綁不住！」
「他帶著我們逃出了人類的牢籠！」
「巴基大神一定是日蝕海賊團里隱藏極深的大英雄！」
小人族本就容易相信同伴的話。
於是等艾斯三人進入森林時，「紅鼻子大神」的傳說，已經在咚塔塔王國里傳了好幾輪。
草葉後方，一雙雙眼睛亮晶晶地望了過來。
「巴基大神來了！」
「真的是紅鼻子！」
「救命恩人來了！」
巴基聽得心花怒放，披風一甩，差點被旁邊的藤蔓絆住。
他很快穩住身體，強行擺出威嚴姿態。
「哼哼哼，看來本大爺的傳說已經傳遍這座島了。」
蕾歐娜瞥了他一眼。
「紅鼻子大神？」
巴基臉色一僵。
「重點是大神，不是紅鼻子！」
艾斯沒有理會巴基的吵鬧，繼續往森林深處走。
沒過多久，草葉分開，咚塔塔王國的戰士長雷歐帶著一隊小人族戰士迎了出來。
雷歐一看見巴基，眼神明顯亮了一下。
那些被救回來的族人已經把巴基說得像傳說英雄一樣。
雷歐當然相信族人，只是作為戰士長，他仍舊努力挺直身體，擋在甘喬國王和曼雪莉公主前方。
甘喬國王拄著小小的權杖，鬍鬚垂到胸前。
曼雪莉站在他身旁，看到被救回來的族人圍在巴基身邊，眼眶一下子有些發紅。
她是真心為族人平安回來而高興。
「波特卡斯·D·艾斯。」
甘喬仰頭看向艾斯，語氣鄭重。
「咚塔塔王國感謝日蝕海賊團，也感謝巴基大人，把我們的族人帶回家。」
巴基聽見「巴基大人」四個字，整個人都快飄起來。
他剛想說點什麼，艾斯已經開口。
「感謝可以收下。」
「但我今天不是來聽感謝的。」
森林安靜了一點。
艾斯看向甘喬，語氣平靜。
「多弗朗明哥死了。」
「德雷斯羅薩現在歸日蝕。」
「格林比特就在德雷斯羅薩旁邊。」
「所以，咚塔塔王國也要歸入日蝕版圖。」
這句話說得太直接。
幾個剛剛還滿臉興奮的小人族愣住了。
雷歐下意識握緊武器，卻沒有立刻衝上來。
族人獲救的恩情擺在眼前，艾斯又沒有說謊，這讓他一時不知道該憤怒還是該認真聽完。
甘喬也沉默了片刻。
小人族容易相信別人，卻不代表他們忘記了多弗朗明哥帶來的痛苦。
當年他們就是相信了人類的謊言，才讓族人被抓走、被奴役、被迫替堂吉訶德家族勞作。
甘喬抬起頭。
「你也想利用咚塔塔王國的力量嗎？」
艾斯點頭。
「想。」
這個回答讓森林裡又是一靜。
艾斯沒有遮掩。
「我要你們的藥田培養能力、速度、潛入能力。」
「雷歐的縫縫果實有用。」
「曼雪莉的治癒果實也有用。」
曼雪莉怔了一下。
她沒有因為艾斯提到自己的能力而退縮，反而小聲問道：
「如果是治療受傷的人，我可以幫忙。」
雷歐立刻回頭。
「公主殿下！」
曼雪莉認真地看著他。
「可是，他們把族人帶回來了。」
雷歐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
甘喬看著這一幕，神情複雜。
艾斯的聲音繼續響起。
「咚塔塔王國可以保留。」
「你還是國王。」
「曼雪莉還是公主。」
「雷歐還是戰士長。」
「你們內部怎麼生活，我不插手。」
「但對外，咚塔塔王國掛日蝕旗。」
他頓了頓。
「藥田歸入日蝕藥材計劃。」
「小人族戰士可以進入訓練營。」
「雷歐帶小人族特工隊。」
「曼雪莉的治癒能力，接入喬巴和羅的醫療體系。」
這不是平等邀請。
而是一份擺在桌上的安排。
可是比起多弗朗明哥那些甜蜜又惡毒的謊言，艾斯的霸道反而簡單清楚。
小人族很容易相信直白的話。
尤其是當說話的人已經殺死多弗朗明哥，還把被奴役的族人送回來的時候。
雷歐仍然有些不安。
「如果以後有人再來抓我們的族人呢？」
艾斯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就殺了。」
雷歐怔住。
這句話沒有安慰，也沒有漂亮的承諾。
卻比任何保證都更給他們安全感。
巴基終於忍不住飄到前面，雙手叉腰。
「沒錯！有本大爺和日蝕在，誰敢再碰你們，就讓他見識一下紅鼻……咳，巴基大神的恐怖！」
一群小人族立刻激動起來。
「巴基大神果然可靠！」
「紅鼻子大神會保護咚塔塔！」
「不要怕，巴基大神的身體連枷鎖都困不住！」
巴基一邊享受崇拜，一邊又因為稱呼氣得嘴角抽搐。
「都說了，不要把紅鼻子放進稱號里！」
蕾歐娜忍不住笑了一聲。
甘喬看著族人們重新露出的笑容，終於緩緩舉起權杖。
「咚塔塔王國，願意承認日蝕旗。」
雷歐猛地回頭。
「國王陛下？」
甘喬沒有責備他，只是溫和地說道：
「雷歐，我們已經失去過太多族人了。」
「這一次，救他們回來的人就站在這裡。」
雷歐低頭看著那些圍在巴基身邊的族人，握緊的手慢慢鬆開。
他本來就不是多疑的人。
只是戰士長的責任讓他必須站出來。
現在甘喬國王已經做出決定，族人也相信日蝕，他便不再堅持。
雷歐收起武器，認真地向艾斯低頭。
「咚塔塔戰士長雷歐，聽候日蝕調度。」
曼雪莉也跟著彎下身。
「我會努力治療大家。」
通訊器里立刻傳來喬巴壓低卻興奮的聲音。
「我才沒有偷聽！」
羅冷淡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你連記錄本都拿出來了。」
「羅！！」
森林裡原本緊繃的氣氛，被這句吵鬧沖淡了許多。
那些小人族戰士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很快便圍到了巴基身邊，七嘴八舌地詢問「紅鼻子大神」的冒險。
巴基一邊嚴肅糾正稱呼，一邊又忍不住把自己的事跡吹得更大。
艾斯沒有拆穿他。
巴基能讓小人族這麼快放下戒備，本來就是他的魅力。
……
咚塔塔歸旗後，艾斯沒有讓格林比特繼續停在原來的位置。
這座島離德雷斯羅薩不算遠，卻隔著海面與鐵橋。
對普通人來說，那是一段距離。
對日蝕未來的大本營來說，那是多餘的縫隙。
蕾歐娜站在森林邊緣，手掌按在地面上。
飄飄果實的力量無聲擴散。
起初只是泥土輕輕震動。
隨後，整座格林比特邊緣發出低沉轟鳴。
海水從岩層裂口傾瀉而下，像一條條銀白色瀑布。巨樹搖晃，藤蔓震顫，無數小人族驚呼著抬起頭。
「島飛起來了！」
「格林比特在動！」
「是紅鼻子大神做的嗎？」
巴基下意識挺胸。
蕾歐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巴基立刻乾咳。
「這次不是本大爺。」
格林比特在飄飄果實的托舉下緩緩離開原本的位置，朝德雷斯羅薩北側移動。
德雷斯羅薩城內，無數居民和守備軍抬頭看著天空。
那座原本隔著鐵橋、像傳說一樣藏在海霧盡頭的綠色森林島嶼，正在一點點靠近王國本土。
海水從島嶼邊緣傾瀉而下，陽光穿過水霧，在半空折出細碎的虹光。
最終，在蕾歐娜精細控制下，格林比特的岩層邊緣與德雷斯羅薩北側海岸緩緩貼合。
轟隆——
低沉的震動沿著地面擴散。
巨大的森林島嶼，就像一塊被拼回版圖的綠色碎片，嚴絲合縫地嵌在了德雷斯羅薩北面。
傑諾興奮的聲音從通訊器里響起。
「太棒了！」
「這樣地下通道、藥田、醫療區和未來兵工廠就能直接連成一體！」
「我可以在連接岩層下面打出三層暗道，一層走普通物資，一層走小人族，一層留作戰時緊急通路。」
小人族們站在樹枝和花莖上，震撼地看著自己世代生活的島嶼，與德雷斯羅薩真正連在一起。
從這一刻起，格林比特不再只是鐵橋盡頭的妖精之島。
它成了日蝕大本營北側的一塊新骨。
艾斯站在格林比特邊緣，俯視著重新排列後的海域。
甘喬、雷歐和曼雪莉站在他身後，仍沒有完全從震撼中回過神。
他們世代生活的島嶼，被人整個搬動。
這種畫面，已經超出了咚塔塔王國過去對力量的理解。
遠處，德雷斯羅薩王宮上方的日蝕旗迎風展開。
赤金雙翼，慘白骷髏，暗紅日冕。
艾斯看著那面旗。
「從今天開始，你們不是藏在森林裡的妖精傳說。」
「你們是日蝕的一部分。」
甘喬緩緩低頭。
「願咚塔塔的針線，縫進日蝕的旗幟。」
蕾歐娜懸在半空，望向德雷斯羅薩周圍那些散落的礁岩和無人小島，眼中浮現出更大的興趣。
「只挪一座島，好像不大夠啊。」
艾斯抬眼看向她。
「那就繼續。」
蕾歐娜笑了。
「你想把這裡拼成海上堡壘？」
艾斯搖頭。
「不。」
他看著德雷斯羅薩、格林比特、王宮、港口，以及更遠處的新世界海面。
「是大本營。」
海風吹過，格林比特的森林在新的位置輕輕搖晃。
從這一天起，咚塔塔王國被縫進了日蝕版圖。
而德雷斯羅薩，也不再只是一座被占領的國家。
它作為日蝕海賊團的大本營開始長出新的骨骼。